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104年度金重訴字第8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楊國華
選任辯護人 吳佳蓉
律師
游國棟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銀行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3年度偵續
字第216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楊國華共同犯銀行法第一百二十五條第一項前段之非法辦理國內
外匯兌業務罪,處
有期徒刑肆年。未
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貳佰陸
拾伍萬柒仟壹佰柒拾伍元
沒收,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
追徵
其價額。
事 實
一、楊國華與楊明學(別稱「廣州楊」,以下逕稱其名或稱「廣
州楊」,現由檢察官
另案通緝中),均明知經營銀行業務需
經過
主管機關特許,非銀行不得經營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楊國華於民國96年4月24日起至99年3月12日止,竟共同基於
反覆非法辦理匯兌業務之集合
犯意聯絡,由楊國華指示任職
於其所掌控之君揚有限公司(下稱君揚公司)之會計李曉君
(於99年1月1日李曉君離職後,則改由不詳君揚公司人員接
替),陸續以如附表一所示可由其等直接或間接控管之銀行
帳戶作為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使用,並負
責在君揚公司辦公室內接收楊明學
暨所屬不法集團成員傳真
之地下匯兌資料,與接聽楊國華、楊明學有關地下匯兌入帳
或查詢之電話指示,及擔任客戶詢問有關匯兌事宜之臺灣地
區聯繫窗口,復需將每日透過前揭臺灣地區匯款媒介進出之
匯兌資金資料,以傳真或電子郵件方式,彙總回報給身在大
陸地區之楊國華及楊明學查看。李曉君(其所涉違反銀行法
之
犯行,業經本院以103年度金重訴字第2號判決判處有期徒
刑1年6月確定)及於李曉君離職後接替其工作之不詳君揚公
司人員為求謀生餬口,均遵照楊國華之指示,各基於反覆非
法辦理匯兌業務之犯意聯絡,執行上開事項,而共同辦理臺
灣地區與大陸地區間之匯兌業務。其等經營匯兌業務之方式
為:由楊國華或楊明學將其各自在大陸地區所處理欲兌換人
民幣客戶之兌換金額、匯率、應存入新臺幣金額至如附表一
所示帳戶中之何帳戶等資料以傳真方式告知李曉君或李曉君
離職後接手之不詳君揚公司人員,或由楊國華直接請客戶在
臺灣地區之聯絡人直接和李曉君或李曉君離職後接手之不詳
君揚公司人員,聯繫洽詢上開事項後,再由李曉君或李曉君
離職後接手之不詳君揚公司人員確認該等新臺幣款項是否入
帳,俟確認入帳後,隨即由李曉君或李曉君離職後接手之不
詳君揚公司人員以電話、傳真、電子郵件或網路通訊軟體方
式,通知身在大陸地區之楊國華或楊明學將人民幣交付給大
陸地區之客戶或匯款至客戶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而共同非
法經營臺灣地區及大陸地區間之匯兌業務。
二、案經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
偵查起訴。
理 由
壹、
證據能力:
一、被告楊國華之辯護人主張
證人李曉君於本院103年度金重訴
字第2號違反銀行法案件中陳報與本院之隨身碟內電子檔案
,無
證據能力部分:
㈠
按除
顯有不可信之情況外,從事業務之人於業務上或通常業
務過程所須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亦得為證據,刑事
訴訟法第159條之4第2款定有明文。又從事業務在業務上或
通常業務過程所製作之紀錄文書、證明文書,因有「不間斷
、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無預見日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
證據之
偽造動機」,其虛偽之可能性小,因此其亦具有一定
程度之不可代替性,除非顯不可採,否則有承認其為證據之
必要(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59號判決
參照);其如經
製作者在審判庭就其製作過程
具結陳述係據實製作者,應認
已有其他特別可信之情況為擔保(最高法院101年度台上字
第3008號、第5242號判決意旨參照)。
㈡辯護人雖辯稱:證人李曉君於另案業務
侵占案件中,業經法
院判決其有偽造君揚公司存摺內頁之犯行,故證人李曉君所
製作之君揚公司報表電子檔案均不可信,而不具證據能力云
云。惟證人李曉君於本院103年度金重訴字第2號違反銀行法
案件中陳報與本院之隨身碟內電子檔案(相關檔案之列印紙
本見本院A卷至C卷),均係證人李曉君任職君揚公司會計
期
間,依其會計職務於業務上規律製作之文件檔案,就該等檔
案中除了下述
所稱「手帳」資料文件檔案內之存摺明細影本
或部分報表檔案中之某些支票收入記載,因其為侵占君揚公
司款項而有虛偽登載情形外,其餘內容均據實記載
等情,
業
據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
結證明確(見本院卷四第28頁至第
31頁)。而依證人李曉君製作該等電子檔案時之客觀情節,
除證人李曉君上開證述其為掩飾侵占君揚公司款項情事,而
於製作當時有偽造存摺明細影本及虛偽記載某些支票收入部
分外,尚難認為其就該等電子檔案之其餘記載部分有預見日
後可能會被提供作為證明己身及他人犯罪證據之偽造動機,
或存有其他顯不可信之情況,是該等電子檔案及其列印紙本
,除存摺明細影本或支票收入內容外,均得作為證據。
二、次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
法律有規
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
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而經
當事
人於
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
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
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
代理
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
據之情形,而未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
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
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第1項、第159條之5分別定有明
文。經查,除上開「一」部份所述證據以外,本判決以下所
引用之被告楊國華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作成之
供述證據,檢察
官、被告楊國華及辯護人均未於本案
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
議,本院審酌上開證據資料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
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亦認為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而
其餘所依憑判斷之
非供述證據,本院亦查無有何違反法定程
序取得之情形,且各該證據均經本院於審判
期日依法進行證
據之調查、辯論,故均得作為證據。
貳、認定事實之證據與理由:
一、被告楊國華之辯解:
被告楊國華
矢口否認有何違反銀行法之犯行,辯稱:我沒有
和楊明學共同經營地下匯兌,我在本案案發期間也不是君揚
公司實際負責人,我只是單純出資給胞弟楊國盛成立君揚公
司,我不會過問君揚公司事務,本案係李曉君挾怨報復,因
為君揚公司有對李曉君提起業務侵占之
告訴云云。被告楊國
華之辯護人則為被告楊國華辯護稱:匯兌講究精準、確實,
每一筆錢都要清清楚楚,但證人李曉君始終無法提出被告楊
國華曾指示她配合參與從事地下匯兌或聯繫匯兌事宜之手稿
等證據。況且,做匯兌需要的資金進出流量很大,一般也會
使用很多人頭帳戶來規避
查緝及分散風險,如果被告楊國華
有在做地下匯兌,絕不可能僅用君揚公司一個帳戶,又只是
三三兩兩的做;像李曉君和楊明學那樣使用很多的帳戶,而
且帳戶的內容像富吉卡和新航線公司的帳戶那樣一天內會有
很多以個人名義所匯入的款項,那才是做地下匯兌真正應該
有的型態和外觀。再者,如果被告楊國華確實有從事地下匯
兌,為何許多匯款至如附表一所示帳戶之人均證稱不認識被
告楊國華。又君揚公司裡的人理應是最了解真相的人,但君
揚公司人員楊國盛、楊國陽均一致證稱:被告楊國華不知道
李曉君有在從事地下匯兌。更何況被告楊國華在上海經營順
晟公司,一年就能有幾千萬的收入,根本沒有遙控臺灣地區
兼做匯兌業務的心力和動機,還得負擔那麼大的風險,故本
案純係李曉君挾怨報復而誣陷被告楊國華云云。
二、經查:
㈠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有經證人李曉君及另案被告楊明學
暨所屬不法集團成員共同作為從事兩岸地下通匯業務之臺灣
地區匯款媒介乙情,業經如附表二「證人欄」所示證人即匯
兌客戶證述
綦詳,並有如附表二「證據欄」所示證據附卷
可
稽(詳細之證人、證據名稱、證述內容、卷證出處請見附表
二),復為被告楊國華所不爭執,是此部分事實,
堪以認定
。
㈡被告楊國華有與楊明學共同經營本案地下匯兌業務等情,業
經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約96、97年間,被告楊
國華告訴我因當時尚未開放兩岸通匯管道,為便利客戶的匯
兌資金需求,請我和楊國陽提供或開立銀行帳戶供他使用,
並幫他處理這些銀行帳戶內之進出款項事宜。因此我和替君
揚公司跑外務之錢萬坤都有於96年4月間至彰化銀行東臺北
分行開戶,並將所開立帳戶之存摺、印章交給楊國陽保管及
使用。一開始和「廣州楊」聯絡匯兌之事宜是由楊國陽負責
,當時我有在辦公室內看到署名為「廣州楊」之傳真,而楊
國陽在接到該等傳真後就會在電話中和對方確認傳真上所記
載之款項及匯入之帳戶。被告楊國華及楊國陽也會指示我協
助辦理匯款之事,但後來匯款數量愈來愈多,客戶詢問匯率
之情形也愈來愈頻繁,被告楊國華就請我直接和「廣州楊」
聯繫,此時大約是我以電子郵件首次將上開與地下匯兌有關
帳目寄發給被告楊國華時【按:依證人李曉君於偵查中陳報
之電子郵件信箱寄件備份列印紙本內首封電郵時間為96年10
月19日,見偵二卷第116頁】。之後「廣州楊」就會以傳真
或電話告知我當日人民幣及新臺幣匯兌之買進、賣出匯率,
及將辦理匯款新臺幣給匯兌客戶之轉帳資料傳給我。我在每
筆匯款完成後,都會以傳真、MSN或電子郵件向被告楊國華
或「廣州楊」逐日以日記帳方式回報。我每日回報給「廣州
楊」之資料共2份,即如法院A卷所示我以手寫記載之「廣州
楊」當日收入、支出紀錄,及我在印有如附表一所示君揚公
司台新銀行帳戶存摺內頁影本之紙張上手寫記載該帳戶內分
別屬於「廣州楊」、君揚公司之資金項目及餘額之文件(此
2份資料,以下合稱手帳)。而我每日以電子郵件寄送至被
告楊國華電子信箱(000000000@hotmail.com)所回報給被
告楊國華之資料,除了我傳給「廣州楊」之手帳外,尚有包
括如法院B卷、法院C卷所示我整理紀錄含有君揚公司每日本
業收入、支出情形之君揚公司收入/支出明細表日報表(下
