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26號
99年6月10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東森電視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丙○○ ○○○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乙○○○○○○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丁○○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8
年11月30日台財訴字第0981351587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緣原告民國(下同)93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自行
列報薪資支出新台幣(下同)300,239,163 元,案經被告機
關初查以其支付董事之薪資不符公司法規定,非屬經營本業
之費用,
乃予剔除,
核定原告薪資支出為293,433,163 元,
補徵應納稅額1,701,500 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准
予追認薪資支出506,000 元。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
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
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
訴願決定、原處分(含復查決定)
不利於原告之部分,均
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
爭點:被告
否准認列
系爭原告列報亥○○之薪資支出
6,300,000 元,是否
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原告確與亥○○簽有服務合約書,亥○○亦依約提供市
場分析、公司規劃等勞務服務,原告並依行為時
營利事
業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簡稱查核準則)第71條第11款
之規定,取具得列薪資費用之相關憑證,依法自得列報
為薪資支出,怠無疑義,本件訴願決定書理由四(二)
卻指稱:「
按亥○○為原告之董事,…
惟原告並未依公
司法第196條規定於章程明訂董事薪資,亦未經由股東
會議定,係爭薪資之給付
業已違反公司法之規定。」(
訴願決定書第6頁倒數第11行以下),執意認屬系爭薪
資為董事薪資,顯與事實不符,應予撤銷。
⑴按「營利事業職工之薪資,合於左列規定者,得以費
用或損失列支:一、公司、合作社職工之薪資:經預
先決定或約定執行業務之股東、董事、監察人之薪資
,經組織章程規定或股東大會或社員大會預先議決,
不論營業盈虧必須支付者。」、「薪資支出:一、
所
稱薪資總額包括:薪金、俸給、工資、津貼、獎金、
退休金、退職金、養老金、資遣費、按期定額給付之
交通費及膳宿費、各種補助費及其他給與。…十一、
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為收據或簽收之名冊;其由工
會或合作社出具之收據者,應另附工人之印領清冊;
職工薪資如係送交銀行分別存入各該職工帳戶者,應
以銀行蓋章證明存入之清單
予以認定。…」,分別為
行為時所得法第32條第1款規定及查核準則第71條第1
款及第11款所明定。
是以,受僱員工確有提供相對勞
務,且公司支付職工之薪資,經事先決定或約定並取
具原始憑證者,依法即可列報為營利事業之薪資支出
,
合先敘明。
⑵次按財政部60年4月30日台財稅第33176號
函釋亦明示
:「查現行所得稅法對於公司執行業務股東、董事、
監事等尚無不得兼職兼薪之限制。本案XX公司五十
八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支部分董事兼職薪
資,仍應依照規定核實認列。」故公司之董事,其本
身因兼職取具之
報酬,亦應核實認列薪資。
⑶查原告於90年間計畫將所營電視頻道事業拓展至美國
,此一拓展計劃必須藉重業界之專業人才,因亥○○
係為過去出道之藝人,除具有豐富之電視頻道經驗,
對影視生態有深入獨到之見解外,更因其曾旅居美國
多年,對美國電視頻道市場十分熟悉,故原告欲仰賴
亥○○之豐富經驗蒐集美國地區之相關市場資訊,並
居中介紹知名業者,故雙方遂於91年11月20日簽訂服
務合約書(原證1 ),正式建立僱傭關係。依該合約
約定亥○○須為原告定期提供美國市場之資訊及調查
報告、規劃獻策,且如因業務需要,
可徵得亥○○同
意,指派其常駐美國,開發當地市場,包括中南美洲
在內;雙方並約定按月給付亥○○400,000 元,倘亥
○○同意接受原告指派赴美,原告則同意每月再補助
50,000元,並依規定計付年終獎金。
⑷次查自91年12月1 日起,亥○○確依約定期提供原告
美國有線電視市場之資訊及調查報告等專業服務,為
原告謀取最大之事業利益。上項提供服務之
佐證文件
,據原告當時總經理丑○○於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
機動工作組96年6 月20日調查筆錄中之證稱:「有關
設立東森美洲衛星電視的前期規劃報告,包括工作進
度、市場分析及公司規劃等資料,應該都放在東森美
洲衛星電視公司;此外,在亥○○接任東森美洲衛星
電視公司的董事長之後;已實際負責營運,所以每個
月都有定期回報相關工作資料,包括業務發展現況、
公司損益執行狀況、財務報告等,應可視為原合約中
所指的報告,這些資料彙整在東森電視(即原告)之
海外事業部…。」(原證2),足資明證。
⑸
嗣原告於92年3月1日與東森美洲衛星電視公司(下稱
東森美洲)簽有顧問詢諮合約(原證3 ),原告依約
應提供東森美洲:1.頻道內容規劃、2.節目錄製及採
購規劃、3.廣告業務之經營規劃、4.電視頻道入網事
務、5.頻道訊號傳輸貸工程技術、及6.其他東森美洲
營運相關事務等專業服務,是原告思及亥○○具豐富
之電視頻道經驗及深諳影視生態,且對美國電視頻道
亦十分熟悉,實乃提供東森美洲
前揭約定專業服務之
不二人選,故依原告與亥○○所簽訂之服務合約,在
徵得亥○○同意後,便指派其接任東森美洲之董事長
乙職,依約將提供原告美國市場之資訊及調查報告、
規劃獻策及開發當地市場等服務用於東森美洲之管理
營運,原告依前揭財政部60年4月30日台財稅第33176
號函釋規定,自得將亥○○因兼職取具之報酬,核實
認列薪資。況原告亦已依收入成本配合原則,另向東
森美洲收取相對收入,亦完全符合商業會計法第60條
規定之收入成本配合原則。
⑹綜上所陳,原告除已提示91年其與亥○○所簽訂之服
務合約書供核外,並取得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且亥
○○亦確實依約提供上述服務,依查核準則第71 條
第1 款及第11款之規定,原告自得列報其支付與亥○
○之勞務報酬為薪資支出,被告執意認屬系爭薪資為
董事薪資,顯與事實不符,應予撤銷。
⒉被告僅以原告函復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
(下稱櫃買中心)時所訴稱及
訴外人東森慈善基金會說
明稿,即予
推定「亥○○並未提供任何勞務服務予原告
,系爭薪資支出非屬其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費用,」
逕予剔除原告認列系爭薪資支出;惟對於原告所主張之
諸多理由及提供之有利佐證資料,未予探究真實情況,
有違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判字第70號判例「認定事實,
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此項
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
訟所適用。」,應予撤銷。
⑴按「
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稅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
利之情形,一律注意」,為行為時
行政程序法第9 條
所明定,是以稽徵機關於核認課稅事實時,自應主動
調查,並就有利及不利於
納稅義務人之事實,一律注
意。
⑵次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
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
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
為真實。」、「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
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
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又行政官署對於人民有所處罰
,必須確實證明其違法之事實。倘不能確實證明違法
事實之存在,其處罰即不能認為合法。」及「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為訴訟事件所適用之共通原則。
行
政罰之處罰,雖不以故意為要件,然其違法事實之認
定,要不能僅憑片面之臆測,為裁判之基礎。」分別
為改制前行政法院36年判字第16號、39年判字第2 號
及62年判字402 號所規定。準此,稽徵機關調查課稅
事實及審理違章漏稅,其事實應憑證據認定之,並應
兼顧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事實併予考量及本諸公平、
