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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 99 年度訴字第 882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9 年 08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判決                     99年度訴字第882號                    99年8月12日辯論終結 原   告 聯合報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子○○ ○○ 複代理人  巳○○ ○○ 被   告 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 代 表 人 乙00000000 訴訟代理人 卯○○ ○○ 上列當事人間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事件,原告不服行政院中華 民國99年3 月15日院臺訴字第0990093754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 訴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一、事實概要: 本件被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以原告標得臺北縣板橋市公 所「贈閱里、鄰長聯合報1,273份」等106件採購案(標案資 料如附件),於民國(下同)93年9月1日至95年9 月30日履 約期間內僱用員工總人數逾1 百人,惟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 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之標準,乃依同條第3項 規定,以98年10月8 日原民衛字第0980047196號處分書,追 繳原告原住民就業代金新臺幣(下同)7,865,616 元。原告 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遂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兩造聲明:   ㈠原告聲明求為判決:⒈訴願決定、原處分均撤銷。 ⒉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㈡被告聲明求為判決:⒈駁回原告之訴。 ⒉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三、兩造之爭點:被告以原告於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內僱用員工 總人數逾1 百人,惟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原住民族工作權保 障法第12條第1項之標準,乃追繳原告原住民就業代金7,865 ,616元,是否適法?   ㈠原告主張之理由: ⒈政府採購法與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中之「採購」範圍 各有不同,原告在所接觸之政府標案中,僅係立於履約 輔助地位,非屬應適用於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案件 ,被告機關自不應以該法相繩要求原告補繳代金,合先 敘明: ⑴按被告機關所認定原告之採購案,實可區分為政府提 供刊登廣告或文宣服務,及為地方政府供應里鄰長報 紙等二大類。惟查,此二類案件,因其活動執行主體 均非原告本身,原告僅係立於履約輔助地位而已,非 屬於應僱用足額原住民之政府採購案件,自毋庸追繳 原住民就業代金。玆論據如下: ①原告為政府刊登廣告或文宣之案件,係由各機關將 文宣內容提供原告刊登,原告僅單純配合宣傳政令 在「聯合報」版面上提供刊登廣告或文宣報導之勞 務服務而已,且實際履約期間只有各文宣見刊之短 短數日,執行亦按報業既定流程,並毋庸額外僱請 人力支援。 ②又原告為地方政府供應里鄰長報紙之案件,原係由 各地分銷單位配合各地政府補助鄰里長訂報之政策 ,本於服務精神負責該執行標案,實際得標者仍為 各地分銷單位,並非原告本身,但因地方政府採購 承辦人以要求出具公司營利登記證明作為得標資格 ,原告為配合政策而勉予提出,但實際得標並執行 者實為各分銷單位,並非原告所親為。 ⑵衡諸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政府採購法第98 條之意旨,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 人數逾一百人者,固負有於履約期間依上述規定所定 比例僱用原住民之義務,惟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所 稱之採購,和政府採購法第二條規定「本法所稱採購 ,指工程之定作、財務之買受、定製、承租及勞務之 委任或僱傭等。」是否宜採相同標準,則不無疑義。 按政府採購法之立法目的係為建立政府採購制度,依 公平、公開之採購程序,提升採購效率與功能,確保 採購品質,該法第二條爰就採購行為之定義採最廣義 之解釋,而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立法目的係為促 進原住民就業,保障原住民工作權及經濟生活,該法 所稱採購行為之定義自宜依立法目的之不同,另採適 當之解釋。故應認前揭規定在本案件應採目的性限縮 解釋,意即只有類似政府採購法第2 條規定之工程採 購此種全由「得標廠商」實際執行之標案始受其規範 ;而所謂履約之人,亦應侷限於直接履約者,始為公 允。本件原告所承標之案件,因僅立於輔助地位協助 實際執行者,包括委刊文宣之政府機關或辦理發行之 各地分銷單位,已如前述,若逕以前揭規定相繩,要 求原告補繳代金,顯不適當,且有擴張解釋法令之嫌 ,故被告機關所為之原處分自屬違法應當撤銷。 ⒉縱貴院認本件仍屬政府採購法範圍要求訴原告補繳代金 ,然原處分已罹於公法請求權時效之部分,因適用法令 之違誤,仍認原告應依原處分補繳代金,即屬具有重大 明顯瑕疵之情形,顯有違背法令之情事,原處分應予撤 銷,自不待言: ⑴依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規定,「公法上之請求權,除 法令有特別規定外,因5 年不行使而消滅。