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北高等
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729號
99年6月3日
辯論終結
原 告 洋華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五路32號5 樓
代 表 人 甲○○ 董事長
訴訟代理人 戊○○ ○○○
樓
訴訟代理人 林瑞彬
律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市
國稅局
代 表 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己○○
丁○○
上列
當事人間營利事業
所得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99
年1 月29日台財訴字第09800535390 號(案號:第00000000號)
訴願決定,提起
行政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
原告民國(下同)95年度
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列報合
於獎勵規定之免稅所得(下稱免稅所得)新臺幣(下同)70
,819,648元,經被告初查
核定免稅所得為47,288,944元,應
補稅額5,882,676 元。原告不服,申經復查結果,未獲變更
,原告仍未甘服,提起訴願遞遭駁回,遂向本院提起本件行
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計算要點中免稅機器設備技術比率計算公式之「技術」之定
義依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第9 條之2 之目的解釋及獎勵
辦法第3 條第1 項之文義解釋,係指公司「擁有所有權之技
術」或至少有「永久自由使用收益權之技術」,故如非為公
司所有之技術或得永久使用收益之技術,自不應計入免稅機
器設備技術比率公式分母中之「完成證明
所載全新機器、設
備、技術『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
⒈依行為時促進產業升級條例(下稱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及製造業及相關技術服務業新增投資五年免徵
營利事業所
得稅獎勵辦法(下稱獎勵辦法)第1 條及第3 條第1 項之
規定可知,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投資欲享有五年
免稅者,如屬增資擴展,其
適用五年免稅之前提,須係為
擴充獨立生產或服務單位,或主要生產或服務設備,亦即
公司必須增資購置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以擴展其生產或
服務設備,始可取得享用五年免稅之資格。然所謂「購置
」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依其文義解釋,應係指公司依
民法第345 條規定與出賣人成立買賣契約,而後取得全新
機器、設備或技術所有權之謂也;再就目的解釋而言,促
產條例
乃係為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擴充產能以
促進產業升級,是如公司僅係單純以授權技術之方式進行
生產,而未取得機器、設備或技術之所有權,尚難認已達
成鼓勵業者投資,對地方產業有重大貢獻之立法目的。是
無論就文義解釋或目的解釋而言,如公司未取得機器、設
備或技術之所有權以擴充生產規模,自無法該當「『購置
』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之要件,從而亦無促產條例第
9 條之2 五年免稅之適用。
⒉復
按財政部賦稅署93年4 月13日台稅一發第0000000000
號函之解釋性
行政規則說明「購置技術」須係「專供生產
」且「可永久使用」之
專利權、專用技術或經規格化、商
品化之套裝軟體。職是,縱然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之「
購置技術」非可解為公司須取得技術「所有權」,
惟至少
公司須具備該項技術所有權除了處分權以外之其他權能,
亦即公司須取得可完全自由支配技術之「永久使用收益權
」,否則如過度限縮解釋「永久使用」之意義,
上開行政
規則之解釋,將有違促產條例鼓勵傳統製造業及相關技術
服務業增資拓產產業規模之立法目的,且亦有逾越獎勵辦
法「『購置』技術」文義範圍外增加
法律所無之限制,而
違反
法律優位原則之嫌。
是以上開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
規定之「購置全新技術」,應係指公司購買而取得該技術
之「所有權」而言,退步言之,縱非可解為取得技術之「
所有權」,依上開財政部賦稅署
函釋,應至少解釋為公司
應取得技術之「永久使用收益權」。
⒊再按行為時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第3 項及製造業及其相關
技術服務業5 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免稅所得計算要點(
下稱免稅所得計算要點)第1 點之規定可知,行為時促產
條例僅授權公司免稅之適用範圍得由行政院定之,並未授
權財政部就五年免稅所得應如何計入授權財政部制訂計算