公正及客觀之原則,不得僅採不利事實,而捨有利事
實於不顧,否則即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9條所規定:「
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就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
情形,一律注意。」。
⑶本案被告依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以下
稱北機組)96年9月6日電防一字第09678031270號函
通報查核。惟經查原告確已委任亥○○提供服務,並
支付其薪資報酬且依法取具相關憑證,而亥○○亦確
已依系爭服務合約書提供相關專業服務,被告自應依
前揭查核準則第71條規定核實認定原告列報之薪資支
出。再以被告於審酌本案亥○○是否確有實際提供系
爭服務時,並未就薪資受領人是否確實提供勞務服務
之事實作進一步調查,探求其立約時之本意,明顯違
反行政機關採證法則。
茲服務合約係屬私契約,本應
依交易雙方之本意為解釋或認定,以減少徵納雙方間
不必要之爭擾,被告並未就原告有利之情形一併考量
,嚴重違反行政程序法第9條所示。
⑷至本件訴願決定書理由(二):「次查原告於96年2
月2日以(96)年東視字第087號函復財團法人中華民
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指稱給付亥○○系爭薪資報酬
實為其創辦人子○○為原告金融借款連帶保證人,指
示將其背書保證風險報酬轉贈予其配偶亥○○。復依
東森慈善基金會說明稿亦說明亥○○並不過問集團事
務,」被告單以原告函復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
買賣中心(下稱櫃買中心)時所訴稱及訴外人東森慈
善基金會說明稿,據以否准原告認列本案系爭之薪資
費用,完全未就其何以不採有利於原告之相關事證(
如:本案原告與亥○○間所簽訂之服務合約書、亥○
○依約所提供之相關專業勞務服務,以及原告依約定
支付之相對報酬等有利於原告之具體事證),有任何
隻字片語加以論述及說明,且未探究本案真實情況,
逕予認定亥○○並無提供服務之事實,本件被告
顯有
涵攝不實之違法,並有違改制前行政法院61年判字第
70號判例「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此
項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應予撤銷。
⒊本案支付亥○○系爭薪資金額亦為被告所不爭,被告恣
意推臆原告支付予亥○○之薪資報酬係屬「虛報薪資費
用」,並逕自悉數否准認列系爭薪資支出,除對「虛報
薪資費用」之定義存有嚴重誤解外,有違一般論理及
經
驗法則,亦有違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所得計算法理原則
,已屬租稅法上
量能課稅原則之不能,自應予以撤銷。
⑴按最高法院79年度第1次民事庭會議所示,所謂「
論
理法則」,係指依立法意旨或法規之社會機能就
法律
事實所為價值判斷之法則而言。例如依證書之記載確
定事實時,必須該證書之記載或由其記載當然推理之
結果,與所確定之事實,在客觀上能相符合者,
始足
當之;若缺此符合,即屬違背論理法則。經查所謂「
虛報薪資費用」係指公司或廠商利用未提供服務之個
人名義,以「假人頭」方式虛列公司員工,進而以此
列帳公司員工之薪資支出,以期提高租稅之利益,準
此,「受領薪資者未提供勞服務」為構成「虛報薪資
費用」之要件之一,合先
陳明。
⑵查本案支付亥○○系爭薪資金額亦為被告所不爭,即
與前揭以「假人頭」方式「虛報薪資費用」之
構成要
件不符,亦即原告確實委任亥○○提供系爭合約書內
所載之服務,亥○○亦實際依約提供原告服務合約內
容之工作,並收取相對薪資報酬,且依法申報繳納綜
合所得稅在案,全然未有如被告所稱:「…偽造服務
合約虛報亥○○薪資違反所得稅法…」之情事,被告
原核定顯已錯誤理解「虛報薪資費用」之定義,逕自
認定原告有虛報薪資之情事,並率斷悉數否准認列系
爭薪資支出,
認事用法實有
違誤,應予以撤銷。
⑶另當企業欲利用「假人頭」來虛報薪資時,通常皆具
有租稅利益安排之客觀動機,
惟查亥○○於90年度起
開始支領薪資,90年間共計303,000元,91年間1,440
,529元、92年間計5,844,920元及93年間計6,806,000
元,其所支領之薪資費用皆可與系爭服務合約書約定
內容相互
勾稽,是以亥○○確係依約提供服務並取得
相對薪資所得,原告於90至93年間列報支付予亥○○
之薪資,其相對得減少原告應納營利事業所得稅額僅
分別為75,750元、360,132元、1,461,230元及1,701,
500元,得減少稅額佔原告各年度全部應納營利事業
所得稅額之比例甚微,在未獲重大稅務利益,且須承
擔遭補稅送罰之情況下,原告斷無虛報亥○○薪資之
動機。被告原核定除僅空言原告有「虛報薪資費用」
之嫌,卻未加證明原告如何「虛報薪資費用」,顯有
未盡舉證之責,且亦有邏輯推論上之錯誤,明顯違背
論理法則。況財政部90年6月7日台財稅第0000000000
號發布之「營利事業被檢舉虛報薪資案件之處理補充
規定」:「…由稽徵機關調查營利事業虛報職工薪資
事證確鑿經核移
司法機關之虛報薪資案件,稽徵機關
應即
註銷被虛報薪資者之綜合所得稅,改向營利事業
發單補徵營利事業所得稅…」(詳證物四),本案被
告機關在未相對註銷亥○○綜合所得稅之薪資所得前
,即改向原告發單補徵營利事業所得,明顯違反該函
令之規定,原核定亦應予撤銷。
⑷再者,復依「憲法第7 條
平等原則並非指絕對、機械
之形式上平等,而係保障人民在法律上地位實質平等
。依租稅平等原則納稅義務人固應按其實質稅負能力
,負擔應負之稅捐。…」為司法院釋字第565 號
解釋
理由書揭示在案。該號釋字所稱之租稅平等原則,亦
即為
量能課稅原則,其為稅捐正義之基本原則,在稅
捐之課徵上具有雙重意義,一為容許國家按人民負擔
稅捐之能力依法課徵稅捐,一為禁止國家超出人民負
擔稅捐之能力課徵稅捐。是以,如納稅義務人之經濟
活動並未產生其可支配之所得,稽徵機關即不得對其
課徵所得稅,否則實有違源自憲法平等原則之量能課
稅原則。
⑸又所得稅法第24條亦規定:「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
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
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即明文規範營利事業所得稅
係以營業人收入減一切費用後之淨利為其稅基,
俾能
正確反應營業人員負擔稅賦之能力,而此即量能課稅
原則中淨利原則之明文化規定。
⑹再按財政部69年2月25日台財稅第31608號解釋函令規
定:「公司貨款被職員侵占,如確因該職員逃匿無蹤
,有部分無法追回,其未追回部分如能提出確實證明
文據及法院通緝該職員之證明文件,可
比照營利事業
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準則第103條第1項第5款規定(現
行法規第2項第4款),列作當年度損失;
嗣後如經追
回,應作為收回年度之其他收入列帳。」(詳證物五
),倘營利事業因員工行為受有損失,自得核實認定
為其他費用或損失。
⑺是以,本案支付亥○○系爭薪資金額亦為被告所不爭
,該系爭費用實屬原告之支出,此一行為亦已對原告
造成重大損失,基於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理,若非屬
薪資費用及其他費用則應屬其他損失,二者僅為費用
科目歸類之不同,對課稅所得並不生影響。此觀諸改
制前行政法院86年度判字第2557號判決意旨:「又原
告同時指出其列報數縱不合兌換虧損科目,但仍可依
查核準則第65條規定按其性質查核認列
一節。究
竟原
告列報之
上開金額支出是否為其經營出口本業所發生
之合理且必要之損失或費用,非不可依其提出之資料
審查,果審認此項支出為合理且必要,雖其科目不符
,仍非不可調整轉正准予認列,乃原處分僅以其不合
查核準則第98條兌換虧損科目之查核規定,逕否准其
列報,按諸
首揭說明,亦有未洽。」(原證6 ),亦
足參採。準此,不論原帳列科目為何,皆屬同一事件
,
尚不得因科目歸屬之不同而否准原告認列系爭費用
,被告之復查決定及訴願決定顯於法未合,應予撤銷
。
⑻且依
實質課稅原則之精神,系爭薪資支出已無法收回
,亦得列為其他損失,惟被告未對此予以考量,反而
否准原告認列系爭費用,造成原告課稅所得虛增之結
果。而此一虛增之所得,實際上亦包含原告確實支出
之薪資費用,並非原告之淨利所得,自不能真實反應
營業人負擔稅捐之能力,則被告以此一虛增之所得額
課徵營利事業所得稅,自有違反稅捐法上量能課稅原
則之錯誤,
洵屬
灼然,其認事用法殊有重大違誤,嚴
重影響原告權益實不足採。
⒋本案系爭款項新台幣6,300,000 元,為原告與亥○○訂
有服務合約並委由亥○○提供專業服務,而由原告所支
付之薪資報酬部分,原告前業已依規定於93年度辦理營
利事業所得稅結算列報薪資支出,並有原告與亥○○間
簽訂之服務合約書等證明文據在卷
可稽,
足證原告確有
支付亥○○薪資報酬之事實甚明,被告自應依所得稅法
第32條第1款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71條第1款及
第11款
核屬系爭款項為薪資資用。茲將被告答辯狀所涉
之爭點主張及原告之回應說明彙總如后。
⒌被告主張業已依司法機關對系爭案件所採之刑事證據認
定事實,並據此辯稱無原告所訴未依行政程序法第43條
規定進行事實調查之情事,係屬被告之推詞。
⑴按最高行政法院75年判字第309號判例所示:「行政
罰與刑罰之構成要件雖有不同,而刑事判決與
行政處
分,亦原可各自認定事實,惟認定事實須憑證據,倘
無證據足資認定有
堪以構成行政罰或刑罰要件之事實
存在,即不得僅以推測之詞予人處罰,則為二者所應
一致。」,準此,稅捐稽徵機關課以人民稅負義務時
,即應本於職權進行調查事實與蒐集證據,並依證據
認定事實,不得臆測。
⑵次按台北高等行政法院89年度訴字第2761號判決書亦
指明:「違法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自不得以
