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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2年度聲判字第85號 聲　請　人　賈錫芳 代　理　人　周安琦律師 被　　　告　林玉輝 上列聲請人因告訴被告侵占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 長駁回再議之處分（102年度上聲議字第2474號，原不起訴處分 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度偵字第1208號），聲請 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刑事訴訟法第 258條之1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經查，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 賈錫芳（下稱聲請人）以被告林玉輝涉犯侵占罪嫌，向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提出告訴，經該署 檢察官於民國102年1月30日以102年度偵字第1208號為不起 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嗣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 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於102年3月27日以102年度上聲議 字第2474號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再議之聲請後，於102 年 4月10日送達於聲請人，聲請人即於102年4月18日委任律師 具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經本院調閱上開卷宗核閱 無訛，並有聲請人所提刑事聲請交付審判狀上本院收狀戳日 期可稽，則揆諸前揭規定，聲請人向本院提起本件聲請，在 程序上即屬適法，合先敘明。 二、復按刑事訴訟法增訂「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制度，其目的無 非係欲對於檢察官起訴裁量有所制衡，除貫徹檢察機關內部 檢察一體之原則所含有之內部監督機制外，另宜有檢察機關 以外之監督機制，由法院保有最終審查權而介入審查，提供 告訴人多一層救濟途徑（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立法理由參 照），以促使檢察官對於不起訴處分為最慎重之篩選，審慎 運用其不起訴裁量權。是法院僅係就檢察機關之處分是否合 法、適當予以審究，惟交付審判制度畢竟非屬審判程序之延 伸，若法院於檢察機關憑以作成處分之卷證資料外，主動另 行蒐集其他證據，則顯然有侵越檢察機關之職權，形成違反 彈劾原則（控訴機關與審判機關絕對分離）之情形。故雖刑 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3項有「法院為前項裁定前，得為必 要之調查」之規定，然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 時，應以審酌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 為調查或斟酌，或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經驗法則、論 理法則及證據法則為限；且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 調查證據之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就新提出之 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 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 91年4月25日刑庭會議法律問題研討意見參照），方符本條 係為制衡檢察官起訴裁量權之立法意旨。又上開所謂告訴人 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係指告訴人 所提出請求調查之證據，檢察官未予調查，且若經調查，即 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而言，倘 調查結果，尚不足以動搖原事實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仍不 能率予交付審判。 三、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高檢署駁回再議處分書就被告涉嫌侵占「58號屋頂租金」、 「58號外牆租金」、「58號管理費」部分之認定顯有違誤， 蓋○○○○名廈為連棟建築，是以「58號屋頂、外牆租金」 應屬於○○○○名廈全體住戶所有始為合法，豈有由僅占少 部分之58號住戶單獨占有之理？是58號住戶授權被告將整棟 大廈之共用部分逕自出租，其授權即於法不合。而前開租金 既應屬於○○○○名廈全體住戶所有，被告卻逕自為自己及 其他58號住戶收取租金，卻不交付○○○○名廈全體住戶， 即有「易持有為所有」之違法。