要點,且獎勵辦法亦未有再轉授權予財政部制定計算要點
,職是,財政部既未有任何母法之授權,仍逕行頒佈計算
要點制定計算公式實質規範稅基之租稅
構成要件,影響
納
稅義務人享受五年免稅所得之適用範圍,有違
租稅法律主
義。退步言之,縱然該計算要點未違反租稅法律主義,其
法位階充其量僅係財政部為執行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及獎
勵辦法規定所頒佈之細節性、技術性規定,是計算要點中
相關文義之解釋,本即應回歸上開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及
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規定之定義,始符合法律優位原則
。
⒋末按,計算要點第6 點第1 項第1 款規定,非屬獨立計算
免稅所得之公司,應依公式計算免稅所得,其中採全部機
器設備技術比計算之公式如下:
⑴免稅所得額=【全年所得額-免納或停徵所得稅之所得
額-與經核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產品(勞務)無關之非
營業收益+與經核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產品(勞務)無
關之非營業損失)】×免稅收入比率×免稅機器設備技
術比率×(1 -委外加工比率)。
⑵免稅機器設備技術比率(下稱免稅機器比)=完成證明
所載全新機器、設備、技術總金額÷【完成證明所載全
新機器、設備、技術總金額+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
設備、技術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土地除外)總金
額+租(借)機器、設備、技術等(土地除外)出租(
借)人之取得成本】。
⒌上開免稅機器比之計算公式中,本件僅對完成證明所載全
新機器、設備、技術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土地除外
)有爭執。有關公式中「技術」之意義,計算要點中並未
有任何規定,自應回歸促產條例之立法目的及獎勵辦法第
3 條第1 項
所稱之定義,亦即所謂之「技術」係指「公司
所有之技術」,或至少為「公司得永久自由使用收益之技
術」,是免稅機器比之計算公式中,無論係完成證明中所
載之全新技術,或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技術以外之技術,均
應符合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之基本定義,始符合
體系解
釋上之一致性。蓋計算要點在法規範層次上僅為一般細節
性、技術性之行政規則,其相關規定之定義本即應探求於
更上位之
法規命令及法律規定,否則逕就計算要點之文義
任意
擴張解釋,實與法律優位原則相悖。因此計算要點中
有關免稅機器比計算公式分母,所謂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技
術以外之技術,並非指所有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技術以外之
技術,反而在適用之邏輯順序上,應在前提上先符合獎勵
辦法第3 條第1 項「技術」之定義後,始有是否屬於完成
證明所載全新技術或以外技術之問題,乃為至明之理。
⒍再者,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免稅機器比公式之所以
未
比照其他產業之免稅機器比,特別將「技術」同時納入
計算公式之分母與分子,即係考量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
務業為我國之傳統產業之命脈,而有產業升級之迫切需要
,因此為擴大獎勵免稅之幅度,特將公司增資購買之「技
術」亦納入計算公式。基於此立法目的之考量,如公司用
於生產之技術並非自有之技術,而須透過支付權利金之方
式而取得技術之使用權者,由於該技術之真正價值乃係顯
現於技術所有者,
而非技術使用者,因此不應將授權之技
術納入計算公式之分子及分母而使其享受非屬於自己技術
之免稅成果,故如公司並未取得技術之所有權,或至少取
得技術之完全自由使用收益權,則該項「技術」並無論自
文義解釋或目的解釋而言,均不該當於獎勵辦法第3 項定
義之「技術」,自不得計入免稅機器比率公式分母中之「
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技術『以外』之技術」,否則即等於
前
揭分母可毫無事理依據之擴大,該「比例」即全無任何理
由地遭任意縮小,絕非
立法者之本意。
⒎查大河隆機電股份有限公司(經原告合併後為消滅公司,
下稱原告)所簽訂之合約為「技術援助合約」,而非「買
賣技術合約」,且依該合約第2 章約定「依據合約之條件
,日商古河電工股份有限公司(下稱FEC )同意授權原告
:⑴在A 地區,以非獨家之基礎(包括再授權),以技術
資訊生產、出售合約產品。⑵在B 地區,以非獨家之基礎
(包括再授權),以技術資訊生產、出售合約產品。除A
地區及B 地區以外,原告將不被授權生產、使用、或出售
合約產品。直接或間接皆不可。」、第1 章第12項「A 地
區:指中華民國(不含中國大陸)/B地區:奈及利亞、葉
門、南非、迦納」、第18章第1 項「本合約將於有效日開
始,並於商業販售日之合約年後之00年生效,然而,第五
、六、八章之規定,在合約失效後,仍依該章規定之敘述
繼續生效。」由上開技術援助合約之約定可知,FEC 確實