稱君揚公司日報表)及相關報表等。又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
摘要欄記載「匯差」者,即是君揚公司處理地下匯兌之收益
,「匯差」前若有記載名稱者,就是我將我所知道之匯入客
戶暱稱記載其上。以法院B卷第248頁所示97年10月21日君揚
公司日報表對照法院D卷第360頁反面至第361頁之君揚公司
台新銀行帳戶同日交易明細為例,台新銀行交易明細中記載
新臺幣(下同)95萬元、4,249,700元、1,200元、1,200元
之交易都是單純屬於「廣州楊」的地下匯兌款項,這些款項
我不會紀錄在君揚公司日報表內。前述台新銀行交易明細中
記載匯款人為黃偉哲之2,276,371元存入交易,就是被告楊
國華友人「王先生」之交易款項,而此交易款項與君揚公司
本業業務無關,君揚公司就此交易款項所取得之匯差即是上
開日報表收入欄所記載之「王先生匯差」7,249元。又以法
院B卷第8頁所示96年10月31日【按:依此列印紙本之電子檔
案儲存格顯示年份為2017,即96年,見本院B卷第397頁之截
圖列印紙本】君揚公司日報表為例,其中收入摘要欄
所載「
新豐家具匯差」之款項就是指當時新豐家具匯入君揚公司台
新銀行帳戶之新臺幣數額,扣除計入「廣州楊」收入之依「
廣州楊」所提供匯率轉換之等值人民幣金額後,計入君揚公
司當日收入之匯差利潤。又這些「匯差」利潤之由來,是因
為被告楊國華有要求我對外向客戶報價匯率時,需將「廣州
楊」告知我的匯率再加上0.01元以賺取匯差。另外,雖然有
些匯款人如「立琳家具」,係被告楊國華之貨運客戶,但「
立琳家具」匯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金額,有時會超過
其應給付給君揚公司之運費、報關費等費用,就超出之匯入
金額部分,即是換匯之款項,因此法院B卷第66頁之君揚公
司97年1月23日日報表收入摘要欄記載之「立琳匯差」,就
是君揚公司從法院D卷第332頁反面之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同日
交易明細所載匯入人為「立琳家具」之448,000元此筆含有
換匯用途之款項中所賺取之匯差【按:依君揚公司日報表收
入欄摘要內關於來自「立琳家具」收入之記載,約有「立琳
家具報關費」、「立琳家具貨款」、「立琳匯入」、「立琳
匯差」等項目(見本院B卷,
例示頁數如第26、66、107、20
0頁)】。又被告楊國華於97年8月底左右有要求我將楊明學
供作地下匯兌使用之相關銀行帳戶之每月月底總餘額告訴他
,故我自97年9月以後都會在君揚公司每月現金收/支餘額表
(如法院B卷第214頁)之備註欄增加備註該等數據。另有時
因為某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內之地下匯兌存入筆數甚多
,我為便利被告楊國華對照君揚公司存摺內頁影本明細及君
揚公司日報表之匯差收入記載,故會在手帳內之君揚公司台
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上將君揚公司有匯差收入之交易圈出,
如法院A卷第22頁印有君揚公司97年9月11日台新帳戶存摺內
頁影本之手帳,我就有在該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黃
偉哲」(匯入金額485萬元)之交易畫圈,並手寫備註此即
為我在同日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見本院B卷第222頁)所
記載之「王'r匯差13,450」;在該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
記「周棟財」(匯入金額40,332元)之交易畫圈,並手寫備
註「Maggie匯差129」;在該存摺內頁影本編號19之匯入匯
款(匯入金額138,330元)之交易畫圈,並手寫備註「阿吉
匯差2,250」。而上開日記帳、手帳,我在傳送給被告楊國
華前,我會先給楊國陽過目,楊國陽看完後也會在其上簽名
。此外,我也有依被告楊國華指示將我名下台新台北銀行帳
戶、配偶王俊平及兒子王士瑋、王士之台新台北銀行帳戶
,提供楊明學從事地下匯兌。又附表一所示之銀行帳戶,均
是供本案地下匯兌所用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其中除君揚公
司台新銀行帳戶以外之帳戶均是供作純屬「廣州楊」匯兌客
戶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而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除了供
君揚公司正常本業之資金往來外,亦是被告楊國華、「廣州
楊」匯兌客戶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故當君揚公司台新銀行
帳戶內有非屬君揚公司本業之款項匯入時,我會依照是由被
告楊國華或是由「廣州楊」,向我確認是否有該筆款項入帳
,來記入該筆款項係屬何人之匯兌收入,亦即若是由被告楊
國華向我確認是否有某筆匯款入帳,我就將之計入被告楊國
華之匯兌收入,反之,若是由「廣州楊」向我確認,我就將
之計入「廣州楊」之匯兌收入,且從未發生過他們二人有針
對同一筆款項均向我確認是否入帳之情形。又被告楊國華有
時候會委託楊明學代為處理他的客戶,例如某人找被告楊國
華換人民幣,但被告楊國華剛好沒有人民幣時,被告楊國華
就會請我打電話給「廣州楊」,請「廣州楊」匯款人民幣給
該人,該人則會將約定數額之新臺幣匯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
帳戶,而被告楊國華則會在電話中告知我此筆匯兌之新臺幣
數額要計入「廣州楊」之收入,故我於當日製作君揚公司日
報表時,就會將此筆匯兌之匯差部分列入君揚公司的收入,
至於該筆匯兌扣掉匯差後之新臺幣數額就計入「廣州楊」的
收入,故被告楊國華和「廣州楊」對於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
戶內何筆匯入款項是屬於其之匯兌收入均十分清楚。又被告
楊國華於98年初因質疑君揚公司之費用為何如此龐大,便要
我整理君揚公司97年整年度之統計明細給他看,我因此製作
檔案名稱「個別明細2-18-98」之電子檔案並以電子郵件郵
寄給被告楊國華,而此檔案內工作表名稱為「個別明細」頁
面(列印紙本見本院C卷第316頁)下方記載「1-12月廣州楊
的收入」為72萬元之項目,就是被告楊國華曾以MSN或電話
告訴我「廣州楊」每月會給君揚公司6萬元,並指示支付方
式就是由我於每月20日左右記帳時,在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
摘要欄列計「廣州楊、金額6萬元」項目之當日,在帳上將
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內屬於「廣州楊」地下匯兌款項之餘
額扣除6萬元,並將此6萬元金額帳記為君揚公司之收入。該
頁面記載「1-12所賺匯差」為439,045元之項目就是君揚公
司97年度所賺得之匯差。此外,我侵占君揚公司款項之事,
於98年8月間遭發覺後,仍有留在君揚公司內對帳至98年12
月底,在此期間,我在君揚公司辦公室內仍會看到載明要自
本案匯兌帳戶匯款至他帳戶之傳真,我收到這些傳真後,需
要將之交給張靜蘭,另當時仍是由我於每日下午5時後負責
製作本案匯兌帳戶之當日收支紀錄即前述要傳給「廣州楊」
過目之手帳,而我製作完畢的手帳需要交給張靜蘭過目,我
在君揚公司辦公室內也會聽到張靜蘭在電話中和「廣州楊」
提到傳真、資金往來、請君揚公司人員跑銀行,及協助被告
楊國華客戶匯款人民幣之事宜。另外,我於98年11月12日也
有在君揚公司內接到被告楊國華來電表示,「光泰」、「敏
誠」、「廣毅」公司於當日會有款項匯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
帳戶,若確認錢已入帳,則立即回覆他,他就會將人民幣匯
給對方等語
綦詳(見本院卷二第192頁反面至第196頁、第19
8頁、第200頁反面、第202頁反面至第206頁,本院卷四第25
頁至第31頁),並有手帳內之手寫內容、君揚公司日報表、
月收支表等李曉君所提出之隨身碟內電子檔案列印紙本附卷
可參(見本院A至C卷)。足認被告楊國華有指示證人李曉君
以如附表一所示之金融帳戶作為從事兩岸地下通匯業務之臺
灣地區匯款媒介,並配合參與另案被告楊明學暨所屬不法集
團成員共同從事兩岸地下通匯業務甚明。
㈢被告楊國華雖辯稱:我沒有和楊明學共同經營地下匯兌,是
李曉君獨自和楊明學共同經營地下匯兌,我只是單純出資給
胞弟楊國盛成立君揚公司,我不會過問君揚公司事務,李曉
君是挾怨報復,因為我有控告她侵占君揚公司款項云云。惟
證人李曉君上開證述,有下列
補強證據可茲
佐證:
⒈證人即曾數次匯款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匯款人黃偉哲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我於97年8月到10月間有以我名下
金融帳戶匯款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匯款原因是因為我
任職之有椿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有椿公司)主管王
至恆當時向我表示,有椿公司因向大陸地區廠商採購原物料
,但欠缺人民幣外匯,故其有請被告楊國華先代墊人民幣貨
款給大陸地區廠商,因此請我將等值之新臺幣匯入君揚公司
台新銀行帳戶以支付清償,至於人民幣與新臺幣間之匯率,
我是依王至恆所告知我的匯率價格將等值之新臺幣匯入君揚
公司上開帳戶等語明確(見本院卷二第145頁至第147頁)。
核與證人王至恆於本院審理時所具結證述:我在大陸地區需
要購買原物料,但因欠缺人民幣支付貨款,故我會向被告楊
國華借人民幣來支付貨款,之後再請黃偉哲匯款等值的新臺
幣金額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以償還等語(見本院卷四第
58頁反面至第59頁)大致相符。且觀之以黃偉哲名義匯入君
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交易之該日手帳或君揚公司日報表內確
記載如下:黃偉哲於97年7月31日、同年8月20日、同年9月8
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該帳戶之交易明
細見本院D卷第350頁、第353頁反面、第356頁反面),在各
該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之摘要分別記載為「王先生先
還」、「王先生還款」、「王先生匯入」(見本院B卷第189
、205、220頁)。但黃偉哲於97年9月11日轉帳存入君揚公
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56頁反面)
,在同日手帳上則是記載「dog匯差:匯入4,850,000,其中
637,000還公司,4,199,550(換匯),匯差:13,450」,且
同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黃偉
哲」(匯入金額485萬元)之交易旁,亦手寫備註「王'r匯
差13,450」(見本院A卷第21頁至第22頁),而同日之君揚
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額-637,000、摘要-王先生還
」、「金額-13,450、摘要-王先生匯差」(見本院B卷第222
頁)。黃偉哲於97年9月24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
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58頁),在同日手帳內君
