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2448號
100年3月22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林坤生
訴訟代理人 王仁聰
律師
被 告 行政院衛生署
代 表 人 邱文達(署長)住同上
訴訟代理人 劉玉菁
上列
當事人間醫師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民國年99月10月
18日院臺訴字第0990103753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程序事項:
原告起訴時被告代表人為楊志良,本件
訴訟繫屬中變更為邱
文達,並由邱文達聲明
承受訴訟,有任命令在卷
可佐,核無
不合,應予准許。
二、事實概要:
1、原告為參加中醫師檢覈,原申經駐巴拉圭共和國(以下簡稱
巴拉圭) 大使館核發自民國76年8 月6 日起至84年11月2 日
止,以僑民身分在巴拉圭居住5 年以上之僑居證明書,並持
向考選部申請參加中醫師檢覈考試及格,報經考試院請領中
醫師檢覈筆試及格證書,86年7 月10日被告發給台中字第00
5914號中醫師證書。
嗣外交部據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
工作組調查結果,以原告於上述
期間實際在國外停留天數為
971 日,未居住滿5 年,以98年9 月21日部授領三字第0987
000475號函
撤銷駐巴拉圭大使館原核發原告的申請中醫師檢
覈用僑居證明書,考選部
旋於99年3 月11日以選專五字第09
93300412號函報考試院據以99年3 月26日考臺組壹二字第09
900023581 號公告撤銷原告的86年第一次中醫師檢覈及格資
格,並吊銷及格證書,同日以考臺組壹二字第09900023583
號函原告,並副知被告。
2、被告認為原告經考試院撤銷86年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並吊
銷及格證書,已喪失請領中醫師證書的資格要件,依醫師法
第6 條規定,於99年4 月22日以衛署醫字第0990007752號函
撤銷原告所領有被告86年7 月10日台中字第005914號中醫師
證書(以下簡稱原處分)。原告不服,提起訴願,經決定駁
回後,提起行政訴訟。
三、原告主張:
1、原告於86年7 月10日,領得被告核發的台中字第005914號中
醫師證書,被告
竟於13年後之99年4 月22日以衛署醫字第09
90007752號函撤銷
前揭中醫師證書。被告認為原告未具中醫
師檢覈辦法第2 條、第5 條規定應試資格,依專門職業及技
術人員考試法(以下簡稱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條第4 款規
定,經考試院撤銷原告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因原
告既已喪失請領中醫師證書之資格要件,故撤銷原告的中醫
師證書。則本案所應審酌為原告是否確實未符中醫師檢覈辦
法第2 條、第5 條規定。
2、原告取得中醫師應考資格,係依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五年以上,卓著聲望者。
」依同辦法第5 條第1 項規定:「證明第二條第三款規定之
資格,應繳驗左列各件:一、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責該僑
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出具之中華民國
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之證明書。二、經僑務委員會
登記有案之當地中醫師公會或鄰近地區中醫師公會或當地華
僑團體出具行醫五年之證明;或當地政府所屆滿五年之行醫
執照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明;並均經僑居地駐外使領館或負
責該僑居地領務之駐外使領館或經外交部授權機構驗證。三
、經僑務委員會登記有案之當地華僑團體出具之行醫聲望卓
著證明書。」原告曾依法繳交上述3 項文件,並經驗證通過
,方取得應試資格。但外交部竟於98年9 月21日發文撤銷原
告駐巴拉圭大使館84年11月2 日核發原告的華僑申請中醫師
檢覈用僑居證明書,理由是外交部認為原告實際在國外停留
天數僅971 天,並未居住滿5 年。考試院即因外交部撤銷
系
爭僑居證明書,認為原告該當專技人員考試法第23條第4款
「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規定,撤銷考試及格資格並吊銷考
