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至主要內容

裁判書系統

系統更新將於11/21-11/22每日上午6時至12時進行,期間如無法正常查詢,請點選「重新整理」,系統將自動切換至其他主機,造成不便,敬請見諒。
:::

分享網址:
若您有連結此資料內容之需求,請直接複製下述網址

請選取上方網址後,按 Ctrl+C 或按滑鼠右鍵選取複製,即可複製網址。

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重訴字第 17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殺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1年度重訴字第17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張心如 選任辯護人 蔡明熙律師       陳尚義律師 上列被告因殺人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1年度偵字第18588 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張心如殺人,處有期徒刑陸年,並應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 令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肆年。扣案之鋼刀、肉錘各壹把均沒收 之。 事 實 一、張心如因罹患精神疾病,導致精神障礙,致辨識行為違法或 辨識行為之能力,較正常人顯著減低,為精神耗弱之人,其 有多次毒品、竊盜前科,其最近一次因竊盜案件於民國98年 7月21日,經法院判處罰金新臺幣2萬元確定(非累犯)。其 與林富庠(00年0月00日出生)於100年4月10日結婚並同住 於新北市○○區○○○街○○號1樓處,張心如曾多次因林富 庠酒醉而心生不滿,詎竟基於殺人之犯意,於101年9月10日 上午6時24分前某時,趁林富庠於睡前有服用酒類及安眠藥 物而尚在上址住處主臥房床上熟睡之際,持鋼刀1把先朝林 富庠身上刺,之後曾於同日上午約6時24分至6時28分間,持 該鋼刀走至戶外並在中央五街31號巷口附近短暫徘徊後復走 回上址住處,於張心如在外徘徊期間,林富庠於6時26分50 秒許奮力將身體移至主臥房置放電話處,撥打119稱:「麻煩 你派一部救護車…到新店…中央五街33號1樓…被人家刺了1 刀」等語。嗣張心如回到主臥房後發現林富庠已自行下床背 靠椅緣坐在地上且仍有生命跡象,竟承前同一犯意,接續持 上開鋼刀朝林富庠之頭臉、胸、腹猛刺,並持肉錘1把朝林 富庠之頭顱骨猛力敲擊,造成林富庠之頭臉、胸、腹部分別 有18、18、22道,共計58道銳創,並造成血胸、腹血,各器 官包括肺、心、肝刺傷及腹部切割傷,腸道裸露,及頭部鈍 挫致粉碎性顱骨骨折,以致因呼吸衰竭、出血性休克死亡。 嗣救護人員據報到達上址住處時,張心如竟對救護人員稱: 其未叫救護車,該處無人受傷,其住處常被人亂報案等語, 而使救護人員離去現場,隨後張心如亦離去上址住處。嗣於 同日下午6時許,林富庠之友人曹盛德因多日無法以電話順 利聯絡林富庠,而親自前往林富庠上址住處,因見大門沒關 直接進入後,在主臥房內發現林富庠背靠椅緣坐在地上且已 無生命跡象,而報警處理,為警於上址扣得張心如所有之鋼 刀及肉錘各1把。 二、案經本署相驗簽分暨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報請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程序部分: 一、查本案被告張心如所為不利於己之陳述,並無出於強暴、脅 迫、利誘、詐欺、疲勞訊問、違法羈押或其他不正之方法, 亦非違反法定障礙事由經過期間不得訊問或告知義務之規定 而為,依刑事訴訟法第156條第1項、第158條之2規定,應認 有證據能力。 