揚公司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黃偉哲」(
匯入金額2,166,008元)之交易處,則是手寫註記「廣州楊
、換匯」(見本院A卷第107頁),同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
入欄則記載「金額-6,883、摘要-dog匯差」(見本院B卷第2
30頁)。另黃偉哲於97年10月9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
行帳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59頁反面),在手帳
內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黃偉哲
」(匯入金額2,268,125元)之交易處,則是手寫註記「楊
」(見本院A卷第131頁),同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
記載「金額-9,500、摘要-王先生匯差」(見本院B卷第242
頁)。另黃偉哲於97年10月15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
帳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60頁),在手帳內君揚
公司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黃偉哲」(匯
入金額2,071,580元)之交易處,則是手寫註記「匯差$8,66
7、楊'r$2,062,913」(見本院A卷第138頁),同日之君揚
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額-8667、摘要-王先生匯差」
(見本院B卷第245頁)。另黃偉哲於97年10月21日轉帳存入
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60頁
反面),在手帳內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
註記為「黃偉哲」(匯入金額2,276,371元)之交易處,則
是手寫註記「匯差$7,099【按:此處應為7,249之誤載】、
楊'r$2,269,122」(見本院A卷第145頁),同日之君揚公司
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額-7,249、摘要-王先生匯差」等
情(見本院B卷第248頁)。再佐以手帳內記載之「楊」、「
楊'r」係指「廣州楊」,手帳內或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內
記載有「匯差」字樣者,即是客戶找被告楊國華欲取得人民
幣,被告楊國華再委由楊明學支付人民幣,而因此從中賺取
之匯差之情,業經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
院卷二第204頁至第205頁、本院卷四第25頁至第28頁),
足
證上揭證人黃偉哲經王至恆指示匯入被告楊國華所告知之君
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內之款項性質,除有償還王至恆向被告
楊國華借款而計入君揚公司之收入者外,亦有給付王至恆向
被告楊國華調借人民幣,但被告楊國華實際係委由楊明學支
付人民幣而計入楊明學匯兌收入之等值新臺幣及被告楊國華
從中賺取之匯差甚明。
⒉證人即曾數次匯款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匯款人周素菊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我在捷紳發國際貿易有限公司(下
稱捷紳發公司)擔任會計,英文名字是MAGGIE,我是因為匯
錢才知道君揚公司,是被告楊國華請我向李曉君聯絡匯款,
亦即有關「還台幣」之事情,所謂「還台幣」之事是因為捷
紳發公司無法直接從臺灣地區匯人民幣給大陸地區之工廠,
而被告楊國華在大陸地區有從事貨物代理之公司,被告楊國
華並表示可以幫我們公司先墊付人民幣給大陸地區之工廠,
包括船運運費及大陸地區工廠帳款費用,故捷紳發公司就請
被告楊國華在大陸地區代捷紳發公司給付人民幣給大陸地區
工廠,因此被告楊國華會親自詢問我是要以新臺幣或美金償
還人民幣代墊款,若選擇以新臺幣償還,則請我跟李曉君聯
絡,李曉君就會告知我匯入帳號及匯兌之匯率,我私下會比
對李曉君所告知之匯兌匯率與銀行牌告之匯兌匯率是否一樣
或差不多,但最終都是以李曉君所告知之匯率為準,有時李
曉君所告知之匯兌匯率會比銀行牌告匯率多幾毛錢,我們公
司也不會介意,畢竟我們公司是請被告楊國華先代墊。又君
揚公司台新銀行交易明細之摘要欄記載「周棟財」者,即是
我們公司匯入以給付被告楊國華之款項,這些款項中約6成
是支付被告楊國華對大陸工廠之人民幣代付款,約1成是支
付被告楊國華代付人民幣給順晟國際貨物運輸代理有限公司
中山分公司(下稱順晟中山分公司)之運費等貨代費用,約
3成是償還我哥哥周棟財向被告楊國華之借款。捷紳發公司
一直到99年間還是有透過被告楊國華在大陸地區代付人民幣
,並在臺灣地區匯款等值新臺幣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以
償還被告楊國華等語綦詳(見本院卷二第140頁至第144頁)
。且佐以周素菊以周棟財名義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
戶交易之該日手帳或君揚公司日報表內之記載:周素菊於96
年10月19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該帳戶
之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25頁反面),在該日之君揚公司日
報表收入欄之摘要記載為「代中山收MAGGIE」(見本院B卷
第3頁)。但周素菊於97年9月11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
行帳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57頁),在同日手帳
上則是記載「maggie匯差:129」,且同日君揚公司台新銀
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周棟財」(匯入金額40,3
32元)之交易旁,亦手寫備註「maggie匯差129」(見本院A
卷第21頁至第22頁),而同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
載「金額-129、摘要-MAGGIE匯差」(見本院B卷第222頁)
。另周素菊於97年9月12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
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57頁),在手帳內君揚公司
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周棟財」(匯入金
額566,400元)之交易旁,係手寫備註「廣州楊」(見本院A
卷第17頁),而同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額
-3,100、摘要-MAGGIE匯差」(見本院B卷第223頁)。另周
素菊於97年9月24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
(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58頁),在手帳內君揚公司台新銀
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周棟財」(匯入金額767,
741元)之交易旁,係手寫備註「廣州楊、換匯」(見本院A
卷第107頁),而同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
額-2,440、摘要-maggie匯差」(見本院B卷第230頁)。另
周素菊於97年10月13日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
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360頁),在手帳內君揚公司台新
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入匯款註記為「周棟財」(匯入金額36
2,590元)之交易處,則是手寫備註「代收中山$27,990、廣
州楊$333,200、匯差$1,400」(見本院A卷第133頁),同日
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額-1,400、摘要-MAGGI
E匯差」(見本院B卷第243頁)。另周素菊於97年10月15日
轉帳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交易明細見本院D
卷第360頁),在手帳內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存摺內頁影本匯
入匯款註記為「周棟財」(匯入金額268,521元)之交易處
,則是手寫備註「匯差$1,123、楊'r$267,398」(見本院A
卷第138頁),同日之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則記載「金額
-1,123、摘要-MAGGIE匯差」(見本院B卷第245頁)等情,
足徵證人周素菊因捷紳發公司需「還台幣」給被告楊國華,
而以周棟財名義匯入由被告楊國華指定之聯絡人李曉君所告
知之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內之款項性質,確有包含給付捷
紳發公司向被告楊國華調借人民幣,但被告楊國華實際係委
由楊明學支付人民幣而計入楊明學匯兌收入之等值新臺幣及
被告楊國華從中賺取之匯差灼然。
⒊被告楊國華係掌控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之實際負責人:
①被告楊國華雖辯稱:我只是借錢給我弟弟楊國盛成立君揚公
司,及支援君揚公司之營運資金周轉,但我不會過問君揚公
司事務,我也不是君揚公司實際負責人云云。惟君揚公司之
人員、業務均是延續自被告楊國華潛逃大陸前所經營之上桓
公司,且君揚公司成立時之資本及後續營運之融通資金實際
上亦均是由被告楊國華提供等情,業經證人李曉君(見本院
卷二第192頁)、楊國盛(見本院卷二第60頁反面)、楊國
陽(見本院卷二第50頁反面至第51頁)於本院審理時分別具
結證述明確,且為被告楊國華所不否認。而被告楊國華於偵
查中亦曾供述:我在大陸地區經營物流公司,負責將臺灣廠
商在大陸地區的貨物運送至臺灣,並代墊該些公司在大陸地
區之貨款,而君揚公司就負責臺灣地區之報關及向該等廠商
收取我在大陸地區代墊之款項等語(見偵二卷第4頁),足
見君揚公司即是被告楊國華滯留大陸地區期間經營兩岸貨運
物流業之臺灣地區據點,君揚公司並因被告楊國華而獲取營
運所需之報關、貨運等業務來源。此外,由證人楊國陽於本
院審理時具結證述:「(問:<請求提示士檢101偵9375卷二
第140-162頁收入支出明細日報表>李曉君任職期間是否需要
製作這樣的收入支出明細日報表,有無需要給任何審核?)
是,她有提這個給我,我必須要傳真給楊國華看,因為一開
始我們就跟楊國華借錢,楊國華會問我公司為何需要這麼大
的金錢,我們兄弟常在金錢上面產生衝突,後來我請楊國盛
跟李曉君直接跟楊國華要錢,我就不和楊國華接觸。但是楊
國華要求我們每天要將收入支出明細日報表傳給他」、「(
問:剛你證述你經常為君揚有限公司帳目事情和楊國華有爭