擬制推測之方法,推定其違法事實,此為行政程序及
司法訴訟適用之共通法則。故行政機關本應
依職權調
查證據以證明違法事實之存在,始能據以對人民作成
負擔處分,亦即行政機關對於人民違法事實之存在負
有舉證責任,人民本無須證明自己無違法事實,…又
認定違法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證明行為人確有違法
事實之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必須與待證事實相契
合,始得採為認定違法事實之資料,若行政處分所認
定之事實,與所採之證據,不相適合,即屬證據上理
由矛盾,該行政處分當然為違背法令。」。據此,行
政機關作成人民負擔之處分時,除應依職權調查並負
有舉證責任外,所憑證據係行政機關依職權調查後之
積極證據,且該項證據必須與待證事實相符。
⑶查被告答辯理由(四)謂以:「……行政訴訟與刑事
案件有牽連關係者,
參照刑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如
發現有錯誤時,則行政訴訟即應依證據自行認定之(
改制前行政法院42年判16號判例參見),除發現錯誤
外,對刑事案件和行政事件所認定的事實即應一致,
為相同的事實認定。……就刑事證據調查而言,不論
就系爭勞務合約製作過程及亥○○是否實際參與原告
推廣業務等事證,無一不是真正已如前述,有原告員
工證詞
在卷可稽,並無錯誤情形;再查本件肇因於北
機組查獲原告董事有虛領原告薪資情事,乃檢送相關
事證通報被告查核,被告調查時亦曾以財北國稅審三
字第0970207553號函(
原處分卷第498頁)請原告到
局陳述意見,故本件業經被告依職權調查認定事實,
並無原告所稱僅依臺北地院之一審判決認定事實之情
,原告未提出司法調查所認定事實之錯誤事證,空言
主張本件課稅認定之事實,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
拘束云云,顯有違上開行政法院判例意旨,即不足採
。」云云(被告答辯狀第6頁倒數第7行以下),論及
在未發現錯誤時,逕予參照司法機關刑事判決之認定
,並訴稱已請原告到局陳述意見,既盡職權調查認定
事實之責任,據此認定亥○○有虛領薪資之情事等語
,純係稽徵機關之推詞。蓋被告對本案所採之事實認
定主要係屬尚未終局判決之第一審刑事判決內容,惟
其所
俟刑事判決本身亦為待證事項,尚待終審法院發
現真實情況,被告未依其職權調查系爭事實,徒稱對
本案系爭事項與第一審刑事判決之認定並無不同,並
謂稱:「……原告未提出司法調查所認定事實之錯誤
事證,空言主張本件課稅認定之事實,不受刑事判決
認定事實之拘束云云」等語,將行政機關應為之舉證
責任推與原告,顯與
前開行政法院判例意旨所稱,行
政機關作成人民負擔之處分時,即負有積極舉證責任
之行政法理原則相悖。況刑事判決在確認被告是否有
檢察官所指稱之犯罪事實,而稅務行政判決則在確認
有無納稅義務及稅務違章行為,各自標的有所不同,
此有改制前行政法院59年判字第410號判例所稱「
行
政爭訟事件並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亦足
參採。
⑷再者,縱依被告所稱已請原告到局陳述意見,認其既
盡職權調查認定事實之責任,惟查被告對原告於復查
與訴願階段所提之有利證據,如原告與亥○○簽訂之
服務合約書影本、96年6 月20日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
區機動工作組調查筆錄第7 頁影本、原告與東森美洲
公司簽訂之合約書影本等足資證明確有支付薪酬與蔡
雪卿之證明文據,被告仍未盡調查並就其調查結果向
原告說明其未採之理由,顯有違反行政程序法第43條
規定,被告答辯理由
並無可採。
⒍被告答辯理由援引待證事實之客觀證明分配法則,主張
原告未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證明文據及經法院訴追文件
,是以系爭費用自非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103 條
規定之費用支出,據此否准費用自有所歸屬之所得計算
法理原則,前後判斷邏輯實有矛盾,應不足採。
⑴被告答辯理由(五)論及「……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
,基於
依法行政原則,如所得稅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
進項收入,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負舉證責任,至有關所
得計算基礎之減項,即成本與費用,則應由納稅義務
人負舉證責任,從而稅捐發生及增加之事實,應由稅
捐債權人負舉證責任,而屬稅捐減免之事實,則應由
稅捐債務人舉證。故本件系爭支出之事實,依待證事
實之客觀證明分配法則,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本
件原告主張基於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理,若非屬薪資
費用及其他費用則應屬其他損失,二者僅為費用科目
歸屬之不同,對課稅所得並不生影響乙節,惟查(一
)依首揭所得稅法第32條規定,執行業務之股東、董
事、監察人之薪資,經組織章程規定或股東大會或社
員大會預先議決,不論營業盈虧必須支付者,得以薪
資費用列支,亥○○既為原告董事,原告無法提示預
先經議決之相關證明文件,與稅法費用列支規定,
即
有未合。(二)另原告未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證明文
據及經法院追訴文件,自非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
第103條規定之費用支出。」云云(被告答辯狀第7頁
倒數第9行以下)。
⑵按被告答辯理由援引待證事實之客觀證明分配法則,
認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即成本與費用,應由納
稅義務人負舉證責任,並稱原告支付予亥○○之薪資
既屬董事報酬,須由原告提示預先議決之相關證明文
件憑以列報,另稱原告亦未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證明
文據及法院訴追文件,進而否准認列系爭費用。惟查
原告業已依規定申報93年度營利事業所得稅,並於復
查及訴願階段提示原告與亥○○簽訂之服務合約書影
本、96年6 月20日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
調查筆錄第7 頁影本、原告與東森美洲公司簽訂之合
約書影本等證明文據,足資證明原告確有實際支付亥
○○酬勞之情事。據此,實
難謂原告並未負舉證責任
;被告與原告所爭者僅為費用科目歸類之不同,對課
稅所得實不生影響,
而非對原告支付亥○○相關款項
之真實性產生爭執,合先敘明。
⑶至被告答辯理由所稱:「…亥○○既為原告董事,原
告無法提示預先經議決之相關證明文件,與稅法費用
列支規定,即有未合」乙節,實係被告強加之詞,蓋
原告思及亥○○之專業背景,是以指派亥○○接任董
事長一職,此亥○○在美地區為原告提供部分,係據
其與原告間之服務契約所為,與亥○○身兼原告董事
及東森美洲公司董事長乙職無關,其有原告與東森美
洲公司簽訂之合約書影本在卷可稽。依財政部60 年4
月30日台財稅第33176 號函釋規定:「查現行所得稅
法對於公司執行業務股東、董事、監事等尚無不得兼
職兼薪之限制。本案XX公司五十八年度營利事業所
得稅結算申報列支部分董事兼職薪資,仍應依照規定
核實認列。」,準此,原告給付予膝○○霅暐噹ㄗ捖
務部分之報酬,原告自應予核實列報,被告將系爭服
務報酬誤以董事酬勞相繩,實有未洽。
⑷況原告既已實際支付該系爭費用,並認該支付予亥○
○之酬勞給付確實係屬薪資費用,自無收回該系爭費
用之請。再者,本案系爭事項尚
繫屬法院爭訟階段,
並未終局判決,自亦無法院追訴文件可稽,被告卻謂
以 :「…另原告亦未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證明文據
及經法院訴追文件,自非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
103 條規定之費用支出。」,顯欲強原告所不能,前
後判斷邏輯亦顯矛盾。
⑸末查原告既已提示所列成本與費用之證明文據,被告
亦已
肯認原告有支付之事實,所爭者僅為費用科目之
歸屬,並不影響課稅所得額,依費用自有所歸屬之所
得計算法理原則,即應予核實認列。此觀諸改制前行
政法院86年度判字第2557號判決意旨:「又原告同時
指出其列報數縱不合兌換虧損科目,但仍可依查核準
則第65條規定按其性質查核認列一節。究竟原告列報
之上開金額支出是否為其經營出口本業所發生之合理
且必要之損失或費用,非不可依其提出之資料審查,
果審認此項支出為合理且必要,雖其科目不符,仍非
不可調整轉正准予認列,乃原處分僅以其不合查核準
則第98條兌換虧損科目之查核規定,逕否准其列報,
按諸首揭說明,亦有未洽。」,亦足參採。準此,被
告執意原告應予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文據及經法院追
訴文件供其審酌,而未衡量原告既已支付之事實,亦
有未和,原處分自應予撤銷。
⒎被告對本案系爭事實之認識主要係憑臺北地方法院96年
度囑重訴字第2 號刑事判決有關亥○○虛領薪資之內容
為據,惟亥○○尚非被告,且該案未獲刑事終局判決確
定前,其所俟刑事判決本身亦為待證事項,尚不得作為
被告所為處分之惟一依據;況本件刑事調查尚有利於原
告之證人證詞,亦須一律注意,否則即有違行政程序法
第9 條所規定:「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就當事
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被告所為處分應
予撤銷。
⑴按「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