係以授權原告使用其技術之方式,提供原告相關技術之援
助。依民法第98條規定,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
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本件原告與FEC 所簽訂之
合約之真意,在於使原告取得FEC 所擁有之特殊技術在合
約期限存續中(10年)的使用權,雙方並非意在使FEC 移
轉技術所有權予原告,由原告支付該技術價金而成立之買
賣契約。換言之,雙方當事人之意思表示合致之內容為
FEC 授權原告在合約簽訂後10年內得使用其所有之技術,
原告則應就ETC 所提供之技術服務,以權利金之方式給付
予FEC 。因此,原告與FEC 間並未有任何技術所有權之移
轉,且原告所取得之FEC 所授權之技術使用權限僅有10年
,況且亦有授權地域之限制,亦非屬於接近排除所有權處
分權能之永久使用收益權,是原告被FE C所授權使用之「
技術」係受有相當之限制,並不該當於獎勵辦法第3 項定
義下所稱之「技術」,故原告所支付予FEC 之技術服務費
13,733,161元,自不應計入免稅公式分母中之完成證明所
載全新技術『以外』之技術,否則即與促產條例鼓勵產業
升級之目的相違。
㈡依原告與FEC 簽訂之技術援助合約,原告所支付予FEC 之權
利金及技術服務費,非屬
系爭技術服務之買賣或使用對價,
並不該當獎勵辦法中「購置技術」之定義,故不屬完成證明
所載全新技術「以外」之技術:
⒈按最高行政法院(89年7 月1 日改制前為行政法院)58年
判字第264 號判例:「原告與美國○合化學公司間所訂工
程合約,該公司將其秘密方法及技術讓與原告在臺灣應用
製造,但該公司仍保有此項秘密方法及技術,此與買賣之
效果使
財產權變易其主體之情形不同。是該聯合公司讓與
原告此項秘密方法及技術資料,僅係提供原告使用而取得
一定
報酬,係屬權利金,而非買賣之價金。」
⒉次按財政部97年4 月3 日台財稅字第09704509790 號函釋
:「(二)依公式計算免稅所得額3.線上遊戲營運商適用
免稅所得計算要點之機器設備比率時,其支付線上遊戲軟
體之權利金支出無須需計入該比率之分母。」該函釋考量
線上營運商之核心價值在於遊戲平台之營運,而非於遊戲
軟體,故自無須計入免稅公式中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
設備、新建主體建築(物)以外之機器、設備。且查新興
重要策略性產業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免稅所得計算要點第
7 點規定之免稅機器設備比率與製造業及其他技術服務業
之免稅機器比率,均係透過投資計畫完成證明之機器設備
技術計算占業者所有之其他非投資計畫完成證明的機器設
備技術比例,以達獎勵增資擴產、促進產業升級之目的,
二者之規範目的並無任何不同。職是,依上開財政部函釋
見解,由於公司支付予線上遊戲軟體之權利金,並非公司
取得軟體所有權或永久使用收益權之對價,自無須計入上
開公式之分母。同理,在製造業及其他技術服務業之免稅
機器比率之計算,如公司係支付予技術服務費予其他業者
,而非係支付予其他業者之購買技術所有權或永久使用收
益權對價時,依上開財政部函釋意旨,自亦無須計入免稅
機器比公式之分母。
⒊查原告與FEC 所簽訂之技術援助合約約定,「『權利金』
:費率之計算:3 %-(3 %×採購額/80 %)若採購額
超過80%則權利金為零。」、「因FEC 之授權,提供技術
資訊及技術協助,大河隆應依據下段⑴及⑵給付FEC 。⑴
首款:JPY25,000,000 分兩期付……⑵權利金以大河隆於
本合約
期間販售時之淨價,或以相當之市價場值計算。當
大河隆將合約商品出售予其客戶,即需依第五章第二段支
付FEC 權利金……」合約第4 章則是約定有關FEC 提供技
術援助之相關技術服務費,是原告依約應支付授權使用技
術之權利金予FEC ,FEC 仍保有該項技術之所有權,原告
與FEC 簽訂之技術援助合約,與使技術財產權變易其主體
之買賣技術合約截然不同,且依該技術援助合約約定,權
利金之數額應按採購額之一定比例計算之,且原告應再另
支付予FEC 技術服務費。由此可見,原告支付予FEC 之權
利金及技術服務費用,並非購買技術所有權或永久使用收
益權之對價,依上開獎勵辦法、計算要點及財政部函釋意
旨,自不應計入免稅機器比公式之分母。
⒋復查,原告於系爭年度申報營利事業所得稅時,即據上開
所得資料及計算要點公式之規定,計算申報免稅機器比率
為94.52 %。豈料,被告卻於復查決定中以「系爭技術服
務費其合約期限僅為10年,自非屬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
務業新增投資5 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獎勵辦法第3 條第
1 項規定『購置技術』之範圍,……自不得計入分子,核
其性質應屬「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技術『以外
』之機器、設備、技術等」,自應計入分母」,逕自調整
減少免稅機器設備比率為63.11456%,惟復查理由中既已
明確指出系爭技術服務費不符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規定
「技術」之定義,不得計入分子,依
論理法則當亦不得再
計入分母。蓋機器比免稅公式中分子及分母中「技術」之
定義,本即應予一致解釋,邏輯上並無不符合分子「技術
」之定義,卻符合「技術」之定義,是當無不得計入機器
設備比之分子,卻仍應計入分母之理,蓋屬於受獎勵之機
