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
裁定 105年度聲判字第124號
聲 請 人 耀德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王天帝
代 理 人 劉緒倫
律師
鄭又瑋律師
被 告 徐鳳麟
上列
聲請人即
告訴人因告訴被告背信等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
檢察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05 年5 月10日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3727
號駁回聲請
再議之處分(原
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105 年度偵字第5075號),聲請
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聲請意旨如附件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
暨刑事交付審判補充
理由狀
所載。
二、
按告訴人不服
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
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第1 項、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
本案聲請人即告訴人「耀德生物技術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耀德公司)前以被告徐鳳麟涉犯背信等罪,訴由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偵辦,經該署檢察官
偵查結果,認被告犯罪嫌
疑不足,於民國105 年3 月12日以105 年度偵字第5075號為
不起訴處分,聲請人
聲請再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
長審核後,於105 年5 月10日以105 年度上聲議字第3727號
處分書認再議之聲請為無理由而駁回,聲請人於105 年5 月
26日收受該處分書後,於同日委任律師具狀向本院聲請交付
審判,未逾法定不變
期間,此有上開
不起訴處分書、再議駁
回處分書、
送達證書及本院卷附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各1 份
附卷
可憑(見偵卷第96頁、第101 頁、上聲議卷第41頁、本
院卷第1 頁至第23頁),是本案聲請程序並無不合。又聲請
人原告訴意旨㈢部分,
業據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以105
年度偵字第5075號為不起訴處分,聲請人雖就此部分聲請再
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再議不合法而簽結
等情,有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105 年5 月10日簽、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105 年5 月13日檢紀岡105 上聲議3727字第1050000455號函
各1 份存卷
可考(見上聲議卷第25頁、第26頁)是此部分既
非再議駁回處分
審酌範圍,自非屬法院於聲請交付審判案件
所得審認之事項,合予敘明。
三、聲請人原告訴意旨
略以:被告徐鳳麟係臺北醫學大學教授,
其於101年間,與聲請人耀德公司之前身「宥勝生技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宥勝公司,
嗣於102 年2 月間更名「耀亞
生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耀亞公司),102 年4 月間再更
名為耀德公司〕,簽訂為期1 年之「101 年度國科會補助產
學合作研究計畫廠商配合款補助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書
,計劃執行期間自101 年6 月1 日至102 年5 月31日,嗣依
合約第5 條約定延長至102 年8 月31日,此段期間下稱第一
年度;又該合約之甲方為臺北醫學大學,乙方為宥勝公司,
計畫主持人係被告),進而擔任「HSTD衍生物之最
適化及其
改善代謝症候群之作用機轉探討」研究計畫(下稱系爭研究
計畫)之主持人,負責安排計畫執行及申請費用與報銷工作
,被告並應於結案時提出報告予聲請人,屬於為聲請人處理
事務之人。
詎料被告竟:
㈠
意圖為自己
不法之所有,於系爭合約書計畫執行期間,重複
向聲請人詐領吳建忠、吳明蓉、侯珈禎、高聿虹、許瑜真、
陳尹蒨、黃志強、黃筱婷、趙貞如及鄭晨婷等人之人事費用
,總計新臺幣(下同)289 萬7263元;且違背委任意旨,未
提供第一年度階段相關結案報告(下稱甲結案報告)予聲請
人。
㈡嗣被告復承上述
詐欺及背信等犯意,除向聲請人佯稱:系爭
研究計畫不要再向行政院國家科學委員會(下稱國科會,後
更名為行政院科技部)申請補助,以免智慧財產權移轉受到
限制云云,致使聲請人
陷於錯誤,不再向國科會申請補助款
項,並自102 年9 月起至103 年7 月止(此段期間下稱第二
年度),陸續依被告所請金額,獨自支付被告關於吳建忠、
吳明蓉、侯珈禎、高聿虹、許瑜真、陳尹蒨、黃志強、黃筱
婷及趙貞如等人等人之人事費用(363 萬5221元)及實驗室
費用(177 萬3410元)外;被告又違背委任意旨,未在原訂
之103 年8 月間,交付該階段結案報告(下稱乙結案報告)
予聲請人。
㈢被告另基於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意,先於103 年6 月23日前
某日,在不詳地點,冒用臺北醫學大學名義,簽署所謂保密
合約(即告證四,下稱系爭保密合約),不實表示臺北醫學
大學同意將被告所研發與系爭研究計畫有關之保密資料交予