利之情形,一律注意」,為行為時行政程序法第9 條
所明定,是以稽徵機關於核認課稅事實時,自應主動
調查,並就有利及不利於納稅義務人之事實,一律注
意。
⑵查本件原告於91年11月與亥○○簽有服務合約,依約
亥○○需提供原告美國市場之資訊及調查報告,並為
原告規畫獻策,並依需要長駐美國,開發當地市場。
後原告於92年2 月與東森美洲衛星電視公司(下稱東
森美洲公司)訂有顧問合約,依約需提供東森美洲關
於電視頻道之內容規劃、形象建立及宣傳等事宜之顧
問、諮詢服務。原告即委任亥○○代為提供是項服務
,此
參諸時任東森美洲公司總經理陳安祥97年3月3日
於審判時之證詞:「(問:亥○○有參與「東森美洲
電視公司駐點工作規劃報告」(同卷第330頁至375頁
)之製作或指導?你如何得知?)答:我不知道他有
無參加,但是在開這類的企劃會議時,他大部分都有
列席。」、「(問:他列席時,有表示什麼樣的意見
或其他事項?)答:一般來說,他只會作一些市場資
訊的補充,例如:北美當地的現狀,還有業務成績等
。」、「(問:亥○○在美國到底為東森美洲電視做
了哪些事?)答:對我而言,他是董事,也是我們的
老闆娘,所以我會向他徵詢一些有關人事調動或業務
安排的意見。」、「(問:請舉例說明,你曾經徵詢
過哪些人事調動的意見,或業務安排的意見?)答:
例如:我在赴美任職五個月後,向他徵詢裁撤DVD部
門的意見,他贊同我把短期內沒有營運績效的部門裁
撤,希望我
爰為處理人員的解散和後續按排。」、「
(問:還有沒有其他的例子?)答:有,例如:我們
美洲台曾經有過一個勞資訴訟案件,這個案件最後的
和解也是徵得他的同意,及臺北董事會的決議後進行
和解。」、「(問:亥○○是幫美洲台做事或幫東森
電視公司做事?如何證明?)答:就我的觀點是幫美
洲台做事,包含參與重大決策,以及擔任支票的發票
人,及公司保證等事宜。」及「(問:所以就你擔任
美洲台總經理的立場,你是否能確認亥○○確實為東
森美洲電視台提供勞務?)答:我認為她是東森美洲
電視台的形象代表,以及重大決策諮詢時的董事。」
(以上均見當日審判筆錄,詳證物9,第11至13頁)
亦已明確說明亥○○實際依約代表原告為東森美洲公
司提供顧問、諮詢服務之工作內容。惟被告未就原告
於復查及訴願階段所提之各項有利證據,依職權盡其
調查舉證責任,逕以被告答辯狀一、(二)
指摘:「
本件系爭虛增薪資,雖係原告前後任董事長子○○、
丑○○(92年7月3日起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95年10
月起專任總經理)及董事亥○○等人明知亥○○無勞
務提供事實,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為虛報薪資費用所為
之手段,…」及二、(二)指摘:「原告90至96年間
浮報董事亥○○薪資事件,當董事長子○○、魏啟林
、總經理丑○○及相關員工陳幸芸、宋素英、林舜孝
、顧志正、陳鴻文等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
訴字第2 號、第3 號、97年度金重訴第2 號及97年度
金訴字第1 號刑案偵審時供述甚詳(原處分卷第
0000-00 00頁),互核大致相符,是
上揭刑事判決有
關亥○○未實際提供勞務取得系爭薪資所得,原告卻
予以虛增(浮報)薪資費用
等情,洵
堪認定。…」云
云,僅憑司法機關刑事判決之認定,並刻意忽略前揭
有利於原告之證人證詞未予考量,有違行政程序法第
9 條。
⑶再者,刑事判決在確認被告是否有檢察官所指稱之犯
罪事實,而稅務行政判決則在確認有無納稅義務及稅
務違章行為,各自標的有所不同,不容混淆。此有改
制前行政法院59年判字第410 號判例所稱「行政爭訟
事件並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束」,可供參採。
是以,本件被告對本案事實之認識主要係憑上開刑事
判決之內容,並以上開內容作為被告行政處分之基礎
,惟該案未獲刑事判決終局確定前,其所俟刑事判決
本身亦為待證事項,尚不得作為被告所為處分之惟一
依據,否則即與前揭最高行政法院75年判字第309號
判例所示,行政機關作成人民負擔之處分時,即負有
積極舉證責任之行政法理原則相悖。
⑷末查觀諸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訴字第2 號刑事判
決內容,就有關亥○○所涉刑期部分僅稱「亥○○與
子○○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攤,均為共同正犯」
云云,並未針對亥○○所為作有任何刑期之宣告,亦
見亥○○所涉事實部分仍待釐清,然被告機關以其作
為認定原告虛報亥○○薪資費用之惟一證據,此行政
處分已顯有瑕疵,自應予以撤銷。
⒏原告確與亥○○簽有服務合約書,亥○○亦依約提供市
場分析、公司規劃等勞務服務,此有證人陳安祥97年3
月3 日於審判時之證詞及證明文據足供
可證,原告依行
為時查核準則第71條第11款之規定,取具得列薪資費用
之相關憑證,依法自得列報為薪資支出,怠無疑義。
⑴按「營利事業職工之薪資,合於左列規定者,得以費
用或損失列支:一、公司、合作社職工之薪資,經預
先決定或約定執行業務之股東、董事、監察人之薪資
,經組織章程規定或股東大會或社員大會預先議決,
不論營業盈虧必須支付者。」、「薪資支出:一、所
稱薪資總額包括:薪金、俸給、工資、津貼、獎金、
退休金、退職金、養老金、資遣費、按期定額給付之
交通費及膳宿費、各種補助費及其他給與。…十一、
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為收據或簽收之名冊;其由工
會或合作社出具之收據者,應另附工人之印領清冊;
職工薪資如係送交銀行分別存入各該職工帳戶者,應
以銀行蓋章證明存入之清單予以認定。…」,分別為
行為時所得稅法第32條第1 款規定及查核準則第71條
第1 款及第11款所明定。是以受僱員工確有提供相對
勞務,且公司支付職工之薪資,經事先決定或約定並
取具原始憑證者,依法即可列報為營利事業之薪資支
出,合先敘明。
⑵次按財政部60年4月30日台財稅第33176號函釋亦明示
:「查現行所得稅法對於公司執行業務股東、董事、
監事等尚無不得兼職兼薪之限制。本案XX公司58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支部分董事兼職薪資,仍
應依照規定核實認列。」,故公司之董事,其本身因
兼職取具之報酬,亦應核實認列薪資。
⑶查原告於90年間計劃將所營電視頻道事業拓展至美國
,此一拓展計劃必須借重業界之專業人才,就此原告
欲藉由亥○○之專業背景,於91年11月與亥○○簽有
服務合約,依約亥○○需提供原告美國市場之資訊及
調查報告,並為原告規畫獻策,並依需要長駐美國,
開發當地市場。後原告於92年2 月與東森美洲公司訂
有顧問合約,依約需提供東森美洲關於電視頻道之內
容規劃、形象建立及宣傳等事宜之顧問、諮詢服務。
原告即委任亥○○君代為提供是項服務。爰此,蔡雪
卿同時具有三個身分,即原告公司董事、並擔任原告
所指派在東森美洲公司之董事長、且依服務合約提供
勞務,此觀諸時任東森美洲公司總經理陳安祥97年3
月3 日於審判時之前揭證詞已明確說明亥○○實際依
約為東森美洲公司提供顧問服務之工作內容,即足參
採。並有亥○○出席相關企畫會議記錄(原證10)附
卷可知,亥○○確有為東森美洲公司為決策及指示等
工作並實際參與企畫會議與董事會之運作。亥○○既
長駐美國並依約提供勞務供原告使用,原告亦依規定
取具薪資支出之原始憑證,依所得稅法第32條第1 款
、查核準則第71條第1款、第2條第11款之規定,自得
列報為原告之薪資費用。況原告亦已依收入配合原則
,另向東森美洲公司收取相對收入,此等具體事證均
已於復查階段提供予
原處分機關審酌。依商業會計法
第60條規定收入成本配合原則,原告既向東森美洲公
司收取管理顧問諮詢服務收入,自應予核實認列相關
成本(即原告支付予亥○○之薪資報酬),當無疑義
。
⑷至亥○○身兼東森美洲公司董事長乙職一事,依前揭
財政部60年4月30日台財稅第33176號函釋所示,公司
董事長尚無不得兼職兼薪之限制,爰此,被告自不得
以亥○○身兼東森美洲公司董事長為由,否准原告認
列支付予亥○○之薪資費用。即上開亥○○為原告提
供之勞務係為履行該服務合約而以勞務提供者之身份
所為,與身兼原告公司董事或東森美洲公司董事長乙
職無涉,原告支付亥○○之系爭款項自當係屬亥○○
依約提供勞務之報酬給付,在現行所得稅法並無董事
兼職不得受領薪資之限制前提下,原告依規定取具相
關原始憑證,列報系爭款項為薪資費用,自當
有據。
被告執意認屬該系爭款項為支付亥○○之董事報酬,
否准原告認列是項費用,顯與事實不符,應予撤銷。
⒐本案支付亥○○系爭薪資金額亦為被告所不爭,被告悉
數否准認列系爭薪資支出,即是其他費用,再否認為其
他費用,亦應為其他損失,否則即有違費用自應有所歸
屬之所得計算法理原則,已屬租稅法上量能課稅原則之
不能,應予撤銷。
⑴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
各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
及「費用及損失,其列支之科目混雜者,應按其性質
分別查核。」分別為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及查核準
則第65條所明訂。而關於費用及損失列支科目混雜者
應按其性質分別查核之情形,觀之改制前行政法院58
年度判字第97號判例:「贈送樣品或銷售附贈物品,
印有營利事業本身牌號,含有廣告性質…者,始得依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則第79條第1項第7款
規定,以廣告費列支。原告所列促進費中『塔贈產品
』…雖經依照規定向稽徵機關報備有案,惟查各項贈
品悉為原告現成之商品,不能顯示有何廣告性質,…
自未便許以廣告費列支。原處分官署經予調整,轉列
自由捐贈科目核計,尚無不合。」對誤列為廣告費者
,仍應予按自由捐贈認列,非可以其與廣告費列支規
定不合而悉予否准列支。改制前行政法院86年度判字
第2557號判決意旨:「又原告同時指出其列報數縱不