器、設備、技術及其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之差別僅在
於有無載於完成證明之機器設備技術清單中,亦即技術有
無經
主管機關核准,如自始即無技術適格者,則不可能成
為受獎勵及其以外之之技術。復查決定逕將原告並未取得
所得權之系爭技術計入分母,等同於實質上將原告無所有
權之技術,視為已取得所得權或永久自由使用收益,稀釋
原告得享受之免稅所得總額,不僅顯與行為時促產條例為
鼓勵公司增資購買技術所有權而擴充產能之立法目的相違
,且違反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之規定。
㈢被告逕以「生產過程中不可或缺之技術」作為認定應否計入
免稅機器比公式之標準,以
行政行為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
侵害人民享有免稅優惠之權益,違反
法律保留原則及促產條
例之立法目的:
查訴願理由率以系爭技術服務費13,733,161元,為原告生產
免稅產品『69/161電力電纜接頭零件』過程中不可或缺之生
產技術,將系爭技術服務費用列入免稅機器比公式之分母。
惟系爭技術是否屬於原告生產過程中不可或缺之技術與應否
列入免稅機器比公式之分母,係屬二事,邏輯上並無必然之
關聯。蓋任何一項有助於生產之技術,即為不可或缺之技術
,如據被告邏輯推之,免稅機器比公式之分子及分母均應涵
蓋所有可能有助於生產之技術,而無論是否屬於公司自有之
技術,始為合理。然查,免稅公式之分子項之計算,必須係
取得
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即經濟部工業局)完成證明中所載
之技術始可計入,而經濟部工業局實際上根本無法認可非屬
公司所有之全新技術列入完成證明,因而完全無計入免稅公
式分子之可能,被告卻以所稱之「生產過程中所不可或缺之
技術」,作為判斷是否應計入免稅公式之標準,實非一個符
合母法及獎勵辦法之要件,且與前揭技術之定義相矛盾,根
本無法一致性適用於分子與分母,毫無實務操作可能性。何
況被告以「生產過程中不可或缺之技術」計入免稅公式分母
之標準,並無任何法律依據,亦非依據僅具行政規則位階之
計算要點規定訂定,被告顯然係以過度擴張其行政權限之手
段,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已實質限制人民享受免稅優惠之
權益,有違法律保留原則,亦顯違促產條例之立法目的。
㈣原告是否將技術服務報酬認列為遞延費用與判斷是否取得技
術所有權無涉;
退萬步言,縱本案系爭支付予FEC 之技術服
務費如被告認定屬「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技術『
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然其中有關支付日本技師來
台之機票及住宿費用計6,331,161 元部分,其性質僅係FEC
協助原告使用技術之費用而已,並非原告取得該項技術所有
權之對價,被告逕予併計入免稅機器比率之分母計算,
顯有
認事用法之錯誤,亦有違對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事項一律注意
原則:
⒈查被告及訴願理由認定原告支付予FEC 技術服務報酬應計
入免稅機器公式比之分母,無非係以原告將系爭技術服務
費用認列為遞延費用分年攤提,據以推知原告有取得該項
技術之所有權,故符合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技術」之
定義,從而應計入免稅機器比公式之分母「完成證明所載
全新機器、設備、技術『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
然原告就系爭技術服務報酬在會計處理上應否認列為遞延
費用,與判斷原告是否在在法律上取得系爭技術所有權無
涉。蓋遞延費用僅在於費用之效益與未來之經濟收益相關
,為符收入成本費用配合原則而
予以資本化,此種會計處
理與原告是否有技術之所有權係屬二事。被告及訴願理由
不得僅因會計處理認列為遞延費用,即可在違背原告與FE
C 技術援助合約報酬意思表示原意下,推論原告已取得系
爭技術所有權,顯有違
行政程序法第36條第1 項要求
行政
機關應
依職權調查證據以發現真實之義務。
⒉退萬步言,縱系爭技術服務費之性質,可定性為移轉該項
技術所有權之買賣對價(依原告與FEC 所訂定之技術服務
合約,實無任何基礎為此定性),從而符合獎勵辦法「技
術」之定義,因而應計入免稅公式分母中之「完成證明所
載全新機器、設備、技術『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等
」。然查,系爭技術服務費13,733,161元,其中日本技師
來台之機票及住宿費計6,331,161 元部分,其性質僅係FE
C 依雙方技術援助合約約定,來台協助原告使用該項技術
之相關費用,並非原告為取得FEC 技術所有權之對價,根
本不該當獎勵辦法「技術」之定義,實非屬技術之範疇,
當不應混同於取得該項技術報酬7,402,000 元,將全數費
用悉數併計入免稅機器比率之分母計算。
⒊原告是否將系爭技術服務費用認列為遞延費用分年攤提與
判斷原告在法律上是否取得系爭技術所有權無涉,已如前
述。是縱認原告支付予FEC 之技術服務報酬可定性為取得
該項技術所有權之對價,然本技師來台之機票及住宿費計
6,331,161 元部分,其性質僅係FEC 依雙方技術援助合約
約定而協助指導原告如何使用技術之相關費用,其性質與
原告支付予FEC 之技術權利金截然不同,自與技術所有權
取得之對價毫無關聯。且訴願理由以系爭技術服務費用符