二、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前4條之規定,而 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做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 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 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 有前項之同意,為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所明定。證人曹盛 德、吳志成、黃志瑋、林子平、林盛棋等分別於警、偵訊之 供、證述,被告於審判期日均表示無意見,證人曹盛德、吳 志成、林子平、林盛棋等於警訊之供述本院認為適當,依上 述規定,均得為證據;證人曹盛德、吳志成、黃志瑋、林子 平、林盛棋等於偵查中(具結)證述,核無顯不可信之情況 ,依同法第159條之1第2項皆得為證據。 三、後列非供述證據,均非違法取得之證據,且或係從事業務之 人於業務上製作之證明文書、記錄文書,核無顯不可信情況 ,故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第159條之4第2款得為證 據;又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鑑定報告書、鑑驗書等, 皆為依法定程序所為之鑑定,且被告對於證據能力均表示無 意見,自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訊據被告張心如於本院審理時,對其於前揭時、地持刀刺殺 ,並持肉錘猛擊殺害被害人林富庠之犯罪事實坦承不諱,惟 辯以當時係因精神疾病導致幻覺幻聽,精神恍惚下誤以為其 夫外遇而有殺人行為云云;而其辯護人為其辯護稱:被告固 有殺人行為,惟因行為當時因急性精神並狀態之妄想、幻覺 與混亂思考,致使其無法辨識其感知行為之性質與本質,更 無法辨識其行為之違法性,是已達無責任能力之程度云云。 經查: (一)被害人林富庠於101年9月10日18時2分許遭證人曹盛德發 覺坐於新北市○○區○○○街○○號1樓之住家臥室地上, 內臟外露,此經證人曹盛德迭於警詢、偵訊(具結)證述 綦詳(參相驗卷第4至5頁、第23至25頁),並經新北市政 府警察局新店分局員警報請臺北地檢署檢察官相驗後,督 同法醫勘驗並解剖鑑定結果:因被害人有頭臉、胸、腹部 分別有18、18、22到銳創,並造成血胸、腹血,各器官包 括肺、心、肝穿刺傷及腹部切割傷,腸道裸露,另有頭部 死後鈍挫致粉碎性顱骨骨折,主要最後死因為呼吸衰竭、 出血性休克死亡,死亡方式為「他殺」,此有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勘(相)驗筆錄、法務部法醫研究所101年 10月27日法醫理字第0000000000號函及函附之法醫所101 醫剖字第0000000000號解剖報告書及101醫鑑字第0000000 000號鑑定報告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101年10月 25日新北警店刑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林富庠死亡案現場 勘察報告1份內含現場血跡分布情現照片、林富庠陳屍現 場照片、解剖照片、兇刀、肉錘照片、刑案現場測繪圖、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暨 報驗書、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1年10月12日北警鑑字第000 0000000號鑑驗書、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驗報告書 等附卷可考(見相驗卷第21、27至45頁、偵查卷第103至 152頁及本院卷第20至25頁)。又扣案之兇刀及肉錘各1把 ,刀刃及錘面上均沾染血跡及毛髮,經採集各該刀刃及錘 面上之血跡及刀刃上之血跡送鑑驗後,發現均與被害人林 富庠之DNA-STR型別相同,此有新北市政府警察局101年10 月12日北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兇刀、肉錘照片 、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 暨報驗書等在卷可證,堪認被害人林富庠確係遭人以扣案 之兇刀刺殺於頭臉、胸、腹部,並遭人以肉錘猛力敲擊頭 顱骨,致呼吸衰竭、出血性休克死亡無訛。 (二)訊據被告張心如對於其持鋼刀、肉錘殺害其夫林富庠之行 為均坦承不諱,並經證人吳志成於警詢及偵訊(具結)時 結證稱:101年9月10日上午約7時許,自其中央五街35號 住家開車出門,於倒車出車庫時,聽見有人拍打其車子, 其下車觀看發現是被告張心如,當時被告身著如卷附監視 器畫面翻拍照片及報紙刊登照片所示之同一衣服,且當時 被告赤腳,腳上有血跡,之後被告不發一語走回其中央五 街33號住處等語(參相驗卷第12頁、偵查卷第153至154頁 );且觀諸案發現場各出入口門窗,外觀皆保持完整,無 遭到蓄意破壞之情形,可排除外人侵入行兇之可能,現場 遺留大量轉印血跡,由浴室延伸至現場外人行道上,血跡 皆為轉印型態且DNA-STR型別與被告張心如相同;且經被 告張心如到案後表示將兇器藏匿於現場主臥室床左側置物 櫃抽屜,經勘察後果於該處發現兇刀1把(不銹鋼材質、 刀刃長約21公分、寬約3.8公分、刀柄長約11公分)及肉 錘1把(全長約25公分、錘面長約6.5公分、錘面寬約6公 分),且均沾染血跡,刀刃與錘面血跡DNA-STR型別與被 害人林富庠相同,兇刀握把上檢出之DNASTR型別,不排除 混有張心如與林富庠之可能;而被告張心如身著之衣物上 多處斑跡,經以KM試劑檢測均呈陽性反應,此亦有前揭新 北市政府警察局新店分局101年10月25日新北警店刑字第 0000000 000號函附林富庠死亡案現場勘察報告1份內含現 場血跡分布情現照片、林富陽陳屍現場照片、解剖照片、 兇刀、肉錘照片、刑案現場測繪圖、新北市政府警察局新 店分局處理相驗案件初步調查報告暨報驗書、新北市政府 警察局101年10月12日北警鑑字第0000000000號鑑驗書附 卷可考(見偵查卷第103至152頁)。另被害人林富庠曾於 101年9月10日上午6時26分50秒許,以00-00000000號室內 電話撥打119時稱:「麻煩你派一部救護車…到新店…中 央五街33號1樓…被人家刺了1刀」等語;而被告張心如於 101年9月10日上午6時24分許已持刀走出住處而站在中央 五街31號巷口處;6時27分許朝向上址住處走回;6時28分 許走到中央五街31號巷口處續向住處走回中;至101年9月 10日上午6時35分許救護中經過該中央五街31號巷口處嗣 於被告如上址住處救護人員下車;6時41分許救護人員離 去被告上址住處等情,亦有設址於新北市○○區○○○街 ○○號之00-00000 000號室內電話通聯紀錄、案發地附近之 監視錄影畫面翻拍照片、119受理報案譯文、新北市消防 局119受理報案指揮系統所示報案時間列印單附卷可稽。 是被告張心如持鋼刀刺殺、再以肉錘猛擊被害人林富庠致 死之事實,堪以認定。 (三)至辯護人雖援以衛生福利部八里療養院之精神鑑定報告書 ,為被告辯護稱:推定被告於犯案行為當下,辨識能力完 全欠缺殺人行為本質及構成要件,亦無法辨識行為之違法 性,意即被告於行為當時應無刑事責任能力云云一節。 ⒈按刑法第19條規定:「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 ,致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或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者 ,不罰。行為時因前項之原因,致其辨識行為違法或依其 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前二項規 定,於因故意或過失自行招致者,不適用之。」參諸該條 立法理由所示,刑法第19條第1項、第2項分別將原「心神 喪失」或「精神耗弱」之用語,依生理學與心理學混合之 立法方式,明確界定其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之判斷標 準。而關於責任能力之內涵,依當前刑法理論,咸認包含 行為人辨識其行為違法之能力,以及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 力。至責任能力有無之判斷標準,多認以生理學及心理學 之混合立法體例為優。