合兌換虧損科目,但仍可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
(下稱查核準則)第65條規定按其性質查核認列一節
。究竟原告列報之上開金額支出是否為其經營出口本
業所發生之合理且必要之損失或費用,非不可依其提
出之資料審查,果審認此項支出為合理且必要,雖其
科目不符,仍非不可調調整轉正准予認列,乃原處分
僅以其不合查核準則第98條兌換虧損科目之查核規定
,逕否准其列報,按諸首揭說明,亦有未洽。」,亦
採相同見解。是以,營利事業實際之合理支出,雖其
認支科目不符,仍非不可調整轉正准予認列,即甚為
明灼。
⑵次按「一、公會會費及不屬以上各條之費用,皆為其
他費用或損失。二、左列其他費用或損失,可核實認
定:…(四)竊盜損失無法追回,經提出損失清單及
警察機關之證明文件者,其未受有保險賠償部分。…
(八)聘請外籍人員來臺服務,附有聘僱合約者,其
到任及返任歸國之行李運送費用。…三、其他費用或
損失之原始憑證,除應取得確實證明文件者外,為統
一發票或普通收據。」為查核準則第103條所規定。
⑶再按「二、營造廠與土地所有人(個人)合建房屋,
如因故經雙方協議解約,其以原支付土地所有人之保
證金充作賠償費,得憑協議書及該項賠償有關證明文
據,依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則第103條第4
款(註:現行準則為第2款第3目)規定列為當期費用
。三、上項賠償費係屬土地所有人(個人)之其他所
得,應併入當年度個人綜合所得總額申報課稅,無須
辦理扣繳。四、如在解約前工程已進行,營造廠所支
付建築師設計費、材料費、薪資等費用,得取具確實
證明文據,按其他費用或損失核實認定。」為財政部
67年6月30日台財稅第34220號所
揭櫫。觀其意旨,營
利事業不屬查核準則各條之費用支出,如能取具確實
證明文據,即
可按其他費用或損失核實認定。
⑷本案支付亥○○系爭款項之事實為被告所不爭,該系
爭費用實屬原告之支出,亦為原告為賺取東森美洲公
司每月美金40萬元顧問、諮詢服務收入之必要成本支
出。基於成本費用配合原則及費用自有所歸屬之理,
若非屬薪資費用,依前揭查核準則第103 條規定及財
政部67年6月30日台財稅第34220號函釋意旨,自應認
屬其他費用,此依前揭查核準則第65條之規定及改制
前行政法院58年判字第97號判例、86年度判字第2557
號判決即揭示仍非不可調整轉正准予認列,二者僅為
費用科目歸類之不同,對課稅所得並不生影響。準此
,不論原帳列科目為何,皆屬同一事件,尚不得因科
目歸屬之不同而否准原告認列系爭費用,否則即會產
生僅有向東森美洲公司收取顧問、諮詢服務收入,並
無相關成本配合之乖誕現象。
⑸再者,
倘若被告就系爭薪資支出亦不認屬其他費用,
該系爭費用實屬原告之支出,此一行為亦已對原告造
成重大損失,自得依前揭查核準則第103 條規定認屬
其他損失,惟被告行政訴訟補充答辯狀一、(三)卻
以「另本案係董事長、經理人及董事基於共同犯意聯
絡虛報公司薪資之事實,核未符首揭查核準則第103
條第2款各目規定,亦與財政部69年2月25日臺財稅第
31608 號函釋情節不同,原告就其曾向子○○等人追
償未果,確實無法追回等情,復未另行舉證確認
以實
其說。」云云,未思及本案尚繫相關刑事案件法院爭
訟階段,並未終局判決,當無法院追訴文件,卻執意
主張原告須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證明文據及經法院追
訴文件,供其審酌,顯欲強原告所不能,前後判斷邏
輯有所矛盾,應不足採。
⒑
綜上所述,本件原告與亥○○訂有服務合約,亥○○並
確已依約提供專業服務,原告為取得該服務所支付之代
價依規定自得列報為薪資費用,縱該系爭款項非為被告
認屬薪資費用,惟被告既已肯認原告支付亥○○之事實
,則該系爭款項亦應認屬其他費用或損失,否則該系爭
款項將無所屬,有違租稅法上計算之法理原則,於法難
謂有合。爰此,原告聲明求為撤銷不利於原告部分之訴
願決定及原處分,即為有理由,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
。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
項成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
營利事業職工之薪資,合於左列規定者,得以費用或損
失列支:一、公司、合作社職工之薪資,經預先決定或
約定執行業務之股東、董事、監察人之薪資,經組織章
程規定或股東大會或社員大會預先議決,不論營業盈虧
必須支付者。……」、「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
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
金、
滯納金等及各項
罰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為
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第32條及第38條所明定
。次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損失,不得
列為費用或損失。」、「費用及損失,未經取得原始憑
證,或經取得而記載事項不符者,不予認定。前項之費
用及損失,如經查明確無支付之事實,而係虛列費用或
損失
逃稅者,應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之規定辦理。」為
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2條及第67條第1、2項所規
定。又「董事之報酬,未經章程訂明者,應由股東會議
定之。」為行為時公司法第196條所規定。
⒉本件原告經營廣播電視節目製作業,93年度列報薪資支
出300,239,163 元,被告初查依其申報數核定,嗣法務
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以下稱北機組)查獲原
告董事亥○○涉嫌虛領原告薪資6,806,000 元,乃以96
年9月6日電防一字第09678031270 號函通報被告並提供
相關證據供查核,案經被告查核結果,核認原告確有虛
報亥○○薪資費用6,806,000 元,爰予剔除,變更核定
原告93年度薪資支出為293,433,163 元。原告主張其為
拓展美洲業務,及東森美洲公司欲委託其提供電視頻道
事業之顧問服務,故原告指派亥○○常駐美國,擔任東
森美洲公司之顧問,提供相關顧問諮詢服務,原告已列
報相對顧問諮詢收入云云。被告復查決定以,亥○○既
非原告所屬員工,系爭支出亦不符前揭董事報酬規定,
又無提供勞務之事實,原告匯予亥○○之支出自屬本業
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支出,不得列為原告費用或損
失。惟公司組織之會計基礎係採權責發生制,原告93年
度列報亥○○之薪資支出6,300,000 元,被告原核定按
亥○○93年度個人薪資所得扣繳憑單所載給付總額6,80
6,000 元剔除即有未洽等由,復查決定准予追認薪資費
用506,000元。原告
猶表不服,提起訴願,亦遭駁回。
⒊按營利事業在稅法上欲認列費用支出,除該費用支出之
發生應具有真實性外,仍須考量其支出是否係經營本業
所發生,亦即,該費用支出仍須是企業為經營本業或附
屬業務所發生,始得認列,此觀之所得稅法第38條及查
核準則第62條規定即明。原告自90年8 月起每月給付董
事亥○○薪資10萬元,匯入亥○○中華商業銀行新生分
行帳戶,91年11月復與亥○○簽訂服務合約,載明原告
為衛星電視頻道節目供應業者,擬將其所營頻道事業拓
展至美國,而亥○○曾旅居美國多年,對美國頻道市場
十分熟悉,願以其經驗為原告蒐集相關市場資訊,並居
間介紹知名業者,合約
期間亥○○應定期提供原告美國
市場之資訊及調查報告,並為原告規劃獻策,原告同意
每月給付40萬元報酬,為拓展市場亥○○須外派至美國
或中南美洲開發市場時,每月另補助其5 萬元報酬。惟
經檢視原告提示亥○○提供勞務之佐證資料,如亥○○
經選任為東森美洲公司董事及總裁、參與東森美洲公司
變更公司名稱會議、被授權簽發東森美洲公司支票、匯
票及其他付款工具之權限等證明文件,均顯示亥○○係
以董事或總裁身分為東森美洲公司在美地區提供勞務,
與前開服務合約須提供原告美洲市場資訊及拓展業務並
不相同。又96年1月18日東森慈善基金會說明稿亦載明
「……近年來,蔡董事長(即亥○○)除致力於慈善志
業和修習佛法外,並不過問集團事務。」,原告主張顯
有矛盾,核不足採。
⒋次查96年1 月間,原告經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
賣中心查核發現亥○○非原告員工,卻按月支領原告薪
資,原告於96年2月2日(96)東視字第087 號函復該中
心時卻辯稱給付亥○○之系爭薪資報酬實為其創辦人王
令麟為原告金融借款連帶保證人,指示將其背書保證風
險報酬轉贈予其配偶亥○○,該主張與原告前主張系爭
支出為薪資費用乙節不同,顯見原告證詞反覆不一。
⒌再參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訴字第2號(96 年
度囑重訴字第3號、97年度金重訴第2號及97年度金訴第
1 號)判決書有關被告子○○及被告丑○○就亥○○虛
領薪資部分,判決
略以「理由貳、三、按董事之報酬,
未經章程訂明者,應由股東會議定之,公司法第196 條
定有明文。……既未經股東會議定之(章程亦未訂明)
,且未經董事會決議通過,併為被告子○○、丑○○所
是認,
渠等迄今仍無法提出上開議事錄,以資證明給付
報酬予亥○○董事符合上開法條規定,可見給付亥○○
上開報酬,係渠等違背上開法律及利益迴避法則並公司
治理原則而為之違法行為,至為明顯。……東森電視對
於東森美洲電視台自93年10月始100%持有股權,是無論
從任何角度來看,在93年10月以前既令亥○○確有任東
森美洲電視台或其為如何如何之努力而著有功績,斷無
全由東森電視給付報酬之理,否則豈非損害東森電視之
財產及利益,而圖利亥○○及東森美洲台之其餘股東,
自難謂合。(判決書第76-77頁)……互核以觀,足見
亥○○對於東森美洲電視台之業務及營運並人事等事務