合所得稅法第45條第1 項規定之「適於營業上使用而支付
之一切必需費用」,然該規定與判斷原告是否取得技術所
有權亦無關。蓋原告支付予日本技師來台之機票及住宿費
在前提上即已無法該當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所定義之「
技術」,自不應一併加計至免稅機器比公式之分母「完成
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技術『以外』之機器、設備、
技術」,與是否屬於營業上使用支付之費用無涉。再查,
職是,被告未能查明系爭技術服務費所包含之實質內涵(
包括技術及費用二大部分),致錯誤判斷系爭技術服務費
均須列入免稅機器比分母計算,除有認事用法之
違誤外,
原核定僅片面採對稅捐課徵較為有利之主張,卻刻意忽略
有利於原告之相關事證,亦嚴重違反
行政程序法第9 條「
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
,一律注意」之違法
等情。
並聲明求為判決
撤銷訴願決定
及原處分。
三、被告則以:
㈠按所得稅法第45條規定:「稱實際成本者,凡資產之出價取
得,指取得價格,包括取得之代價,及因取得並為適於營業
上使用而支付之一切必需費用。……」次按行為時促進產業
升級條例第1 條、第4 條、第9 條之2 第1 項第2 款及同條
例施行細則第19條規定:「為促進產業升級,健全經濟發展
,特制定本條例。」、「本條例所稱工業主管機關︰在中央
為經濟部工業局;在直轄市為直轄市政府建設局;在縣(市
)為縣(市)政府。本條例所定事項,涉及各目的事業主管
機關職掌者,由各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相關主管機關辦理
。」、「為健全經濟發展並鼓勵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
之投資,該等公司自91年1 月1 日起至92年12月31日止,新
投資創立或增資擴展,得依下列規定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二、屬增資擴展者,自新增設備開始作業或開始提供勞
務之日起,連續5 年內就其新增所得,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但以擴充獨立生產或服務單位或擴充主要生產或服務設備
為限。」及「經依本條例第9 條第1 項規定擇定適用免徵營
利事業所得稅之公司,應於其投資計畫完成之次日起1 年內
,檢齊下列文件,向財政部申請5 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一、符合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之核准函影本。二、符合新興
重要策略性產業投資計畫之完成證明及全新設備清單影本。
三、中央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就選擇適用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
備查函影本。」又按獎勵辦法第2 條第1 項規定:「本條例
第9 條之2 第1 項所稱製造業,指從事物品製造或加工之公
司。所稱製造業相關之技術服務業,指對製造業提供研究發
展、設計、檢驗、測試、改善製程、自動化或電子化工程、
節約能源或利用新及淨潔能源工程、資源回收、污染防治、
工業用水再利用、溫室氣體排放量減量、智慧財產技術等服
務之公司。」再按免稅所得計算要點第6 點第1 項、第10
點第1 項第1 款及第3 款規定:「公司非依前二點規定計算
免稅所得額者,其免稅所得額得就下列公式擇一計算免稅所
得額,一經選定,在該次投資計畫核准免稅期間內不得變更
;核准免稅期間內,另有他次增資並採資本額及購置全新機
器、設備、技術方式適用本條例第9 條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
或本條例第9 條之2 製造業及其相關技術服務業之獎勵者,
各次以資本額及購置全新機器、設備、技術方式適用新興重
要策略性產業或本條例第9 條之2 之投資計畫,其免稅所得
額計算公式,均須一致。(一)採全部機器設備技術比公式
計算:免稅所得額=【全年所得額-免納或停徵所得稅之所
得額-與經核准並完成之投資計畫產品(勞務)無關之非營
業收益或(損失)】×(投資計畫之產品(勞務)收入淨額
÷全部產品(勞務)收入淨額)×機器設備技術比率×〔1
-委外加工比率〕。(1) 機器設備技術比率=完成證明所載
全新機器、設備、技術總金額÷【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
設備、技術總金額+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技術以
外之機器、設備、技術等(土地除外)總金額+租(借)機
器、設備、技術等(土地除外)出租(借)人之取得成本】
……」及「公司依第6 點規定計算各機器設備技術比例時,
按下列規定辦理:( 一) 『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
技術之總金額』指載於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核發之完成證明及
全新機器、設備、技術清單中之機器、設備、技術之總金額
。……( 三) 機器、設備、技術等未辦理資產重估價者,以
所得稅法第45條規定之成本為計算基準……」
㈡原告係經營高壓電力電纜附屬器材之電纜被覆保護裝置、終