公法上請 求權,因時效完成而當然消滅」。復按「原審判決以 工程受益費徵收條例第六條並非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 第1 項所稱之特別規定,行政程序法施行後始發生之 工程受益費請求權,固應依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之規 定,因5年不行使而消滅」最高法院92年判字第507號 判決著有明文。 ⑵復查,「書面之行政處分,應送達相對人及已知之利 害關係人;……」為行政程序法第100 條前段所明定 ,該規定乃行政處分發生效力之過程所必需,亦為相 對人及利害關係人主張或維護其法律上利益所必要, 屬當然之理,故該行政處分之生效日應以實際送達日 為其生效必要要件,最高行政法院97年判字第777 號 判決要旨著有明文。 ⑶依據上開條文,查原處分實際作成之日為98年10月8 日,並於98年10月9 日始送達原告,若以實際送達原 告之日為5 年請求權時效之回算時點開始計算,原告 應繳納代金自應再扣除93年10月9日前已罹於公法5年 請求權時效部分,故被告及訴願決定適用政府採購法 施行細則第108條第1項之規定認原告應依原處分應補 繳自93年9月1日起至93年10月9 日之代金,顯然具有 適用法規之不當,有違背法令之情事,原處分應予撤 銷,自不待言。 ⑷又有關消滅時效之規定,應以法律定之,屬於憲法上 法律保留事項。被告機關擴張消滅時效之規定及消滅 時效之起算時點,原處分具有重大明顯瑕疵,亦已違 反法律保留原則,應予撤銷: ①法律保留原則係謂沒有法律授權行政機關即不能合 法作成行政行為。概憲法已將某些事項保留予立法 機關,須由立法機關以法律加以規定,故在法律保 留原則之下,行政行為不能以消極的不牴觸法律為 己足,尚須有法律之明文依據,即積極之依法行政 ,其行政行為始具有合法性。 ②按「各機關發布之命令,得依其性質,稱規程、規 則、細則、辦法、綱要、標準或準則」、「應以法 律規定之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中央法規標準法 第3及第6條均定有明文。復按「公務人員參加公務 人員保險,於保險事故發生時,有依法請求保險金 之權利,該請求權之消滅時效,應以法律定之,屬 於憲法上法律保留事項。」「有關人民自由權利之 限制應以法律定之,並不得逾越必要之程度,應依 法律規定之事項不得以命令定之,憲法第23條、中 央法規標準法第5條、第6條均有明定。若以法律授 權限制人民自由權利者,須法有明示其授權之目的 、範圍及內容並符合具體明確之要件,主管機關根 據授權訂定施行細則,自應遵守上述原則,不得逾 越母法規定之限度或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大法 官解釋釋字第474號解釋文及理由書著有明文。 ③故行政程序法第131條第1項規定,即公法上請求權 ,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立法機關就上述之公法上請求權,已明文規定其「 消滅時效」,故各別法律若無明文規定時,其公法 請求權之消滅時效即應適用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以 下規定,始符合法律安定性之要求。又施行細則之 性質僅屬行政機關所發布之命令亦非屬法律,縱政 府採購法施行細則有消滅時效之特別規定,然該規 定已違反中央法規標準法第6 條不得以命令訂定法 律所應規定之事項,其顯已逾越母法規定之限度或 增加法律所無之限制,故消滅時效自應回歸遵守行 政程序法第131條第1項公法上請求權消滅時效之規 定,始為適法。 ④本件被告機關為向各得標廠商追繳原住民就業代金 之請求權,即屬公法上請求權,被告機關自各標案 起始日起(即本案93年9月1日)自得向各得標廠商 行使該代金之公法上請求權,即謂各得標廠商於各 標起始日起已有繳納該代金之義務,然被告機關因 其行政怠惰至98年10月8 日始作成行政處分,又於 98年10月9 日始送達原告,其消滅時效之起算自應 自回歸適用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消滅時效,故被告 機關就93年9 月1 日至93年10月9 日期間之代金請 求權於五年間不行使即消滅,自不待言。 ⑸綜上所述,被告機關於98年10月8 日作成之行政處分 ,又於98年10月9 日始送達原告,因適用政府採購法 施行細則第108 條之規定,誤認93年9月1日至同年10 月8日間之代金請求權並無罹於5年請求權時效,或主 張代金請求權應於訂約後之隔月10日始為請求權時效 之起算點,而非以各標案起始時為起算點云云,惟政 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8 條非屬公法上請求權消滅時 效之特別規定,亦非屬法律,被告機關及訴願決定顯 有擴張消滅時效之起算時點,違反法律保留原則,亦 與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之公法上請求權消滅時效之規 定相有抵觸,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具有重大明顯瑕疵 ,應予撤銷;縱不撤銷原處分及訴願決定,亦應扣除 罹於時效之部分即新台幣332,112元整,始為適法。 ⒊被告機關對其原處分所本之各標案,並未善盡舉證責任 ,致原告難以查證,若遽以原處分追繳課處原住民代金 ,實難令原告心服: ⑴按「認定事實,須憑證據,不得出於臆測,此項證據 法則,自為行政訴訟所適用。」最高行政法院61年判 字第70號判例可資參照,查被告未據原告之各得標案 ,提出履約期間之未實際僱用原住民人數、原住民加 退保等依據,遽以原處分認原告有未足額僱用原住民 法定最低人數之情事,即命原告補繳代金,致使原告 無審查可能性,似有未洽,亦顯違行政明確性,其裁 處自已違法,故理應撤銷原處分。 ⑵且基於個人隱私權保護及就業服務法相關規定,原告 於辦理人才招募過程中,因秉持就業服務法第5 條規 定,不得詢問求職者是否為原住民身分,此乃不僅牽 涉種族歧視,且侵犯他人隱私,又求職者是否據實告 知,是以原告無法透過求職者提供之履歷及證件資料 ,判定其是否屬原住民身份,亦無從核對原處分附件 一應繳納代金一覽表之各月未足額僱用原住民人數及 加退保等資料,確實難以確認被告處分之事實及真相 。 ⑶故應請被告就上述案件先行舉證,證明原告受追繳原 住民就業代金之處分確有法律上理由,否則被告未充 分查證,僅憑片面之詞即課原告以不利之負擔,原告 實難以心服,所為處分之認事既有誤,其裁處顯違行 政明確性自亦已違法,故請貴院理撤銷原處分,用維 法紀。 ⒋退萬步言,縱認本件仍須補繳原住民就業代金,然被告 機關所作成之原處分,有多處金額計算錯誤之情事,屬 有誤算之顯然錯誤之瑕疵處分,原處分應予撤銷為是: ⑴按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24條第2 項及政府採購打 施行細則第108條第2項之規定,應繳納代金之金額依 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資計算(96年7月以前為15, 840,96年7月以後為17,280元);不足一月者,每日 以每月基本工資除以30計為計算基礎。 ⑵經查,被告機關就94年7 月原告應繳納代金一覽有計 算錯誤之情事,若依據被告機關於原處分附件1所載 之各員工總人數、應僱用原住民人數、實際僱用人數 及不足人數,原告94年7月應繳納代金為23人×15,84 0元=364,320元,即364,320 元整,非如原處分認原 告應繳納代金一覽表所計算之370,128元。 ⑶另被告機關就95年4月原告應繳納代金一覽亦有計算 錯誤之情事,原告95年4月應繳納代金為20人×15,84 0元=316,800元,即316,800元整,非如原處分認原 告應繳納代金一覽表所計算之332,640元。 ⑷再查,原告於95年8月應繳納代金為21人×15,840 元 =332,640元,即新台幣332,640元整,非如原處分認 原告應繳納代金一覽表所計算之341,088元。 ⑸縱被告機關於99年2月24日以原民衛字第0990011661 號函補充答辯書辯明原告於上述期間就實際已僱用之 原住民人數中有加退保等情形,故未有計算錯誤云云 ,然被告未據原告之各得標案,提出履約期間之未實 際僱用原住民人數、原住民加退保等依據,原告確難 查證被告處分之事實已如前述,故被告僅憑片面之詞 即課原告以不利之負擔,其原處分自有瑕疵亦已違法 。 ⑹綜上所述,各月被告機關所作成之附件1 於計算原告 應繳納代金一覽表確有多處瑕疵,其依據該瑕疵所作 成之處分顯屬使原告負擔不利之處分,原處分即應撤 銷為是。 ⒌再者,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所稱 參與政府機關購案得標之廠商人數,應以得標廠商實際 負責履約之單位員工人數為據,而非以該得標廠商全體 員工人數計算: ⑴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依政府採 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一百人者,應 於履約期間雇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 之一。被告機關以得標廠商員工總人數(以勞工保險 投保人數為準)計算應雇用之原住民人數,顯不符上 開規定之立法意旨。 ⑵設如被告機關以得標廠商全體員工總人數作為計算應 雇用之原住民人數標準,則將產生得標廠商全體員工 總人數愈少者,其應雇用之原住民人數亦愈低,將迫 使員工人數較多之廠商,對政府機關購案之投標躊躇 不前,興趣缺缺,對國家政策之推展造成一定之妨礙 。此外,員工人數較少之廠商,其無須多加考量雇用 原住民之人事成本是否應反應於其投標價之列,而可 能採取低價搶標之策略。反觀員工人數較多之廠商, 依法需雇用較多比例之原住民,雇用原住民之人事成 本相對地提高,而需適時反應於投標價之列,則市場 上可預見將可能產生不公平競爭之現象。 ⑶再查,被告據以處分之依據無非乃政府採購法第98條 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 其立法目的係為促進原住民就業,保障原住民之工作 權及經濟生活,然被告援引相關規定,無視得標廠商 所標得政府採購案之性質、數額、執行期間長短,一 律以得標廠商全部員工人數計算應僱用人數與應繳代 金數額,雖符合形式上平等,實質上卻造成國內得標 廠商行政及人事經營成本大幅增加,進而影響廠商投 標之意願,對於原住民就業未必皆為正面影響,就合 目的性層次而言,未符合比例原則。 ⑷以故,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依 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員工人數之計算標準,於原住 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未設有明文定義之下,為求符合立 法目的,應採取目的性限縮解釋,即解釋上應以實際 上得標廠商負責履行該購案之部門或單位之員工人數 為據(如原告之各地廣告或發行部門),而不應以得 標廠商全體員工總人數作為基礎並加以計算應雇用之 原住民人數為是。 ⑸原告所得標之案件,如在報上刊登廣告或文宣報導者 ,其活動執行主體均為政府機關,原告僅輔助性地並 以低於市場行情之價額提供媒體宣傳服務,且委託內 容均由政府供給原告在報上刊出或撰寫報導,實際履 約期間只有見刊之短短數日,勞務之執行亦按報業既 定流程,所需要之執行人員甚少,毋庸額外僱請人力 支援;如為地方政府供應里鄰長報紙者,原係由原告 本於服務精神配合各地分銷單位需求和地方政府政策 ,實際得標者仍為各地分銷單位,並非原告本身,所 需之執行人力極為有限。類此執行人數僅佔全公司員 工總人數極小部份之招標案件,若遽以認定原告須以 全公司員工總人數為基礎此計算原住民就業代金,實 有悖離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之原意,其不合理,已 如前述。況且如要求依全體人數計算繳付,根本不敷 成本,將形成不公平之競爭,日後類此標案恐無報業 可以承接,則政府之良法美意勢將無法執行。 ⒍又縱認本件仍須補繳原住民就業代金,其金額亦應依照 原告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計算,以符公平及比例原則: ⑴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之履約期間 應以得標廠商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為據,而非徒以契 約約定之起迄日為形式上之認定。