,充其量僅係稍有瞭解而已,並無深度參與和瞭解,更
遑論指揮及監督東森美洲電視台之業務及營運;……亦
與上述東森慈善基金會96年1 月18日說明稿記載若合符
節,……(判決書第84-85 頁)」益證亥○○既非原告
所屬員工,系爭支出亦不符前揭董事報酬規定,又無提
供勞務之事實,原告匯予亥○○之支出自屬本業及附屬
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支出,不得列為原告費用或損失,惟
公司組織之會計基礎係採權責發生制,原告93年度列報
亥○○之薪資支出6,300,000 元,被告原核定按亥○○
93年度個人薪資所得扣繳憑單所載給付總額6,806,000
元剔除即有未洽等由,復查決定准予追認薪資費用506,
000 元並無不合。
⒍原告主張被告未依行政程序法第43條規定進行事實調查
乙節,按行政罰與刑事罰之性質與目的不同,固然各有
其構成要件而可各自認定事實,「……惟認定事實,須
憑證據,倘無證據足資認定有堪予構成行政罰或刑罰要
件之事實存在,即不得僅以推測之詞予人處罰,則為二
者所應一致」(改制前行政法院75年判309 號判例參見
)。再按「行政訴訟與刑事案件有牽連關係者,參照刑
事判決所認定之事實,如發現有錯誤時,則行政訴訟即
應依證據自行認定之」(改制前行政法院42年判16號判
例參見),除發現錯誤外,對刑事案件和行政事件所認
定的事實即應一致,為相同的事實認定。本件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訴字第2號(96年度囑重訴字第3號
、97年度金重訴第2號及97年度金訴第1號)判決書有關
被告子○○及被告丑○○就亥○○虛領薪資部分,就刑
事證據調查而言,不論就系爭勞務合約製作過程及蔡雪
卿是否實際參與原告推廣業務等事證,無一不是真正已
如前述,有原告員工證詞在卷可稽,並無錯誤情形;再
查本件肇因於北機組查獲原告董事有虛領原告薪資情事
,乃檢送相關事證通報被告查核,被告調查時亦曾以財
北國稅審三字第0970207553號函(原處分卷第498頁)
請原告到局陳述意見,故本件業經被告依職權調查認定
事實,並無原告所稱僅依臺北地院之一審判決認定事實
之情事,原告未提出司法調查所認定事實之錯誤事證,
空言本件課稅認定之事實,不受刑事判決認定事實之拘
束云云,顯有違上開行政法院判例意旨,即不足採。
⒎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
。」最高行政法院(89年7月1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36
年度判字第16號著有判例;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基於
依法行政原則,如所得稅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進項收入
,應由稅捐稽徵機關負舉證責任,至有關所得計算基礎
之減項,即成本與費用,則應由納稅義務人負舉證責任
,從而稅捐發生及增加之事實,應由稅捐債權人負舉證
責任,而屬稅捐減免之事實,則應由稅捐債務人舉證。
故本件系爭支出之事實,依待證事實之客觀證明分配法
則,自應由原告負舉證責任。本件原告主張基於費用自
應有所歸屬之理,若非屬薪資費用及其他費用則應屬其
他損失,二者僅為費用科目歸屬之不同,對課稅所得並
不生影響乙節,惟查(一)依首揭所得稅法第32條規定
,執行業務之股東、董事、監察人之薪資,經組織章程
規定或股東大會或社員大會預先議決,不論營業盈虧必
須支付者,得以薪資費用列支,亥○○既為原告董事,
原告無法提示預先經議決之相關證明文件,與稅法費用
列支規定,即有未合。(二)另原告亦未提示無法收回
之確實證明文據及經法院訴追文件,自非營利事業查核
準則第103條規定之費用支出。
⒏原告主張基於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理,若非屬薪資費用
及其他費用則應屬其他損失,二者僅為費用科目歸屬之
不同,對課稅所得並不生影響,縱無法認列薪資費用,
亦得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103條第2款第4目及
財政部69年2月25日臺財稅第31608函釋規定認列為其他
損失乙節,經查:
⑴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
,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
各項罰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為行為時所得稅
法第38條所明定。次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
費用及損失,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其他費用
或損失:…。二、左列其他費用或損失,可核實認定
…(四)『竊盜』損失無法追回,經提出損失清單及
警察機關之證明文件者,其未受有保險賠償部分。」
為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62條及第103條
第2款第4目所規定。又「公司『貨款』被職員侵占,
如確因該職員逃匿無蹤,有部分無法追回,其未追回
部分如能提出確實證明文據及法院通緝該職員之證明
文件,可比照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準則第10
3條規定,列作當年度損失;嗣後如經追回,應作為
收回年度之其他收入列帳。」為財政部69年2 月25日
臺財稅第31608函所明釋。
⑵本件系爭虛增薪資,雖係原告前後任董事長子○○、
丑○○(92年7月3日起擔任董事長兼總經理,95年10
月起專任總經理)及董事亥○○等人明知亥○○無勞
務提供事實,基於共同犯意聯絡為虛報薪資費用所為
之手段,然股份有限公司之董事長與在執行職務範圍
內之經理人,均為公司之負責人,公司法第208條第3
項及第8條第2項定有明文;是董事長或經理人關於營
業之行為,對公司當然發生效力,即便有舞弊情事,
亦乃公司與
彼等間之內部關係,如因而致公司蒙受損
害時,僅其對公司負賠償責任(公司法第34條規定參
照),不得以此項損害列報為公司經營本業之損失,
此觀最高行政法院72年判字第1383號、91年度判字第
18 39號及99年度判字第255號判決意旨甚明。
⑶另本案係董事長、經理人及董事基於共同犯意聯絡虛
報公司薪資之事實,核未符首揭查核準則第103條第2
款各目規定,亦與財政部69年2月25日臺財稅第31608
函釋情節不同,原告就其曾向子○○等人追償未果,
確實無法追回等情,復未另行舉證確認以實其說,是
原告主張系爭薪資縱無法於薪資科目認列,亦得依查
核準則第103條第2款第4目及財政部69年2月25日臺財
稅第31608函釋規定認列為其他損失,亦無可取。
⒐至原告主張「虛報薪資費用」之定義為公司或廠商利用
未提供服務之個人名義,以「假人頭」方式虛列公司員
工,進而虛報薪資支出,以期提高租稅之利益,並以為
「受領薪資者未提供勞務」為構成「虛報薪資費用」之
要件之一,按財政部90年6月7日所發布之「營利事業被
檢舉虛報薪資案件之處理補充規定」本案在未註銷蔡雪
卿薪資所得前,被告即向原告補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嚴
重違反該函令規定,應予撤銷云云。經查:
⑴「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
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
482 條著有規定,原告既無法舉證亥○○為其提供之
勞務事實為何?且其勞務合約之真實性亦遭相關刑事
判決認定為偽,原告逕自將支付亥○○之所得列為薪
資支出並自全年所得中減除,於法乃屬無據,有最高
行政法院98年度判字第1120號判決可資參採。又前揭
90年度財政部函令係財政部基於中央稅捐
主管機關職
權,對於綜合所得稅案件納稅義務人向稽徵機關檢舉
營利事業虛報其薪資所得案件,所為之技術性、細節
性之補充釋令,與本案前後任董事長、經理人及董事
間無勞務提供事實,惟基於共同犯意虛報營利事業薪
資支出案情不同,不宜
比附援引。
⑵再查刑事案件之偵審筆錄及其判決書,為文書證據方
法,經依調查證據程序所得之調查證據結果(證據資
料),自得成為行政法院判斷事實真偽之證據評價基
礎,有最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255 號判決可資參
採。原告90至96年間浮報董事亥○○薪資事件,當時
董事長子○○、寅○○、總經理丑○○及相關員工陳
幸芸、宋素英、林舜孝、顧志正、陳鴻文等於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訴字第2 號、第3 號、97年度
金重訴字第2 號及97年度金訴字第1 號刑案偵審時供
述甚詳(原處分卷第0000-0000 頁),互核大致相符
,是上揭刑事判決有關亥○○未實際提供勞務取得系
爭薪資所得,原告卻予以虛增(浮報)薪資費用等情
,洵堪認定。原告訴稱並無虛報之行為,既與查證之
事實相忤,自無可採。況本件系爭薪資係原告董事長
子○○、總經理丑○○、董事亥○○等人所虛增,業
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以96年度囑重訴字第2 號、第3
號、97年度金重訴字第2 號及97年度金訴字第1 號刑
事判決為同一之認定,有該等判決在卷
足憑,是被告
因而剔除系爭薪資,於法自屬有據,洵無不合。
⒑據上論述,本件原處分及所為復查、訴願決定均無違誤
,為此請求判決如被告答辯之聲明。
理 由
一、按「營利事業所得之計算,以其本年度收入總額減除各項成
本費用、損失及稅捐後之純益額為所得額。」、「營利事業
職工之薪資,合於左列規定者,得以費用或損失列支:一、
公司、合作社職工之薪資:經預先決定或約定執行業務之股
東、董事、監察人之薪資,經組織章程規定或股東大會或社
員大會預先議決,不論營業盈虧必須支付者。……」、「經