執,所以是否楊國華也很關心君揚有限公司的營運狀況?)
當然,因為他借錢,一定會去關心,錢怎麼用」、「(問:
楊國華除了上開你傳收入支出明細日報表給他,藉此明瞭君
揚有限公司的收支狀況外,還有無透過其他方式瞭解君揚有
限公司營運狀況?)除此外就是電話詢問」、「(問:收入
支出明細表是從君揚有限公司設立後何時開始給楊國華過目
?)96、97年。當時用錢用比較多。」等語(見本院卷二第
54頁反面至第55頁反面),亦可知君揚公司不足之營運資金
均是由被告楊國華提供,故被告楊國華十分關心君揚公司營
運狀況,且於96、97年左右開始要求提供君揚公司日報表給
其過目,亦會用電話詢問、瞭解君揚公司營運狀況。再者,
觀之被告李曉君每日以電子郵件寄發給被告楊國華過目之君
揚公司日報表中之支出欄,不時可見到諸如「國陽預支薪水
」、「國盛請油錢」、「國盛借支」、「國盛電話費」、「
國盛請拜拜的費用」、「國盛請回數票」、「國揚(按:應
為「陽」之誤繕)電話費」、「國揚(按:應為「陽」之誤
繕)加油、停車費、買表格」、「國盛請雜支」、「國盛借
薪水」之支出摘要(見本院B卷,例示頁數如該卷第4、7、8
、11、13、22、52、64、104、117、118、131、137、144、
167頁),及以君揚公司資金支付被告楊國華前妻陳翠鏈、
前女友張靜蘭、被告楊國華與張靜蘭所生女兒楊翎之生活費
、學費等金額數萬元不等之支出項目(見本院B卷,例示頁
數如該卷第17、36、76、329頁),顯見楊國盛、楊國陽絕
非是握有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之實際負責人,而被告楊國華
方為君揚公司實際負責人等情,應屬真實。否則,身為君揚
公司會計之李曉君何能會在君揚公司日報表上逕載楊國盛、
楊國陽之名諱,復以「預支薪水」、「請款」、「借薪水」
等文字,記載公司對其等之支出,君揚公司之支出項目又何
以會屢屢出現與被告楊國華具親密關係之人之生活費用支出
,甚至李曉君電郵給被告楊國華過目之資料,還包括君揚公
司之薪資表、請假單等人事核心紀錄(見偵二卷第116、121
、123頁)。從而,由君揚公司成立及營運資金之提供、業
務之來源、君揚公司日報表支出項目之內容,及被告楊國華
要求每日提供君揚公司日報表與其過目,亦會以電話詢問瞭
解君揚公司營運狀況等情,均足證被告楊國華方係掌控君揚
公司最高決策權之實際負責人甚明。至被告楊國華上開辯稱
,無非臨訟飾卸之詞,諉無可採。
②證人楊國盛於本院審理時雖證稱:我是君揚公司之實際負責
人,被告楊國華沒有介入君揚有限公司之日常營運,君揚有
限公司不需要將每日營業情形向被告楊國華報告云云(見本
院卷二第60頁反面至第63頁反面)。然證人楊國盛於本院審
理時亦曾具結證稱:其對君揚公司之每月營業額不清楚等語
,復證稱:未看過君揚公司之日報表,也沒有看帳目,亦不
記得李曉君拿給其看的帳目為何等語,更證稱:被告楊國華
只會找楊國陽討論君揚公司之營運狀況,不會找其,其自認
係君揚公司實際負責人,是因為君揚公司之實際出資者為其
,但其的資金是向被告楊國華借款等語甚明(見本院卷二第
62頁反面至第64頁)。足見證人楊國盛對君揚公司之財務全
然不瞭解,甚至非被告楊國華瞭解討論君揚公司營運狀況之
倚重對象,核與常情下之公司實際負責人
乃為公司人事、業
務、財務之綜理者,對公司最重要之財務事項必定會有相當
程度掌握、知悉之經驗常情不符,且依證人楊國盛上開證述
其自認為君揚公司實際負責人,係因其是君揚公司實際出資
者之邏輯,則其出資成立君揚公司之資金既是來自被告楊國
華,更徵君揚公司之最上位實際負責人當係被告楊國華無誤
。進而,證人楊國盛所證述:我是君揚公司之實際負責人,
被告楊國華沒有介入君揚有限公司之日常營運,君揚有限公
司不需要將每日營業情形向被告楊國華報告云云,顯與經驗
常情、前揭事證顯有出入,亦與其主張之實際負責人認定邏
輯不符,顯係迴護被告楊國華之詞,洵不可採。
③證人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雖證述:君揚公司之財務、人事、
業務一般是由其負責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1頁、第59頁)。
惟其於本院審理時亦曾具結證述:因被告楊國華不放心借錢
給楊國盛,故請我協助管理君揚公司事務,因此君揚公司係
由我監管,所以我每日都要在李曉君製畢的手帳上簽名確認
等語(見本院卷二第51、54頁)。足見證人楊國陽之所以會
負責管理君揚公司之財務、人事、業務,不過係因被告楊國
華
斯時滯留大陸地區(其於94年間潛逃大陸地區,於99年11
月初始經遣返回臺入監執行,參見本院卷四第153-161頁所
附被告楊國華之高等法院被告
前案紀錄表),無法直接第一
線監督、管理君揚公司之業務、人事及財務,故責成其較為
信任之胞弟楊國陽代其監督管理而已,自無從據此反推被告
楊國華並非掌控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之實際負責人。
⒋如附表一所示供作本案地下匯兌使用之匯款媒介帳戶絕大部
分均與被告楊國華或其實際掌控之君揚公司有密切關連:
①證人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雖曾證稱:我因同情李曉君家庭經
濟困難,而將個人名下之彰化銀行帳戶存摺、網路銀行查詢
密碼交給李曉君供作從事地下匯兌業務之匯款媒介,亦同意
李曉君可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供作地下匯兌之匯款媒介
,另也向楊國盛、錢萬坤告知因李曉君生活有困難,需要借
用帳戶從事匯兌,而使楊國盛、錢萬坤同意將其等名下帳戶
繼續交由李曉君使用,被告楊國華不知道我、楊國盛、錢萬
坤、富吉卡公司、新航線公司名下之銀行帳戶有提供李曉君
使用云云(見本院卷二第55頁至第59頁)。證人楊國盛於本
院審理時亦曾證稱:我和楊國陽都知道李曉君有從事地下匯
兌,我是基於同情才默許她從事,且借用我名下台新銀行帳
戶給李曉君,另外李曉君有表示她會將地下匯兌的帳目和君
揚公司本業帳目分開,我基於信任,故也同意她使用君揚公
司台新銀行帳戶從事地下匯兌云云(見本院卷二第63頁反面
至第64頁)。
②惟查李曉君並未因在君揚公司內從事地下匯兌業務或使用如
附表一相關帳戶作為地下匯兌之匯款媒介而給予楊國陽或君
揚公司員工任何好處乙情,業據證人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52頁),且證人楊國陽、楊國盛、錢
萬坤與李曉君間亦不過僅有公司主管與下屬或同事間之一般
情誼,並無休戚與共之利害關係,依其等均成年且智力成熟
之智識經驗,實難想像證人楊國陽、楊國盛、錢萬坤在知悉
其等名下之銀行帳戶係供作地下匯兌使用之情形下,僅因出
於同情,即甘冒涉嫌違反銀行法重罪之觸法風險而提供身為
部屬或同事之李曉君使用。甚且證人楊國陽、楊國盛還甘冒
讓君揚公司收入、支出帳目陷於混亂、複雜,及易遭他人上
下其手之風險,而容許李曉君使用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供
作地下匯兌之匯款媒介使用。是證人楊國陽、楊國盛上開證
述顯悖常情,不足採信。
③而反觀證人楊國陽、楊國盛均同為被告楊國華之胞弟,因被
告楊國華提供君揚公司之成立資金,始均得在君揚公司任職
營生,證人楊國陽並因此月領8萬元、證人楊國盛則月領5萬
元之薪水,復可不時向公司預支薪水使用(見本院B卷第367
頁至第395頁之薪資表、日報表),足見被告楊國華對其胞
弟楊國陽、楊國盛確實照顧有加。又富吉卡公司是證人楊國
盛所購買之公司,證人楊國盛曾擔任該公司之負責人,該公
司也是君揚公司運送紡織品貨物之進出口公司,上桓公司也
曾使用富吉卡公司之帳戶作進出口使用等情,業經證人楊國
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57頁反面)。且君
揚公司日報表支出欄亦時常列有「富吉卡商港服務費」、「
富吉卡勞退費」、「富吉卡變更地址」、「富吉卡稅金」、
「富吉卡記帳費」、「富吉卡地址租金」、「富吉卡推廣貿
易費」等費用支出(見本院B卷,例示頁數如該卷第6、17、
18、20、61頁)。另君揚公司有以新航線公司名義從事委外
加工業務,即以新航線公司名義自臺灣地區出口半成品,再
以新航線公司名義自大陸地區進口成品售予臺灣地區貿易商
之情,亦經證人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綦詳(見本院
卷二第58頁反面)。而錢萬坤乃替君揚公司跑外務之業者,
受領君揚公司所給付之外務津貼,每個月亦會向君揚公司借
支,此亦據證人錢萬坤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明確(見本院
卷二第79頁)。足見富吉卡公司、新航線公司、證人錢萬坤
與君揚公司間均有密切之關係,而證人楊國陽、楊國盛與君
揚公司、被告楊國華之利害關係更是休戚與共。從而,依證
人楊國陽、楊國盛、錢萬坤、富吉卡公司、新航線公司均與
被告楊國華或其實際掌控之君揚公司間具有密切之利害關係
觀之,若非證人李曉君確係經掌控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之實
際負責人被告楊國華之指示授意,證人楊國陽、楊國盛豈有
可能同意容許將其個人名下銀行帳戶及富吉卡公司、新航線
公司、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提供李曉君供作本案地下匯兌
之匯款媒介,證人楊國陽、楊國盛尚且還進一步配合啟用其
等名下帳戶之網路銀行功能以供地下匯兌業者查詢。甚至,
由證人錢萬坤於本院審理時具結所證述:我有於96年4月19
日至彰化銀行東臺北分行開立個人帳戶,開立目的
原本是要
供君揚公司轉入給付我的外務津貼,但因我每月都會向君揚
公司借支,未領的津貼不多,就沒用轉帳而仍以現金領取之
方式為之。
嗣後李曉君向我表示既然我沒有用到該帳戶,就
借給君揚公司匯款使用,我遂同意,並將該帳戶之存摺、印
章交給李曉君保管。但後來我跑銀行時發現該帳戶內之錢很
多,就找楊國陽討論,楊國陽表示沒關係,就借給李曉君供
作地下匯兌出入帳戶使用,我於96年4月23日至彰化銀行東
臺北分行申請啟用我上開帳戶之網路銀行時,楊國陽也有告
訴我申辦網路銀行目的是李曉君從事地下匯兌查詢使用,我
遂未取回上開帳戶之存摺、印章等語(見本院卷二第79頁)
,可知楊國陽在錢萬坤於發現其提供給君揚公司匯款使用之
彰化銀行東臺北分行帳戶內有許多鉅額款項而找其討論時,
無視觸法風險,仍向錢萬坤表示沒關係,就繼續將該帳戶交
由李曉君供作地下匯兌出入帳戶使用,復請錢萬坤配合申辦
該帳戶網路銀行功能以供地下匯兌業務查詢。以上種種,均
不合常情。
④況且,參以被告楊國華供述:我在十幾年前因為在大陸地區
急需人民幣,透過朋友介紹知悉楊明學有在從事地下匯兌而
認識他,我只需匯款約定金額之新臺幣至楊明學指定之金融
帳戶,就可在大陸地區取得我所需之人民幣數額,故我在大
陸地區長期找楊明學換錢等語(見偵一卷第10頁反面、本院
卷二第34頁反面)。而李曉君是經被告楊國華介紹後,才認
識「廣州楊」之情,業經證人楊國陽於偵查中陳述明確(見
偵三卷第45頁反面),則依地緣關係、認識先後、往來久暫
等各情觀之,可知楊明學對被告楊國華之熟悉及信賴度,自
較從無一面之緣,亦無地緣交集,僅因被告楊國華介紹始認
識之李曉君為高。
⑤基上各情,由被告楊國華身為掌控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之實
際負責人地位,及李曉君僅為君揚公司之會計,且李曉君與
楊明學從未謀面,係透過被告楊國華引薦始互聞其名,則在
李曉君並未掌控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其與楊明學間亦無特
別信任基礎,且參以如附表一所示供作本案地下匯兌之臺灣
地區匯款媒介帳戶,除李曉君及其配偶、兒子名下之帳戶外
,其餘帳戶皆與被告楊國華或君揚公司有密切關連性,甚且
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負責人印鑑章,及楊國陽之彰化銀
行印鑑章均是由證人楊國陽保管之事實,更經證人楊國陽於
