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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2年度訴字第75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蔣序蘭 　　　　　　謝進發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2年度偵字第2 0993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蔣序蘭、謝進發共同犯行使偽造私文書罪，各處有期徒刑貳月， 如易科罰金，均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事 實 一、蔣序蘭、謝進發2人為夫妻，均非臺北市○○區○○街○號新 世界公寓大廈內13樓之8及13樓之9房屋及土地之區分所有權 人，亦未經過上開2戶房地區分所有權人黃立玉、吳家湧之 同意或授權，竟基於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民 國100年11月20日下午2時30分許，新世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 會（下稱新世界大廈管委會）在該大廈地下1樓辦理管理委 員記名選舉（下稱系爭選舉）時，先由謝進發向負責承辦系 爭選舉事務之中菱物業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行政人員（下稱物 業人員）領用新世界大廈管委會所製作之空白「新世界公寓 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候選人選票」4張後交予蔣序蘭，再由 蔣序蘭接續在其中2張空白選票上之區分所有權人戶號欄， 分別填寫「13樓之8」及「13樓之9」，復在候選人編號、姓 名欄填載：「9鄭炳南、10陳修文、12熊蔡銘」等文字後， 勾選編號5謝進發、編號10陳修文、編號12熊蔡銘等3位候選 人，表示臺北市○○區○○街○號13樓之8及13樓之9的區分 所有權人於系爭選舉中，投票選出謝進發、陳修文及熊蔡銘 等3人為管理委員，嗣渠等將上開2張選票交由不知情之物業 人員投入票箱內而行使之，使物業人員誤為真正選票而計入 候選人謝進發所得票數中，致謝進發以13票當選新世界大廈 管委會第四屆委員，足以生損害於黃立玉、吳家湧及新世界 公寓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選舉結果之正確性。 二、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部分： 一、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合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 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 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 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 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 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檢察官、被告 蔣序蘭、謝進發（下稱被告2人）對於本判決下列所引用各 項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包含書面陳述），於本院 審理中並未予以爭執，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亦未再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情形，依上條規定，認例外均具有證 據能力，且經本院於審判期日依法進行證據之調查、辯論， 當事人於訴訟上程序權利已受保障。 二、至於本判決所引用之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均有關連性， 亦無證據證明係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以不法方式所取 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之反面解釋，當有證據能力， 復於本院審理時，提示並告以要旨，使檢察官、被告2人充 分表示意見，自得為證據使用。 