試及格證書,被告進而撤銷原告的中醫師證書。
惟:
⑴、所謂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之證明書,應依民法第123 條第1
項規定「依曆計算」
1 依外交部98年9 月21日函文說明欄第一大點記載:「一、
台端前向我駐巴拉圭大使館申請核發僑居證明書,駐館依
據台端檢附之相關申請資料及其他事證,證明台端於76年
8月6 日至84年11月2 日有居住國外5 年以上之事實。惟
據考選部函送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調查結果
,台端於前述期間實際在國外停留天數僅971天,並未居
住滿5 年。」即外交部認為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
及第5 條第1 項)記載之「中華民國僑民身分在國外居住
五年以上之證明書」,所謂5 年非以曆計算(即5 個年度
),而
是以日計算。
2 依中醫師檢覈辦法第2 條第3 款規定的文義解釋,所應具
備資格,明顯是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5 個年度以
上,豈可能解釋為365 天乘以5 之「1825天」以上。且依
民法第159 條規定及審酌中醫師檢覈辦法所有內容,未有
任何有關「五年以上」應依民法第123 條第2 項規定計算
之記載,則計算當然是依民法第123 條第1 項規定依曆計
算。
3 依中醫師檢覈辦法第5 條規定
所稱二項證件中僑居5 年以
上證明書與行醫5 年證明,或許會有本案5 年如何計算爭
議;但就「當地政府所發屆滿5年行醫執照或准予註冊行
醫之證明」而言,解釋上絕對是指屆滿五個年度,不可能
是計算華僑在國外真正行醫日數。依
列舉規定標準共通
適
用原則,所謂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之證明書及行醫五年之
證明書,解釋上亦應與「當地政府所發屆滿五年之行醫執
照或准予註冊行醫之證明」標準相同,當然是以曆計算。
4 再依專技人員中醫師申請檢覈書、僑居證明書及行醫年資
證明書等文件觀之,皆只要求原告記載自民國年月日起至
民國年月日止,在國外居住五年以上或是執行中醫業務已
逾五年以上,未有其他關於五年以上證明之要求(如逐年
計算實際居住日數,或向相關單位申請出入境資料等),
就原告而言當然認為只要居住且行醫滿五個年度,即符合
檢覈須知資格。
5 依原告申請本件僑居證明書時期(民國84年),無任何相
關法令規定計算僑居時間須依
上揭「非連續計算」方式計
算,就連當時領務事務手冊亦未有如此規定。且領務事務
手冊內容為何,一般人無從瞭解,若駐外大使館人員皆未
向原告告知居住5年以上須依「非連續計算」1825天之方
式計算,外交部又如何能於14年後方認定民國84年11月2
日核發的僑居證明書有任何計算上
違誤。
⑵、本件有
行政程序法第117條第2款
信賴利益保護之適用:
1 若外交部認定在國外居住5 年以上計算標準,須滿1825天
才具檢覈須知資格見解才符合
法律規定,依
行政程序法第
117 條第2 款規定,原告得向外交部主張不得撤銷其於84
年11月2 日核發的僑居證明書。因原告信賴外交部核發的
僑居證明書未違法,原告執該僑居證明書及其他文件向中
醫師檢覈委員會申請檢覈後通過考試,取得中醫師資格後
,已自88年9 月1 日返國執行中醫師業務達10年之久,外
交部核發原告的僑居證明書,對原告而言當然有信賴利益
。外交部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對公益無影響,卻嚴重危害
原告信賴利益。
2 76年8 月間起原告僑居巴拉圭,自77年起至88年返國前皆
在巴拉圭執行中醫師業務,亦即原告雖在84年申請中醫師
檢覈,並於86年通過考試取得中醫師資格,但原告非立即
返國執業,反在巴拉圭繼續居住並執行中醫業務,直至88
年返國。若依外交部計算方式,原告自76年8 月2 日起至
88年9 月1 日止,實際居住於國外天數為5 年又333 天,
即在87年3 月6 日即實際居住國外滿5 年以上。若駐巴拉
圭大使館未核發系爭僑居證明書予原告,原告尚可於87年
再次申請參加檢覈考試。然現在中醫師檢覈辦法已公告
廢
止,若外交部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將剝奪原告中醫師資
格,原告又已無法再參加檢覈考試,對原告信賴利益危害
至鉅。且原告返國執業前,已確實在海外僑居並執行中醫
師業務滿5年以上,此雖與檢覈辦法規定內容不符,但卻
與其精神相符。就保護原告信賴利益與公益相比,無撤銷
系爭僑居證明書必要。
3 本案原告未依詐欺、脅迫或賄賂方法,使
行政機關作為
行