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59頁),並非李曉君所
能控制,再加上楊明學個人對附表一所示帳戶亦無實質控制
力情形下,倘若楊明學未與身為掌控君揚公司最高決策權之
實際負責人被告楊國華就利用君揚公司資源共同經營二岸地
下匯兌業務,及使用如附表一所示帳戶供作兩岸地下匯兌之
臺灣地區匯款媒介等事達成共識及合意,楊明學豈敢甘冒透
過如附表一所示帳戶進出之匯兌款項有遭侵吞或盜領,甚或
遭報警凍結之風險,讓高達至少數億元以上之匯兌款項持續
透過上開帳戶進出,且期間長達數年。由此益徵證人李曉君
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述:本案地下匯兌是由被告楊國華和「
楊明學共同主導經營,其係依被告楊國華指示,始將如附表
一所示帳戶提供作為本案地下匯兌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並
查詢回報該等帳戶內之款項進出、帳務統計與擔任客戶詢問
有關匯兌事宜之臺灣地區聯繫窗口等情,較合於實情,確值
採信。
⒌由卷附君揚公司日記帳記載之內容觀察:
證人李曉君應被告楊國華之要求,自96年間起每日均會提供
君揚公司收入、支出報表給被告楊國華過目之情,業經證人
李曉君、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確,已如前述。而觀之
卷附君揚公司日報表中除在收入欄會不時出現「匯差」、「
向廣州楊轉」項目之收入外(見本院B卷,例示頁數如該卷
第19、21、25、26頁),在支出欄亦有諸如「還廣州楊」、
「楊跟廣州楊換」之支出項目記載(見本院B卷,例示頁數
如該卷第75、120、137、143、158、160頁),且君揚公司
日報表之收入欄約於每月19日至22日間幾乎均有一筆摘要為
「廣州楊先生付」、「廣州楊先生付公司」、或「廣州楊」
,且金額均固定為6萬元之收入項目(見本院B卷第4、21、3
9、64、81、100、119、138、160、183、204、247、268、3
13、331頁)。另根據日報表收支統計之君揚公司每月現金
收/支餘額表內均會記載「備註:廣州楊先生餘額」之統計
(見本院B卷,例示頁數如該卷第2、9、30、51、73、87、1
08、127、146、168-169頁),及截至當月底前「向廣州楊
轉」之款項統計,甚且自97年9月起之君揚公司每月現金收/
支餘額表內還會加註「富吉卡餘額」、「曉君餘額」、「國
盛餘額」等內容(見本院B卷,例示頁數如該卷第214、235
、257、277、300、319、339頁)。且被告楊國華對君揚公
司收入、支出報表內所記載之收入、支出項目均未曾質疑有
何異常,對其內所載之「匯差」收入亦無疑問等情,亦經證
人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證述綦詳(見本院卷二第56頁反面)
。足見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所證稱:係被告楊國華指示
其以君揚公司辦公室作為本案地下匯兌之台灣地區據點,並
指示其配合參與「廣州楊」經營二岸地下匯兌業務,被告楊
國華並因此從中賺取匯差,及獲取「廣州楊」每月以沖帳方
式給付之6萬元不法利得等情,應非虛妄。
⒍由李曉君於自君揚公司離職後,將如附表一所示包括王士
、王士瑋、王俊平、楊國盛、君揚公司等帳戶之存摺、印章
均留在君揚公司內而未帶走之舉止觀察:
①證人李曉君於99年元旦自君揚公司離職後,除如附表一所示
錢萬坤帳戶之存摺、印章早經錢萬坤於開戶(即96年4月19
日,見本院卷二第55頁之函文)後約4個月取回外,此業經
證人錢萬坤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確實(見本院卷二第79頁),
至其餘如附表一所示李曉君、王俊平、王士瑋、王士、楊
國盛、君揚公司之銀行帳戶存摺、印章均仍留存在君揚公司
之事實,業經證人李曉君、楊國盛、張靜蘭於本院審理時證
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61頁、本院卷三第71頁、本院卷四第
30頁),亦
堪認定。
②
稽之楊國盛、王俊平、王士瑋、王士之上開帳戶截至98年
12月31日止,其內各有少則數萬元,多則達860萬元之存款
餘額,均非毫無價值之帳戶等情,有該等帳戶之交易明細
附
卷可稽(見本院D卷第56、76、95、137頁反面)。且楊國盛
、王俊平、王士瑋、王士上開帳戶均是專供楊明學作為地
下匯兌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使用,故其內金錢都是屬於楊明
學地下匯兌收入之情,亦經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
述明確(見本院卷二第195頁反面)。倘若本案僅係證人李
曉君獨自和楊明學經營地下通匯業務,證人李曉君絕無可能
從君揚公司離職時,卻逕將上揭與君揚公司業務進出款項無
關,且尚有鉅額存款餘額之銀行帳戶存摺、印章留置在君揚
公司內,而將上開帳戶之存摺、印章,及其內金錢處分之控
制力實質上交由君揚公司人員掌握之理。由此足徵證人李曉
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其係依被告楊國華指示,始將如附表
一所示帳戶作為從事本案地下匯兌業務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
,並配合參與本案地下匯兌業務等語,較合於實情,確值採
信。
⒎依附表一所示相關帳戶於98年底後之資金進出狀況觀察:
①楊國盛之台新銀行帳戶於98年12月31日止尚有餘額8,601,86
9元,而該日尚有如附表二編號4、5所示楊明學所屬匯兌集
團之換匯客戶歐邁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歐邁公司)轉帳
存入共計1,242,506元、誠州電子有限公司(下稱誠州公司
)轉帳存入共計141,600元(見本院D卷第137頁反面之該帳
戶交易明細)。嗣該帳戶於99年1月4日經人轉出共計500萬
元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
復於同年1月5日經楊國陽匯出
90萬元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再經楊國陽分別於同年
1月29日、2月2日、2月10日、2月12日分別匯出93萬元、98
萬元、94萬元、90萬100元、95萬4千元存入第三人歐豪志、
歐榮鏗、游輝煌、周志聰、鄭越才名下銀行帳戶,此有該帳
戶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137頁反面至第138頁反面)、台
新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取款憑條等件存卷可參(見本院銀
行回函資料卷第181-184、186-187頁)。
②王士之台新銀行帳戶於98年12月31日止尚有餘額1,159,92
6元,而該日尚有換匯客戶歐邁公司轉帳存入964,000元(見
本院D卷第95頁之該帳戶交易明細)。嗣該帳戶於99年1月4
日分別經人臨櫃匯出90萬元、25萬元至順晟國際貨物運輸有
限公司(下稱順晟公司)名下帳戶、楊國盛台新銀行帳戶,
復於同年月5日由楊國陽自該帳戶匯出19萬元(帳戶餘額7,0
65元),再於同年2月12日經人轉出7千元至君揚公司台新銀
行帳戶(帳戶餘額65元),此有該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D
卷第95頁)、台新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取款憑條等件存卷
可參(本院銀行回函資料卷第55-58頁)。
③王士瑋之台新銀行帳戶於98年12月31日止尚有餘額999,847
元,而該日尚有換匯客戶歐邁公司轉帳存入964,000元(見
本院D卷第76頁)。嗣該帳戶於99年1月4日經人轉出99萬元
至楊國盛之台新銀行帳戶,復於99年1月5日尚有如附表二編
號3所示楊明學所屬地下匯兌集團之換匯客戶茆志能請其妻
董美鈴存入705,750元至該帳戶,以在大陸地區換取人民幣
使用之事實,業經證人茆志能於調查局時證述:我為支付大
陸工廠之人民幣貨款,故有請我妻子董美鈴於99年1月5日存
入新臺幣705,750元至地下通匯業者指示之帳戶即附表一所
示之王士瑋台新銀行帳戶,
嗣後通匯業者就將等值人民幣匯
入我指定之大陸地區帳戶等語甚詳(見偵字卷一第175頁至
第176頁)。而楊國陽於同日稍晚即自此帳戶內匯出15萬元
與第三人劉惠珠,再於
翌日自此帳戶內匯出1,015,000元至
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經匯出後,該帳戶餘額為399元)
,而該帳戶餘額內之300元復經人於99年2月12日轉出至君揚
公司台新銀行帳戶而幾近提領一空,此有該帳戶交易明細(
見本院D卷第76頁)、台新銀行國內匯款申請書、取款憑條
等件存卷可參(見本院銀行回函資料卷第65-68頁)。
④王俊平之台新銀行帳戶於98年12月31日經如附表二編號7所
示楊明學所屬地下匯兌集團換匯客戶沈勝煌存入110萬5千元
後,隨即經人於同日分別轉出90萬元、88萬元存入順晟國際
貨物運輸有限公司名下銀行帳戶及楊國盛之台新銀行帳戶。
復再經人於99年1月6日、同年2月12日分別轉出156,000元、
900元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後,該帳戶餘額僅剩66元
,此有該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56頁)、台新銀行取
款憑條等件存卷可參(見本院銀行回函資料卷第71-74頁)
。
⑤李曉君之台新銀行帳戶於98年12月30日經人轉出74萬元存至
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致該帳戶內餘額僅剩327元,嗣該
帳戶於99年1月4日經人存入共計150,750元,復經人於99年1
月6日、2月12日轉出151,000元、77元存入至君揚公司台新
銀行帳戶而提領一空,此有該帳戶交易明細(見本院D卷第
36頁反面)、台新銀行取款憑條等件存卷可參(見本院卷三
第28頁至第30頁)。
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於99年元旦李曉君離職後,捷紳發公
司仍陸續透過被告楊國華在大陸地區代付人民幣,而將等值
新臺幣存入該帳戶以償還等情,業據證人周素菊證述如上。
另屬於地下匯兌客戶之證人林益盛亦陸續透過其在臺灣地區
之胞姐以廣毅公司名義存入等值新臺幣至該帳戶,以在大陸
地區換取人民幣使用等情,亦據證人即廣毅公司負責人林益
盛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廣毅公司與君揚公司並無業務往
來,我在大陸地區有資金缺口需要立即拿到人民幣時,我會
透過「黑市」亦即地下匯兌管道進行新臺幣及人民幣間之匯
兌,兌換的匯率是由黑市人員依我需求之兌換金額進行報價
,金額愈大,匯率愈好,而廣毅公司於99年2月1日、同年2
月11日、同年2月24日、同年3月12日匯款至君揚公司台新銀
行帳戶,即是我向黑市兌換人民幣,請我大姊林玉茹在臺灣
地區將等值新臺幣存入黑市人員指定之該銀行帳戶,黑市人
員在確認約定之新臺幣數額已存入該帳戶後,就會在大陸地
區當場交付等值之人民幣現金給我,或是匯款等值人民幣至
我指定之大陸廠商銀行帳戶,又我透過上開黑市管道方式將
新臺幣匯兌為人民幣之過程中,從未發生過無法匯兌成功或
沒有收到人民幣之情況等語綦詳(見本院卷四第72頁至第74
頁),核與證人即曾任廣毅公司會計林妍榆(原名林玉茹)
於本院審理時所結證稱:我是林益盛之大姊,我於91年至10
0年間在廣毅公司擔任會計,負責處理廣毅公司之匯款、貨
款及審核作帳會計所製作之會計文件,而廣毅公司與君揚公
司、順晟公司從無業務往來等語相符(見本院卷二第212頁
至第217頁)。