貳、認定被告犯罪事實所憑證據及理由： 一、訊據被告2人固坦承有於上開時、地領用空白選票，並分別 填寫「13樓之8」、「13樓之9」及「9鄭炳南、10陳修文、 12熊蔡銘」等文字後，勾選編號5謝進發、編號10陳修文、 編號12熊蔡銘等3位候選人後，交由物業人員投入票箱等情 ，惟矢口否認有何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均辯稱：渠等完 全不懂、不了解，那時渠才剛買大樓的房子，是在99年12月 買受新世界公寓大廈內17樓之13，那時已經召開過第三屆管 委會選舉，至100年11月20日選舉時，渠才剛買下19樓之5及 同樓之6，就被大樓經理拜託請謝進發出來選委員，渠等從 未參加過，所以不懂，亦無人拿社區規約給渠等看，大樓物 業也沒人告知，渠等認為已被授權，才去代為領票，更沒有 在這2張選票上書寫屋主名字，所以沒有冒用屋主名義行使 選票，亦無主觀犯意，謝進發被大樓選出替社區服務，是無 給職，犧牲自己時間為社區服務，實在沒有必要冒偽造文書 罪責領票當選，其做了5個月辭職後，還被承租客告發，起 因就是承租客欠繳半年管理費，謝進發是大樓選出的財委， 為了盡責，也經過當時物業經理同意蓋章公告後，他們懷恨 在心，才會舉發，渠等覺得很冤枉委屈云云。 二、經查： ㈠被告2人均非新世界公寓大廈13樓之8及13樓之9房屋及土地 之區分所有權人，亦未經過該2戶房地區分所有權人黃立玉 、吳家湧之同意或授權，而於上揭時、地，由被告謝進發向 物業人員領用新世界大廈管委會所製作之空白「新世界公寓 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候選人選票」4張後交予被告蔣序蘭， 再由被告蔣序蘭在其中2張空白選票上之區分所有權人戶號 欄，分別填寫「13樓之8」及「13樓之9」，復在候選人編號 、姓名欄填載：「9鄭炳南、10陳修文、12熊蔡銘」等文字 後，勾選編號5謝進發、編號10陳修文、編號12熊蔡銘等3位 候選人，再將上開2張選票交由物業人員投入票箱內，嗣被 告謝進發以13票當選新世界大廈管委會第四屆委員等情，為 被告2人所不否認，並據證人即上開13樓之8區分所有權人黃 立玉、13樓之9區分所有權人吳家湧於偵查中與本院審理時 ，及證人即物業人員周書齋於偵查中分別結證明確，復有新 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第二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開會通知書、 新世界管理委員會選舉公告、新世界公寓大廈管理委員選舉 辦法、新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候選人開票結果、新 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第二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會議紀錄、新 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第二次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出席簽名冊等 各1份及上開新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候選人選票2張 附卷可稽，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2人雖未否認上情，惟均以渠等有取得上開2戶房地之承 租房客周書詮、周書煌出具之委託書，係經授權領票及投票 ，渠2人不知道需要經過區分所有權人之同意，亦未看過社 區規約等語置辯。而證人周書煌於偵審中固證稱：伊與其兄 周書詮確實有出具委託書，授權被告2人領票及投票等情， 復有委託書2紙（見他字卷第13、14頁）在卷可參，然其亦 證稱：伊沒有經過區分所有權人吳家湧之同意等語（見他字 卷第32至34頁、本院卷第63至64頁），再觀諸卷附新世界公 寓大廈管理委員選舉辦法（見偵字卷第139頁反面至140頁） ，其上記載系爭選舉之選舉資格為：「擁有本社區區分所有 權之區分所有權人或具有區分所有權人簽署之委託書者」等 語至明，此外，卷附新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第二次區分所有 權人會議開會通知書（見本院101年度訴字第537號卷影本第 52頁）之受文者為全體區分所有權人，內容中已載明：「肆 、選舉事項：選舉本公寓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及備註欄 亦載明：「二、本次大會攸關各區分所有權人之權益，務請 親自參加，若因故而無法出席者，得以委託方式辦理，否則 視同棄權…」等語，衡之被告蔣序蘭於系爭選舉時乃新世界 公寓大廈內17樓之13房屋及土地之區分所有權人，此為被告 2人所是認，渠等自難對上開選舉辦法諉為不知，況且，參 酌被告謝進發於本院審理時自承：伊好像有收到開會通知書 ，但丟到旁邊沒注意看等語，被告蔣序蘭則供稱：伊沒有收 到開會通知書，那時房子租人，是物業經理告知要開會等語 （見本院卷第64頁反面至65頁），倘被告2人確實不知系爭 選舉之選舉人資格係區分所有權人，需經過區分所有權人之 授權並出具委託書始得參與投票，則渠等斯時既已將蔣序蘭 所有之17樓之13房地出租與他人居住，何以系爭選舉非由其 承租人即房客參與投票，而係由渠等親自參與？顯見被告2 人明知上開選舉辦法，卻未經區分所有權人黃立玉、吳家湧 之同意或授權，即以13樓之8、13樓之9之名義投票等事實， 堪以認定。至被告蔣序蘭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復辯稱：「周書 煌拿兩張授權書給我時，有跟我說他們會跟房東講」云云（ 見本院卷第47頁反面），則經證人周書煌於本院審理時當庭 否認，結證稱：「（你對於被告蔣序蘭於本院陳述你將兩張 授權書拿給他時，有跟他說你們會跟房東講等情，有何意見 ？）