政處分,並不該當行政程序法第119 條第1 款規定。原告
認為檢覈須知「五年以上」規定,應是五個年度,且當時
駐巴拉圭大使館之人員,並未向原告表示該5 年以上規定
,須以1825天計算,原告提出申請時應大使館要求提供中
華民國護照及巴拉圭國市民證及巴拉圭國護照供查核,原
告亦不該當行政程序法第119 條第2 、3 款規定,原告的
信賴利益,應受到保護。
⑶、依考選部中醫師檢覈委員會第211 次會議紀錄(85年11月29
日下午4 時召開)內容觀之,該次會議第2 項提案:「遵照
本部第477 次部務會議部長指示及
裁定事項第7 案:希專技
考試司對於華僑申請中醫師檢覈案件,應切實行查有關資料
,杜絕寬濫情事,主管司謹擬具下列改進措施……」其間,
劉委員景昇發言:「基本上對貴司所擬具改進措施抱持肯定
,惟在僑居地居住滿五年應如何加以認定?宜審慎採取適當
之採住在僑居地執業? 離開僑居地多久可認定為居住不滿五
年?又應如何認定居住滿五年?」劉景昇委員於開會時係擔
任高雄市立中醫醫院院長,並擔任考選部中醫師檢覈委員會
委員,連劉景昇委員在85年(本案發生時間是84年底)開會
都還不知道在僑居地居住滿5 年應如何認定?並對每年至少
須多久時間居住在僑居地執業等問題亦不清楚情況下,如何
苛責申請檢覈的一般人(包括原告)應明知行醫5 年如何計
算。
3、外交部對僑居證明書居住5 年以上計算方式,
於法不合,其
撤銷系爭僑居證明書行政處分顯然違法;縱撤銷系爭僑居證
明書理由為正當,但違反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第2 款規定而
屬違法。原告已於法定期間對外交部及考試院提起行政訴訟
。
4、另與原告情節相仿之
第三人江獻嘉中醫師向行政院提起訴願
後,行政院以臺訴字第0990097797號
訴願決定書駁回訴願,
但於訴願決定書最後一段記載:「又據外交部99年5 月7日
外訴願字第09901090980 號函附訴願補充
答辯書說明,訴願
人82年6 月27日返國參加中醫師檢覈考試時,實際在國外停
留天數為1,906 天,確實已滿5 年,該部經函告考選部,考
選部已於99年2 月3 日召開「研商中醫師檢覈僑居年資採計
適法性疑義專案會議」,獲致結論,以依現行專技人員考試
法施行細則第4 條第2 項規定,於考試第1 天第1 節考試前
,訴願人已符合僑居國外5 年以上事實,且獲不起訴處分,
不予撤銷應考資格等語,從而訴願人原取得之僑居證明書雖
經外交部撤銷,惟不致影響其參加82年中醫師檢覈考試之應
考資格,
併予敘明。」
可證明連考選部皆同意應考人雖在
聲
請僑居證明書時未實際於國外居住滿5 年,但只要在考試第
一天第
一節考試前實際居住國外滿5 年,即不撤銷應考人應
考資格。原告雖在考試第一天第一節考試前,未實際於國外
居住滿5 年,但原告回國開始執業時確已在國外居住滿5 年
,依相同理由推論,實無必要認為原告的中醫師證書應予撤
銷。
5、原告主觀上不知「僑居國外5 年以上」是以日計算,無行政
程序法第119 條各款規定事由存在,且原告回國開始執業時
,確已在國外居住滿5 年,顯然繼續予原告執業無危害公益
問題,依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但書第2 款規定,被告核發的
中醫師證書,無撤銷依據,被告之撤銷,顯非適法。
6、聲明求為判決:
1 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均撤銷。
2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四、被告抗辯:
1、原告應86年第1 次中醫師檢覈筆試及格,經考選部報請考試
院請領及格證書,被告發給中醫師證書。原告因未具中醫師
檢覈辦法第2 條及第5 條規定應試資格,經考試院依專技人
員考試法第23條第4 款規定,以99年3 月26日考臺組壹二字
第09900023581 號公告撤銷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其
及格證書,被告認為原告已喪失請領中醫師證書資格要件,
以99年4 月22日衛署醫字第0990007752號函撤銷中醫師證書
。
2、依醫師法第6 條規定經醫師考試及格者,得請領中醫師證書
。原告的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經考試院撤銷後,已喪失請
領中醫師證書資格要件,且前揭處分未經撤銷、廢止,依行
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3 項、訴願法第93條第1 項規定,被告
依考試院99年3 月26日考臺組壹二字第0990002358 1號公告
,撤銷原告的中醫師證書,並無不妥。沒有考試及格,就是
沒有辦法領證書。
3、聲明求為判決:
1 原告之訴駁回。
2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五、本件法律上的判斷:
1、
按「中華民國人民經醫師考試及格並依本法領有醫師證書者
,得充醫師。」、「具有左列資格之一者,得應中醫師檢覈
:……三、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五年以上,卓著聲
望者。」、「經醫師考試及格者,得請領醫師證書。」此81
年7 月29日修正公布之醫師法第1 條、第3 款第1 項第3 款
、第6 條規定分別定有明文。而「依本法第七條規定,請領
醫師證書、中醫師證書或牙醫師證書者,應填具申請書,並
檢具左列文件及證書費,送請當地衛生
主管機關層轉或逕請
中央衛生主管機關核辦。一、考試院頒發之醫師、中醫師或
牙醫師考試及格證書。……」亦為77年1 月22日修正公布之
醫師法施行細則第2 條第1 款所明定。足見得請領醫師證書
者,以經醫師考試及格由考試院頒發醫師考試及格證書為前
提。
2、行政程序法第110 條第3 項、第4 項規定:「行政處分未經
撤銷、廢止,或未因其他事由而失效者,其效力繼續存在。
無效之行政處分自始不生效力。」可知行政處分除非具有無
效事由而無效外,具有
存續力。又行政處分生效後,即產生
規制作用,形成一定的
法律關係,或創設權利或課予義務,
不僅對作成處分的機關本身具有
拘束力,同時亦對其他行政
機關或法院具有拘束效力。換言之,行政處分所產生的
法律
效果或所形成的法律關係,構成其他相關國家決定的基礎及
前提要件,此即所稱之
構成要件效力。是有效之行政處分,
在未經有權機關依法撤銷或廢止前,應為所有之國家機關所
尊重,並以之為行為基礎,因而一有效行政處分(前行政處
分)之存在及內容,成為作成他行政處分之前提要件時,前
行政處分作成後,他行政處分應以前行政處分為其構成要件
作為決定基礎。此時,前行政處分的效力,不因提起
行政救
濟程序而受影響,更不待
行政爭訟程序確定始發生。而法律
雖規定行政法院有權對行政處分為適法性審查,惟此僅限於
作為審查對象的行政處分,倘於對行政處分提起
撤銷訴訟程
序中,其先決問題涉及另一行政處分是否合法時,因該另一
行政處分未依法
予以撤銷,則行政法院基於上述
構成要件效
力,不能逕行否定該處分之效力。
六、本案事實的認定:
1、原告為參加中醫師檢覈,原申經駐巴拉圭大使館核發自76年
8 月6 日起至84年11月2 日止,以僑民身分在巴拉圭居住5
年以上的僑居證明書,持向考選部申請參加中醫師檢覈考試
及格,報經考試院請領中醫師檢覈筆試及格證書,86年7 月
10日被告發給原告台中字第005914號中醫師證書。嗣外交部
據法務部調查局北部地區機動工作組調查結果,認為上述期
間原告實際在國外停留天數為971 日,並未滿5 年,以98年
9 月21日部授領三字第0987000475號函撤銷駐巴拉圭大使館
原核發原告的申請中醫師檢覈用僑居證明書,考選部旋於99
年3 月11日以選專五字第0993300412號函報考試院據以99年
3 月26日考臺組壹二字第09900023581 號公告撤銷原告的86
年第一次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同日以考
臺組壹二字第09900023583 號函原告,並副知被告之事實,
有原告的申請檢覈檢書、巴拉圭亞松森市政醫師職業執照稅
收據、原告入出境紀錄、入出國日期證明書、外交部98年9
月21日部授領三字第0987000475號函、考選部99年3 月11日
選專五字第0993300412號函、考試院99年3 月26日考臺組壹
二字第09900023581 號公告附於訴願決定卷可佐,本案事實
,應
堪認定。
2、查中醫師證書的取得,以經中醫師考試及格為前提要件,已
如前述。本件原告前經考試院以其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而撤
銷原告的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為行政處
分,具構成要件效力,已對原告發生效力,原告並循序提起
訴願、行政訴訟中。依醫師法第6 條規定,原告已然喪失請
領中醫師證書積極之資格要件,則被告前核發86年7 月10日
台中字第005914號中醫師證書之處分,
顯有瑕疵,被告以原
處分撤銷該中醫師證書,
洵屬
有據。
3、至原告主張其在僑居地居住且執行中醫業務「五個年度」以
上,符合中醫師檢覈資格所要求的「五年」以上,而具備應
考資格,另原告應受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但書第2 款信賴利
益保護乙節。經查:
⑴、關於原告是否自始具備應考資格的問題,所涉
乃係本件的先