⑦綜前,細參上開帳戶於98年底後之資金進出狀況,可知君揚
公司台新銀行帳戶於李曉君自君揚公司離職後,仍持續有匯
兌客戶存入匯兌款項,且專供楊明學所屬不法集團所招攬匯
兌客戶匯款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之楊國盛、王士瑋、王俊平
、王士台新銀行帳戶於李曉君任職君揚公司之最後一日(
即98年12月31日),仍均有楊明學所屬匯兌集團換匯客戶歐
邁公司、誠州公司、沈勝煌存入數十萬至上百萬不等之匯兌
款項,且王士瑋台新銀行帳戶於99年1月5日仍有換匯客戶茆
志能派人存入70幾萬元之匯兌款項,而該等款項或係於同日
轉存至與被告楊國華關係密切之其弟楊國盛及由被告楊國華
擔任董事且與君揚公司關係密切【此由君揚公司日報表之支
出欄常有摘要為「預付一半(順晟設立登記的費用)」、「
設立順晟的公司的費用」、「刻順晟的大小章」、「順晟在
港務局的規費」、「刻順晟的要用的橡皮章」、「順晟記帳
費」、「順晟稅金」、「印順晟名片」、「順晟每年海運保
險費」等項目之費用支出,可資證明(見本院B卷第119、14
2、152、163、170、224、237、266、312、340頁)】之順
晟國際貨物運輸有限公司之銀行帳戶,或係於99年初經楊國
陽或他人轉存至楊國盛、順晟國際貨物運輸有限公司、君揚
公司台新銀行帳戶。甚且李曉君之台新銀行帳戶、王士瑋、
王俊平、王士之上揭帳戶餘額均因楊國陽或君揚公司中
持
有李曉君所留存在君揚公司辦公室內之上揭銀行帳戶存摺、
印章之人轉存至上揭與被告楊國華關係密切之帳戶內,而幾
近提領一空。又換匯客戶歐邁公司、誠州公司、沈勝煌、茆
志能、林益盛等人從未證述有何匯款等值新臺幣至地下匯兌
管道業者指定之銀行帳戶後,卻未成功在大陸地區收到人民
幣款項之情事。而依照經營地下匯兌業務者之常情,換匯客
戶若欲以新臺幣兌換人民幣在大陸地區使用,一般地下匯兌
業者均會於確認客戶已將等值新臺幣存入其可信賴、控制之
指定帳戶後,方會在大陸地區給付人民幣與換匯客戶或其指
定之人。則若本案地下匯兌業務係由李曉君獨自和楊明學合
作經營,其豈有可能於自君揚公司離職時不將屬於其自身及
配偶、兒子之專供楊明學匯兌媒介帳戶之存摺、印章攜離,
以及將楊國盛台新銀行帳戶、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內屬於
楊明學匯兌款項收入之存款餘額提空,以確保其能替楊明學
繼續保持對該等款項之控制力。甚至,其豈有可能於已決定
僅在君揚公司任職至98年12月31日,且不打算帶走包括楊國
盛、王士、王士瑋、王俊平上開專供楊明學所屬不法集團
所招攬匯兌客戶匯款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帳戶之存摺、印章
,形同放棄對該等帳戶之掌控力情形下,仍任由楊明學指定
換匯客戶存款數十萬至上百萬至上開帳戶內。且君揚公司台
新銀行帳戶作為地下匯兌匯款媒介乙情,亦未因李曉君自君
揚公司離職而停止,已如前述。又上開換匯客戶於98年12月
年底後在臺灣地區存入新臺幣至前揭帳戶,仍能順利在大陸
地區兌領等值人民幣。以上各點,在在顯見楊明學暨所屬不
法集團成員並未因李曉君決定自君揚公司離職且將上開帳戶
存摺、印章留在君揚公司內未攜離之情,而影響其等使用上
開帳戶作為地下匯兌匯款媒介之信任度。
⑧況且,楊國盛台新銀行帳戶申辦網路銀行查詢功能之目的,
是為了讓楊明學能從大陸地區直接查詢匯兌客戶匯款狀況之
情,業經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廣州楊」曾要求
我將如附表一所示個人名義之銀行帳戶之網路銀行登入帳號
及密碼傳真給他,以便他查詢匯兌客戶之款項有無存入等語
明確(見本院卷二第195頁),核與證人楊國盛於本院審理
時所結證稱:我知道李曉君有在從事二岸地下匯兌,我也有
將我名下台新銀行帳戶借給李曉君供作從事地下匯兌之匯款
媒介使用,李曉君有請我開啟我名下台新銀行帳戶之網路銀
行功能,我去銀行申辦後有將該帳戶之網路銀行帳號、密碼
交給李曉君等語大致相符(見本院卷三第61頁至第62頁反面
)。則苟若本案地下匯兌係李曉君獨自和楊明學共同經營,
與被告楊國華毫無干係,何以證人楊國盛於李曉君離職後,
在君揚公司之辦公室抽屜內發現其台新銀行帳戶之存摺、印
章後,非但未申請註銷該帳戶暨網路銀行功能,反而該帳戶
內仍持續有高達上百筆資金轉入、轉出之往來紀錄,此有該
帳戶交易明細存卷可參(見本院D卷第137頁反面至第145頁
)。甚且,於李曉君自君揚公司離職後,該帳戶內只要有資
金往來紀錄之日,幾乎均有自大陸地區登入該帳戶網路銀行
查詢之紀錄,此有台新國際商業銀行104年10月14日函文所
檢附之網路銀行登入或執行交易之IP位置地區對應紀錄電子
檔光碟附卷可查(見本院卷二第52頁)。足證證人楊國盛於
李曉君離職後,對此帳戶仍有延續作為地下匯兌匯款媒介
之
虞,毫不介意。且楊明學於李曉君自君揚公司離職,復未帶
走該帳戶之存摺、印章之情形下,仍持續從大陸地區登入該
帳戶之網路銀行以查詢該帳戶內之匯款狀況。
⑨綜上各情,益徵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所證述:本案地下
匯兌係被告楊國華和楊明學共同經營,其係受被告楊國華指
示始參與其中等語,確屬信而有徵。至證人楊國盛於本院審
理時證稱:李曉君自君揚公司離職後,我發現我名下之台新
銀行帳戶之存摺、印章均放在君揚公司辦公室內,遂將之作
廢,被告楊國華不知道李曉君從事地下匯兌云云(見本院卷
二第61頁),與上開客觀事證顯然不符,洵非可採。
⒏至被告楊國華雖於本院審理中次辯稱:我不過問君揚公司事
務,亦未開啟看過我電子信箱內之君揚公司帳目郵件云云。
惟被告楊國華於偵查中已供述:我在大陸地區時,確實有收
過君揚公司帳冊之電子郵件,因為我是實際出資者,而且我
也有質疑君揚公司之經營狀況,故君揚公司會主動傳該帳冊
給我,且君揚公司是由我弟弟楊國陽管帳,而我弟弟常因為
君揚公司資金不足向我借錢,我問我弟弟怎麼回事,我弟弟
便要李曉君將君揚公司的每日流水帳交給我看,此外,因為
君揚公司會幫我做上海順晟中山分公司轉過來之貿易,要代
墊關稅、運費等費用,所以我也要看帳,因此李曉君會將帳
交給我看等語明確(見偵一卷第11頁、偵三卷第52頁反面、
偵續卷第91頁反面),核與證人楊國陽於本院審理時具結證
述:君揚公司欠缺的營運資金都是向被告楊國華借款,故被
告楊國華也很關心君揚公司之營運狀況,也要求我要每天將
君揚公司收入支出明細日報表傳給他等語相符(見本院卷二
第54頁反面),是被告楊國華於本院
翻異前詞之辯解,無非
空言
卸責之詞,諉無可採。
⒐此外,被告楊國華雖提出順晟中山分公司出具之應收帳款帳
單、付款委託書(見偵續卷第27頁至第33-1頁、本院卷二第
173頁至第177頁),辯稱:廣毅公司匯入君揚公司台新銀行
帳戶之原因,係為給付君揚公司要轉付給順晟中山分公司之
運費、報關費等貨物運輸費用,並非地下匯兌云云。然廣毅
公司匯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款項,與廣毅公司業務沒
有關係,係證人林益盛用以兌換在大陸地區與他人合資之內
資企業所需要之等值人民幣資金,且證人林益盛並未看過被
告楊國華所提出之前揭順晟中山分公司應收帳款帳單、付款
委託書等情,業經證人林益盛於本院審理時結證詳實(見本
院卷四第73頁)。且證人即負責聯繫、處理廣毅公司配合之
貨運公司及報關行之廣毅公司會計林妍榆於本院審理時亦具
結證稱:廣毅公司有固定之海運、空運配合廠商,但並非君
揚公司、順晟公司,廣毅公司沒有和順晟中山分公司、君揚
公司有任何業務往來,也不是透過該等公司報關,我也沒聽
過順晟公司,且亦無看過上開形式之應收帳款單及付款委託
書,另如法院卷㈡第167頁所示99年1月5日應收帳款帳單上
所載之船班、櫃號亦與廣毅公司業務無關等語明確(見本院
卷二第212頁至第217頁)。而證人林益盛、林妍榆與被告楊
國華、李曉君均不相識,僅是單純透過地下匯兌集團兌換人
民幣之客戶,自無偏袒任何一方而為虛偽陳述之動機及必要
,是被告楊國華提供其擔任
法人代表之順晟中山分公司所出
具之上開應收帳款帳單、付款委託書之真實性顯然有疑,無
從作為有利於被告楊國華之認定。至辯護人
聲請傳喚順晟中
山分公司負責人周恒明,以證明順晟中山分公司確實與廣毅
公司有業務往來,故上開文書內容係屬真實云云。惟查廣毅
公司與君揚公司、順晟中山分公司均無業務往來,且廣毅公
司存入君揚公司台新銀帳戶之款項亦與廣毅公司業務無涉等
情,業經證人林益盛、林妍榆於本院審理時結證詳實並互核
相符,且其等亦無虛偽陳述以構陷被告楊國華之動機,已如
上述,是此部分事實業已明確,自無再傳喚周恒明調查之必
要,故此部分證據調查之聲請,應予駁回,
附此敘明。
㈣綜上,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具結所為之上開證述,有前
揭各項補強證據
可資佐證。且綜合被告楊國華掌控君揚公司
最高決策權之實際負責人地位,及如附表一所示帳戶大部分
與被告楊國華或其掌控之君揚公司有緊密關連,況被告李曉
君於自君揚公司離職時並未將如附表一所示帳戶之存摺、印
鑑帶走,仍放置在君揚公司辦公室內,但該等帳戶內包括屬
於楊明學之匯兌收入、匯兌客戶所存入之匯兌款項共計數萬
元至上百萬元之餘額,卻遭被告楊國華責成監管君揚公司之
胞弟楊國陽或君揚公司內持有該些帳戶印章之人,陸續轉存
至第三人或與被告楊國華有密切關連之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
戶、楊國盛台新銀行帳戶、順晟公司銀行帳戶內。再者,如
附表一所示楊國盛台新銀行帳戶於李曉君自君揚公司離職後
,仍陸續有自○○○區○○○○○路銀行查詢該帳戶內存款情
形之紀錄。甚且,與君揚公司毫無業務往來,亦無任何關係
之地下匯兌客戶茆志能、林益盛於李曉君自君揚公司離職後
,仍各依其等所直接接觸之地下匯兌集團人員告知,將等值
之新臺幣陸續存入如附表一所示王士瑋台新銀行帳戶,及君
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並均有順利在大陸地區兌取人民幣各
情相互酌參,足徵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之上揭證述信而
有徵,確屬可採,
而非挾怨誣陷被告楊國華之詞甚明。從而
,被告楊國華有與楊明學共同從事本案地下匯兌業務,並指
使李曉君及自李曉君離職後接手之不詳君揚公司人員以如附
表一所示帳戶作為本案地下匯兌業務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
一同配合從事地下匯兌業務等情,灼然明確。被告楊國華前
開所辯,均係事後卸責之詞,不足採信。至被告楊國華參與
本案地下匯兌集團共同經營地下匯兌業務之起、
迄時間,
公
訴意旨僅泛稱96年間至101年5月間。本院參以證人李曉君於
本院審理時具結證稱:被告楊國華約於96年間,開始指使我
配合參與從事本案地下匯兌業務,但我於99年元旦自君揚公
司離職後,就不知悉君揚公司嗣後經營地下匯兌情況等語明
確(見本院卷二第205頁、本院卷四第24頁),再交互參照
如附表一所示供作本案地下匯兌之匯兌媒介帳戶之歷史交易
明細(見本院D卷全卷、本院卷一第61頁之台新銀行帳戶明
細光碟、第65頁至第80頁之彰化銀行交易明細),其中可辨
識屬於檢察官已舉證證明與本案有關之匯兌客戶中所進行之
最初及最末一筆交易紀錄,分別為附表二編號3匯兌客戶茆
志能於96年4月24日請人以中維貿易股份有限公司名義匯入
517,200元至楊國陽彰化銀行帳戶之交易(見本院卷一第71
頁之該帳戶銀行交易明細),及附表二編號6匯兌客戶林益
盛請人以廣毅公司名義於99年3月12日存入現金92,393元至
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戶之交易(見本院D卷第407頁之該帳戶
交易明細)以觀,可資認定被告楊國華共同參與本案地下匯
兌集團經營匯兌業務之期間,必定包含96年4月24日至99年3
月12日此段時日,但除上開期間以外之時日,被告楊國華是
否仍有共同參與本案地下匯兌集團持續經營匯兌業務,因檢
察官並未提出
積極證據加以證明或舉出
證據方法以供本院調
查,依「事實有疑,唯利被告」原則,故本院認定被告楊國
