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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3年度訴字第393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謝晨謠 選任辯護人　孫治平律師 上列被告因偽造文書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字 第9985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辛○○無罪。 理 由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辛○○與證人即告訴人己○○（下逕稱 其名）二人係夫妻，本基於夫妻同時共居之義，由己○○授 權被告處理登記在己○○名下（實際所有權之歸屬雙方另有 民事訴訟，案號：本院民事庭一百零二年度重訴字第七七七 號、臺灣高等法院一百零三年度重上字第二八三號，迄宣判 時尚未確定。本案中不加認定）不動產之使用收益事宜。然 雙方因故感情生變，對彼此名下財產如何分配迭起爭執。己 ○○於是在民國一百零一年九月底前某日，中止對被告之授 權，要求必須由己○○本人親自處理。詎料，被告明知自己 已無權再使用己○○名義處理事務。竟基於行使偽造私文書 與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詐欺取財犯意，於一百零一年十月 一日上午某時許，在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路○段○ ○○巷○弄○○號一樓房屋（登記所有權人為己○○，下稱 本案房屋）內，向證人即銳耳創作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銳耳 公司）行政部經理戊○○（下逕稱其名）謊稱：獲得其配偶 己○○授權，有權與銳耳公司就本案房屋簽立租賃契約云云 ，並出示國民身分證影本與戊○○，藉施此詐術，使戊○○ 陷於錯誤，誤認被告為有權處理本案房屋租賃事宜之人。遂 於同日代理銳耳公司與被告訂立租賃契約，約定月租新臺幣 （下同）四萬五千元，租期由一百零一年十一月一日起至一 百零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並當場簽發如附表所示支票（下稱 本案票據）與被告，作為支付押金與第一年租金之用。被告 即在租賃契約書上偽造「己○○」之署名及印文，藉以偽造 己○○同意締結前開租賃契約意思之私文書（下稱本案租賃 契約書）。又因恐本案票據載有禁止背書轉讓之字樣，影響 日後流通，竟續承上開行使偽造文書犯意，在銳耳公司取消 支票禁止背書轉讓申請書「原留印鑑」欄位蓋用「己○○」 之印文，藉以偽造己○○為前述申請取消禁背意思表示之私 文書後（下稱本案申請書），連同本案租賃契約書交付戊○ ○行使。戊○○便將本案支票上之禁背字樣劃掉，足以生損 害於己○○及銳耳公司。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三百三十九條 第一項詐欺取財罪、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 私文書罪嫌云云。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 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分別定 有明文。次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 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 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 ，雖不以直接證據為限，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然而無論直 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一般之人均不 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罪之 認定。倘其證明尚未能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時，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 」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亦分 別著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七十六年臺上字第四九 八六號判例、九十四年度臺上字第五五○九號判決意旨可資 參照。 三、公訴人認被告涉有行使偽造私文書、詐欺取財犯嫌，主要係 以：㈠己○○指訴不移。㈡被告承認於前揭時地與銳耳公司 以己○○名義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本案申請書，且收受本 案票據。