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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0年度智訴字第2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翠峰傳播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張孝洋 被　　　告　張孝銘 上列被告等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9年度調 偵字第83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翠峰傳播有限公司、張孝銘均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張孝銘原係被告翠峰傳播有限公司（址 設於臺北市○○區○○街○○號4樓之4，下稱翠峰公司）之負 責人，迄至民國95年9月8日始將代表人變更登記為張孝洋。 而張孝銘明知「娃娃國」之「詞」、「曲」係告訴人張榮盛 享有著作權財產權之音樂著作；「花園裡的洋娃娃」之「曲 」則係告訴人蘇孟乾享有著作權財產權之音樂著作，未經渠 等之同意或授權，不得擅自重製、散布，被告竟未經張榮盛 、蘇孟乾之同意或授權，而基於意圖銷售擅自以重製之方法 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犯意，於民國85年間，利用「娃娃國 」、「花園裡的洋娃娃」等2首歌曲之「詞」、「曲」音樂 著作（「花園裡的洋娃娃」一曲僅限於「曲」之部分），在 臺北市○○區○○○路○段○○○號即翠峰公司之舊址內，以不 詳之方法重製前開音樂著作，並結合翠峰公司自有之影像製 成盤帶之格式供作為母帶，而以此方式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 權。嗣於92年12月間某日，張孝銘復承前述之犯意，在臺北 市○○區○○街○○號4樓之4、之5即翠峰公司之新址內，將 舊有盤帶格式之母帶以不詳方法重製為DVD格式之光碟片， 且張孝銘明知該光碟係侵害著作財產權之重製物，竟基於散 布之犯意，分別⑴於92年12月間某日，以新臺幣（下同）1 萬元之代價，將含有未經授權重製「娃娃國」之「詞」、「 曲」音樂著作之光碟片出售予黃盈霖，黃盈霖再授權予至亨 多媒體有限公司發行「童謠歡唱屋」之影音光碟片；⑵於92 年12月間某日，以不詳代價將含有未經授權重製「娃娃國」 之「曲」音樂著作之光碟片出售予同心圓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同心圓公司），同心圓公司再用以發行「英文童謠」之影 音光碟片；⑶於92年12月26日，經由不知情之友人張文夫居 間介紹，而以1萬元之代價，將含有未經授權重製之「娃娃 國」、「花園裡的洋娃娃」之「詞」、「曲」音樂著作之光 碟片出售予龍吟唱片有限公司（下稱龍吟公司），龍吟公司 再用以出版發行「唱童謠學英語」、「童謠教唱」、「來來 來上學去」等影音光碟片，龍吟公司並另分別授權予峻聲視 聽有限公司、億陽視聽有限公司發行「唱童謠學英語」、「 童謠教唱」等影音光碟片。嗣經陳榮盛、蘇孟乾分別於98年 4 月30日、5月12日，在新竹、臺中等處購得侵害上開音樂 著作之影音光碟片後始獲悉上情。因認被告張孝銘涉有著作 權法第91條第2項之罪嫌；翠峰公司則係因法人之代表人， 因執行業務，犯第91條第2項之罪嫌，依著作權法第101條規 定，對該法人亦科罰金之刑之罪嫌。 二、按被告未經審判證明有罪確定前，推定其為無罪；犯罪事實 應依證據認定之，刑事訴訟法第154條定有明文。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最高法院40年臺 上字第86號判例要旨參照），此乃無罪推定原則及證據裁判 主義之當然要求。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直接 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 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 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 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 為有罪之認定。