決問題即考試院之前揭撤銷中醫師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
格證書的行政處分適法
與否,該撤銷處分於未依法撤銷前,
具構成要件效力,不能逕行否定其效力,且該撤銷處分非本
件訴訟對象,亦無須加以審究。
⑵、本件原告無值得保護之信賴利益:
1 行政程序法第117 條規定:「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
間經過後,
原處分機關得
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其
上級機關,亦得為之。但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不得撤
銷:……二、受益人無第119 條所列信賴不值得保護之情
形,而信賴授予利益之行政處分,其信賴利益顯然大於撤
銷所欲維護之公益者。」第119 條規定:「受益人有下列
各款情形之一者,其信賴不值得保護︰一、以詐欺、脅迫
或賄賂方法,使行政機關作成行政處分者。二、對重要事
項提供不正確資料或為不完全陳述,致使行政機關依該資
料或陳述而作成行政處分者。三、明知行政處分違法或因
重大過失而不知者。」是
授益行政處分的違法性係可歸責
於受益人,或處分違法為受益人明知或因重大過失而不知
,其信賴不值得保護。
2 95年10月23日廢止前之中醫師檢覈辦法係依當時的專門職
業及技術人員考試法第17條及醫師法第3 條規定授權訂定
。行為時醫師法第3 條第1 項第3 款及行為時中醫師檢覈
辦法第2 條均明定「華僑曾在僑居地執行中醫業務五年以
上,卓著聲望者,得應中醫師檢覈。」顯然執行中醫業務
五年以上為當時的中醫師檢覈資格要件之一,而所稱五年
當係指應考人以華僑身分申請中醫師檢覈時,在國外實際
執行中醫業務的期間。
3 又期日是指不可分或視為不可分的某一特定時刻,在法律
觀念上為時間過程中的某一個點,而期間則為確定或可得
確定的一定範圍內的時間,在法律觀念上是線。
前開「五
年以上」,當係指期間
而非期日。再者,期間的計算,通
常有二種,一為自然計算法,一為曆法計算法,前者係依
單位時間統一計算期間的方法,後者係依曆法計算期間的
方法。關於連續或非連續期間的計算方式,民法第123 條
即規定:「稱月或年者,依曆計算。月或年非連續計算者
,每月為三十日,每年為三百六十五日。」本件巴拉圭大
使館核發僑居證明書
所載期間76年8 月6 日至84年11月2
日,該期間原告實際國外停留天數僅971 日,已如前述,
而在該期間內,原告多次持我國或巴拉圭國護照出境入境
(見訴願決定卷所附原告出入境整理資料),足見原告於
該期間之國外停留時間,並非連續,既非連續即無從依曆
計算,則就原告執行中醫業務的五年,當以每年為365 日
計算。是原告既不符合依曆計算的五年,亦不符合以每年
365 日計算的五年,其不符合當年的中醫師檢覈資格,甚
為明顯。原告應然知悉上情,卻仍持不實的文件參加中醫
師檢覈考試,依前開規定,其信賴自不值得保護。
4 醫師從事醫療行為,不僅涉及病患個
人權益,更影響國民
健康的
公共利益,其執業資格的取得,自應審慎規範。中
醫師的檢覈考試不等同於中醫師考試,為避免寬濫,尤應
注意工作經歷年資的規範。國民健康的法益保障應高於一
切,如由不適格人員繼續執行醫療業務,勢對公益有重大
危害,原告主張其繼續執業,並未危害公益,實不足取。
七、綜上,原告既經考試院認定自始不具備應考資格,以99 年3
月26日考臺組壹二字第09900023581 號公告撤銷原告中醫師
檢覈及格資格,並吊銷及格證書,同日以考臺組壹二字第09
900023583 號函通知原告,被告自得依法撤銷原告中醫師證
書,原告所訴各節,均不足採。原處分
認事用法俱無違誤。
訴願決定遞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請求撤銷訴願決定及原
處分,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案事證已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及防禦方法,均與本件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一一論駁,併予敘明。
九、結論,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2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王立杰
法 官 楊得君
法 官 蘇嫊娟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4 月 14 日
書記官 陳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