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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2 年度簡字第 386 號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2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營業稅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行政訴訟判決     102年度簡字第386號                   103年2月13日辯論終結 原   告 天仁茶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李明星 訴訟代理人 楊建華會計師 被   告 財政部臺北國稅局 代 表 人 何瑞芳 訴訟代理人 張琦 上列當事人間營業稅事件,原告不服財政部中華民國102年9月30 日台財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提起行政訴訟,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事實概要:原告天仁茶業股份有限公司於民國99年間銷售其 所有臺北市○○區○○街0段00號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及 該房屋所坐落○○○區○○段○○段○○○○號土地持分(權利 範圍364 /10,000),以及南投縣○○鄉○○村○○路40-26 房屋及其所坐落之土地。就忠順街房、地部分,依不動產買 賣契約書所載,土地、房屋買賣總價款合計新臺幣(下同) 2,800萬元,原告就出售系爭房屋部分開立統一發票,銷售 額為336萬元(含稅)。被告初查,以系爭房屋銷售價格明 顯低於時價,遂按系爭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6,349,037元( 含稅),調增系爭房屋銷售額2,846,702元(未含稅。計算 式:〔6,349,037-3,360,000〕÷1.05=2,846,702元), 核定補徵營業稅額142,335元(2,846,702×0.05=142,335 元);另就仁義路房屋部分調增銷售額152,459元,核定補 徵營業稅額7,623元。原告不服,就系爭房屋補徵營業稅額 部分申請復查,仍遭被告以101年9月20日財北國稅法一字第 0000000000號復查決定書駁回復查。原告仍不服,於101年 10月26日向財政部提起訴願,復經財政部於102年9月30日台 財訴字第00000000000號訴願決定書駁回訴願。訴願決定書 於102年10月1日送達,原告仍未甘服,遂於102年11月27日 提起本件行政訴訟。 二、本件原告主張: ㈠依財政部79年8月3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下稱財政部 79年函釋),原告乃合併銷售系爭房地,合約中無分別載明 房屋及土地之售價,應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施行細 則(下稱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計算房屋之銷售額 ,被告逕以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下稱營業稅法)第 17條逕以其所認定之時價調整系爭房屋之銷售額,顯與財政 部79年函釋及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有違:按「營業人以 土地及其定著物合併銷售時,除銷售價格按土地與定著物分 別載明者外,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 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營 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定有明文。次按「營業人以土地及其 定著物同時銷售者,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已規定,除銷 售價格按土地與定著物分別載明者外,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 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定著 物部分之銷售額。惟營業人所訂定房屋及土地分別出售之合 約,如房屋售價偏低,土地售價偏高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7 條、第43條第2項及同法施行細則第25條有關規定,核定其 銷售額,計算應納稅額,並補徵之。」,財政部79年函釋揭 示在案。是依財政部79年函釋規定,營業稅法第17條時價調 整銷售額之規定,僅適用在房屋及土地分別出售,亦即房屋 與土地之銷售額在合約分別載明之情形。而在合約未分別載 明房屋及土地售價之情形,即應依營業稅施行細則第21條規 定計算房屋之銷售額,而無營業稅法第17條之適用。經查, 原告於銷售系爭房地之合約中,係以總價2,800萬元(含營 業稅)出售,並無分別載明房屋及土地之個別銷售價格,此 有合約書可稽。因此,依79年函釋之規定,原告乃依營業稅 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以系爭房地之銷售總額,乘以房屋於 出售時之房屋評定標準,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 格789,900元(計算公式:2,800萬×789,900÷【789,900 + 5,708,600】),計算出房屋含營業稅之銷售額為336萬元, 並依此開立統一發票,顯於法有據。 ㈡營業稅法第17條規範以時價調整銷售額,須以納稅義務人有 低報銷售額以逃漏營業稅為前提,然本件原告乃依營業稅法 施行細則第21條及營利事業所得稅法第32條所肯認之申報方 式申報銷售額,已符合依時價申報銷售額之規定,斷無低報 銷售額以逃漏營業稅之情形,被告及訴願決定書顯誤用營業 稅法第17條於嗣後調整:訴願決定書逕以:「營業稅法施行 細則及本部79年函釋,均未明文排除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 條規定之適用。」,顯認定營業稅法第17條得作為本案調整 系爭房屋銷售額之依據。惟按營業稅法第17條規定:「營業 人以較時價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貨物或勞務而無正當理由者 ,主管稽徵機關得依時價認定其銷售額。」,其立法理由乃 載明:「為防杜營業人壓低銷售價格,逃漏營業稅,特規 定得依時價認定其銷售額,俾利執行。」,故其並非認為稅 捐稽徵機關可恣意以時價調整銷售價格,必須有營業人有壓 低銷售價格而有逃漏營業稅之情形時,方得以本條作為調整 銷售價格之依據。本件原告乃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及 財政部79年函釋規定申報銷售價格,前揭法律規範已明文規 定「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 總額之比例」可作為申報銷售價格之基準;再觀諸營業事業 所得稅查核準則第32條第3款,於認定房屋款及土地款之價 格時,亦規範:「自中華民國七十五年一月一日起,營利 事業與地主合建分成、合建分售土地及房屋或自行以土地及 房屋合併銷售時,其房屋款及土地款未予劃分或房屋款經查 明顯較時價為低者,其房屋銷售價格(含營業稅)應依房屋 評定標準價格(含營業稅)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 價格(含營業稅)總額之比例計算。」。是依前揭法律規範 ,顯見立法者已認定前揭比例乃衡量房屋銷售價款是否低報 之基礎,則前揭比例計算之房屋銷售價格,已經立法者肯定 認為係時價之一種。準此,原告依法按前揭比例申報,已符 合依時價申報房地銷售稅額之規範,實無任何低報時價以逃 漏營業稅之動機,則稅捐稽徵機關不得嗣後再以其所認定之 時價作為調整之機制,恣意以營業稅法第17條為調整,彰彰 甚明。 ㈢法律優位原則並非用於判斷適用法規時僅得適用上位法規而 不得適用下位法規之法律原則,且財政部79年函釋既屬未牴 觸法律而為有效之解釋函令,其規範僅分別銷售房地之情形 可適用營業稅法第17條調整,被告逕行排除其適用,顯有不 適用法規之違法:訴願決定以:「基於法律優位原則,營業 人如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合併銷售,未分別載明房地個別銷售 價格時,營業人雖可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所訂之公式 計算定著物之銷售額,惟稽徵機關如查得銷售額顯較時價偏 低,仍可依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規定,參據時價調整其 銷售額並補徵營業稅。」云云,顯以營業稅法第17條依法律 優位原則應優先於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為適用。惟查, 法律優位原則係要求公行政受現行有效法律之拘束,不得採 取違反法律之措施。法律優位原則僅消極禁止公行政違法法 律,故亦稱為「消極之依法行政行為」。則法律優位原則, 乃在判斷法規命令或行政規則是否有牴觸法律增加法律所無 之限制而屬無效,並非在判斷適用法律規範時用以作為僅得 適用上位規範(於本件即為營業稅法),不得適用下位規範 (於本件即為營業稅施行細則)之法律原則。是以,訴願決 定援引法律優位原則作為本件應適用營業稅法第17條之法律 基礎,已有違誤,彰彰甚明。再者,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 條及財政部79年函釋,乃具體就如何執行營業稅法第17條作 出解釋性之規範,並無違反營業稅法第17條,自得於本案加 以適用,此觀稅捐稽徵機關於本件亦從未主張營業稅法施行 細則第21條及財政部79年函釋與營業稅法第17條牴觸甚明。 則訴願決定未視財政部79年函釋已明文揭示:「營業人所訂 定房屋及土地分別出售之合約,如房屋售價偏低,土地售價 偏高者,應依營業稅法第17條、第43條第二項及同法施行細 則第25條有關規定,核定其銷售額,計算應納稅額,並補徵 之。」,仍認定本件房屋及土地合併(同時)銷售仍有營業 稅法第17條之適用,顯有不適用法規之違法,殆無疑義。 ㈣被告及訴願決定不顧原告乃合併銷售房屋及土地之事實,逕 以其所認定之時價調整原告以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計算 並為申報之房屋銷售額,顯有違信賴保護原則: ⒈按,「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 民正當合理之信賴。」行政程序法第8條定有明文。蓋信 賴保護原則之適用攸關憲法上人民權利之保障,人民對公 權力行使結果所生之合理信賴,法律自應予以適當保障, 不使其遭受不可預計之損失,而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須 有⑴信賴基礎,即須有足以引起當事人信賴之國家行為; ⑵信賴表現,即當事人因信賴國家行為而為具體信賴行為 ;⑶信賴值得保護,即當事人無同法第119條各款情形之 一。以上要件有大法官釋字第525號解釋文可資參照。 ⒉經查,原告符合信賴保護之要件,茲分別說明如下: ⑴原告有信賴基礎: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及財政部79 年函釋為原告之信賴基礎。參諸財政部0000000新聞稿 ,顯見政府不斷宣導納稅義務人應依照營業稅法施行細 則第21條計算申報合併銷售土地及房屋之銷售額,然本 件原告已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計算銷售額並申報 後,竟又遭稅捐稽徵機關調整銷售額,則納稅義務人如 何預期政府將依法行政?此顯非立法者之本意,故原告 應有信賴保護之適用。 ⑵原告有信賴表現:原告乃信賴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 及財政部79年函釋,於合併銷售土地及房屋後,依房屋 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 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並為申報繳納。 ⑶原告之信賴值得保護:原告乃以總價合併銷售系爭房地 ,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申報房屋之銷售額, 符合財政部79年函釋之規定,原告依法行事,實無法預 料稅捐稽徵機關將自行以認定之時價再為調整銷售額, 故原告實無以不正確資料或不完全陳述申報之情事。 ⒊詎料,訴願決定認定本件無信賴保護原則之適用,不顧原 告乃合併銷售房屋及土地之事實,逕調整原告以營業稅法 施行細則第21條計算之房屋銷售額,不啻使營業稅法施行 細則第21條及財政部79年函釋全無適用之可能而形同具文 。是以,原處分顯有違法之安定性,而有違信賴保護原則 ,殆無疑義。 ㈤原告並聲明:訴願決定及原處分(含復查決定)關於補徵營 業稅142,335元部分均撤銷。 三、被告則答辯以: ㈠按「營業人以較時價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貨物或勞務而無正 當理由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時價認定其銷售額。」、「營 業人申報之銷售額,顯不正常者,主管稽徵機關,得參照同 業情形與有關資料,核定其銷售額或應納稅額並補徵之。」 及「營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合併銷售時,除銷售價格按土 地與定著物分別載明者外,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 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 售額。」、「本法稱時價,係指當地同時期銷售該項貨物或 勞務之市場價格。」,分別為營業稅法第17條、第43條第2 項及行為時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第25條所明定。次按 「營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同時銷售者,營業稅法施行細則 第21條規定,除銷售價格按土地與定著物分別載明者外,依 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 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惟營業人所訂定房屋及 土地分別出售之合約,如房屋售價偏低,土地售價偏高者, 應依營業稅法第17條、第43條第2項及同法施行細則第25條 有關規定,核定其銷售額,計算應納稅額,並補徵之。」、 「……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5條規定 ,本法稱時價,係指當地同時期銷售該項貨物或勞務之市場 價格。前揭所稱房屋之時價,應參酌下列資料認定之:㈠報 章雜誌所載市場價格。㈡各縣市同業間帳載房屋同一月份之 加權平均售價。㈢不動產鑑價公司鑑價資料。(註:係指不 動產鑑價公司估價資料或不動產估價師(聯合)事務所之估 價資料;自94年10月6日起不動產鑑價公司所出具之估價資 料不再採用。)㈣銀行貸款評定之房屋款價格。㈤臨近地區 政府機關或大建築商建造房屋之成本價格,加上同業之合理 利潤估算之時價。㈥大型仲介公司買賣資料扣除佣金加成估 算之售價。㈦出售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估算之售價。㈧法院 拍賣或國有財產局等出售公有房屋之價格。㈨依前述各項資 料查得房地總價及土地時價所計算獲得之房屋售價。㈩時價 資料同時有數種者,得以其平均數為當月份時價。」為財政 部79年8月3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函及96年5月30日台財 稅字第00000000000號令所明釋。 ㈡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訂定之立法意旨,係基於營業稅法 修正後,土地已列為免稅範圍,為避免營業人提高土地部分 售價,並壓低定著物(如房屋)部分之售價,逃漏營業稅, 乃於該條文明定土地連同定著物銷售時,土地及定著物銷售 額之認定標準。而該房地比核算出之售價,係在無法查得土 地及房屋時價情形下之最低價格標準。且該條文訂定目的, 雖係為使不動產營業稅課徵予以明確化,俾利徵納雙方依循 ,惟法並無明定適用該條文即排除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 第2項規定之適用。且基於法律優位原則,營業人如以土地 及其定著物合併銷售,未分別載明房地個別銷售價格時,營 業人雖可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所訂之公式計算定著物 之銷售額,惟稽徵機關如查得該銷售額顯較時價偏低,仍可 依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規定,參據時價調整其銷售額並 補徵營業稅。