易言之,區分其生理原因與心理結 果二者,則就生理原因部分,實務即可依醫學專家之鑑定 結果為據,而由法官就心理結果部分,判斷行為人於行為 時,究屬無責任能力或限制責任能力與否。在生理原因部 分,以有無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為準;在心理結果部 分,則以行為人之辨識其行為違法,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 能力,是否屬不能、欠缺或顯著減低為斷,故有現行刑法 第19條之修正。是依現行刑法第19條關於行為人在精神狀 況下責任能力之判斷標準,在於行為人有無不能辨識其行 為違法之能力,或其辨識之能力有無顯著減低之情形。又 行為人是否有足以影響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之精神障礙或 其他心理缺陷等生理原因,因事涉醫療專業,固應委諸於 醫學專家之鑑定,然該等生理原因之存在,是否致使行為 人意識能力與控制能力欠缺或顯著減低之心理結果,係依 犯罪行為時狀態定之,故應由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加 以判斷(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6368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本院依職權將被告張心如分別送請衛生福利部八里療養院 及臺北市立聯合醫院松德院區鑑定其精神狀態,鑑定結果 分別認:「張女(即被告)罹患精神分裂症,智能測驗結 呆,顯示總智商為71,屬於邊緣智能障礙之程度,故其辨 識能力應較一般人之平均程度低下。於本案犯案行為當時 ,張女受明顯之精神症狀影響(受到幻聽干擾,告訴自己 先生有婚外情),張女先前亦多次受到幻聽及幻視干擾, 表示看到先生在與他人搞同性戀(幻視),又會聽到先生 婚外情之對象在與自己說話(幻聽),張女因此在幻聽及 幻視所衍生之妄想下,感到非常氣憤,故而殺死其先生。 關於刑法第19條所述及之『辨識能力』與『控制能力』之 二項要件,張女由於服藥之遵從性不佳,會挑藥吃,只吃 安眠藥而未固定持續服用抗精神病藥,以致於精神病症狀 持續,並未完全緩解,長期受到幻聽、幻視干擾,且對於 被害人是同性戀且有婚外情之事堅信不移,而有由幻覺所 衍生之妄想思考內容。雖然張女仍具有較一般人稍差之生 才能力及判斷能力,本院綜合以上鑑定之結呆,推定張女 於犯案行為時之當下,其辨識能力完全欠缺辨識殺人行為 之本質及構成要件)不是殺死自己先生、而是殺死讓自己 噁心之同性戀),亦無法辨識其行為之違法性,其控制能 力亦因此受其辨識能力所影響,亦即張女殺死其先生之行 為,雖可能是出自於張女本人之個人意志(但偵查卷宗移 送書第1頁及調查筆錄記載:張心如坦承不諱,惟辨稱: 『係天兵天將上我身,借我的身體拿刀亂刺。』),但顯 然久缺一般人所應有之辨識能力,基於此,張女應無『刑 事責任能力』,亦即本院認為張女行為時之精神狀態,該 當於刑法第19條第1項之狀態。本案鑑定之限制,在於張 女於本次鑑定會談當中,精神狀態不住,對於本次精神鑑 定之目的不甚了解,在鑑定過程中,張女有明顯幻聽之干 擾,多次專注於精神病症狀之中,且有多次答非所問之情 況,思考鬆散且混亂以致於前後說法不一,相互矛盾。張 女之定向感及記憶力亦不佳,對於人事時地物等皆不清楚 。評估張女目前仍受到明顯精神症狀之千擾,可能對於行 為當時精神狀態之陳述及回憶有所影響。也由於此種情況 ,對於張女目前或未來向訊、就事能力所需之『暸解』( 對於刑事程序中所需要之事實認定與法律辯護等)及『防 禦』(進行訴訟上被告之防禦權),本院以為,已經實現 刑事訴訟法第294條構成要件『心神喪失』之程度,故張 女無就審能力,須符持續治療後再另行鑑定其就審能力, 若其已經無心神喪失之情形時,即得進行訴訟以實現司法 發見真實與公平審判之目的。」、「綜合以上所述張女之 過去生活史、疾病史、身體檢查、精神狀態檢查與心理評 估結果,本次鑑定認為,張女係一『精神分裂症』之患者 ,於本案發生時,其確實因此一精神障礙而不能辨識其行 為違法與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而就精神病理而言 ,張女在本案行為前與行為時主要之臨床表現,為一極度 混亂之『急性精神病狀態』,呈現視聽幻覺,片段而混亂 之妄想以及混亂之思考語言等症狀。