㈢戊○○證述與被告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本案申 請書；及交付本案票據之經過等資為論據。經查：被告固承 認本案房屋登記之所有權人為己○○，且兩人雖為夫妻，但 於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前，因彼此懷疑外遇，感情失和，且 有暴力衝突。但仍於前開時地與銳耳公司簽立本案契約書、 本案申請書而收受本案票據等語，核與己○○指訴之此部分 情節、戊○○證述簽立本案契約書、本案申請書、交付本案 票據之經過（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一百零二年度他字第 六七九四號卷第三六至三八頁、一百零三年度偵字第九九八 五號卷第九至一○頁，本院卷㈠第二一三頁背面至二一九頁 參照）大致相符。並有本案房屋建物、土地所有權狀影本（ 前開他字卷第一九、五八頁參照）、本案租賃契約書影本（ 前開他字卷第九九、一○○頁參照）、本案票據影本（前開 他字卷第一○至一六頁參照）、本案申請書（前開偵字卷第 一二頁參照）等在卷可稽，足以擔保被告前開任意性之不利 於己陳述與事實相符。然被告堅詞否認有何偽造文書、詐欺 取財犯行，辯稱：㈠雖本案房屋登記名義人為己○○，但實 際上為被告所有，只是借名登記給己○○，被告當然有使用 收益權。且不管被告是否為所有權人，被告明確告訴銳耳公 司本案房屋登記在其妻名下，何來欺騙？況且銳耳公司承租 本案房屋後，也能實際使用，根本沒有損失。㈡己○○起初 告訴稱未曾授權被告以己○○名義處理財產等使用收益事務 ，而非本院審理時所稱一開始有授權，後來中止授權。且所 謂中止的時間點也有多個版本。卷內亦沒有任何資料可佐證 伊說詞，足證己○○所言不可採信。㈢至於己○○於民事聲 請保護令事件中所提出一百零一年八月七日、八月九日、九 月三十日雙方爭執的錄音譯文（下稱本案錄音譯文），無非 雙方吵架時的錄音，不能證明有中止授權。縱使認為吵架的 話是最真實的，該份譯文中，也顯示被告質疑說財產這樣妳 （按，指己○○）給我霸佔，會不會太惡劣，己○○連說兩 次這是你（按，指被告）自己要給我的等語。可見己○○主 觀上也認為名下財產是被告賺來而登記在伊名下。己○○又 說，我沒有在賺錢，你都花掉，我沒有老公，沒有錢要我去 哪裡死，足證己○○自己都承認伊沒在賺錢，更可知房產都 是被告賺來的。㈣綜合而言，於一百零一年十月一日與銳耳 公司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時，己○○還未中止授權。己○○是 於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九日才委請陳福寧律師發函給銳耳公司 與被告中止授權。本案發生時被告有權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 與本案申請書等語。 四、本院查： ㈠起訴書原係訴稱：被告明知自己並未獲得己○○之同意或授 權處理己○○個人所有之本案房屋租賃事務權限等語。惟查 ，己○○自承：「（問：提示一百零二年度他字第六七九四 號卷所附九十九年九月一日到一百零一年八月三十一日租賃 契約書一份【按，銳耳公司承租本案房屋前的承租人即材金 企業有限公司之租賃契約，該承租人承辦人為楊進成】，這 份契約書，你是否有見過？）答：有。但那時是我委託辛○ ○去簽的，那時我們夫妻好好的。」、「（問：上面出現己 ○○的印文，是妳拿印章給辛○○，還是請辛○○去刻的？ ）答：我有拿印章給辛○○，他也有還給我，那時我很忙， 在做生意。」、「（問：民權東路的房子在租給楊進成前， 租給誰？）答：租給一家電腦公司，當時是我及辛○○一起 去處理租賃的事情。……」、「（問：楊進成的公司沒有續 租的事情，妳是何時知道的？）答：辛○○在租約快滿時， 就有跟我說他們要搬回南部。」、「（問：民權東路的房子 ，當時出租給楊進成公司的事情，你有授權給辛○○處理嗎 ？）答：有。那時夫妻感情好，有口頭授權他。」、「那時 我在忙，我就把印章什麼都拿給他，請他去簽合約。」（前 開他字卷第一一四至一一六頁參照）。「（問：妳之前有沒 有告訴被告你可處理民權東路這間房子？）答：一百年前都 有，以前大家感情好，都可以，但一百年以後沒有授權。」 、「其實以前好的時候，我們也沒有特別講，如果要出租給 別人，就是兩人一起去，……」、「（問：在妳們感情好的 時候，妳們家裡的房子，妳都有概括授權給你先生，出租給 房客？）答：當時我忙，在做生意，我都授權給被告。」、 「（問：感情好的時候，是不是也包括妳概括授權被告可以 簽妳的名字跟蓋章？）答：大部分我都跟被告去，只有我沒 空的時候，我會授權被告，印章我交給被告，簽約後印章拿 回來給我。」、「（問：感情好的時候，他會不會簽兩人的 名字？）答：被告會簽我的名字，我也無所謂，感情好的時 候，被告如何寫出租人我沒有特別注意，但被告一般都寫上 我的名字。」（本院卷㈠第一○九頁至一一七頁參照）。次 查，證人楊進成（下逕稱其名）證稱：「（問：……房子租 金是如何支付？）答：我們公司一次開立六個月的支票給辛 ○○，……」、「（問：支票有無記載受款人？）答：有。 是寫己○○……」、「（問：在場的證人己○○，你有無見 過？）答：沒有。」、「（問：在你們公司租賃上址房子的 期間，你們都跟何人聯繫？）答：辛○○。」、「（問：提 示……九十九年九月一日到一百零一年八月三十一日租賃契 約書一份，這份契約書跟你剛所述承租上址的房屋有關係嗎 ？）答：有。就是這一份。」、「（問：上開契約書出現己 ○○的簽名及用印都是何人所為？）