華參與本案地下匯兌集團共同經營匯兌業務之期間為96年4
月24日至99年3月12日。基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楊國華
前揭共同違反銀行法之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
依法論科。
參、論罪:
一、按銀行法第29條第1項所稱「匯兌業務」,係指行為人不經
由現金之輸送,而藉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人間之資金
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清理客戶與
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而「國內外
匯兌」則係謂銀行利用與國內異地或國際間同業相互劃撥款
項之方式,如電匯、信匯、票匯等,以便利顧客國內異地或
國際間交付款項之行為,代替現金輸送,了結國際間財政上
、金融上及商務上所發生之債權債務,收取匯費,並可得無
息資金運用之一種銀行業務而言。是凡從事異地間寄款、領
款之行為,無論是否賺有匯差,亦不論於國內或國外為此行
為,均符合銀行法該條項「匯兌業務」之規定(最高法院95
年度台上字第5910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所謂「辦理國內外
匯兌業務」,係指經營接受匯款人委託將款項自國內甲地匯
往國內乙地交付國內乙地受款人、自國內(外)匯往國外(
內)交付國外(內)受款人之業務,諸如在臺灣地區收受客
戶交付新臺幣,而在臺灣地區以外將等值之其他貨幣交付客
戶或其指定受款人之行為即屬之;換言之,辦理國內外匯兌
業務,無論係以自營、仲介、代辦或其他安排之方式,行為
人不經由全程之現金輸送,藉由與在他地之分支機構或特定
人間之資金清算,經常為其客戶辦理異地間款項之收付,以
清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
依上所述,被告楊國華於96年4月24日至99年3月12日以指示
李曉君或於李曉君離職後接手之不詳君揚公司人員在臺灣地
區以如附表一所示帳戶作為臺灣地區匯兌媒介,並在君揚公
司辦公司室內每日接收楊明學暨所屬地下匯兌集團所發送之
匯兌資料傳真,與接聽被告楊國華、楊明學有關地下匯兌入
帳或查詢之電話指示、擔任客戶詢問匯兌事項之聯繫窗口,
及至銀行辦理轉帳、匯款,與向身在大陸地區之被告楊國華
、楊明學回報確認當日匯兌資金進出情形之方式,共同參與
楊明學暨所屬地下匯兌集團所經營之匯兌業務,而無論被告
楊國華參與上開地下匯兌業務之動機係為服務君揚公司貨運
客戶,而替客戶在大陸地區支付人民幣貨款與客戶指定之大
陸地區廠商,再由客戶以匯款新臺幣至君揚公司台新銀行帳
戶方式清償,抑或單純滿足無業務往來之匯兌客戶之人民幣
匯兌需求,均無礙於其與李曉君、於李曉君離職後接手之不
詳君揚公司人員、楊明學暨所屬地下匯兌集團成員共同完成
之行為,係屬為客戶於異地間從事款項之收取與支付,以清
理客戶與第三人間債權債務關係或完成資金轉移之行為性質
,而屬銀行法所稱之匯兌行為至明。
二、本案地下通匯之犯罪獲利規模:
按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者,其所取得之匯兌款項,依其約定
或業務之性質,須返還或交付他人,自難逕認係其犯罪所得
。僅在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業務時,所收取之管理費、手續
費、匯率差額或其他名目之報酬,與前述變得之物或財產上
之利益,方屬其犯罪所得(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85號
判決
可資參照)。而本案地下匯兌集團之獲利來源為買賣匯
兌人民幣之匯差等情,業經證人李曉君於本院審理時證述明
確。又參以卷附98年7月30日之匯兌款項進出統計表(見偵
一卷第23頁)中所載匯兌匯率(即人民幣換新臺幣之匯率為
4.76、新臺幣換人民幣之匯率為4.8)可知,本案兩岸地下
通匯之匯差為新臺幣與人民幣間匯率之0.04。基此,本院為
衡量被告楊國華與楊明學暨所屬不法集團成員共同經營本案
地下匯兌業務之獲利規模,是先由中央銀行網站所示之「我
國與主要貿易對手通貨之匯率日資料」,依新臺幣兌換美元
及人民幣兌換美元匯率換算新臺幣兌換人民幣匯率後,並參
考本案地下通匯之匯差0.04,以換算匯率減0.02作為人民幣
兌換新臺幣匯率,及以換算匯率加0.02作為新臺幣兌換人民
幣匯率,再以上述買、賣匯率計算如附表一所示帳戶收支之
相當人民幣金額,人民幣金額乘上0.02即為該地下匯兌交易
之所得(詳細之計算方式如附表四所列;各日明細及彙總如
附表五所示)。而以上揭所示計算方式推算被告楊國華參與
本案地下匯兌集團期間之本案地下匯兌集團之犯罪獲利規模
,即將如附表一所示帳戶自96年4月24日起至99年3月12日止
轉入、轉出之款項,全部視為本案地下匯兌之匯兌款項,則
依附表五之彙總,新臺幣換人民幣部分,獲利約為2,867萬
4,474元,而人民幣換新臺幣部分,獲利約為2,898萬6,716
元,合計本案地下匯兌集團之整體犯罪獲利約為5,766萬1,1
90元。從而,被告楊國華參與本案地下匯兌集團期間之本案
地下匯兌集團之整體犯罪所得至多僅5,700餘萬元,尚亦未
達1億元,特此敘明。
三、是核被告楊國華所為,係違反銀行法第29條第1項非銀行辦
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規定,且其參與期間之本案地下匯兌集
團之整體犯罪所得未達1億元,應依銀行法第125條第1項前
段之規定論處。
四、共同
正犯:被告楊國華與李曉君、於李曉君離職後接手之不
詳君揚公司人員、楊明學暨所屬不法集團成員間有犯意聯絡
及
行為分擔,應依刑法第28條之規定論以
共同正犯。
五、
集合犯:按刑事法若干犯罪行為
態樣,本質上原具有反覆、
延續實行之特徵,立法時既
予以特別歸類,定為犯罪
構成要
件之行為要素,則行為人基於同一之犯意,在密切接近之一
定時、地持續實行之複數行為,倘依社會通念,於客觀上認
為符合一個反覆、延續性之行為觀念者,於刑法評價上,即
應僅成立一罪,俾免有重複評價、刑度超過罪責與不法內涵
之疑慮,學理上所稱「集合犯」之職業性、營業性或收集性
等具有重複特質之犯罪均屬之,例如經營、從事業務、收集
、販賣、製造、散布等行為概念者。而銀行法第29條第1項
規定所稱「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本質上即屬持續實行之
複數行為,具備反覆、延續之行為特徵,應評價為
包括一罪
之集合犯。查被告楊國華自96年4月24日起至99年3月12日止
與李曉君、楊明學暨所屬不法集團成員共同反覆持續實行之
國內外匯兌業務行為,應包括論以一罪。
肆、
科刑:
本院審酌:⒈
智識程度、家庭及經濟狀況:被告楊國華自陳
現為昰富開發有限公司(原名君揚有限公司)負責人,也是
順晟國際運輸有限公司臺北分公司董事,亦為上海順晟國際
貨運運輸代理有限公司之法人代表,年收入約500萬至600萬
元(見本院卷四第180頁)。⒉素行:被告楊國華曾有違反
懲治走私條例之前案紀錄,有前揭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
錄表附卷可參。⒊
犯罪動機、目的與手段、所生危害:被告
楊國華或為服務貨運客戶或為滿足有人民幣匯兌需求者之匯
兌需求,而以上揭方式共同辦理國內外匯兌,違反政府匯兌
管理之規定,影響正常之金融秩序及政府對於資金之管制,
並因此獲有犯罪所得2,657,175元(詳下述),但對於一般
社會大眾之財產尚未造成直接危害。⒋
犯後態度:因被告楊
國華犯後始終否認犯行,並以前揭不合理之辯詞試圖脫免其
罪,全無悔意,故其態度難認良好,兼衡檢察官之
求刑建議
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示警懲。
伍、不另為無罪之
諭知:
一、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楊國華自96年間起共同反覆持續實行之
國內外匯兌業務行為迄至101年5月間方結束。
二、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其犯罪事實;
又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認定被告有
罪之事實,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之證據,或證據不足
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且
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達於通常一般
人均不致有懷疑,而得確信其為事實之程度者,始得據為有
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理之懷疑存在
時,尚難為有罪之認定基礎;另苟積極證據不足以為不利於
被告事實之認定,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
利之證據(最高法院30年上字第816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
、76年台上字第4986號
判例意旨參照)。又刑事訴訟法第16
1條第1項規定:檢察官就被告犯罪事實,應負
舉證責任,並
指出證明之方法。因此,檢察官對於起訴之犯罪事實,應負
提出證據及說服之
實質舉證責任。倘其所提出之證據,不足
為被告有罪之積極證明,或其指出證明之方法,無從說服法
院以形成被告有罪之
心證,基於無罪
推定之原則,自應為被
告
無罪判決之諭知(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128號判例意旨
參照)。
三、被告楊國華參與本案地下匯兌集團共同經營匯兌業務之期間
為96年4月24日至99年3月12日,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而除上
開期間以外之時日,被告楊國華是否仍有共同參與本案地下
匯兌集團持續經營匯兌業務,檢察官並未提出積極證據加以
證明或舉出證據方法以供本院調查,是就公訴意旨所指被告
楊國華於上開期間以外之期間(即96年1月1日至同年4月23
日、99年3月13日至100年5月間)亦有共同反覆持續實行國
內外匯兌業務之此部分犯嫌,尚乏積極證據證明。
揆諸前開
法條、判例意旨,就此部分犯嫌雖本應為被告楊國華無罪之
諭知,惟此部分犯嫌與被告楊國華前揭經本院
論罪科刑之違
反銀行法(非銀行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之犯行間,因本院
認有集合犯之
實質上一罪關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以昭
慎重。
陸、沒收部分
一、查被告楊國華行為後,刑法關於沒收之規定,業於104年12
月30日修正公布,並自105年7月1日起施行,其中第2條第2
項修正為:「『沒收』、非拘束
人身自由之
保安處分適用裁
判時之法律。」,考其立法理由略謂:「本次沒收修正經參
考外國立法例,以切合沒收之法律本質,認沒收為本法所定
刑罰及保安處分以外之法律效果,具有獨立性,而非刑罰(
從刑),為明確規範修法後有關沒收之法律適用,爰明定適
用裁判時法……」等旨,故關於沒收之法律適用,尚無
新舊
法比較之問題,於新法施行後,應一律適用新法之相關規定
。另有關刑法修正後與其他法律間之適用關係,依增訂之刑
法施行法第10條之3第2項:「施行日前制定之其他法律關於
沒收、追徵、追繳、抵償之規定,不再適用」規定,就沒收
適用之法律競合,明白揭示「
後法優於前法」之原則,據此
,銀行法第136條之1雖有規定:「犯本法之罪,因犯罪所得
財物或財產上利益,除應發還被害人或得請求損害賠償之人