張女於警察訊問時、 檢察官訊問時、法庭審判時以及兩度精神鑑定過程中,對 於案情描述均呈現明顯怪異不合邏輯之怪異妄想內容,雖 然陳述內容與細節多有差異且多為人無法理解(此為思考 語言障礙之精神病症狀),但內容細節均達逆邏輯且背離 現實,顯示其涉案行為時,確實為一極度混亂之『急性精 神病狀態』。張女對於所涉行為之說法雖無法一致,但無 論其認為『先生是勾魂使者』、『叛國,將總統等隱形』 (警訊偵審訊問時)、「先生和不同男人女人親熱,是噁 心同性戀』(八里療養院鑑定時)或『看到先生和別的女 人在床上親熱』(本次鑑定時)妄想混雜幻覺經驗等陳述 ,均足證張女已無法辨識其行為之性質與所戚知經驗外在 現實之差別,已達不能缺辨識其行為違法之程度。而張女 因辨識能力欠缺進而影響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外,亦有 受精神病症狀(天兵天將上我身,馬英九叫我般的,馬英 九叫我買刀等語)影響而無法自控情緒與行為之情形。張 女過往確實曾因使用精神作用物質(安非他命)而有幻覺 與思考混亂之情形,並曾因吸食安非他命而受觀察勒戒與 強制戒治處分1年多,因此,張女於涉案行為當時,所呈 現之『急性精神病狀態』,就精神病理而言,亦可能源自 於其施用安非他命所產生誘發之『急性精神病狀態』,而 非僅來出於精神分裂症或其他精神病狀態所呈現之『急性 精神病狀態』。然而,張女於案發(101年9月10日)後, 直至本次鑑定(103年6月4日)長達1年半以上期間,均持 續呈現之精神分裂症興型症狀(怪異妄想,視聽幻覺,明 顯混亂思考與行為等等),如耕莘醫院住院治療記錄、八 里療養院住院治療記錄以及八里療養院精神鑑定報告等所 示。由於精神作用物質(安非他命)所誘發之精神病狀態 ,為一過性或暫時性之病理變化(極少持續超過月餘,更 無法持續近半年),因此,此種持續呈現之慢性化精神病 狀態,可佐證張女確實,罹患『精神分裂症』此容易呈現 慢性化之精神疾病,而排除張女係因使用精神作用物質( 安非他命)所誘發之一過性暫時性之精神病狀態;而且就 張女之後呈現長期精神病狀態達1年半以上,推估張女於 涉案行為前,應處於精神病狀態已有相當時日,致使其急 性病情持續而治療反應不佳。綜合言之,張女於涉案行為 時因急性精神病狀態之妄想、幻覺與混亂思考,致使其無 法辨識其所感知行為之性質與本質,更無法辨識其行為之 違法性,尚且,因前述辨識能力之欠缺,而無法依前述辨 識能力進而控制自身之衝動與情緒。因此,本次鑑定認為 ,張女於本案發生時,其確實因此一精神障礙而不能辨識 其行為違法與欠缺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而符合刑法第 19條第1項規定之適用,已達無責任能力之程度。張女係 於精神疾病症狀活躍時而涉及犯行,且目前缺乏家庭與社 會支持系統,為避免類似情形發生,鑑定人建議張女應接 受規則之精神科治療。」之情,分別有衛生福利部八里療 養院102年11月1日八療一般字第0000000000號函附精神鑑 定報告書、臺北市立聯合醫院103年8月21日北市醫松字第 00000000000號函附松德院區103年8月20日精神鑑定報告 書各1件(見本院卷第164至171頁、第203至207頁)。 ⒊然觀諸被告張心如於案發當日及隔日之警訊、偵查及本院 審理中所供:「(經警方於10日晚上18時接獲民眾曹盛德 報案指稱,位於新北市○○區○○○街○○號l樓問內,發 現林富庠一人倒臥房間地上,肚腸外露,身上胸前有多處 明顯刀傷,該死者林富庠身上之傷勢是否為你所為?)是 天兵天將上我身,他借我身體拿刀亂刺,我不敢看。(你 是於何時以何凶器弒殺被害人林富庠?)我於下午兩點多 拿一把鋼刀及鎚肉棒殺被害人林富庠。…(當你持兇器弒 殺被害人林富庠時,林富庠正在做何事?)在床上睡覺。 (林富庠於9日何時上床睡覺?)9日晚上約23時至24時間 上床睡覺,睡到10日下午兩點多被天兵天將刺的時候。… (經警方尋視案發現場發現,除了林富庠倒臥之現場染有 血跡之外,另床上睡墊上亦有一處沾有血跡,你是否能詳 述你行兇之過程及所持之兇器?)