按該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履約期間內應雇用足額之原住民,惟就履約 期間如何定義,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並未特別規定 。被告機關單以訂約日起至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作為 認定亦有不當。蓋就原告執行媒體宣傳推廣等採購案 ,訂約期間雖分別長達數月,然實際上履行宣傳推廣 行為之日數遠少於契約簽訂之起迄時間,惟被告機關 徒以訂約日起至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作為認定履約期 間並計算應繳納之代金,造成繳納之代金遠高於購案 金額,顯不符比例原則。故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 12條第1 項規定之履約期間應以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 為據,始符合公平及比例原則。 ⑵蓋原告前揭文宣案件,其契約金額均按文宣實際見刊 天數計算,雙方訂定長期契約,僅係為避免每次刊登 前均須簽約之繁瑣而已,至於文宣首次見刊和最後一 次見刊期間,除刊登日期之外,原告並未為政府機關 從事任何勞務,從而被告機關之直接以雙方契約所記 載之合約期間認定為應僱用原住民期間,兩者相差甚 鉅,原處分自屬未恰之舉,而違反比例原則。故退萬 步言,如貴院認為原告仍應依規定繳納代金,則契約 履約期間自應依前揭政府機關委託文宣之實際見刊日 期為準,亦即應以原告實際工作天數重行計算,而非 徒以契約約定之起迄日為形式上之認定。原處分於此 認事用法上顯有錯誤,故應予撤銷。 ⒎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因立法不當, 修正草案已建議將之刪除: ⑴按被告機關於94年2月1日邀集國內如中華電信股份有 限公司、中華郵政股份有限公司及原告等公、民營企 業之召開協調會協商解決繳納代金之爭議(原證4 ) 。會議中與會之企業代表均向被告機關提出建議及質 疑如原住民事實上有雇用不易之問題、原住民族工作 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履約期間如何計算、應加 強法令宣導等。其中隸屬行政院之青年輔導委員會更 提出依據94年1月4日研商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暨施 行細則部分條文修正草案,刪除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 廠商應於履約期間雇用原住民之規定。 ⑵再者,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與會代表亦指出,被告 機關刻正研修本法中,建議依採購特性考量能提供多 少原住民人力運用,避免產生得標廠商雇用不到原住 民之問題,及繳納代金是否符合比例原則。亦可佐證 原告所主張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 於執行面上確有其事實上之困難及不符比例原則之處 等情事,亦為其他與會代表所認同(原證4第5頁)。 ⑶而被告機關最終於會議中亦答覆與會者企業代表所提 質疑,表示將加強原住民推介機制及因法有未逮致窒 礙難行之處將列入專案小組討論等,足見原住民族工 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規定確有立法不當及不週之 處。 ⒏綜上所述,原處分及訴願決定,顯有認定事實適用法律 之違誤,原處分部分已罹於公法上請求權,亦有多處瑕 疵及誤算之情事,且標案具有報業之特殊性,原告僅單 純為履約輔助人宣傳文宣,各實際履約期間甚短,又原 告一向配合國家促進原住民就業之政策,招募人力已將 原住民列入優先考量,雖已盡各應徵管道徵人,然應徵 人員中鮮有原住民身分者,原告因原住民就業市場人力 供給之不足,實無法招募足額之原住民員工,故要求原 告於甚短之履約期間內僱足法定進用員額實有運作困難 ,並不符合促進原住民就業之立法意旨,應合理限縮該 法適用之範圍,不宜逕行認定原告公司違法。且退萬步 言,即使認定原告公司應繳交原住民就業代金,原處分 代金金額之計算,與實際履約日期間存有顯著誤差,實 不合理。請判決撤銷原處分及部分訴願決定。   ㈡被告主張之理由: ⒈採購法及本法所稱「採購」乃作同一解釋,標案之性質 無礙於因得標而負僱足法定比例原住民之義務。 ⑴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第3項規定:「依政府採 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百人者,應於 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 一。得標廠商進用原住民民人數未達第1 項標準者, 應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 、採購法第98條規定:「得標廠商其於國內員工總人 數逾一百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 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分之二,僱用不足者,除 應繳納代金,並不得僱用外籍勞工取代不足額部分。 」,同法施行細則第107 條規定:「本法第98條所稱 國內員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 第1 項規定辦理;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至廠商 履約完成事項之日止。」、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 則第12條第1 項乃規定:「本法第31條之各級政府機 關、公、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事構員工總人數 之計算方式,以勞工保險局、中央信託局(現已改由 台灣銀行股份有限公教人員保險部)所統計各該機關 或學構每月一日參加勞保人數、公保人數為準。」 ⑵揆諸前揭規定係課與標得政府採購案者應僱用法定比 例原住民之義務,未達者依其差額始需向原住民族綜 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並由被告對就業方 面事項為支應,係國家為落實保障原住民而維護生存 權,對於依採購法得標之廠商,就依其未足額僱用人 數及採購案履約期間為計算,所課徵之公法上負擔, 並限定其課徵所得之用途,性質上屬於特別公課,凡 合於法規構成要件者,自有本件公法義務之負擔,不 以故意、過失為必要。(大法官釋字第593 號解釋文 參照)。 ⑶原告訴稱工作權保障法所稱之「採購」應僅限於「工 程之施作」此種全由「得標廠商」實際執行者始足當 之。惟採購法除為求公平、公開以達提升採購之效率 、效能外,亦含肩負國家照顧弱勢族群之義務,特藉 由規範政府採購此一歲出,達成憲法增修條文第10條 之立法目的。是以,本法第12條僅係補充採購法第98 條進用原住民比例之標準及代金收取機關,其餘悉依 採購法之相關規定。故工作權保障法所稱「採購」與 採購法所稱「採購」乃作同一解釋。原告所持等語, 顯係誤解法令。 ⑷原告訴稱履約之人,亦應侷限於直接履約之人云云, 然原告既得提供招標機關刊登廣告、文宣等服務,自 屬採購法第2條、第7條所稱「採購」。是以,就政府 採購案契約言,原告自為採購案契約之直接履約人; 從政令執行言,原告方屬其所稱立於輔助地位,協助 政府機關推動政策宣導等事項之人。職是,原告既為 依政府採購程序得標之廠商,依法本應僱用原住民或 繳納代金。故原告狀稱其係立於輔助履約地位,而非 直接履約者,甚屬無稽,當不足採。 ⒉處分並未罹於消滅時效 ⑴行政程序法第131條第3項規定,行政機關為實現該權 利而作成之處分得以中斷進行中之時效。自反面言, 行政機關於得以作成行政處分而實現權利之際並積極 行使請求權,則時效繼續進行而有不宜。故公法上之 消滅時效,自行政機關得以行政處分實現公法上請求 權時為起算。 ⑵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8條第1項規定:「得標廠商 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人數不足前條第2 項規定者 ,應於每月10日前依僱用人不足之情形,分別向所在 地之直轄市或縣(市)勞工主管機關設立之身之障礙 者就業基金專戶及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原住民 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上月之代金。」。是以,本法 自90年10月31日公布施行,並於同年00月0 日生效, 而11月份之代金請求權時效起算點,應自90年12月11 日起(即繳納期間屆滿翌日起),因義務人未僱用原 住民或繳納代金而開始。 ⑶原告訴稱原處分係98年10月9日達,故93年10月9日前 之代金請求權,理當已罹於消滅時效;換言之,應須 扣除93月9月1日至93年10月9 日之代金部分。按依政 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8 條規定,得標廠商如僱用原 住民不足額,應於每月10日前向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 設立之原住民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上月之代金。可 知,得標廠商本應依法令按月繳納上月代金,若未依 法繳納時,被告即以處分方式追繳代金。次按民法第 121條規定,93年9月份之代金請求權計算時點應以93 年10月11日起算,其代金請求權期間之末日為98年10 月10日止。原告主張被告本件原處分時間為98年10月 8日並於98年10月9日送達原告,故被告93年9月1日起 至同年10月9 日之代金已罹於時效云云,然依上揭規 定可知,原告93年9月1日起之代金,應於次月(93年 10月10日前)繳納,故被告於98年10月8 日為本件原 處分並於同年10月9 日送達原告,原告93年9月1日起 至同年10月9日間之代金並無罹於5年請求權時效之問 題,被告就此所為原處分並無違誤,原告此項主張亦 屬誤會。原處分既已於98年10月9日送達,被告93年9 月份之代金請求權依法仍未罹於消滅時效。故原告書 狀所持等,純屬誤解。(鈞院97年訴字第2936號判決 參照) ⒊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相 關施行細則,均已明文規定原住民就業代金之課徵方式 、目的、範圍,且與促進原住就業有正當合理之關聯, 自無悖於比例原則之要求 ⑴查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項規定:「本法第98條 所稱國內員工總人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 第12條第1 項規定辦理;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 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又身心障礙者保護 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 項規定,其國內員工總人數之 方式,係以每月1 日參加勞、公保人數為準。故揆諸 上開規定,就關於代金計算之方式,其中並無授權予 被告得就個案情形為裁量,且其中並無任何授權規定 及不確定法律概念。故原處分屬前述之羈束處分甚明 。其次,羈束處分於法定構成件實現時,行政機關即 應本於其法定職權作成相對應之行政處分,否則即為 違法之行政行為。職此,訴願人既為依政府採購法得 標之廠商,被告僅得依法覈實計算員工總人數,並作 成繳納代金處分之義務,要不得謂就其他情形予以一 併考量、斟酌。原處分既屬依據法令所為之行政行為 ,於法洵屬無誤。(被證2) ⑵再按,採購案之履約期間詳如物證所載,係被告請求 招標機關協助提供履約情狀,並經招標機關確認及契 約資料在案可稽,非被告恣意認定,實乃調查證據之 結果。故訴願人訴狀所稱未善盡舉證責任、應以實際 見刊日等語云云,所訴核無足採。 ⑶端視前揭規定,要求得標廠商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 人者,必須僱用一定比例原住民,若未僱足即應繳納 代金。是以,其於立法斯時,乃欲藉政府採購程序此 一重要政府歲出,以達保障弱勢族群之就業機會,另 一手段乃以繳納代金取代未足額僱用原住民之法律效 果,並由被告就關於原住民就業等教育、訓練相關事 項為支應。