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及財政部79年函 釋,均未明文排除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規定之適用,況 且法令之解釋及適用,非僅以單一法條觀之,尚須配合整體 法律體系及其他相關法令,綜合觀之,既上開條文及財政部 函釋,對於營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同時銷售,未分別載明 土地與定著物之銷售價格,規定按房地比計算銷售價格,惟 並未明定當稽徵機關查得該銷售價格較時價顯著偏低或價格 顯不正常時,不應適用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規定,原告 逕自認定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按房地比計算銷 售價格後,即無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規定適用,顯有誤 解,亦難認有信賴保護之適用。 ㈢又按「營業人以較時價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貨物或勞務而無 正當理由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時價認定其銷售額。」及「 本法稱時價,係指當地同時期銷售該項貨物或勞務之市場價 格。」,為營業稅法第17條及同法施行細則第25條所明定; 又房屋時價之認定,依財政部96年5月30日台財稅字第00000 000000號、96年9月13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0000號令釋,應 參酌下列資料認定之:⑴報章雜誌所載市場價格。⑵各縣市 同業間帳載房屋同一月份之加權平均售價。⑶不動產鑑價公 司鑑價資料。⑷銀行貸款評定之房屋款價格。⑸臨近地區政 府機關或大建築商建造房屋之成本價格,加上同業之合理利 潤估算之時價。⑹大型仲介公司買賣資料扣除佣金加成估算 之售價。⑺出售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估算之售價。⑻法院拍 賣或國有財產局等出售公有房地之價格。⑼依前述各項資料 查得房地總價及土地時價所計算獲得之房屋售價。⑽時價資 料同時有數種者,得以其平均數為當月份時價。準此,稽徵 機關查得房屋交易價格明顯較時價偏低時,即得依時價調整 其銷售額,不因契約或統一發票已劃分房屋款及土地款者, 稅捐稽徵機關即不得調整其房屋之售價。本件原告於99年間 銷售忠順街房屋及其坐落土地予鄒怡玲,買賣總價2,800萬 元(含稅),契約書雖未分別載明土地與房屋銷售價格,但 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之計算方式,開立房屋銷售 價格為336萬元(含稅)之統一發票。經被告查核結果,依 照原告提示99年度出售報廢資產明細表,計算出售系爭房屋 之帳載未折減餘額為6,349,037元(含稅)〔(購進總價款 7,475,949元-帳載累計折舊1,429,247元)×1.05〕,明顯 高於統一發票之銷售額336萬元。又原告銷售系爭房地之總 利潤為3,733,298元,該出售房地利潤按收入成本配合原則 應合理分配於房屋及土地,惟原告將免稅土地帳列鉅額利潤 658萬元,而銷售房屋部分卻為虧損2,846,702,遂認原告涉 有時價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系爭房屋之情事,乃依首揭規定 與令釋意旨,按帳載未折減餘額6,349,037元調增系爭房屋 銷售額為2,846,702元(未含稅)〔(出售房屋帳載未折減 餘額6,349,037元-原告已開立發票金額336萬元)÷1.05〕 ,核定補徵營業稅額142,335元(2,846,702元×0.05)並無 不合。 ㈣被告並聲明:駁回原告之訴。 四、本院之判斷: ㈠按「營業人以較時價顯著偏低之價格銷售貨物或勞務而無正 當理由者,主管稽徵機關得依時價認定其銷售額。」、「營 業人申報之銷售額,顯不正常者,主管稽徵機關,得參照同 業情形與有關資料,核定其銷售額或應納稅額並補徵之。」 ,營業稅法第17條、第43條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營 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合併銷售時,除銷售價格按土地與定 著物分別載明者外,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 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 」、「本法稱時價,係指當地同時期銷售該項貨物或勞務之 市場價格。」,亦為行為時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第25 條所分別明定(100年6月22日修訂施行之營業稅法施行細則 第21條,乃因「依本法第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出售之土地 ,免徵營業稅,爰配合修正營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合併銷 售,未分別載明土地與定著物銷售價格者,計算其定著物部 分銷售額應包括營業稅額,並增訂其計算公式,俾資依循。 」,其基本計算式於修正前後並無不同)。