他在床上睡覺時,我被 天兵天將附身後先向他刺了一刀,然後我就跑到外面,之 後我又立刻返回屋內,看我先生能不能救,當我回屋內後 發現我先生坐在地上,地上一灘血,天兵天將看他沒有死 ,又附我的身拿鎚肉棒打他的頭頂,及拿刀子亂刺他身上 ,我離得很遠,怕血會噴到我身上,我害怕。(經警方調 閱現場監視器發現,你約於101年9月10日早上6時21分許 ,有持刀子即與犯案時所施用之刀械從屋內外出,並於外 出後10日6時22分返回住處,於當時是否即為你弒殺被害 人林富庠之正確時間?)我精神恍惚不知道,我是下午才 殺的,當時我可能是要把刀子帶去丟掉。…(現警方出示 於案發現場所查扣之30公分小鋼刀及鎚肉器相片經你指認 ,該物品是否為你行兇殺林富庠之兇器?)是,不是我殺 的,是天兵天將附身我將他殺害的。(你行兇殺林富庠之 兇器30公分鋼刀及錘肉器你如何得來?)鋼刀是前天買的 ,鎚肉器是原本家裡就有的。鋼刀是馬英九很多天前叫我 去買的,因為我不想殺我老公,所以我延到前天才去買。 (你為何要持兇器30公分小鋼刀及鎚肉器殺林富庠?)我 也不知道,馬英九已經叫我買刀買四天了,因為林富庠把 馬英九隱形,他會控制人腦,所以天兵天將才附我身把他 殺了。」、「(扣案之鎚肉器、長刀何時、如何取得?) 鎚肉器是幾年前買的,刀子是四年前買的。(昨天為何將 上開鎚肉器、長刀放在你房間櫃內?)我是在替天行道。 …(你想要跟你老公說什麼?)他不會怪我,不是我殺他 。…(是否記得昨日,你是先持用鎚肉棒或是長刀?)我 是替馬英九除害,因為總統被我老公的女朋友隱形了,我 老公是男勾魂使者。」、「不是我刺傷我配偶的,是天兵 天將附在我身上,是在下午一點多的時候。除了我剛才所 謂的天兵天將附在我身上,由我對我配偶去捶打及刺傷外 ,沒有其他的人跟我一起做這件事情。我昨天與我的配偶 沒有發生任何的爭執。在他睡覺的時候,我睡到一半突然 醒來就刺他,是天兵天將,那把刀已經買了五天了。我在 五金行買的。扣案的肉捶器是我家裡原本就有的,對對對 。」等語(參偵查卷第5至6頁、第68至69頁及本院聲羈卷 第8頁),雖被告對於殺害其夫之動機或其係遭附身而刺 殺其夫之敘述有所出入,然被告對於被害人遭殺害身亡、 及其犯罪之動機均能清楚陳述,且可明顯得知被告於案發 當時有殺人之動機、犯意,且亦有殺人之作為,與其夫係 遭其所殺害之事實均有所了解,顯示被告行為時辨識其行 為違法之能力並未完全喪失。 ⒋復訊之證人即新北市政府消防局第四救災救護大隊新店分 隊隊員黃志瑋於偵訊時結證稱:「101年9月10日上午6時 許,曾接獲119報案,而往○○○區○○○街○○號1樓。當 日接獲119報案之內容為有人報案說有人肚子被刀割傷之 類的。我不清楚接獲報案時受傷的人是男性或女性。救護 車到達上址後,該處住戶有人出來應門。救護車到達上址 後,該戶門是開的,我在庭院處喊說,有沒有人叫救護車 ,有一個女性出來,我問她,你有無叫救護車,她說沒有 ,我繼續問,是不是有人受傷,她說沒有,我問她,是不 是一個人住?她說對,一個人住。當日出來應門之女性是 此人(提示卷附被告張心如照片、報紙登載之照片)。當 時應門時,她所著之衣服,與卷附照片相同。當時張心如 身上,我有稍微看一下,她身上沒有什麼傷。當時張心如 與我對話時,她說她家常常被人亂報案,說她家發生什麼 事。」等語(參偵查卷第169至170頁)屬實,是被告於案 發後向救護人員答稱係被人亂報案,並謊稱案發現場係其 一人居住,導致救護人員無從發現被告上揭殺人犯行即離 去現場等情,足見被告案發當時係清楚知悉其犯有殺人罪 行,為免遭人發現而向救護人員謊稱,故可知其對於外界 事務,亦非完全無法為知覺、理會及判斷。 ⒌再觀諸被告對於其於案發後一小時左右與證人吳志成所駕 之車發生車禍之事記憶清晰,且被告對於被害人報案其吸 毒之事十分介意,有其於戒治處所之自傳可稽;佐以被告 案發後接受警詢、歷次偵訊及本院審理時,回答狀態大致 均正常清楚,雖供詞前後有矛盾、無法為常人理解之處, 然且多能針對問題適切回答,且對於砍殺行為自述沒有記 憶,然對於當天發生之遭證人吳志成汽車壓到之事卻記憶 清楚,顯見其對其所為能有迴護辯白之行為能力,且其於 偵審中始終強調其係幻聽、幻視、罹有精神疾病,並能適 時自辯因有心神喪失情況,足徵被告於行為時之精神狀態 雖因其所罹患之精神分裂症而導致障礙,辨識能力雖有顯 著降低情形,然尚非不能辨識其行為違法之狀態甚明。上 揭二醫院雖鑑定被告達有無刑事責任能力之狀態,然針對 刑事案件之精神鑑定,除考量當時之精神狀態,尚需考量 精神障礙或是心智缺陷對於案件本身的構成要素是否有所 影響,本院綜合上揭被告案發後之供詞及行為,判斷被告 於案發當時並未達到心神喪失之狀態,是辯護意旨此部分 所辯尚非可採。 (四)綜上所述,本案事證明確,被告張心如上開殺人之犯行洵 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一)核被告張心如所為,係犯刑法第271條第1項之殺人罪。 (二)按行為時因精神障礙或其他心智缺陷,致其辨識行為違法 或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減低者,得減輕其刑,刑 法第19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刑法上之心神喪失與精神耗 弱,應依行為時精神障礙程度之強弱而定,如行為時之精 神,對於外界事務全然缺乏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而無自 由決定意思之能力者,為心神喪失,如此項能力並非完全 喪失,僅較普通人之平均程度顯然減退者,則為精神耗弱 。經本院先後函請衛生署福利部八里療養院、臺北市立聯 合醫院鑑定被告行為時之精神狀態,該二院鑑定結果均認 為被告行為時確因受精神分裂症影響,此有前開精神鑑定 報告書各1份在卷可參,堪認被告行為時因受精神分裂症 之影響,致辨識其行為違法與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有顯 著降低之情形,爰上揭規定,減輕其刑。 (三)爰審酌被告與被害人為夫妻,本應互為扶持,竟因被害人 酗酒問題及被告懷疑被害人有外遇,即趁被害人酒醉熟睡 不注意之際,持鋼刀朝被害人之頭、臉、胸、腹部猛刺多 刀,並持肉錘猛力敲擊被害人頭顱,造成被害人肚破腸流 ,顯見其手段之兇殘,且對其與被害人之家屬形成無可弭 補之傷痛;惟審酌其行為時受長期精神疾患、精神分裂症 之影響,致辨識其行為違法與依其辨識而行為之能力顯著 降低,與一般正常成年人之狀態有顯著差異,且其犯後坦 承犯行,並主動供出兇器等犯罪證據,且被告於殺害被害 人後,深感懊悔,其所為釀此家庭不幸悲劇,內心亦同受 煎熬,暨審酌被告智識程度、犯罪動機、目的、生活狀況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警儆。 (四)扣案之鋼刀及肉錘各1把,均係被告所有供犯本案殺人罪 所用之物,爰依刑法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之規定, 宣告沒收之。 (五)另按有刑法第19條第2項之原因,其情狀足認有再犯或有 危害公共安全之虞時,於刑之執行完畢或赦免後,令入相 當處所,施以監護,處分期間為4年以下,刑法第87條第2 項前段、第3項定有明文。本院審酌上開鑑定報告認被告 罹有精神分裂症,且案發當時之現實判斷能力及臨場應對 能力,確實顯著低於常人,足以推斷其受此精神障礙影響 而致使其知覺理會及判斷作用及自由決定其意思之能力呈 現顯著缺損;又為避免再次發生類似情事,故強烈建議被 告應受持續之精神科治等情,足見被告因受精神分裂症之 影響,確有再犯或有危害公共安全之虞,爰依刑法第87條 第2項前段、第3項之規定,併予宣告被告於刑之執行完畢 或赦免後,入相當處所,施以監護4年,以避免因被告之 疾病而對其個人、家庭及社會造成難以預期之危害,期收 治本之效。 參、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71 條第1項、第19條第2項、第38條第1項第2款、第3項、第87 條第2項前段、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林淑玲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 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余銘軒 法 官 曾正龍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黃馨慧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11 月 2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71條(普通殺人罪) 殺人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10年以上有期徒刑。 前項之未遂犯罰之。 預備犯第1項之罪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