端閘及接續閘業,其92年度增資擴展計畫符合修正前促產條
例第9 條之2 規定,自行選定自95年1 月1 日起連續5 年免
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並選擇按全部機器設備技術比公式計算
免稅所得額,95年度列報免稅所得額70,819,648元,被告初
查以其支付FEC 之技術服務費13,733,161元應計入機器設備
技術比率之分母,重行計算機器設備技術比率為63.11 %【
26,087,078元÷(26,087,078元+1,512,660 元+13,733,
161 元)】,核定免稅所得額47,288,944元【(與免稅產品
有關之全年所得額75,294,512元×免稅收入比99.51 %×免
稅設備比63.11 %)】。
㈢按司法院釋字第480 號解釋意旨:「法律內容不能鉅細靡遺
,一律加以規定,其屬細節性、技術性之事項,法律自得授
權主管機關以命令定之,
俾利法律之實施,行政機關基於此
種授權,在符合立法意旨且未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內所發布
之施行細則或命令,自為憲法之所許。」故行政解釋係在補
充法令之效力,當法律有意義不明或不備時,或法條文字雖
無明文規定,而依論理顯然含有其意義等情況時,均得就法
律予以作解釋。次按司法院釋字第496 號解釋意旨:「憲法
第19條規定『人民有依法律納稅之義務』,係指人民有依法
律所定要件負繳納稅捐之義務或享減免繳納之優惠而言。稅
法之解釋,應本於租稅法律主義之精神,依各該法律之立法
目的,衡酌經濟上之意義及實質課稅之
公平原則為之。財政
部中華民國59年9 月2 日台財稅發第26656 號令及77年5 月
18日臺財稅第000000000 號函,核發修正獎勵減免營利事業
所得稅計算公式,乃主管機關為便利徵納雙方徵繳作業,彙
整獎勵投資條例及所得稅法相關規定所為之釋示。」獎勵辦
法係依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第3 項授權訂定,被告依據獎勵
辦法規定公式計算原告免稅所得,
核屬有據。財政部於92年
10月13日
頒布之免稅所得計算要點,係基於稅捐主管機關職
權,為利其下級稅捐稽徵機關辦理營利事業依促產條例抵減
稅額事宜所訂定作為認定事實(免稅所得)準則之行政規則
,並就促產條例關於公司辦理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之作業步
驟及計算方式之認定所為釋示,未逾越法律規定,自得援用
。是原告主張「免稅所得計算要點」未經法律授權制定,影
響納稅義務人享受5 年免稅所得之適用範圍,有違
租稅法定
主義云云,尚非可採。
㈣再按免稅所得計算要點公式之設計,就全部機器設備技術比
方式所為之計算,其立足點為享有5 年免稅投資計畫者,要
利用經核准之機器、設備、技術,自行施作而達成預定投資
計畫產品之產能,而以該產能之於經核准之投資,而享有5
年免稅之寬貸;如果不是利用「經核准之機器、設備、技術
」,或不是「自行施作」就要按比例扣除之。因此,機器設
備技術比率之分子,應為「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
技術總金額」,應以經濟部工業局核發5 年免稅投資計畫完
成證明及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清單為準,而分母包括
上揭
分子外,尚有「完成證明所載以外之機器、設備、技術之金
額」以及「租借機器、設備、技術之取得成本」,若在經核
准之完成證明及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清單內,則該機器設
備技術清單將同列於分子及分母。相對的如非於核准清單範
圍內,就不可能列在分子,但有可能屬於清單外之生產機器
、設備或技術,而僅列在分母而不在分子內;此乃產品用經
濟部工業局核准之機器、設備或技術所生產及非屬核准之機
器、設備或技術所生產,應加以區別,才能符合免稅精神,
合先敘明。
㈤又營利事業申請適用獎勵辦法之獎勵,應購置全新機器、設
備或技術;新投資創立者應於公司設立核准函核發之次日起
6 個月內、增資擴展者應於增資變更核准函核發之次日起6
個月內,檢具相關文件,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核發5 年免稅
投資計畫核准函,並於符合5 年免稅投資計畫核准函核發之
次日起3 年內完成投資計畫,再於完成後申請核發完成證明
。又經取得符合5 年免稅投資計畫核准函及完成證明後,擇
定適用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之公司,應於其投資計畫完成之
次日起1 年內,依
首揭施行細則第19條規定,檢齊相關文件
向財政部申請5 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即申請製造業及其
相關技術服務新增投資5 年免稅投資計畫之准駁機關為經濟
部工業局,被告僅依據相關核准函所適用之獎勵辦法、符合
法令及適用範圍核准5 年免徵營利事業所得稅之優惠,並無
擴充或變更之權限。系爭技術服務金額,未載於完成證明及
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清單中,此為原告所不爭,且被告非
主管機關,並無權擴充及變更完成證明金額及全新機器、設
備或技術清單之內容,即系爭技術服務未載於完成證明金額
及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清單中,自不得計入分子計算。