蓋○○○○名廈僅有一個經 主管機關合法報備之「○○○○名廈管理委員會」，從而駁 回再議處分書逕以被告係經○○○○名廈58號各樓層區分所 有權人授權簽訂契約、收受租金及受58號各住戶委託保管、 支出「58號管理費」，即逕認與侵占無涉，其認定事實顯有 違誤。另有關告訴意旨有關「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部分 ，高檢署亦逕認「未經不起訴處分檢察官為處分，故再議程 序無從審核」云云，有已受請求事項未予調查之違法等語。 四、本件經查： ㈠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林玉輝係臺北市○○區○○○ 路○段○○號之○○○○名廈住戶，於民國89年9月8日，以中 山華府名廈代理人名義，與正陞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正 陞公司）簽訂租賃契約，約定自90年3月起，將該大廈58號 之屋頂外牆三面出租予正陞公司以設置商業廣告物，每年租 金為新臺幣（下同）180萬元（下稱58號屋頂租金）；又於 不詳時間，與杏輝藥品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杏輝公司） 簽訂租賃契約，將該大廈58號外牆出租予杏輝公司懸掛廣告 物，以收取不詳數額租金（下稱58號外牆租金）；又於97年 10月起，每月向該大廈58號之13戶區分所有權人收取每戶管 理費2,000元，迄已收取管理費約70萬元（下稱58號管理費 ）；另又不法逕向該大廈66號等區分所有權人收取停車費、 地下室管理費。詎被告明知前開租金及管理費收入均應屬○ ○○○名廈管理委員會所有，且無權收取66號等區分所有權 人繳交之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 ，自○○○○名廈管理委員會於98年1月間報備成立後，罔 顧告訴人吳裕德（前任主任委員）、賈錫芳（現任主任委員 ，即本案聲請人）等人之請求，拒絕將歷年收取58號屋頂租 金、外牆租金、管理費交付管理委員會，且變易持有為所有 之意思，侵占入己，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5條第1項之侵占 罪嫌。 ㈡聲請再議意旨則略以：聲請人等告訴被告林玉輝涉犯侵占罪 之犯罪事實，共分4項：「58號屋頂租金」、「58號外牆租 金」、「58號管理費」、「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等。而 原不起訴處分係引用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上字第116號民事 判決，而以「堪認上址58號之區分所有權人因默示分管契約 而享有收取系爭廣告物租金之權利；且屋頂租金係由正陞公 司直接交付與58號及60號各區分所有權人、外牆租金則係由 杏輝公司交付與A棟管委會充為公共事務費用、管理費則由 被告指派林麗惠收取並使用於公共事務，難認被告有將廣告 物租金及管理費挪為己用之行為，無涉刑法侵占罪嫌」云云 ，為被告犯罪嫌疑不足之理由。然上開臺灣高等法院判決所 稱默示分管契約之標的範圍，縱令可採，亦應僅限於98年1 月23日○○○○名廈成立管理委員會前之「58號屋頂租金」 部分，但就「58號外牆租金」、「58號管理費」、「停車費 及地下室管理費」部分，各區分所有權人間既無分管契約存 在，而98年1月23日○○○○名廈成立管理委員會後，上開 判決認定之大廈共用部分租金權利因默示契約而歸屬區分所 有權人部分，即不得再予援用，故各該租金、管理費等，自 當屬於○○○○名廈全體區分所有權人所有，並由唯一合法 之管理委員會管理使用，始符法制。從而被告收受系爭「58 號屋頂租金」、「58號外牆租金」、「58號管理費」、「停 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後拒不交付○○○○名廈管理委員會 ，反命證人林麗惠按其指示單獨供○○○○名廈58號建物住 戶之部分區分所有權人使用，顯已將該款易持有為所有而涉 犯侵占罪，至為灼然。原不起訴處分誤解法規，徒以被告未 將相關款項挪為「己」用，即認被告未涉侵占罪嫌，忽略被 告所為縱非意圖為個人不法之所有，亦係意圖為上開中山華 府名廈58號建物住戶即部分區分所有權人不法之所有，已與 刑法侵占罪構成要件相符，是原不起訴處分自有違誤。又中 山華府名廈僅有一合法之管理委員會，此有臺北市政府核發 之報備證明、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上字第1302號民事判決、 最高法院100年度台上字第1142號民事裁定在卷可稽。而被 告私自成立之「○○○○名廈Ａ棟管理委員會」則未經報備 ，並非合法，其長期不法收取前開多項大樓租金、管理費， 顯係藉該不合法之「Ａ棟管理委員會」遂行侵占之實；況原 告訴意旨中，尚有關於「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部分，原 不起訴處分既未傳喚聲請人所舉曾遭被告強行索取停車費、 管理費之證人鄭陳玉梅俾供調查，且不起訴處分理由中更隻 字未提，就此亦「有已受請求事項未予處分」之違誤等語。 ㈢本院之判斷： ⒈「58號屋頂租金」、「58號外牆租金」、「58號管理費」部 分： 查刑法上之侵占罪，係以變易持有他人之物為自己所有之意 思為構成要件，而所謂「變易持有為所有」之意思，首須有 行為人有「持有他人之物」之行為事實為前提。而在所有權 之最後歸屬本非明確或尚待訴訟始可確認之情形下，行為人 本無持有「他人之物」之認識，即難謂有何犯罪之明知與故 意。