聲請人;嗣被告並於103 年6 月23日,將系爭保密合約交給
聲請人代表人王天帝之母親林明融收執,進而據以行使該偽
造之私文書。因認被告涉有刑法第339 條第1 項詐欺取財及
同法第342 條第1 項背信、同法第216 條、第210 條之行使
偽造私文書等罪嫌。
四、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認定不利於被
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
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證
據;聲請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
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
30年上字第816 號及52年台上字第1300號分別著有
判例要旨
可資參照。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聲請人得向法
院聲請交付審判,核其立法意旨,係
法律對於檢察官不起訴
或
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之職責僅
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
藉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得為必要
之調查。」,其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調查證據之
範圍應以偵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就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
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宗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
第260 條之
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
之角色而有回復「糾問制度」
之虞。又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
之聲請有無理由時,除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
經驗法則
、
論理法則或其他
證據法則者外,不宜率予交付審判(法院
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意事項第134 項參照)。所謂告訴
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係指告
訴人所提出請求調查之證據,檢察官未予調查,且若經調查
,即足以動搖原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倘調
查結果,尚不足以動搖原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者,仍不
能率予交付審判。是本院就本案所應審查者,即在於不起訴
處分書所載理由是否有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或其他證據
法則之情事,或是否有告訴人請求調查足資動搖原偵查檢察
官事實認定及處分決定之證據,而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者
。況法院為交付審判之裁定時,視為案件已提起公訴,案件
即進入
審判程序,是法院裁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
內所存證據已符合刑事訴訟法第251 條第1 項規定「足認被
告有犯罪嫌疑」,檢察官應提起公訴之情形,即該案件已經
跨越起訴門檻,始應為交付審判之裁定。倘該案件須另行蒐
證偵查,始能判斷應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
並無如同再議制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
院仍應依同法第258 條之3 第2 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
裁定駁回。
五、被告堅決否認有何前揭
犯行,辯稱:伊與聲請人公司前身宥
勝公司簽系爭研究計畫,是宥勝公司派人來伊這裡受訓學習
,並由宥勝公司發放人事費用給這些人員,非由伊向宥勝公
司申請費用,伊也沒有拿這些錢,系爭研究計畫後來延長到
102 年8 月,雖依合約伊應在結案後3 個月即102 年11月,
提出甲結案報告予聲請人,但當時剛好碰到聲請人代表人王
天帝之母林明融因案被
羈押,聲請人代表人王天帝也不見蹤
影,伊無法拿給聲請人代表人王天帝簽收,因此延宕下來,
後來到103 年6 月間,林明融找伊說要代表聲請人代表人王
天帝拿取甲結案報告,伊就交付甲結案報告予林明融;
原本
聲請人應該在102 年5 月之前,就要來跟臺北醫學大學就合
約書辦理續約,但聲請人代表人王天帝沒有過來續約,伊並
沒有跟聲請人說研究計畫不要再向國科會申請補助,否則智
慧財產權移轉會受到限制等語,而從102 年9 月以後,聲請
人一樣有持續派員工來伊這裡,並由聲請人支付員工人事費
用及部分實驗室費用,但伊沒有向聲請人申請拿錢,且雙方
就乙結案報告應如何交付,並未達成任何約定,伊認為聲請
人要再來跟臺北醫學大學簽約,並支付其餘應負擔款項後,
才能拿到乙結案報告等語。經查:
㈠被告所涉背信部分
按刑法上之
背信罪,須客觀上有為他人處理事務而為違背其
任務之行為,致生損害於本人財產或其他利益,主觀上有為
自己或第三人不法之利益或損害本人之利益之意圖始足成立
。故背信罪之主體限於為他人處理事務之人,如為自己之工
作行為,無論圖利之情形是否正當,原與該條犯罪之要件不