㈥依原告提供與FEC 簽訂之技術援助合約所載,FEC 願意授權
並出售合約產品(69/161kv XLPE 電纜之器材)之技術資訊
及製造技術,該技術之取得,用於生產免稅產品,則屬生產
成本之一部分,應無疑義。依首揭免稅所得計算要點之機器
設備技術比包含機器、設備及技術,技術之取得成本應包括
依合約取得技術達可供使用狀態所須支付之所有成本,與技
術之取得方式是否為買賣無涉。系爭技術服務費13,733,161
元雖未載於完成證明金額及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清單中,
惟原告使用該技術作為生產免稅產品,自當為生產該免稅產
品之生產技術,而應認列為生產用之機器設備技術,屬機器
設備技術比率之分母中「完成證明所載全新機器、設備、技
術總金額『以外』之機器及設備、技術」之一部分,予以計
入經核准並完成投資計畫全新機器、設備及技術清單『以外
』之機器、設備及技術總金額核算免稅產品機器設備技術比
率,應屬有憑。另原告援引之財政部賦稅署93年4 月12日台
稅一發第0000000000號函釋,僅係會議紀錄,非法令解釋,
且促進產業升級條例賦稅法令彙編(95年版)已
爰予刪除,
併予敘明。
㈦又財政部97年4 月3 日台財稅字第09704509790 號令係規範
線上遊戲產業適用90年12月27日「新興重要策略性產業屬於
製造業及技術服務業部分獎勵辦法」之相關規定,就線上遊
戲產業適用之獎勵項目及核心價值及符合核心價值之免稅收
入範圍、免稅所得之計算予以明定,依公式計算免稅所得額
之機器設備比、委外加工比等之計算,係以其核心價值為準
,尚非以是否取得所有權或永久使用收益權之對價為準;況
本件原告經營高壓電力電纜附屬器材之電纜被覆保護裝置、
終端閘及接續閘業,適用獎勵辦法之獎勵項目及核心價值與
其均不相同,尚不宜援引適用。
㈧再依原告提供之技術援助合約及遞延技術合作費明細表,合
約中明定原告須支付技術報酬金及技術人員來臺相關費用,
遞延技術合作費明細表中亦包括取得該技術之成本報酬金7,
402,000 元及技師來臺機票、住宿等費用6,331,161 元,該
等費用均為使技術達可使用狀態之必要支出,並將其全數列
為遞延費用分年攤提,核屬首揭所得稅法第45條第1 項規定
為適於營業上使用而支付之一切必需費用,屬技術成本之範
疇,至為
灼明,與原告是否取得系爭技術所有權無涉。原告
主張技師來臺機票、住宿等費用6,331,161 元,其性質僅係
FEC 協助原告使用技術之費用,並非原告取得該項技術所有
權或使用權之對價核不足採等語,
資為抗辯。並聲明求為判
決駁回原告之訴。
四、本院按:
㈠本案
爭點內容之確定及其所涉及之相關法理背景說明。
⒈本案爭點為原告95年度營利事業所得額中,依促產條例第
9 條之2 所定免稅所得額之計算。有關
兩造各自計算之原
告當年度免稅所得額(原告認為有70,819,648元,被告則
認其金額為47,288,944元,其差異數為23,530,704元,其
差異形成原因均如後附之計算表所載)。
⒉而造成上開差異之原因,乃是在雙方對計算公式不爭執之
前提下,對「機器設備技術比率」之分母欄金額應納入哪
些金額發生爭執。原告認為被告納入計算公式「機器設備
技術比率」分母項下之以下二筆金額應予扣除。
⑴原告向FEC 公司取得生產技術所支付予EFC 公司之技術
報酬7,402,000 元。
⑵其為使
前開取得之生產技術得以在其台灣廠區內實際運
用在生產活動中,請FEC 公司派技術人員來台指導原告
員工使用該技術,而負擔相關住宿費及機票款項6,331,
161 元。
⒊而要判斷原告上開主張是否有據,首先必須對附表所
列舉
、而為兩造所不爭執之計算公式法規範,就其規範意旨為
相關之背景說明,爰說明如下:
⑴實則上開計算公式之適用,乃是在從事製造業之營利事
業,依行為時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之規定,針對所生產
的特定產品,投入資本,增資擴展,擴大其產銷活動,
國家乃針對該營利事業因為增資擴展所增產之該特定產
品,就其行銷所創造出來的所得,給予免稅優惠。而此
等新增之所得本來即無法在事實層面上來認定,必須透
過一個計算公式計算出來。
⑵這個隱藏在這個計算公式背後的規範邏輯則是:
①先將營利事業之全部所得,扣除與產品生產活動無關
之所得(例如業外所得與免徵或停徵之所得),確定
納入計算公式計算者,均為產品生產活動所創造出來
的所得。
②但一個從事製造業之營利事業可能生產多個產品,其
中只有數種產品是納入免稅規劃之免稅產品,因此要
先算出全部產品生產活動所創造出來的收入與免稅產
品所創造出來的收入百分比,以便從「全部產品生產
活動所創造出來的所得」中,分別出「免稅產品生產
活動所創造出來的所得」。
③有了「免稅產品生產活動所創造出來的所得」數據後
,接下來的問題是:「在增資擴展之情形,免稅產品
之生產活動會同時用到既有機器設備及技術與增資擴
廠而新購的機器設備及技術,而其中只有用增資擴廠
而新購之機器設備及技術所創造出來的所得才能計入
免稅所得之範圍,因此又有上開「機器設備技術比率
」之計算,乃是將生產過程中之全部生產資本財當分
母,新增之生產資本財當分子來計算其百分比,以便
再從「免稅產品生產活動所創造出來的所得」劃出「
「免稅產品運用受獎勵之新增機器設備與技術生產而
創造出來的免稅所得」。
④另外當免稅產品之生產過程中有委外加工情形者,以
上算出之金額還不算是「免稅產品運用受獎勵之新增
機器設備與技術生產而創造出來的所得」(因為還有
委外加工活動對所得之貢獻應予扣除),故仍要再乘
以非委外加工之比例(即公式中之1-委外加工比),
才能得出上開「免稅產品運用受獎勵之新增機器設備
與技術生產而創造出來的免稅所得」。
⑶從上開計算公式之規範邏輯足知,「機器設備技術比率