又按財政部96年 5月30日台財稅字第00000000000號函釋:「…依加值型及 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5條規定,本法稱時價,係指 當地同時期銷售該項貨物或勞務之市場價格。前揭所稱房屋 之時價,應參酌下列資料認定之:⒈報章雜誌所載市場價格 。⒉各縣市同業間帳載房屋同一月份之加權平均售價。⒊不 動產鑑價公司鑑價資料。⒋銀行貸款評定之房屋款價格。⒌ 臨近地區政府機關或大建築商建造房屋之成本價格,加上同 業之合理利潤估算之時價。⒍大型仲介公司買賣資料扣除佣 金加成估算之售價。⒎出售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估算之售價 。⒏法院拍賣或國有財產局等出售公有房屋之價格。⒐依前 述各項資料查得房地總價及土地時價所計算獲得之房屋售價 。⒑時價資料同時有數種者,得以其平均數為當月份時價。 」,核上開函釋,係就營業稅法第17條及營業稅法施行細則 第25條所規定之時價認定基準,所為細節性、技術性之補充 規定,且就現時可行之取得時價資訊的管道加以臚列,其標 準尚稱明確,並未對人民增加法律所無之義務或稅負,與營 業稅法、營業稅法施行細則規定或其立法意旨,亦無違背之 處,被告自可援為執法之依據。 ㈡經查,如事實概要欄所載之事實,除下述爭點外,均為兩造 所不爭執,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房屋交易資料查核單、 統一發票、土地增值稅繳款書、契稅繳款書、被告所屬大安 分局100年10月18日財北國稅大安營業字第0000000000號函 及所附營業稅隨課補徵核定通知書、復查決定書、訴願決定 書及其送達證書、行政訴訟起訴狀分別附於原處分卷、訴願 決定卷及本院卷可查。茲兩造有所爭執者,乃原告所申報之 系爭房屋出售價格是否「較時價顯著偏低」,而此又涉及被 告所採用認定時價之標準是否合法: ⒈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5條及財政部96年5月30日台財稅 字第00000000000號函釋,可知營業人以較時價顯著偏低 之價格銷售房屋時,得參酌包括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即 「帳面價值」)估算之售價在內的各項客觀標準,加以認 定時價並予以調整。此乃因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係以房 屋成本估計其可使用年限及殘餘價值計算折舊額折減,如 估算使用年限、殘餘價值無明顯錯誤或房地價格無大幅漲 跌情形,未折減餘額與市價應無太大差額。衡諸臺灣地區 (尤其北部地區)多年來房地產交易行情大致呈現上揚的 局面,即就本件系爭忠順街房地交易價格而言,原告於89 年間是以2,580萬元價格買進(見原處分卷第108頁「房地 、車位預定買賣合約書」),於99年1月間售出時,其價 格已抬升至2,800萬元,因房地產價格上漲,市價通常不 致於低於未折減餘額,反可能隨之上揚,此外又無其他資 料可認系爭房屋未折減餘額有較偏高情形,則本件被告援 引原告99年度出售報廢資產明細表(原處分卷第53頁)所 載系爭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作為認定系爭房屋時價之依 據,自有所據。又依系爭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6,349,037 元(含稅,扣除營業稅後為6,046,702元),較諸原告就 系爭房屋所開立之發票金額336萬元(含稅,扣除營業稅 後為320萬元),高出2,989,037元(含稅,扣除營業稅後 為2,846,702元),相當於高出原告就系爭房屋所開立之 發票金額88.96%(2,989,037÷3,360,000≒0.8896), 兩者相差幾近9成,是就被告所擇取「系爭房屋帳載未折 減餘額」作為認定時價標準而言,原告當初所申報系爭房 屋出售總價額確實較時價顯著偏低。 ⒉茲有疑義者,乃被告選擇系爭房屋帳載未折減餘額作為認 定時價之標準,是否合法?就此,原告主張依營業稅法施 行細則第21條及財政部79年8月30日台財稅第000000000號 函釋,已肯認「房屋銷售價格(含營業稅)應依房屋評定 價格(含營業稅)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 含營業稅)總額之比例計算」乃是時價之一種,本件原告 既未在買賣合約上分別載明土地及房屋之銷售價格,符合 前揭施行細則第21條及財政部79年函釋所定之情形,被告 自不得依營業稅法第17條規定調整售價等語。然按行為時 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營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 物合併銷售時,除銷售價格按土地與定著物分別載明者外 ,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 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又財政部 79年台財稅字第000000000號函釋:「營業人以土地及其 定著物同時銷售者,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二十一條已規定 ,除銷售價格按土地與定著物分別載明者外,依房屋評定 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 ,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惟營業人所訂定房屋及土地 分別出售之合約,如房屋售價偏低,土地售價偏高者,應 依營業稅法第十七條、第四十三條第二項及同法施行細則 第二十五條有關規定,核定其銷售額,計算應納稅額,並 補徵之。」