1 2 3 4 5 6 7 8 9 10 11 12 13 14 15 16 17 18 19 20 21 22 23 24 25 26 27 28 29 30 31 32 33 34 35 36 37 38 39 40 41 42 43 44 45 46 47 48 49 50 51 52 53 54 55 56 57 58 59 60 61 62 63 64 65 66 67 68 69 70 71 72 73 74 75 76 77 78 79 80 81 82 83 84 85 86 87 88 89 90 91 92 93 94 95 96 97 98 99 100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124 125 126 127 128 129 130 131 132 133 134 135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142 143 144 145 146 147 148 149 150 151 152 153 154 155 156 157 158 159 160 161 162 163 164 165 166 167 168 169 170 171 172 173 174 175 176 177 178 179 180 181 182 183 184 185 186 187 188 189 190 191 192 193 194 195 196 197 198 199 200 201 202 203 204 205 206 207 208 209 210 211 212 213 214 215 216 217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224 225 226 227 228 229 230 231 232 233 234 235 236 237 238 239 240 241 242 243 244 245 246 247 248 249 250 251 252 253 254 255 256 257 258 259 260 261 262 263 264 265 266 267 268 269 270 271 272 273 274 275 276 277 278 279 280 281 282 283 284 285 286 287 288 289 290 291 292 293 294 295 296 297 298 299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306 307 308 309 310 311 312 313 314 315 316 317 318 319 320 321 322 323 324 325 326 327 328 329 330 331 332 333 334 335 336 337 338 339 340 341 342 343 344 345 346 347 348 349 350 351 352 353 354 355 356 357 358 359 360 361 362 363 364 365 366 367 368 369 370 371 372 373 374 375 376 377 378 379 380 381 382 383 384 385 386 387 388 389 390 391 392 393 394 395 396 397 398 399 400 401 402 403 404 405 406 407 408 409 410 411 412 413 414 415 416 417 418 419 420 421 422 423 424 425 426 427 428 429 430 431 432 433 434 435 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