職此,縱上所述之手段均有助於保障原住 民工作權及生存權,亦得促進原住民就業之目的,依 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593 號意旨,其課徵方式及額度 自有正當合理之關聯,難謂有違反比例原則之虞。原 告訴稱有違比例原則,於法殊有未盡允洽之處。 ⑷原告訴稱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應以實際執行人員為標 準;履約期間之認定,應以實際執行工作天數為據, 而非以徒以契約為依據;再者,其乃配合國家政策, 非屬一般廠商云云。惟本件公法義務係屬特別公課, 凡合於法規構成要件者,即有義務之負擔已如前述甚 明;再者,上開規定中亦無賦予被告有任裁量權得資 行使,故原代金處分係屬羈束處分無疑,被告僅得依 法作成相應之法律效果,是以,原告所稱應以實際執 行人數、天數云云,甚是無稽,依法核無足採。 ⒋本件違章事實經被告依職權調查無訛 ⑴標案之查證:被告前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建置之 「政府電子採購網」查得訴願人標得處分書之附件1 所示政府採購案計1件,履約期間僱用員工總數逾1百 人,惟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本法第12條第1 項之標準 ,乃函請各招標機關提供標案履約情狀,並據招標機 關所復資料(被證6 ),逐一校對標案履約期間,或 確認標案誰屬。 ⑵員工總人數之查證:再者,原告於各該採購案件履約 期間國內僱用員工總人數已逾100 人乙節,係被告根 據勞工保險局按月提供投保單位投保人數之資料查核 屬實,自無不合。 ⑶僱用原住民人數之查證:另關於處分書之附件1 所示 訴願人於該採購案件履約期間實際僱用原住民人數暨 未僱足原住民人數,係被告將年滿14歲以上之原住民 人口資料,定期函送勞保局及中央信託局,比對原住 民加退保資料後送回被告進行彙整,另如遇有疑義, 被告再透過連線各縣(市)之「戶役政資訊系統」, 查詢彙整後所列僱用原住民名單,是否真具有原住民 身分及取得原住民身分之日期。是以,訴願人履約期 間僱用暨未僱足原住民人數,乃比對前項資料之結果 ,堪可採信。(被證3) ⒌本件公法爭議業經原訴願決定機關予以維持,且現行法 規不因修正草案而失其效力 ⑴中央法規標準去第22條第1項及第3項後段分別規定: 「法律之廢止,應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 …;並自公布或發布之日起算,至第三日起失效。」 ⑵原告訴稱略以工作權保障法正於修法中且修正理由謂 執行上有諸多困難,且無益於原住民長期穩定就業之 發展等語為由,爰主張合理限縮法條適用之範圍,被 告機關實不宜據此追繳代金。惟揆諸上揭規定,法規 因修正或廢止失效,均須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 並自公布或發布之日起算,至第三日生效或失效。惟 現行法規並未因上開規定而失效,原處分之性質亦屬 羈束處分,被告僅得依法條規定課予合於構成要件者 代金處分,且行政院99年3月15日院臺訴字第0990093 754號決定書(被證1)已就本案先為合目的性之審查 ,原告自難據此得以免除本件公法上義務之履行。 ⒍綜上所述,原告之訴顯然為無理由,請駁回原告之訴。   理 由 一、按「本法所稱廠商,指公司、合夥或獨資之工商行號及其他 得提供各機關工程、財物、勞務之自然人、法人、機構或團 體。」、「得標廠商於其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 百人者,應於 履約期間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百 分之二,僱用不足者,除應繳納代金,並不得僱用外籍勞工 取代僱用不足額部分。」及「本法第98條所稱國內員工總人 數,依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 項規定辦理; 所稱履約期間,自訂約日起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依 本法第98條計算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應僱用之身心障礙者及 原住民之人數時,各應達國內員工總人數百分之一,並均以 整數為計算標準,未達整數部分不予計入。」、「得標廠商 僱用身心障礙者及原住民之人數不足前條第2 項規定者,應 於每月10日前依僱用人數不足之情形,分別向所在地之直轄 市或縣(市)勞工主管機關設立之身心障礙者就業基金專戶 及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原住民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 上月之代金。前項代金之金額,依差額人數乘以每月基本工 資計算;不足1 月者,每日以每月基本工資除以30計。」為 政府採購法第8條、第98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107條、第108 條所明定。次按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項及第3項 規定:「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於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 百人者,應於履約期間僱用原住民,其人數不得低於總人數 百分之一。」「得標廠商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第1 項標準者 ,應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納代金。」行為 時身心障礙者保護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 項前段規定:「本 法第31條之各級政府機關、公、私立學校、團體及公、民營 事業機構員工總人數之計算方式,以勞工保險局、中央信託 局所統計各該機關、學校、團體或機構每月一日參加勞保、 公保人數為準。