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及各種稅法
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項罰鍰,不得列為
費用或損失。」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24條第1 項、第32條及
第38條所明定。次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損
失,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費用及損失,未經取得原
始憑證,或經取得而記載事項不符者,不予認定。前項之費
用及損失,如經查明確無支付之事實,而係虛列費用或損失
逃稅者,應依所得稅法第110 條之規定辦理。」為營利事業
所得稅查核準則(以下稱查核準則)第62條及第67條第1、2
項所規定。又「董事之報酬,未經章程訂明者,應由股東會
議定之。」為行為時公司法第196條所規定。
二、本件原告經營廣播電視節目製作業,93年度列報薪資支出30
0,239,163 元,被告機關初查依其申報數核定,嗣法務部調
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以下稱北機組)查獲原告董事蔡
雪卿涉嫌虛領原告薪資6,806,000 元,乃以96年9月6日電防
一字第09678031270 號函通報被告機關並提供相關證據供查
核,案經被告機關查核結果,核認原告確有虛報亥○○薪資
費用6,806,000 元,爰予剔除,變更核定原告93年度薪資支
出為293,433,163 元。原告不服,申經被告機關復查決定略
以,查原告自90年8 月起每月給付董事亥○○薪資10萬元,
匯入亥○○中華商業銀行新生分行帳戶,91年11月復與亥○
○簽訂服務合約,載明原告為衛星電視頻道節目供應業者,
擬將其所營頻道事業拓展至美國,而亥○○曾旅居美國多年
,對美國頻道市場十分熟悉,願以其經驗為原告蒐集相關市
場資訊,並居間介紹知名業者,合約期間亥○○應定期提供
原告美國市場之資訊及調查報告,並為原告規劃獻策,原告
同意每月給付40萬元報酬,為拓展市場亥○○須外派至美國
或中南美洲開發市場時,每月另補助其5 萬元報酬。惟經檢
視原告提示亥○○提供勞務之佐證資料,如亥○○經選任為
東森美洲公司董事及總裁、參與東森美洲公司變更公司名稱
會議、被授權簽發東森美洲公司支票、匯票及其他付款工具
之權限等證明文件,均顯示亥○○係以董事或總裁身分為東
森美洲公司在美地區提供勞務,與前開服務合約須提供原告
美洲市場資訊及拓展業務並不相同。又96年1 月18日東森慈
善基金會說明稿亦載明「……近年來,蔡董事長(即亥○○
)除致力於慈善志業和修習佛法外,並不過問集團事務。」
,原告主張顯有矛盾,核不足採。…是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
,在93年10月以前既令亥○○確有任東森美洲電視台或其為
如何如何之努力而著有功績,斷無全由東森電視給付報酬之
理,否則豈非損害東森電視之財產及利益,而圖利亥○○及
東森美洲台之其餘股東,自難謂合。……互核以觀,足見蔡
雪卿對於東森美洲電視台之業務及營運並人事等事務,充其
量僅係稍有瞭解而已,並無深度參與和瞭解,更遑論指揮及
監督東森美洲電視台之業務及營運;益證亥○○既非原告所
屬員工,系爭支出亦不符前揭董事報酬規定,又無提供勞務
之事實,原告匯予亥○○之支出自屬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
費用及支出,不得列為原告費用或損失。惟公司組織之會計
基礎係採權責發生制,原告93年度列報亥○○之薪資支出6,
300,000 元,原核定按亥○○93年度個人薪資所得扣繳憑單
所載給付總額6,806,000 元剔除即有未洽等由,復查決定准
予追認薪資費用506,000 元。原告仍不服,提起訴願亦遭決
定駁回。
三、原告循序起訴意旨略以:原告確與亥○○簽有服務合約書,
亥○○亦依約提供市場分析、公司規劃等勞務服務,原告並
依查核準則第71條第11款之規定,取具得列薪資費用之相關
憑證,依法自得列報為薪資支出,怠無疑義,被告認系爭薪
資為董事之薪資,顯與事實不符。又被告僅以原告函復財團
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時所訴稱及訴外人東森慈善
基金會說明稿,即予推定「亥○○並未提供任何勞務服務予
原告,系爭薪資支出非屬其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之費用,」
逕予剔除原告認列系爭薪資支出;惟對於原告所主張之諸多
理由及提供之有利佐證資料,未予探究真實情況,有違改制
前行政法院61年判字第70號判例「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
得出於臆測,此項證據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應
予撤銷。本案支付亥○○系爭薪資金額亦為被告所不爭,被
告恣意推臆原告支付予亥○○之薪資報酬係屬「虛報薪資費
用」,並逕自悉數否准認列系爭薪資支出,除對「虛報薪資
費用」之定義存有嚴重誤解外,有違一般論理及經驗法則,
亦有違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所得計算法理原則,已屬租稅法
上量能課稅原則之不能,自應予以撤銷。系爭款項新台幣6,
300,000 元,為原告與亥○○訂有服務合約並委由亥○○提
供專業服務,而由原告所支付之薪資報酬部分,原告前業已
依規定於93年度辦理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列報薪資支出,並
有原告與亥○○間簽訂之服務合約書等證明文據在卷可稽,
足證原告確有支付亥○○薪資報酬之事實甚明,被告自應依
所得稅法第32條第1 款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71條第
1 款及第11款核屬系爭款項為薪資資用。被告執意原告應予
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文據及經法院追訴文件供其審酌,而未
衡量原告既已支付之事實,亦有未合,原處分自應予撤銷。
又被告對本案系爭事實之認識主要係憑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
囑重訴字第2 號刑事判決有關亥○○虛領薪資之內容為據,
惟亥○○尚非被告,且該案未獲刑事終局判決確定前,其所
俟刑事判決本身亦為待證事項,尚不得作為被告所為處分之
唯一依據;況本件刑事調查尚有利於原告之證人證詞,亦須
一律注意,否則即有違行政程序法第9 條所規定:「行政機
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就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
意。」,被告所為處分應予撤銷。綜上,原告與亥○○訂有
服務合約,亥○○並確已依約提供專業服務,原告為取得該
服務所支付之代價依規定自得列報為薪資費用,縱該系爭款
項非為被告認屬薪資費用,惟被告既已肯認原告支付亥○○
之事實,則該系爭款項亦應認屬其他費用或損失,否則該系
爭款項將無所屬,有違租稅法上計算之法理原則,於法難謂
有合。爰此,原告聲明求為撤銷不利於原告部分之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即為有理由,請判決如原告訴之聲明云云。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為:被告機關否准認列系爭原告列報亥○○
之薪資支出6,300,000元,是否適法?經查:
(一)按營利事業在稅法上欲認列費用支出,除該費用支出之發
生應具有真實性外,仍須考量其支出是否係經營本業所發
生,亦即,該費用支出仍須是企業為經營本業或附屬業務
所發生,始得認列,此觀之所得稅法第38條及查核準則第
62條規定即明。
(二)次查,原告經營廣播電視節目製作業,93年度列報薪資支
出300,239,163 元,被告初查依其申報數核定,嗣法務部
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查獲原告董事亥○○涉嫌虛領
原告薪資,經被告查核結果,核認原告確有虛報亥○○薪
資費用6,806,000 元,爰予剔除,變更核定原告93年度薪
資支出為293,433,16 3元;原告申請復查結果,准予追認
薪資費用506,000 元,其餘仍未獲追認;原告雖主張其為
拓展美洲業務,及東森美洲公司欲委託其提供電視頻道事
業之顧問服務,故原告指派亥○○常駐美國,擔任東森美
洲公司之顧問,提供相關顧問諮詢服務,原告已列報相對
顧問諮詢收入云云;查原告自90年8 月起每月給付董事蔡
雪卿薪資10萬元,匯入亥○○中華商業銀行新生分行帳戶
,91年11月復與亥○○簽訂服務合約,載明原告為衛星電
視頻道節目供應業者,擬將其所營頻道事業拓展至美國,
而亥○○曾旅居美國多年,對美國頻道市場十分熟悉,願
以其經驗為原告蒐集相關市場資訊,並居間介紹知名業者
,合約期間亥○○應定期提供原告美國市場之資訊及調查
報告,並為原告規劃獻策,原告同意每月給付40萬元報酬
,為拓展市場,亥○○須外派至美國或中南美洲開發市場
時,每月另補助其5 萬元報酬,為原告所不爭,並有服務
合約書附本院卷第33頁可稽。又經檢視原告提示亥○○提
供勞務之佐證資料,如亥○○經選任為東森美洲公司董事
及總裁、參與東森美洲公司變更公司名稱會議、被授權簽
發東森美洲公司支票、匯票及其他付款工具之權限等證明
文件,均顯示亥○○係以董事或總裁身分為東森美洲公司
在美地區提供勞務,與前開服務合約須提供原告美洲市場
資訊及拓展業務並不相同。又卷附96年1 月18日東森慈善
基金會說明稿亦載明「……近年來,蔡董事長(即亥○○
)除致力於慈善志業和修習佛法外,並不過問集團事務。
」,足徵,原告主張之情,尚非足採。況96年1 月間,原
告經財團法人中華民國證券櫃檯買賣中心查核發現亥○○
非原告員工,卻按月支領原告薪資,原告於96年2 月2 日