刑事訴訟法第16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 告犯罪事實，應負舉證責任，並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 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提出證據及說服之實質舉證 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 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心證， 基於無罪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告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 院76年臺上字第4986號、92年臺上字第128號判例要旨參照 ）。 三、本件公訴人認被告張孝銘涉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2項意圖銷 售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罪嫌，翠峰公 司則係因法人之代表人，因執行業務，犯第91條第2項之罪 嫌，而依著作權法第100條之規定，對法人亦科罰金之刑之 罪嫌，無非係以被告張孝銘之供述、告訴代理人吳翠慧律師 、羅筱茜律師之指訴、證人張文夫之證詞、委託書、讓渡書 、臺灣省教育會編印新選歌謠集、合約書及扣案之視聽著作 等資為論據。 四、訊據被告張孝銘、翠峰公司代表人張孝洋固均不否認有重製 「娃娃國」之詞、曲音樂著作以及「花園裡的洋娃娃」之曲 音樂著作之事實，惟均堅詞否認有何意圖銷售而擅自以重製 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之犯行，被告張孝銘辯稱：翠峰 公司係製作公司，因取得告訴人之授權本屬發行公司之責任 ，伊並無授權詞曲著作部分等語；被告翠峰公司代表人張孝 洋則辯稱翠峰公司僅為影音之著作，即將音樂與影像結合製 成工作母帶交予發行公司去發行，製作公司擁有影像部分之 權利，至於詞曲部分，發行公司必須自己取得授權，翠峰公 司所得亦僅為製作工作母帶之勞務費用，與黃盈霖、龍吟公 司之合約均註明係影音之授權等語。經查： （一）證據能力部分： 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卷證資料（包含文書證據、物 證等證據），被告及檢察官於本院準備程序及審判期日中 對本院提示之該卷證，就證據能力均未表示爭執，迄至言 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議，又卷內之文書證據，亦無 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之顯有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 據之情形，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 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 屬適當，是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至第159條之5規定，所 引用之卷證所有證據（包含文書證據、物證等證據），如 下揭所示均有證據能力，合先敘明。 （二）理由部分： ⑴「娃娃國」之「曲」、「詞」部分係張榮盛皆為著作權 人之音樂著作乙節，業據證人陳榮盛證稱「娃娃國」 一曲，歌曲部分伊係著作人，至於歌詞部分著作人則 非伊本人，惟歌詞於48年3月31日即已發表於刊物上， 之後歌詞部分之繼承人於91年11月1日授權予伊自由使 用等語明確（見本院卷第52頁）；復審閱卷附之臺灣 省教育會編印出版之「新選歌謠月刊」第87期影本， 堪認「娃娃國」之「詞」、「曲」音樂著作皆係於48 年3月31日發表各該音樂著作，「曲」之著作人為陳榮 盛，「詞」之著作人則為周伯陽（已歿），「娃娃國 」之「曲」部分陳榮盛於80年3月8日始向內政部登記 著作，業為告訴代理人李姝純供承在卷（見調偵卷第 47頁），至於「詞」之部分周伯陽之全體繼承人則於 81年11月1日將「娃娃國」「詞」之著作專屬授權予陳 榮盛享有，此亦有周伯陽之全體繼承人簽立之委託書 在卷可稽（見他字卷第11-15頁）。 ⑵再「花園裡的洋娃娃」之「曲」部分係蘇孟乾為著作 權人之音樂著作乙節，則業據證人蘇孟乾證稱「花園 裡的洋娃娃」一曲，就歌曲部分伊係著作權人等語明 確（見本院卷第52頁背面），另佐以卷附之臺灣省教 育會編印出版之「新選歌謠月刊」第3期影本，堪認「 花園裡的洋娃娃」「曲」之音樂著作係於41年3月31日 發表之音樂著作，「曲」之著作人為蘇春濤（已歿） ，嗣蘇春濤於91年1月6日專屬授權予其子蘇孟乾享有 ，此亦有蘇春濤所簽立之讓渡書在卷可稽（見他字卷 第16-19頁）。 ⑶惟按我國著作權法歷經多次修正，74年7月10日修正施 行前採註冊主義，亦即著作完成後須經註冊始受有著 作權法之保護，74年7月10日修正後則改採創作主義， 亦即著作完成時即享有著作權。惟早期之著作權法因 採註冊主義之結果，使得在54年7月11日以前完成並發 行，而在當時未辦理著作權註冊之著作，不得享有著 作權，成為「公共所有(public Domain)」。然在我國 於91年1月1日加入世界貿易組織協定後，因必須適用 伯恩公約第18條回溯保護之規定，對於本國人原未受 保護之著作亦同有回溯保護之適用，從而，於54年7月 11日以前完成之著作，雖未依當時之著作權法規定註 冊，但該著作之保護期間因回歸著作權法第30條之規 定，將回溯保護所有依著作人終身加計50年，或著作 公開發表後50年之計算期間且尚未屆滿之著作，此亦 將會使部分原先在我國已屬公共所有而不受保護之著 作，因回溯保護條文規定而受保護。惟所謂回溯保護 ，仍須符合下列必要條件：①必須該著作在我國加入 WTO之前未曾依我國歷次修正施行之著作權法受保護者 ，如先前已受保護而著作財產權期間尚未屆滿者，應 屬第106條之範圍；其先前已受保護而著作財產權期間 已屆滿者，則亦不能「死而復活」，重新受保護。② 依現行著作權法規定著作財產權期間尚未屆滿者。此 一期間應自我國加入WTO之日起，依現行法第30條至第 35條等規定回溯著作人終身加計50年，或於公開發表 後50年為計算，從而，依上述之方式計算，將及於在 54年7月11日當日或之前所完成、發行，且未辦理著作 權註冊之所有WTO會員體國民之著作，該等著作在我國 加入WTO以前本屬公共所有，不被保護，將因我國加入 WTO後，重新受回溯保護。而上開「娃娃國」之「詞」 、「曲」音樂著作以及「花園裡的洋娃娃」之「曲」 音樂著作，依其完成時之著作權法規定，著作之保護 須經註冊，然上開著作並未經註冊登記，是系爭音樂 著作既係於54年7月11日前之著作，於我國加入WTO前 復未曾依我國歷次修正施行之著作權法受保護，則依 上述回溯規定，「娃娃國」「曲」之著作人周伯陽係 於73年4月9日死亡，「花園裡的洋娃娃」「曲」之著 作人蘇孟乾則係於92年10月31日死亡，均自2人死亡後 加計50年為著作權保護之期間。是上開「娃娃國」之 「詞」、「曲」音樂著作以及「花園裡的洋娃娃」之 「曲」音樂著作之著作財產權現仍在存續期間，應受 有著作權法之保護。 ⑷又依同法第106條之2第1項：依前條規定受保護之著作 ，其利用人於世界貿易組織協定在中華民國管轄區域 內生效日之前，已著手利用該著作或為該著作已進行 重大投資者，除本章另有規定外，自該生效日起2年內 ，得繼續利用，不適用第6章及第7章規定。亦即於91 年1月1日世界貿易組織協定因我國加入該組織而於我 國管轄區域內生效，依同日生效施行之著作權法第106 條之1回溯保護之規定，之前已完成，原不受我國著作 權法保護之著作，因而同受著作權法之保護。故為保 障於回溯保護規定生效前，因信賴當時法律秩序之狀 況，已著手對原不受保護之著作進行利用或重大投資 者之既有權益，著作權法第106條之2第1項明定此等利 用行為，於上開協定生效後2年之過渡期間內仍得繼續 為之，不適用著作權法關於侵害著作權處罰之規定。 復參諸第106條之2第1項之立法理由，所謂回溯保護前 之利用行為，舉如已著手翻譯某原無互惠外國人之語 文著作或印製其美術著作，或已著手灌製某原未註冊 致不受保護老歌之錄音著作等。而據證人溫隆俊證稱 伊係編曲家，本件遭起訴之光碟片中聲音部分係伊於 70幾年間錄製，伊係利用原來之曲再為編曲，但未更 改原來之曲及詞，系爭音樂著作伊係於書店中之兒童 兒歌中取得，因原來曲僅有簡譜而已，故伊加入自己 創意使之能具體演唱或演奏，伊將錄製好之音樂檔案 ，包含系爭著作之詞、曲及伊所為編曲部分提供予峻 愷公司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53頁背面-54頁）；證人 即峻愷公司之負責人張昌源證稱伊係於83年間將溫隆 俊所錄製包含系爭音樂著作之聲音檔案交予被告張孝 銘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55頁背面），此外，復有峻 愷公司之版權授權書、溫隆俊之同意書等在卷可稽， 堪認被告張孝銘係於83年間自張昌源處取得重製系爭 音樂著作之錄音檔案。