符,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674 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查
證人
即聲請人之代表人王天帝於偵查中證稱:聲請人與被告確定
不是委任關係,聲請人大股東要將股份賣給伊時,有告訴伊
聲請人與被告間有系爭研究計畫,聲請人與被告是合作關係
,並說所有人都是被告安排的,叫不動被告,若伊要加入公
司要想清楚等語(見他卷三第120 頁反面),核與證人即生
技醫藥國家型科技計畫產業化辦公室專案經理李泰鋒於偵查
中證稱:被告是國家大型「生技製藥國家型科技計畫」中一
個小計畫的主持人,自己從98年間開始輔導被告將研究成果
產業化,被告與聲請人間是合作關係,因為技術在被告手上
,如果是委任關係,雙方一定還會簽1 份委任契約,而且只
要是做國科會產學合作計畫,就一定是合作關係等語相符(
見他卷三第169 頁反面、第171 頁正面),復
參諸系爭合約
書可知,合約
當事人為臺北醫學大學與聲請人,由雙方進行
合作,而被告係以臺北醫學大學教授之資格擔任臺北醫學大
學方面之計畫主持人,負責執行系爭研究計畫(見他卷一第
14頁至第16頁),難認被告為聲請人處理事務之人,被告既
非受聲請人委任處理事務之人,
揆諸前揭說明,自與背信罪
之犯罪
構成要件有間。是被告就甲、乙結案報告之交付
與否
,均難以背信罪嫌相繩。
㈡被告所涉
詐欺罪嫌部分
①人事費用部分
本件
乃聲請人公司前身之宥勝公司指派公司員工吳建忠、吳
明蓉、侯珈禎、高聿虹、許瑜真、陳尹蒨、黃志強、黃筱婷
、趙貞如及鄭晨婷等人,前往臺北醫學大學參與系爭研究計
畫,宥勝公司因此每月以轉帳方式支付薪資予吳建忠、吳明
蓉、侯珈禎、高聿虹、許瑜真、陳尹蒨、黃志強、黃筱婷、
趙貞如及鄭晨婷等人薪資,總計支付第一年度人事費用289
萬7263元,第二年度人事費用363 萬5221元等情,有聲請人
整理之支付人事費用資料暨相關單據、聲請人103 年7 月4
日會議紀錄、德律聯合法律事務所103 年7 月31日德倫字第
01030700005 號函及聲請人整理之支付人事費用資料各1 份
在卷
可稽(見他卷二第4 頁至第55頁、他卷三第139 頁至第
141 頁、第146 頁至第147 頁),已
堪認定。又證人吳建忠
於偵查中證稱:伊101 年10月份公司派伊去臺北醫學大學被
告實驗室那裡工作,後來系爭研究計畫繼續執行,伊就一直
在那邊,並沒有人叫伊不要做了回公司,中間耀亞公司是有
叫伊離職,再由耀德公司把伊重聘回來,但伊工作並無中斷
,因為是公司指派伊去,是由公司付薪水,每月薪轉到伊帳
戶;被告會跟伊等研究人員說系爭研究計畫接下來要做哪些
,伊等就會自己去採購不足的東西,會先去詢價,再打電話
跟證人許瑜真說,她說可以,伊才直接向廠商下訂,再提供
發票給證人許瑜真,中間都不需經過被告,被告也不會叫伊
去採購不是系爭研究計畫的東西或要伊虛報費用等語(見他
卷三第126 頁反面至第128 頁反面);證人許瑜真亦於偵查
中證稱:系爭研究計畫進行期間之人事費用係由聲請人公司
前身宥勝公司負擔,伊在公司負責連絡國防醫學院跟臺北醫
藥大學的事情,比如說進度、耗材費用及彙整發票等,證人
吳建忠拿發票給伊後,伊再向公司請款等語(見他卷四第52
頁至第53頁);復證人黃筱婷在偵查中證稱:伊有在聲請人
公司前身宥勝公司及耀德公司任職,是宥勝公司及耀德公司
負伊薪水,薪水是匯到伊帳戶,伊為耀德公司工作領耀德公
司薪水,並無被告用伊作為人頭來向耀德公司詐領人事費之
情事等語(見他卷四第51頁反面至第52頁正面),均與被告
所辯相符,足徵被告既未參與
上揭相關第一年度、第二年度
人事費用之請領程序,亦未取得各該款項,是聲請人
所稱被
告重複詐領前述人事費用云云,與客觀事實未盡相符。
②實驗室費用部分
聲請人公司前身宥勝公司第二年度總計支付實驗室費用177
萬3410元乙情,固有聲請人整理之支付實驗室費用資料暨相
關單據1 份
在卷可稽(見他卷二第177 頁至第310 頁)。聲
請人雖指述被告向其詐稱:系爭研究計畫不要再向國科會申
請補助,以免智慧財產權移轉受到限制云云,然此部分除聲
請人之指述外,別無其他證據
可資佐證,本院尚難單憑聲請
人之單一指述,遽認被告確有施用此部分
詐術。
③甲、乙結案報告部分
甲結案報告已於103 年6 月間,由被告交由聲請人代表人之
母林明融乙情,業據被告於偵查中供述明確(見他卷三第5
頁反面),亦為聲請人於偵查中所不爭執(見他卷三第5 頁
反面),縱聲請人對甲結案報告之內容之詳盡程度有所質疑
,亦與刑事責任無涉。再者,系爭研究計畫第二年度因聲請
人未繼續合作而無持續執行之事實,有臺北醫學大學103 年
9 月2 日北醫校研字第1030002730號函在卷
可參(見他卷一
第144 頁),則系爭合約之當事人臺北醫學大學、聲請人及
系爭研究計畫之執行人被告從102 年9 月起至103 年7 月止
之權利義務關係為何,尚屬未定,本院自難僅憑聲請人片面
之主張即驟認被告有交付乙結案報告之義務,是此部亦難認
有何詐欺罪嫌可言。聲請人以被告拒不交付乙結案報告,將
實驗成果據為己有云云,尚非有據。
六、
綜上所述,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
再議處分書既已詳予調查
卷內所存證據,並敘明所憑證據及判斷理由,認無積極證據
證明被告涉有聲請人所指訴之犯嫌,且原處分所載證據取捨
及事實認定之理由,尚無違背經驗法則或論理法則之情事,
是原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以被告犯罪嫌疑不
足,
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並無不當。聲請人
指摘駁回再議之處分不當,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2 日
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章曉文
法 官 王筑萱
法 官 李子寧
上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張鈞雅
中 華 民 國 105 年 12 月 22 日
附件: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暨刑事交付審判補充理由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