」之計算,其分母即是「生產活動中所投入一切資本財
價格(只有土地部分在公式中予以除外)」,而且其價
格之評量,不是從當期耗損之「流量」成本(即表現在
當期損益表上之成本,例如機器之當期折舊金額或無形
資產之當期攤提金額等等),而是以生產資本財購入時
之「存量」價格為準。這些生產資本財不包括當期投入
之有形原、物料及無形人工支出(這些支出都表現在當
期損益表中),也不會包括運用在管( 理) 銷( 售) 活
動上資本財。
㈡而在上開計算公式法規範之規範邏輯基礎下,本院對前開爭
點之判斷結論及其理由形成。
⒈從以上之規範體系之說明立即可以確定,上開原告為取得
產品生產技術而支付予EFC 公司之技術報酬7,402,000 元
,既然是其生產資本財之一部,當然應該納入分母。
⒉至於原告取得上開技術之知識(無體)產權後(至於該等
技術產權在法律上之保護手段可以是
營業秘密,也可以是
專利權,本案中是以營業秘密之手段來保護),為使該等
技術知識能夠實際運用在生產過程中,而請FEC 公司派技
術人員來台指導原告員工掌握該技術知識之使用技巧,同
樣是「使買入技術到達可供生產使用狀態所為之支出」,
其在性質上也應「存量」意義下之生產資本財(意即此等
支出帶來之效益不會在當期完全耗用完畢,對將來之生產
活動會繼續做出貢獻,此點連原告也不否認),而非生產
活動過程中反應當期效益之人工費用支出,故同樣應該列
入分母。
⒊至於原告提出之各項反駁論點,其真正有意義之核心論點
為:「上開二筆支出如果應該計入公式之分母中,那也必
須有計入公式分子之可能性,但現行申請免稅獎勵作業實
務上卻完全排除此等可能性」,詳言之:
⑴依獎勵辦法第3 條之規定,適用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之
免稅獎勵者,以購置全新機器、設備或技術為必要。然
而財政部賦稅署93年4 月13日台稅一發第0000000000號
函釋卻將前開購置之全新「技術」限制在「專供生產」
且「可永久使用」之「專利權」、「專用技術」或「經
規格化、商品化之套裝軟體」,使得本案中之「營業秘
密」即使是新購者,也無法列在上開計算公式之分子中
。
⑵又列入上開計算公式分子範圍之新購而享有免稅優惠之
機器、設備或技術,依獎勵辦法第3 條第1 項之規定,
必須事前列明清冊向經濟部工業局申請核發「5 年免稅
投資計畫核准函」。但因為上開函釋之發布,使原告永
遠無法將上開二筆支出金額事前列在免稅獎勵技術之範
圍內,以致其無法列在計算公式中之分母,所以事後在
計算免稅所得時,當然也不能列在「機器設備技術比率
」之分母中,方屬合理。
⒋本院對原告上開論點之回應如下所述。
⑴首先必須明瞭,從事製造業之營利事業範增資擴展,而
投入增資之資本時,其資本應如何運用,本屬企業營運
決策之議題,其可以用在非生產性活動(例如購買辦公
大樓等),只不過其欲享受促產條例第9 條之2 第1 項
第2 款之免稅優惠者,必須將增資資本用於購置生產用
之資本財,並且在事前先向經濟部工業局申報預定購入
之生產用資本財明細。
⑵然而上開法規範並沒有明白宣示,新增資之資本只要用
於購入生產用資本財,該資本財之運用成果就一定享有
免稅優惠之立場。反而明定其獎勵目的是「為健全經濟
發展,並鼓勵製造業之投資」。且將增資擴展免稅之範
圍明文限制在「以擴充獨立生產或服務單位或擴充主要
生產或服務設備為限」。換言之,若製造業用增資款購
置之生產性資本財,並沒有厚植社會總體產能價值,達
成「健全經濟發展」之立法目標者,主管機關得本諸法
規範之規範本旨,明定符合獎勵目標之生產用資本財範
圍,此屬法律解釋之議題。
⑶上開函釋乃是主管機關
適用法律過程中對「有助於厚植
社會整體產能之生產資本財」予以界定,並無實證資料
足以證明此等解釋結論違反規範本旨,即無違反法律保
留原則可言,其解釋結果認:「新購之技術中,具營業
秘密性質之技術,在衡量其對社會總體產能貢獻時有一
定程度之困難,將之排除在上開受獎勵之新購資產財範
圍內,所新創之所得不得享有免稅優惠」。適用此等解
釋性函釋,本案原告因上開技術所新創之所得,即不在
優惠範圍,亦屬法律適用之結果,尚
難謂違法。
⑷又原告即使對此有爭議(即認上開營業秘密技術同樣有
厚植社會總體產能,達成健全經濟發展目標之價值),
亦應在申請核發「5 年免稅投資計畫核准函」時先據理
力爭,要求列入受獎勵之範圍內,不能事後再違反計算
公式之規範邏輯,要求將本質上屬生產性資本財之系爭
技術價格自「機器設備技術比率」中之分母剔除,造成
免稅所得計算上之扭曲。
㈢總結以上所述,本案原處分有關免稅所得之核定,並無違
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原告訴請撤銷,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
五、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
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7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闕 銘 富
法 官 林 育 如
法 官 帥 嘉 寶
上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
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
他造人數附
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6 月 17 日
書記官 陳 可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