答：是辛○○當場蓋章 及簽名的。」（前開他字卷第一一四頁參照）。足認己○○ 所言，伊曾授權被告處理本案房屋租賃事宜等語非虛。雖經 調查後，蒞庭檢察官已根據己○○證述，更正起訴事實，但 亦可證明己○○起初之指訴，容有瑕疵。 ㈡雖己○○迭稱在本案契約書簽立之前，伊已中止對被告之概 括授權，被告自不得以己○○名義簽立任何文件，毋論出租 本案房屋云云。惟查： ⒈己○○就伊對外表示中止授權被告之時間點，前後陳述不一 ，而有下列說法： ⑴我知道他有小三時，大約是一百年春天時（前開他字卷第一 一五頁參照）。 ⑵在車上，是一百年的時候，我跟被告說，這樣你都不可以動 錢的事情，看你要多少錢，我就給你，因我發現被告領錢領 很兇，我才這樣講（本院卷㈠第一一一頁背面參照）。 ⑶一百零一年家暴之前兩個月左右，大概是一百零一年五、六 月開始，那時被告一直說要分財產（本院卷㈠第一一六頁背 面參照）。 ⑷於一百零一年八月二十三日親自到華泰銀行松德分行辦理變 更銀行提款密碼並交待銀行經理終止對被告授權。被告在無 法再盜領金錢的情況下，倍加暴力相向（本院卷㈡第一六一 頁參照）。 ⑸大約一百年六月多，外遇的時候，我就一一通知房客，表示 我不概括授權給被告，代為出租或簽名蓋章（本院卷㈠第一 一三頁參照）。 ⑹被告一百年六月外遇，所以我到一百零一年才跟承租戶說， 剛才那幾份契約簽約時我都在場，而且簽約已經簽好，所以 沒有關係（本院卷㈠第一一三頁）。 由上述己○○之陳述，可知伊就何時告知被告中止授權，即 有一百年春天、一百零一年五、六月等版本，但此情為被告 所否認。而己○○何時通知承租房客方面，也有一百零一年 、一百年六月不同說法。經對照向被告、己○○承租房屋之 房客證詞，銳耳公司之戊○○證稱：「……簽約後過了半年 也就是他跟太太發生糾紛後，被告有說房子是他的，因為當 時我有收到他太太的存證信函。」（前揭偵字卷第九頁背面 參照）。證人即仲介銳耳公司承租本案房屋者丁○○（下逕 稱其名）證稱：「（問：你何時才發現己○○對授權與否提 出質疑？）答：後來我從銳耳那裡知道，己○○有質疑授權 的事，大約是……簽約後一、兩年才知道己○○有質疑，這 是銳耳告訴我的。」、「銳耳說謝太太去騷擾他們，銳耳沒 有說細節，銳耳說五月天是名人，不要上報很麻煩。後來銳 耳劉小姐就直接找被告，談退租的事情。」（本院卷㈠第一 ○一至一○八頁參照）。證人即承租被告、己○○門牌號碼 臺北市○○街○段○○巷○○○○號一樓左邊房屋之丙○○ （下逕稱其名）證稱：「（問：己○○有無跟你說以後訂立 租約不要經過辛○○，由她自己處理？）答：有，因己○○ 房子說名字是她的，也說租金以後交給己○○就好，不用交 給辛○○，但我沒有答應。……」、「（問：你在一百零三 年跟辛○○訂立最近這次租約時，己○○是否已經跟你提租 金由己○○收取，租約也要跟己○○訂立？）答：是在最近 換約之前，己○○就跟我說要跟她訂立租約，租金也是交給 己○○，但詳細時間我真的不記得，我只記得是在契約快到 的時候跟我說，我一般都是六月換約。」、「（問：己○○ 除了以口頭跟你說之外，有無書面告知你？）答：有，以存 證信函寄送給我。是在最近換約之前我就收到了。」、「（ 問：你能否回憶起辛○○是什麼時候就已經知道己○○不要 讓他管理財產？）答：我記不起來。」、「我只能確認（按 ，指被告）有講過，但時間點真的無法記憶起來。」（本院 卷㈡第九二至九七頁參照）。證人即承租被告、己○○門牌 號碼臺北市○○區○○街○段○○巷○○○○號一樓右邊房 屋之承租人甲○○（下逕稱其名）證稱：「（問：己○○目 前為止是否曾經跟你說過不論口頭或書面，以後簽約要找己 ○○簽約，不要再找辛○○？）答：好像在一百零二年三月 時有收到存證信函。存證信函形式我已經沒有印象。在收到 存證信函之前，己○○沒有跟我口頭告知過。」、「（問： 提示被告一百零三年十一月四日答辯二狀，有無看過這律師 函？）答：我說的存證信函就是這份。上面收件者是我太太 （按，為乙○○）」（本院卷㈡第九八至一○二頁參照）。 足證不論戊○○、丁○○、丙○○、甲○○，均無一人證稱 於一百零一年十月一日前，知悉被告無權代理己○○或己○ ○已中止對被告之授權。復參以目前卷證資料所示，己○○ 通知各承租人不可再與被告洽談租賃房屋事宜或交付租金等 意旨之函件，其日期，分別為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九日、一百 零二年四月十七日、一百零二年七月四日、一百零二年十一 月十三日寄予銳耳公司（前揭他字卷第二○至二三頁、本院 卷㈠第一五八、一五九頁參照）。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九日寄 予甲○○（收件人乙○○，本院卷㈠第三六頁參照）。一百 零二年三月十八日寄予丙○○（本院卷㈠第一四七至一四八 頁參照）。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九日寄予另一名承租被告與己 ○○門牌號碼新北市○○鎮○○路○○○巷○○號四樓房屋 之譚亞青（本院卷㈠第一五一至一五二頁）。通知被告方面 ，則為一百零二年三月十九日之信函（本院卷㈠第一二八至 一二九頁參照）。該等通知，均在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之後 。 ⒉換言之，雖己○○對於伊於本案租賃契約書簽立前，業已告 知被告中止授權，被告不得再以伊名義簽署文件、出租房屋 等指訴不移。但伊陳述前後不一，所言也為被告所否認，更 無證人證詞、書面證據等客觀資料可以佐證伊指訴屬實。