我不記得有這件事」等語（見本院卷第64頁），且被告 2人既辯稱渠等不知道需經過區分所有權人之授權云云，倘 果係如此，承租人周書煌於出具委託書時又何需提及其會將 此事告知房東？益見被告前揭所辯，與事實不符，難以採信 。 ㈢按刑法上之文書，固須有一定之製作名義人，然製作名義人 之姓名或名稱不以表明於文書為必要，苟由該具有思想而足 以為意思表示證明之書面所載內容，或由該書面本身附隨之 情況，如專用信箋、特殊標誌等情觀之，可推知係特定之名 義人製作者，亦屬之。是刑法第210條之偽造私文書罪，所 處罰之無製作權人冒用他人名義製作文書之行為，其所謂冒 用他人名義製作者，不專以於文書上盜用他人印章或偽造、 盜用他人之印文、署押之情形為限，舉凡自文書之內容文義 及附隨情況，可認係冒用他人名義而製作者，均足當之（最 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370號判決意旨參照）。則被告謝進 發領取空白選票後，蔣序蘭既在2張空白選票上之區分所有 權人戶號欄，分別填寫「13樓之8」及「13樓之9」等字，有 該新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管理委員候選人選票2張附卷足憑 （見偵字卷影本第153、154頁），由上開填載之文義，已可 認渠等係以13樓之8及13樓之9等2位區分所有權人之名義參 與系爭選舉之投票，是以，被告2人於上開選票填載完成後 ，將之交由物業人員投入票箱內，渠等所為自該當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之構成要件無疑。則被告辯稱：渠等沒有在這2張 選票上書寫屋主名字，所以沒有冒用屋主名義行使選票云云 ，顯屬無據，並不可採。 三、綜上所述，被告2人所辯，均係圖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渠等上開共同偽造私文書復持以行使之犯行事證明確，均堪 認定，應予依法論科。至檢察官雖聲請本院傳喚證人杜佳璇 到庭作證，惟本院既認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自無再予傳喚調 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叁、論罪科刑之理由： 一、核被告蔣序蘭、謝進發所為，均係犯刑法第216條、第210條 之行使偽造私文書罪。被告2人接續偽造前揭2張選票，在時 間及空間上具有密切之關連性，係本於單一犯意接續進行， 應為接續犯而屬單純一罪；又渠等於偽造私文書後，交由不 知情之物業人員投入票箱內而行使之，為間接正犯；該偽造 私文書之低度行為，應為行使之高度行為所吸收，不另論罪 。被告2人間，有犯意聯絡及行為分擔，均共同正犯。 二、爰審酌被告2人未經新世界公寓大廈13樓之8及13樓之9房地 區分所有權人之同意或授權，即擅自以該2戶區分所有權人 之名義參與投票，除造成被冒用人之損害外，亦有害於系爭 選舉結果之正確性，所為誠屬不該，惟念及2人之犯罪動機 係為當選新世界大廈管委會之管理委員，乃出於為社區服務 之本意，且案發後已辭去管理委員一職，兼衡渠等之素行、 智識程度、生活狀況暨犯罪之手段、分擔之行為等一切情狀 ，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均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以示懲儆。至被告2人偽造之新世界公寓大廈第四屆管理 委員候選人選票2張，已交由物業人員投入票箱內而行使之 ，非屬被告2人所有，自無從宣告沒收，併予敘明之。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8條、第 216條、第210條、第41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葉耀群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7 日 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崔玲琦 法 官 陳雯珊 法 官 王鐵雄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 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 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徐鶯尹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17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中華民國刑法第210條 （偽造變造私文書罪） 偽造、變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 5 年以下 有期徒刑。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