,可見該函釋原則上僅是在重申營業稅法施行 細則第21條之規定,即「營業人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同時銷 售,而銷售價格『未』按土地與定著物分別載明者」,應 「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 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定著物部分之銷售額」;而其後段所 述「營業人所訂定房屋及土地分別出售之合約,如房屋售 價偏低,土地售價偏高者」應依相關法令調整核定銷售額 部分,僅是提示在此「分別出售」情形下需回歸適用營業 稅法第17條所定主管稽徵機關得依時價認定銷售額之規定 ,此乃當然之解釋,是核此函釋,與上開營業稅法第17條 、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規定意旨,尚屬相符。而營業 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及重申第21條規定之上開79年函釋, ,關於營業人合併銷售土地、建物而「未分別載明」土地 、建物價格之情形,「房屋價格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 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計算」,乃是 針對營業人沒有針對銷售之土地及房屋各別申報售價時所 為之補充規定,因依營業稅法第8條第1項第1款規定,出 售之土地免徵營業稅,故稅捐稽徵機關必須依一定標準將 當事人所未區分之土地、建物銷售價格加以區分,方得就 建物部分課徵營業稅,是經依房屋評定標準價格占土地公 告現值及房屋評定標準價格總額之比例計算得出之「房屋 價格」,並不當然即屬於時價,自不排除仍有營業稅法第 17條調整規定之適用,因依該條規定所決定下來之土地、 房屋各自銷售價格,是以出售時之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 定現值之比例為準,固然較能反應交易當時之市場價格, 不過由於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定現值仍然是由行政機關 評估而得之價格,未必精準,是主管稽徵機關仍得採用更 為精細之標準以求得更接近實情之房屋價格。從而,原告 主張依營業法施行細則第21條所規定之公式所計得之房屋 銷售價格即為時價之一種,被告自不得依營業稅法第17條 規定調整售價等語,容有誤會。 ⒊原告另主張本件訴願機關誤解法律優位原則及違反信賴保 護等節,查訴願決定書所載「基於法律優位原則,營業人 如以土地及其定著物合併銷售,未分別載明房地個別銷售 價格時,營業人雖可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所訂之公 式計算定著物之銷售額,惟稽徵機關如查得銷售額顯較時 價偏低,仍可依營業稅法第17條及第43條規定,參據時價 調整其銷售額並補徵營業稅」等語,無非在於闡釋營業稅 法第17條、第43條第2項及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等相 關法規之適用關係,亦即縱使依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21條 規定上開之公式作為計算定著物銷售價格之依據,惟其並 未明文排除且基於法律優位原則亦不能排除營業稅法第17 條、第43條第2項規定之適用,是訴願決定此部分論述, 於法尚無違誤。又原告主張「房屋銷售價格(含營業稅) 應依房屋評定價格(含營業稅)占土地公告現值及房屋評 定標準價格(含營業稅)總額之比例計算」乃是時價之一 種,被告自不得依營業稅法第17條規定調整售價等語,純 屬原告所執法律見解,被告本於稅捐稽徵機關地位,有依 職權認定事實並適用相關法規、行政規則而為核定稅捐之 法律上義務,其於涵攝過程中對於法規之解釋適用縱與原 告所信之法律見解有所不同,亦純屬仁智之見,此部分歧 見不僅未涉及授益行政處分撤銷或廢止,亦無關乎因法規 變動而影響既存實體法上利益或法律地位,自無信賴保護 之問題,是原告上開主張,均不足採。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均無足採,從而被告對原告所為之補稅 處分並無違法,訴願決定予以維持,核無不合。原告訴請撤 銷,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攻擊防禦方法及聲明陳述,於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 列,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行政訴訟法第98條第1項 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 行政訴訟庭 法 官 李明益 一、上為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二、如不服本判決,應於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均須按他造人數附繕本)。上訴理由應表明關於原判決 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或依訴訟資料可認為原判決有 違背法令之具體事實。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2 月 27 日 書記官 巫孟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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