至 於本案錄音譯文雖可證明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前之一百零一 年八月七日、八月九日、九月三十日，雙方已有嚴重爭執， 但細繹譯文內容，無法認定當時己○○明確中止對被告之授 權（夫妻吵架不一定等同中止授權），有本案譯文在卷可稽 （前開他字卷第一六○至一六四頁參照）。是以，就現有卷 證資料，己○○確實曾概括授權被告處理雙方房產租賃事宜 ，但無確切證據可認於簽立本案租賃契約書前，己○○已中 止以往的授權，且該中止之意思表示已到達被告。故被告簽 立本案租賃契約書、申請書、收受本案票據等，自無行使偽 造私文書可言。至於詐欺取財方面，除出租他人之物是否當 然構成詐欺取財乙節，於法容有爭議外，因無法證明被告當 時係無權出租，自無庸贅論該爭議。 ㈢蒞庭檢察官雖於一百零三年十一月二日審理期日擴張起訴事 實，認被告收受本案票據，卻向銳耳公司申請取消禁止背書 轉讓，將本案票據侵吞己有，係構成侵占罪，且與起訴事實 有想像競合之法律上依罪關係等語。然因起訴部分應為無罪 諭知，本院自無從依檢察官所訴擴張犯罪事實審理，併此敘 明。 五、綜上所述，公訴人所舉之證據與所指出之證明方法尚未足使 本院確信被告犯罪。此外，按最高法院一百零一年一月十七 日一百零一年度第二次刑事庭會議㈠決議，法院亦無主動蒐 集不利被告證據之義務，揆諸前開說明，依「罪證有疑，利 於被告」之法則，應不待有何有利被告之證據，逕為有利被 告之認定。是以，不能證明被告犯罪，應為被告無罪之諭知 。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零一條第一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劉承武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6 日 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汪怡君 法 官 彭康凡 法 官 姚念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十日內，檢具繕本向本院提出上 訴狀上訴於臺灣高等法院。 書記官 劉芸珊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4 月 17 日 附表： （註，編號一為押租金。每月由銳耳公司代扣繳稅金百分之十， 故實付四萬五百元。首月因銳耳公司僅作裝潢而無開始營業，是 租金減半，所以編號二支票面額為二萬零二百五十元） ┌──┬────┬───────┬─────┬──────┬────┬──────┐ │編號│ 發票人 │ 票載發票日 │支票號碼 │ 付款人 │ 面額 │ 受款人 │ ├──┼────┼───────┼─────┼──────┼────┼──────┤ │ 一 │銳耳公司│101年10月2日 │AN0000000 │國泰世華銀行│ 9萬元 │ │ ├──┼────┼───────┼─────┼──────┼────┤ │ │ 二 │同 上│101年11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2萬250元│ │ ├──┼────┼───────┼─────┼──────┼────┤ │ │ 三 │同 上│101年12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4萬500元│ │ ├──┼────┼───────┼─────┼──────┼────┤ │ │ 四 │同 上│102年1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 五 │同 上│102年2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 六 │同 上│102年3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 七 │同 上│102年4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己○○ │ ├──┼────┼───────┼─────┼──────┼────┤ │ │ 八 │同 上│102年5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 九 │同 上│102年6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 十 │同 上│102年7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十一│同 上│102年8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十二│同 上│102年9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 │ │十三│同 上│102年10月1日 │AN0000000 │同 上│同 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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