…」 二、本件被告行政院原住民族委員會以原告標得臺北縣板橋市公 所「贈閱里、鄰長聯合報1,273份」等106件採購案,於93年 9月1日至95年9月30日履約期間內僱用員工總人數逾1百人, 惟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 之標準,乃依同條第3項規定,以98年10月8日原民衛字第09 80047196號處分書,追繳原告原住民就業代金7,865,616 元 。原告不服,提起訴願遭決定駁回。 三、原告循序起訴意旨略以:政府採購法與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 法中之「採購」範圍各有不同,原告在所接觸之政府標案中 ,僅係立於履約輔助地位,非屬應適用於原住民族工作權保 障法之案件。縱認本件仍屬政府採購法範圍要求訴原告補繳 代金,然原處分已罹於公法請求權時效之部分,因適用法令 之違誤,仍認原告應依原處分補繳代金,即屬具有重大明顯 瑕疵,顯有違背法令。被告機關對各標案,並未善盡舉證責 任,致原告難以查證,若遽以原處分追繳課處原住民代金, 實難令原告心服。縱認本件仍須補繳原住民就業代金,然原 處分有多處金額計算錯誤之情事。再者,原住民族工作權保 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所稱參與政府機關購案得標之廠商 人數,應以得標廠商實際負責履約之單位員工人數為據,而 非以該得標廠商全體員工人數計算。又縱認本件仍須補繳原 住民就業代金,其金額亦應依照原告實際執行之工作天數計 算,以符公平及比例原則。且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 第1 項規定因立法不當,修正草案已建議將之刪除云云,請 求判決如聲明所示。 四、本件兩造之爭點為:被告機關以原告於系爭採購案履約期間 內僱用員工總人數逾1 百人,惟進用原住民人數未達原住民 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之標準,乃追繳原告原住民就 業代金7,865,616 元,是否適法?經查: (一)按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及政府採購法第98條規定 ,係課與標得政府採購案者應僱用法定比例原住民之義務 ,未達者依其差額向原住民族綜合發展基金之就業基金繳 納代金,以為對原住民就業事項為支應,係國家為落實保 障原住民而維持生存權,對於依政府採購法得標之廠商, 就其未足額僱用原住民人數及採購案履約期間為計算,所 課徵之公法上負擔,並限定其課徵所得之用途,性質上屬 於特別公課,與行政罰或其他行政責任有別,不以故意、 過失為要件,即凡合於法規構成要件者,即依法負有僱用 原住民或繳納代金之義務。而雇主本得自行建立員工名冊 ,向所僱用之員工詢問個人資料並登錄,建立員工名冊, 以確實掌握原住民人數,且得標廠商於履約期間本負有僱 用法定比例原住民之義務,應於參與政府採購案時,自行 評估是否具符合法令規定之能力。 (二)次查,原告標得臺北縣板橋市公所「贈閱里、鄰長聯合報 1,273 份」等106 件採購案,經該會函請勞工保險局等招 標機關確認採購決標資料,業經勞工保險局等招標機關函 復確認,亦填具決標資料調查表等,有上開資料影本附原 處分卷內可稽;又所謂國內員工總人數,依政府採購法施 行細則第107 條第1 項規定,係依行為時身心障礙者保護 法施行細則第12條第1 項(97年4 月15日修正為身心障礙 者權益保障法第13條)規定辦理,即以勞工保險局、前中 央信託局所統計各該機關、學校、團體或機構每月1 日參 加勞保、公保人數為準。是勞工保險局每月以原告為投保 單位之計費人數提供予被告機關,被告依法採為員工總人 數之認定標準,並據為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第1 項規定僱用原住民比例之計算基準,即屬有據。茲被告機 關據勞工保險局及前中央信託局(96年7 月1 日與臺灣銀 行股份有限公司合併,以臺灣銀行為存續銀行)按月提供 投保單位投保人數資料核對,原告於履約期間之93年9 月 1 日至95年9 月30日國內僱用員工總人數已逾1 百人,亦 有投保單位投保人數及勞保原住民名單等資料附原處分卷 內可稽。是被告機關認原告標得政府採購案計106 件,而 未於前開履約期間內僱足原住民人數,乃依原住民族工作 權保障法第12條第3 項規定,追繳原告原住民就業代金7, 865,616 元,並無不合(履約期間各月員工總人數、應僱 用原住民人數、不足人數、應繳代金金額等均詳附表所示 ;又原告94年7 月已僱用原住民3 人,其中1 人於94年7 月12日加保,未足月僱用,該月應繳代金金額為370,128 元;95年4 月已僱用原住民3 人,其中1 人於95年4 月10 日退保,未足月僱用,該月應繳代金金額為327,360 元; 95年8 月已僱用原住民2 人中,其中1 人於95年8 月15日 退保,未足月僱用,該月應繳代金金額為341,088 元)。 (三)原告雖主張工作權保障法所稱之「採購」應僅限於「工程 之施作」此種全由「得標廠商」實際執行者始足當之云云 ;但查依採購法第2 條及第8 條規定,「本法所稱採購, 指工程之定作、財物之買受、定製、承租及勞務之委任或 僱傭等」「本法所稱廠商,指公司、合夥或獨資之工商行 號及其他得提供各機關工程、財物、勞務之自然人、法人 、機構或團體」;原告所承接之標案,係招標機關臺北縣 板橋市公所「贈閱里、鄰長聯合報1,273 份」等106 件之 採購案,確係適用政府採購法,標案得標廠商亦確為原告 無訛,亦有臺北縣板橋市公所96年3 月14日北縣板行字第 0960013438號函及辦理政府採購決標資料調查表等資料附 原處分卷第37、38頁可參。既為政府採購案,於得標後履 約期間內即應依法僱用原住民之義務,而相關資訊亦可由 相關法令得知,尚不得以不知法令規定或招標機關未告知 而主張免除前開履約期間內僱足原住民人數之法定義務。 又工作權保障法第12條僅係補充採購法第98條進用原住民 比例之標準及代金收取機關,其餘悉依採購法之相關規定 。故工作權保障法所稱「採購」與採購法所稱「採購」乃 作同一解釋。原告上揭主張,並非可採。又原告另主張「 履約之人」,亦應侷限於直接履約之人云云;然查原告既 得提供招標機關刊登廣告、文宣等服務,自屬採購法第2 條、第7 條所稱「採購」。是以,就政府採購案契約言, 原告為得標與訂約之廠商,自為採購案契約之直接履約人 ;倘從政令執行言,原告方屬其所稱立於輔助地位,協助 政府機關推動政策宣導等事項之人。職是,原告既為依政 府採購程序得標之廠商,依法本應僱用原住民或繳納代金 。故原告主張係立於輔助履約地位,而非直接履約者,尚 難採據。 (四)又所謂履約期間,政府採購法施行細則第107 條第1 項亦 明定係自訂約日起至廠商完成履約事項之日止,非以實際 執行工作之人數及天數為據。原告標得之標案,係提供政 府機關所需刊登廣告等傳播媒體業之專業勞務,合於政府 採購法第2 條及第7 條規定之採購,就政府採購案契約而 言,原告自為採購案契約之直接履約人。原告依政府採購 法標得採購案,於參與投標時即可自招標機關之投標須知 、相關法令、契約內容等資訊得知有關原住民進用及就業 代金之相關規定,廠商應就相關成本、人員編制及職務缺 額等整體考量,並據以決定參與投標與否。原告既參與投 標並得標,即須依規定於履約期間內僱用原住民,若僱用 不足額即應繳納代金。得標廠商依法應僱用原住民義務之 構成要件及法律效果於法已有明確規範,原告既為得標廠 商即應於履約期限內依法令足額僱用原住民,現行法規未 修正前,被告機關應依法行政而無依個案斟酌裁量原住民 就業代金之權。 (五)原告主張原處分係98年10月9 日送達原告,故93年10月9 日前之代金請求權,理當已罹於消滅時效,應須扣除93月 9 月1 日至93年10月9 日之代金部分云云;惟按「公法上 之請求權,除法律有特別規定外,因五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公法上請求權,因時效完成而當然消滅。」「前項 時效,因行政機關為實現該權利所作成之行政處分而中斷 。」行政程序法第131 條第1 、2 、3 項定有明文。故公 法上請求權之消滅時效,自行政機關得行使其權利之時或 得以行政處分實現公法上請求權時為起算。又參以政府採 購法施行細則第108 條第1 項規定:「得標廠商僱用身心 障礙者及原住民人數不足前條第2 項規定者,應於每月10 日前依僱用人不足之情形,分別向所在地之直轄市或縣( 市)勞工主管機關設立之身之障礙者就業基金專戶及原住 民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原住民族就業基金專戶,繳納上月 之代金。」。是以,本法自90年10月31日公布施行,並於 同年00月0 日生效,而11月份之代金請求權時效起算點, 應自90年12月11日起(即繳納期間屆滿翌日起),因義務 人未僱用原住民或繳納代金而開始。依上揭政府採購法施 行細則第108 條規定,得標廠商如僱用原住民不足額,應 於每月10日前向原住民中央主管機關設立之原住民族就業 基金專戶,繳納上月之代金。故得標廠商本應依法令按月 繳納上月代金,若未依法繳納時,被告即以處分方式追繳 代金。次按民法第121 條規定,93年9 月份之代金請求權 計算時點應以93年10月11日起算,其代金請求權期間之末 日為98年10月10日止;故被告於98年10月8 日為本件原處 分並於同年10月9 日送達原告,則原告93年9 月1 日起至 同年10月9 日間之代金並無罹於5 年請求權時效之問題, 被告就此所為原處分並無違誤,原告上揭主張,尚非可採 。 (六)再查,原告既依採購法標得採購案,於參與投標時即可自 相關法令內容得知有關原住民進用及就業代金之相關規定 ,自應就相關成本、人員編制、職務缺額及得標後依法應 負擔之義務等整體考量,並據以決定參與投標與否,原告 既參與投標並得標,即須依規定於履約期間內僱用原住民 。況原住民就業代金於立法之初,即希冀透過政府採購方 式給予弱勢團體更多就業機會,特課予達一定規模得標廠 商僱用原住民之公法上義務;係以代金繳納之取代未足額 僱用原住民之法律效果,且立法設計上以最低基本工資作 為代金之計算基準,並規定國內員工總人數逾100 人之廠 商於履約期間內具此等義務;原住民族工作權保障法第12 條、政府採購法第98條及相關施行細則,均已明文規定原 住民就業代金之課徵方式、目的、範圍,且與促進原住就 業有正當合理之關聯;又原處分之目的係以扶助原住民就 業,其手段有助於目的之達成;準此,立法者在立法當時 已為考量,被告機關並無裁量餘地,自無悖於比例原則。 又系爭代金之處分係屬於羈束處分,法規並未賦予被告機 關對於計算代金標準有裁量空間,即當法律規定之特定構 成要件事實存在時,即應為特定法律效果之行為,並無權 選擇作為或不作為,或選擇作成不同法律效果之裁量,故 被告機關並無依個案斟酌裁量原住民就業代金之權,必須 依法作成系爭處分,核與比例原則無悖。 (七)末查,原告主張工作權保障法正於修法中且修正理由謂執 行上有諸多困難,且無益於原住民長期穩定就業之發展等 語為由,爰主張合理限縮法條適用之範圍,被告機關實不 宜據此追繳代金云云;按中央法規標準去第22條第1 項及 第3 項後段分別規定:「法律之廢止,應經立法院通過, 總統公布」;「……;並自公布或發布之日起算,至第三 日起失效。」。揆諸上揭規定,法規因修正或廢止失效, 均須經立法院通過,總統公布,並自公布或發布之日起算 ,至第三日生效或失效。惟現行法規並未因上開規定而失 效,原處分之性質亦屬羈束處分,被告僅得依法條規定課 予合於構成要件者代金處分,又現行法規不因修正草案而 失其效力,原告自難據此得以免除本件公法上義務之履行 。 五、綜上論述,原告起訴論旨,並非足採。被告機關以原告於系 爭採購案履約期間僱用員工總人數逾1 百人,惟進用原住民 人數未達標準,乃追繳原住民就業代金7,865,616 元,認事 用法,並無違誤,訴願決定,予以維持,亦無不合,原告徒 執前詞,訴請撤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證據,核與本判決所得 心證及結果不生影響,毋庸逐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爰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 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6  日 臺北高等行政法院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闕銘富  法 官 帥嘉寶 法 官  許瑞助 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並表明上 訴理由,如於本判決宣示後送達前提起上訴者,應於判決送達後 20日內補提上訴理由書(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 中  華  民  國  99  年  8   月  26  日 書記官 吳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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