再佐以被告張孝銘自承於85年 間即已利用系爭音樂著作製成本件之母帶，僅不過於 92年間再出售予龍吟公司、黃盈霖等語（見本院卷第 16頁背面），則堪認被告張孝銘確實在世界貿易組織 協定在中華民國管轄區域內生效日之前即91年1月1日 前即已有利用之行為。又被告張孝銘固自承於92年間 因欲出售予龍吟公司、同心圓公司及黃盈霖等人，乃 將原有盤帶格式之母帶重新拷製成光碟片再行出售等 語（見調偵卷第103-104頁、本院卷第60頁），惟重新 拷製成光碟片之行為乃係因應科技變遷之需要，蓋斯 時市售之影音撥放器材已由錄音帶轉為光碟片，然並 無證據足資認定被告張孝銘另有重新錄製之行為，是 堪認被告張孝銘僅係將原有已存在未經授權之重製物 以新型態之方式為呈現，且被告張孝銘供稱於93年1月 1日之前，系爭音樂著作均已流傳很久，這樣簽合約應 無問題等語（見調偵卷第131頁），益證被告張孝銘主 觀上確實係本於原有之重製物再為利用。再觀諸翠峰 公司與龍吟公司之合約書、翠峰公司與黃盈霖之合約 書（見他字卷第20 -21頁），合約條款均明載龍吟公 司、黃盈霖應保證出版品需與被告翠峰公司之母帶內 容相同，是堪認被告張孝銘於92年間重新拷製成光碟 片之行為乃屬原來利用行為之延續，是依著作權法第 106條之2第1項規定，應認被告張孝銘有著作權法第 106條之2第1項規定之適用，而不適用侵害告訴人著作 權之處罰規定。另證人張昌源復證稱新聞局曾發函表 示如兒歌、日本歌等無人登記著作權之歌曲，可以無 需取得詞曲作者之同意等語（見本院卷第56頁背面） ，亦可認在我國加入WTO而必須適用伯恩公約回溯保護 之規定前，系爭音樂著作確實屬於不受保護之著作， 被告張孝銘認為先前之利用行為確屬合法並非無據， 加以被告張孝銘亦知悉我國加入WTO後，先前利用回溯 保護之著作可享有2年之緩衝期間，因此被告張孝銘辯 稱於93年1月1日前與龍吟公司等簽立合約應無違法等 語乙節，亦堪採信，而足認被告張孝銘主觀上亦無侵 害著作權之故意。是以，被告張孝銘既無違反著作權 法之犯行，則翠峰公司自無須依著作權法第100條之規 定，併同為處罰。至於告訴人陳榮盛、蘇孟乾雖係於 98年間購得非法重製之光碟片，然該散布之行為與被 告張孝銘顯無相關，而係龍吟公司、黃盈霖、同心圓 公司所為之散布行為，是此部分顯無證據認定被告張 孝銘於著作權法修正公布1年即93年7月11日之後仍有 銷售之行為。 ⑸至告訴代理人另指訴被告張孝銘有改作之行為乙節， 證人溫隆俊證稱被告張孝銘於非法重製之光碟片中， 所使用之音樂著作係由伊提供聲音，伊係依據原來「 娃娃國」、「花園裡的洋娃娃」「曲」之音樂著作再 行編曲創作，因原來曲僅有簡譜，其餘部分如樂隊均 係伊再行加入，伊不改原來歌曲之曲及詞部分，伊係 加入自己創意使原來歌曲能具體演奏或演唱，伊係提 供錄製好之音樂予峻愷公司使用等語（見本院卷第53 頁背面-54頁）；證人張昌源則證稱83年間溫隆俊將工 作母帶包含詞、曲部分交付予伊，伊再將溫隆俊之工 作母帶重製乙份後交予翠峰公司使用等語（見本院卷 第56頁），則顯然被告張孝銘係利用溫隆俊自行編曲 並錄製完成之錄音檔案，再結合翠峰公司所有之影像 檔案製成母帶，再重製成光碟片，並無另行改作之行 為，自無著作權法第106條之2第4項規定不受保護之情 形，併此敘明。 ⑹綜上所述，被告等辯稱無違反著作權法等語，核與事實 相符，應堪採信，檢察官所舉之證據均不足以據為不利 被告等之認定。此外，綜觀全案卷證資料，亦查無其他 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等涉有檢察官所指之違反著作權 法犯行，不能證明被告等犯罪，揆諸首揭法條說明，即 應諭知被告等無罪之判決。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條第1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吳曉婷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30 日 刑事第十三法庭審判長法 官 劉煌基 法 官 吳佳樺 法 官 楊雅清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吳俊龍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30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