以本件而言，有關「58號屋頂租金」、「58號外牆租金 」，不論該租金之利益在實質上最後應歸由何人享有，被告 及其他○○○○名廈58號各樓層區分所有權人，在渠等授權 被告代表○○○○名廈Ａ棟各住戶與正陞公司、杏輝公司分 別簽訂租賃契約之場合，均係以自己所有之意思，為自己受 領租金，並非為○○○○名廈全部區分所有權人收受而持有 ，是被告就此自無變易持有為所有之犯意可言，與刑法侵占 罪之構成要件顯屬有間，難謂有侵占罪責可言；而就「58號 管理費」部分，其性質應係其他○○○○名廈58號各樓層區 分所有權人委託被告處理該棟大廈事務而交付被告保管、支 配之款項，其各筆「58號管理費」之所有權，仍屬於包含被 告在內之○○○○名廈58號各樓層區分所有權人個別所有， 尚未當然移轉所有權而歸屬於「○○○○名廈管理委員會」 所有。縱58號各樓層住戶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或規約之規定 ，仍負有向管理委員會按月繳納管理費之約定義務，然在該 管理費未依法移轉交付管理委員會以前，仍難謂管理委員會 就各該管理費業己擁有民法上之所有權。是「○○○○名廈 管理委員會」縱依法業經臺北市政府報備成立，該原屬中山 華府名廈58號各樓層區分所有權人所有之款項，亦不當然移 轉為「○○○○名廈管理委員會」或○○○○名廈全體區分 所有權人所有。聲請人所代表之「○○○○名廈管理委員會 」僅能以○○○○名廈58號各樓層區分所有權人未繳管理費 ，為民事上之請求；如住戶主張已交付被告，再代位向被告 為請求；被告若仍拒不交付，亦僅屬民事糾葛，與侵占刑責 無涉。高檢署據上揭理由，從而駁回再議，均已在駁回處分 書內闡述甚明，本院經核其認事用法尚無違誤。聲請人逕執 陳詞，逕以○○○○名廈僅有一個合法之「○○○○名廈管 理委員會」，從而「58號屋頂租金」、「58號外牆租金」及 「58號管理費」之所有權應屬於○○○○名廈全體住戶，從 而逕認被告已構成刑法侵占罪名，顯係將民事上之無權處分 與刑法上之侵占罪構成要件予以混淆，尚難謂有當。 ⒉另○○○○名廈「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併遭被告侵占部 分，前經聲請人提起告訴，然未經地檢署檢察官為處分，再 議程序亦未經高檢署審核一節，經查，偵查中本無「公訴不 可分」或「審判不可分」原則之適用，而刑事訴訟法上所謂 「同一案件」，本即有「事實上同一」與「法律上同一」之 分，至於刑事訴訟法第260條之「同一案件」，依實務見解 亦不包括「事實上之同一」在內。是檢察官所為之不起訴處 分，本無審判中所謂「漏未裁判」或「補充判決」的問題， 若不起訴處分確定後，發現另有符合同法第260條規定之事 由，檢察官尚得另行起訴，並不受原不起訴處分確定之拘束 ；且此種偵查上之補救途徑，並不因刑事訴訟法已設「交付 審判制度」而受有影響。是聲請人所指○○○○名廈「停車 費及地下室管理費」之收取部分，雖於偵查中經聲請人提出 （列載為「告證9」、「告證20」、「告證21」），而未經 檢察官傳喚相關證人調查，亦未於不起訴處分理由中說明未 予調查或敘明不採之理由，然依本院依偵查中現存之事證觀 察，該「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之收取，縱告訴人之指訴 堪認為真，然此部分之情形與前揭「58號屋頂租金」、「58 號外牆租金」及「58號管理費」之性質相同，均屬於民事上 是否無權處分問題，而與刑法上侵占罪之構成要件無關。揆 諸首揭交付審判制度設計理由，告訴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 證縱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然仍需若經調查，足以動搖原 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為限，若該部分之證 據雖經調查，仍不足以動搖原事實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本 院仍不能率予交付審判。 五、綜上所述，聲請人於偵查中指摘不利於被告之事證，除有關 「停車費及地下室管理費」外，其餘均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 及斟酌，且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高檢署處分書所載理由亦未違 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法則，故認被告之侵占罪 嫌不足，於法並無違誤。而聲請意旨中有關「停車費及地下 室管理費」部分，本院經查縱經調查，亦仍不足以動搖原不 起訴處分之事實認定及駁回再議之處分，是本院亦不得逕執 此為由而率予交付審判。從而，本案雖經聲請人臚列各項理 由，然經本院詳加審酌後，認聲請意旨雖提出諸多質疑，然 尚乏積極證據足資證明被告有侵占犯行，是聲請人對於駁回 再議之處分加以指摘，求予交付審判，非有理由，應予駁回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楊台清 法 官 羅立德 法 官 葉藍鸚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蕭君卉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22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