(96)東視字第087 號函復該中心時卻辯稱給付亥○○之
系爭薪資報酬實為其創辦人子○○為原告金融借款連帶保
證人,指示將其背書保證風險報酬轉贈予其配偶亥○○,
亦有原告96年2 月2 日(96)東視字第087 號函附原處分
卷內
可參。該主張與原告前揭主張系爭支出為薪資費用乙
節不同,顯見原告主張前後反覆不一,尚難採據。
(三)原告主張基於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理,若非屬薪資費用及
其他費用則應屬其他損失,二者僅為費用科目歸屬之不同
,對課稅所得並不生影響云云;惟按「當事人主張事實須
負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主張事實之證明,
自不能認其主張之事實為真實。」改制前行政法院36年度
判字第16號著有判例;課稅處分之要件事實,基於依法行
政原則,如所得稅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進項收入,應由稅
捐稽徵機關負舉證責任,至有關所得計算基礎之減項,即
成本與費用,則應由納稅義務人負舉證責任,從而稅捐發
生及增加之事實,應由稅捐債權人負舉證責任,而屬稅捐
減免之事實,則應由稅捐債務人舉證。系爭支出屬稅捐減
免之事項,依待證事實之客觀證明分配法則,自應由原告
負舉證責任。依首揭所得稅法第32條規定,執行業務之股
東、董事、監察人之薪資,經組織章程規定或股東大會或
社員大會預先議決,不論營業盈虧必須支付者,得以薪資
費用列支,亥○○既為原告董事,原告無法提示預先經議
決之相關證明文件,與稅法費用列支規定,即有未合。另
原告亦未提示無法收回之確實證明文據及經法院訴追文件
,自非營利事業查核準則第103 條規定之費用支出。再參
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訴字第2 號(96年度囑重
訴字第3 號、97年度金重訴第2號及97年度金訴第1號)判
決書有關被告子○○及被告丑○○就亥○○虛領薪資部分
,判決略以:「理由貳、三、按董事之報酬,未經章程訂
明者,應由股東會議定之,公司法第196條定有明文。…
…既未經股東會議定之(章程亦未訂明),且未經董事會
決議通過,併為被告子○○、丑○○所是認,渠等迄今仍
無法提出上開議事錄,以資證明給付報酬予亥○○董事符
合上開法條規定,可見給付亥○○上開報酬,係渠等違背
上開法律及利益迴避法則並公司治理原則而為之違法行為
,至為明顯。……東森電視對於東森美洲電視台自93年10
月始100%持有股權,是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在93年10月
以前既令亥○○確有任東森美洲電視台或其為如何如何之
努力而著有功績,斷無全由東森電視給付報酬之理,否則
豈非損害東森電視之財產及利益,而圖利亥○○及東森美
洲台之其餘股東,自難謂合。(判決書第76-77 頁參照)
……互核以觀,足見亥○○對於東森美洲電視台之業務及
營運並人事等事務,充其量僅係稍有瞭解而已,並無深度
參與和瞭解,更遑論指揮及監督東森美洲電視台之業務及
營運;……亦與上述東森慈善基金會96年1 月18日說明稿
記載若合符節,……(判決書第84-85 頁參照)」益證蔡
雪卿既非原告所屬員工,系爭支出亦不符前揭董事報酬規
定,又無提供勞務之事實,原告匯予亥○○之支出自屬本
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支出,不得列為原告費用或損
失。
揆諸刑事案件之偵審筆錄及其判決書,為文書證據方
法,經依調查證據程序所得之調查證據結果(證據資料)
,自得成為行政法院判斷事實真偽之證據評價基礎,有最
高行政法院99年度判字第255 號判決可資參採。原告90至
96年間浮報董事亥○○薪資事件,當時董事長子○○、魏
啟林、總經理丑○○及相關員工陳幸芸、宋素英、林舜孝
、顧志正、陳鴻文等於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重訴字
第2 號、第3 號、97年度金重訴字第2 號及97年度金訴字
第1號 刑案偵審時供述甚詳(參原處分卷第0000-0000 頁
),互核大致相符,是上揭刑事判決有關亥○○未實際提
供勞務取得系爭薪資所得,原告卻予以虛增(浮報)薪資
費用等情,洵堪認定。又上揭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6年度囑
重訴字第2 號(96年度囑重訴字第3 號、97年度金重訴第
2 號及97年度金訴第1 號)判決書有關被告子○○及被告
丑○○就亥○○虛領薪資部分,不論就系爭勞務合約製作
過程及亥○○是否實際參與原告推廣業務等事證,論述調
查甚詳;偵審中並經傳訊證人陳安詳、魏啟林、邵正義、
陳鴻文、顧志正、宋素英、林舜孝、陳幸芸、楊舒雯、王
中亮到庭
結證在案。雖刑事判決與行政處分,原可各自獨
立認定事實,且上揭刑事判決尚非終局確定判決,惟本件
兩者就上揭爭點事實之認定,並無不符之處,更足徵被告
機關否准系爭列報亥○○薪資支出6,300,000 元之決定可
採。再者,本件肇因於北機組查獲原告董事有虛領原告薪
資情事,乃檢送相關事證通報被告機關查核,被告機關調
查時亦曾以財北國稅審三字第0970 207553 號函(附原處
分卷第498 頁)請原告到場陳述意見,故本件業經被告依
職權調查認定事實,核無原告所稱僅依尚未確定之一審判
決認定事實之情事。
(四)原告另主張基於費用自應有所歸屬之理,若非屬薪資費用
及其他費用則應屬其他損失,二者僅為費用科目歸屬之不
同,對課稅所得並不生影響,縱無法認列薪資費用,亦得
依營利事業所得稅查核準則第103條第2 款第4目及財政部
69年2月25日臺財稅第31608函釋規定認列為其他損失云云
;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損失,或家庭之費用,
及各種稅法所規定之滯報金、怠報金、滯納金等及各項罰
鍰,不得列為費用或損失。」為行為時所得稅法第38條所
明定。次按「經營本業及附屬業務以外之費用及損失,不
得列為費用或損失。」、「其他費用或損失:…。二、左
列其他費用或損失,可核實認定…(四)『竊盜』損失無
法追回,經提出損失清單及警察機關之證明文件者,其未
受有保險賠償部分。」為行為時營利事業所得稅查丑○○
核準則第62條及第103 條第2 款第4 目所規定。又「公司
『貨款』被職員侵占,如確因該職員逃匿無蹤,有部分無
法追回,其未追回部分如能提出確實證明文據及法院通緝
該職員之證明文件,可比照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查核
準則第10 3條規定,列作當年度損失;嗣後如經追回,應
作為收回年度之其他收入列帳。」為財政部69年2 月25日
臺財稅第31608 函所明釋。系爭虛增薪資,雖係原告前後
任董事長子○○、丑○○(92年7 月3 日起擔任董事長兼
總經理,95年10月起專任總經理)及董事亥○○等人明知
亥○○無勞務提供事實,竟予虛報系爭薪資費用,核未符
首揭查核準則第103 條第2 款各目規定,亦與財政部69年
2 月25日臺財稅第31608 函釋情節不同。又股份有限公司
之董事長與在執行職務範圍內之經理人,均為公司之負責
人,公司法第208 條第3 項及第8 條第2 項定有明文;是
董事長或經理人關於營業之行為,對公司當然發生效力,
即便有舞弊情事,亦乃公司與
彼等間之內部關係,如因而
致公司蒙受損害時,僅其對公司負賠償責任(公司法第34
條規定參照),不得以此項損害列報為公司經營本業之損
失,有最高行政法院72年判字第1383號、91年度判字第
1839 號 及99年度判字第255 號判決意旨可資參採。又原
告就其曾向子○○等人追償未果,確實無法追回等情,復
未另行舉證確認以實其說,是原告主張系爭薪資縱無法於
薪資科目認列,亦得依查核準則第103 條第2 款第4 目及
財政部69年2 月25日臺財稅第31608 函釋規定認列為其他
損失,尚難採據。
(五)至原告主張「虛報薪資費用」之定義為公司或廠商利用未
提供服務之個人名義,以「假人頭」方式虛列公司員工,
進而虛報薪資支出,以期提高租稅之利益,並以為「受領
薪資者未提供勞務」為構成「虛報薪資費用」之要件之一
,按財政部90年6月7日所發布之「營利事業被檢舉虛報薪
資案件之處理補充規定」本案在未註銷亥○○薪資所得前
,被告即向原告補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嚴重違反該函令規
定,應予撤銷云云。經查:「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
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
之契約。」民法第482 條著有規定,原告既無法舉證蔡雪
卿為其提供符合服務合約之具體勞務事實,原告逕自將支
付亥○○之所得列為薪資支出並自全年所得中減除,於法
乃屬無據。又前揭90年度財政部函令係財政部基於中央稅
捐主管機關職權,對於綜合所得稅案件納稅義務人向稽徵
機關檢舉營利事業虛報其薪資所得案件,所為之技術性、
細節性之補充釋令,與本案前後任董事長、經理人及董事
間無勞務提供事實,惟竟虛報營利事業薪資支出案情不同
,自不可比附援引。
五、綜上所述,原告起訴論旨,並非可採。被告機關否准認列系
爭原告列報亥○○之薪資支出6,300,000 元,揆諸首揭規定
,並無違誤;復查及訴願決定,遞予維持,亦無不合,原告
徒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判決
之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逐一論述,
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4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帥嘉寶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24 日
書記官 吳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