外,屬於犯人者,沒收之。如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時,追徵
其價額或以其財產抵償之」,惟係於93年2月4日增訂,故於
刑法關於沒收規定修正施行後,本案即應適用現行刑法沒收
規定。
二、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
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包括違
法行為所得、其變得之物或財產上利益及其孳息;犯罪所得
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
宣告沒收或追徵(修正後之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第4項);前條(指第38
條之1)犯罪所得及追徵之範圍與價額,認定顯有困難時,
得以估算認定之(刑法第38條之2第1項前段)。又辦理國內
外匯兌業務者,其所取得之匯兌款項,依其約定或業務之性
質,須返還或交付他人,自難逕認係其犯罪所得。僅在辦理
國內外匯兌業務業務時,所收取之管理費、手續費、匯率差
額或其他名目之報酬,與前述變得之物或財產上之利益,方
屬其犯罪所得(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2685號判決意旨可
資參照)。此外,共同正犯之犯罪所得,沒收或追徵,應就
各人所分得之數額分別為之;先前對共同正犯採連帶沒收犯
罪所得之見解,已不再援用及供參考(最高法院104年第13
次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此為終審機關近來一致之見
解。所謂各人「所分得」,係指各人「對犯罪所得有事實上
之處分權限」,法院應視具體個案之實際情形而為認定:倘
若共同正犯各成員內部間,對於不法利得分配明確時,固應
依各人實際分配所得沒收;然若共同正犯成員對不法所得並
無處分權限,其他成員亦無事實上之共同處分權限者,自不
予諭知沒收;至共同正犯各成員對於不法利得享有共同處分
權限時,則應負共同沒收之責(最高法院104年度台上字第
3937號判決意旨參照)。
三、經查,本案雖因被告楊國華否認犯罪,且共犯楊明學迄未查
獲,並檢察官亦未提出任何積極證據,進而本院無法得悉被
告楊國華對共犯楊明學暨所屬地下匯兌集團成員因從事本案
地下匯兌業務所賺取之匯差究竟有無享有共同處分權限。惟
被告楊國華因共同參與本案地下匯兌所獲取之財產上利益,
至少有本院B卷所附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內摘要記載有「
匯差」字樣之款項,及每月由楊明學匯兌新臺幣收入餘額中
以帳記方式撥付之6萬元款項等情,業經證人李曉君於本院
審理時證述明確(見本院卷四第31頁),已如前述。是依最
有利被告楊國華之方式計算,本院認定被告楊國華因參與本
案地下匯兌業務所得之財產上利益即2,657,175元(計算式
:如附表三所示之「匯差」項目之總計金額〈即617,175元
〉+6萬元×34月(以本院認定被告楊國華犯本案犯罪之起
日即96年4月24日之次一個月〈即96年5月〉起算,迄本院認
定被告楊國華犯本案犯罪之末日即99年3月12日之前一個月
份止〈即99年2月〉),即是其本案之犯罪所得。又被告楊
國華上開犯罪所得並未扣案,如宣告沒收或追徵其價額,亦
無刑法第38條之2第2項所定「過苛之虞」、「欠缺刑法上之
重要性」或「為維持受宣告人生活條件之必要」情形,應依
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之規定,諭知沒收,如全部或
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銀行法第29條第
1項、第125條第1項前段,刑法第2條第2項、第11條、第28條、
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鍾曉亞偵查起訴;檢察官黃弘宇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0 日
刑事第十八庭 審判長法 官 葉力旗
法 官 周玉琦
法 官 謝昀璉
以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切勿
逕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程于恬
中 華 民 國 106 年 8 月 11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全文:
銀行法第29條(禁止非銀行收受存款及違反之處罰)
除法律另有規定者外,非銀行不得經營收受存款、受託經理信託
資金、
公眾財產或辦理國內外匯兌業務。
違反前項規定者,由主管機關或目的事業主管機關會同
司法警察
機關取締,並移送法辦;如屬法人組織,其負責人對有關債務,
應負連帶清償責任。
執行前項任務時,得依法
搜索扣押被取締者之會計帳簿及文件,
並得拆除其標誌等設施或為其他必要之處置。
銀行法第125條
違反第 29 條第 1 項規定者,處 3 年以上 10 年以下有期徒刑
,
得併科新臺幣 1 千萬元以上 2 億元以下
罰金。其犯罪所得達
新臺幣 1 億元以上者,處 7 年以上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
2500 萬元以上 5 億元以下罰金。
經營銀行間資金移轉帳務清算之金融資訊服務事業,未經主管機
關許可,而擅自營業者,依前項規定處罰。
法人犯前二項之罪者,處罰其行為負責人。
●卷證代號對照表:
┌──────────────┬───────────┐
│ 卷宗案號 │ 判決簡稱 │
├──────────────┼───────────┤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 │ 偵一卷 │
│度偵字第9375號偵查卷宗卷一 │ │
├──────────────┼───────────┤
│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101年 │ 偵二卷 │
│度偵字第9375號偵查卷宗卷二 │ │
├──────────────┼───────────┤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2年 │ 偵三卷 │
│度偵字第11067號偵查卷宗卷 │ │
├──────────────┼───────────┤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 │ 他卷 │
│度他字第1589號偵查卷宗 │ │
├──────────────┼───────────┤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103年 │ 偵續卷 │
│度偵續字第216號偵查卷宗 │ │
└──────────────┴───────────┘
●附表一:本案地下匯兌之臺灣地區匯款媒介:
┌──┬─────┬──────────┬───────┬───────┐
│編號│戶名 │銀行 │帳號 │ 判決簡稱 │
├──┼─────┼──────────┼───────┼───────┤
│1 │李曉君 │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李曉君台新銀行│
│ │ │ │ │帳戶 │
├──┼─────┼──────────┼───────┼───────┤
│2 │李曉君 │彰化銀行東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李曉君彰化銀行│
│ │ │ │ │帳戶 │
├──┼─────┼──────────┼───────┼───────┤
│3 │王俊平 │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王俊平台新銀行│
│ │ │ │ │帳戶 │
├──┼─────┼──────────┼───────┼───────┤
│4 │王士瑋 │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王士瑋台新銀行│
│ │ │ │ │帳戶 │
├──┼─────┼──────────┼───────┼───────┤
│5 │王士 │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王士台新銀行│
│ │ │ │ │帳戶 │
├──┼─────┼──────────┼───────┼───────┤
│6 │楊國陽 │彰化銀行士林分行 │00000000000000│楊國陽彰化銀行│
│ │ │ │ │帳戶 │
├──┼─────┼──────────┼───────┼───────┤
│7 │楊國盛 │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楊國盛台新銀行│
│ │ │ │ │帳戶 │
├──┼─────┼──────────┼───────┼───────┤
│8 │錢萬坤 │彰化銀行東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錢萬坤彰化銀行│
│ │ │ │ │帳戶 │
├──┼─────┼──────────┼───────┼───────┤
│9 │富吉卡公司│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富吉卡公司台新│
│ │ │ │ │銀行帳戶 │
├──┼─────┼──────────┼───────┼───────┤
│10 │新航線公司│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新航線公司台新│
│ │ │ │ │銀行帳戶 │
├──┼─────┼──────────┼───────┼───────┤
│11 │君揚公司 │台新銀行台北分行 │00000000000000│君揚公司台新銀│
│ │(現更名為│ │ │行帳戶 │
│ │昰富開發有│ │ │ │
│ │限公司) │ │ │ │
└──┴─────┴──────────┴───────┴───────┘
●附表二:相關匯兌客戶之證述及交易(附於判決後)。
●附表三:卷附君揚公司日報表收入欄摘要含有「匯差」字樣之
金額統計(附於判決後)。
●附表四:本案地下匯兌集團犯罪獲利規模計算方式為:
㈠依中央銀行網站「我國與主要貿易對手通貨之匯率日資料」計
算該日報價之參考匯率。
㈡若於上揭帳戶有新臺幣收入時,判斷係客戶新臺幣換人民幣所
存入,此時新臺幣收入數=欲換人民幣數×參考匯率+被告獲
利數。因此處假設獲利數為0.02之匯差,即新臺幣收入數=欲
換人民幣數×參考匯率+欲換人民幣數×0.02,代換後得出欲
換人民幣數=新臺幣收入數÷(參考匯率+0.02),再代入本
案地下匯兌集團獲利數=應付人民幣數×0.02,即可知本案地
下匯兌集團獲利數=〔新臺幣收入數÷(參考匯率+0.02)〕
×0.02,其中(參考匯率+0.02)為新臺幣換人民幣本案地下
匯兌集團成員報價之匯率,即附表五中G欄之數字。
㈢若於上揭帳戶有新臺幣支出時,判斷係客戶人民幣換新臺幣轉
出至客戶,此時新臺幣支出數=應收人民幣數×參考匯率-本
案地下匯兌集團獲利數,因此處假設獲利數為0.02之匯差,即
新臺幣支出數=應收人民幣數×參考匯率-應收人民幣數×
0.02,代換後得出應收人民幣數=新臺幣支出數÷(參考匯率
-0.02),再代入本案地下匯兌集團獲利數=應收人民幣數×
0.02,即可知本案地下匯兌集團獲利數=〔新臺幣支出數÷(
參考匯率-0.02)〕×0.02,其中(參考匯率-0.02)為人民
幣換新臺幣本案地下匯兌集團成員報價之匯率,即附表五中F
欄之數字。
●附表五:本案地下匯兌集團犯罪獲利規模概算(附於判決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