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
裁定 107年度聲判字第126號
聲 請 人 施國勳
代 理 人 陳憲政
律師
被 告 自由時報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代 表 人 林鴻邦
被 告 郭安家
何世昌
胡文輝
上列
聲請人因被告等違反
著作權法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智
慧財產分署檢察長中華民國107年3月30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117
號駁回聲請
再議之處分(原
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
署106年度偵字第1016、5601、15927號),聲請
交付審判,本院
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
按聲請人不服
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
8條之1第1項、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本
件聲請人施國勳以被告何世昌、林鴻邦、胡文輝共同涉犯著
作權法第91條第1項違法重製、第92條擅自公開傳輸、公開
展示等罪嫌;被告郭安家、何世昌涉犯同法第93條第1款侵
害同法第16條之著作
人格權罪嫌;被告自由時報企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自由時報公司)應依同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科
以
上揭各該條之
罰金而提出
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
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
偵查終結,認罪嫌不足,以106年
度偵字第1016、5601、15927號為
不起訴處分,聲請人不服
,
聲請再議,亦經臺灣高等檢察署智慧財產分署(下稱高檢
智財署)檢察長認再議無理由,於民國107年3月30日以107
年度上聲議字第117號駁回再議,並依聲請人之住所「臺北
市○○區○○○路○段○○○號2樓」寄發上開處分書,因未獲
會晤本人亦無受領文書之同居人或受僱人,而於107年4月
13日寄存於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士林分局天母派出所,
嗣經聲
請人於107年4月23日領取上開處分書,並於107年4月30日委
任陳憲政律師提出附理由之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向本院聲請
交付審判,此
業據本院調閱上開偵查案及再議案卷核閱
無訛
,復有本院收狀戳章
可按,並有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
暨其附
件等件附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5頁至第25頁),是其交付審
判之聲請合於法定程序,合先敘明。
二、本件告訴暨聲請意旨如下:
㈠告訴意旨
略以:被告郭安家、何世昌2人均為設於臺北市○
○區○○路○○○號之被告自由時報公司所僱用之記者,被告
林鴻邦、胡文輝則為被告自由時報公司之負責人及總編輯。
1.被告郭安家明知103年2月27日群眾抗議臺北市都市計畫委
員會審議廣慈博愛院開發案之照片,係由聲請人所拍攝享有
著作財產權,並提供予被告郭安家使用之攝影著作,聲請人
提供時曾向被告郭安家言明使用時應註明係松菸公園催生聯
盟所提供等語,
詎被告郭安家竟基於侵害
告訴人著作人格權
之犯意,於自由時報103年2月28日「台北都會焦點A20」版
報導標題為「礙日照權疑避環評廣慈新開發案都委會打槍」
之新聞中,刊登上開照片並在下方加註「記者郭安家攝」之
語,侵害聲請人之姓名表示權。2.被告林鴻邦、胡文輝、何
世昌3人明知「松菸護樹志工團」於105年8月30日召開「大
巨蛋解約倒數十天,台北不缺蛋,缺氧」記者會活動之照片
,係由聲請人所拍攝而享有著作財產權之攝影著作,竟共同
基於違法重製、擅自公開展示、公開傳輸之
犯意聯絡,被告
何世昌則另基於侵害聲請人著作人格權之犯意,由被告林鴻
邦、胡文輝指派被告何世昌採訪上開記者會,並在未經聲請
人之同意或授權下,由被告何世昌擅自重製上開活動照片,
撰寫「大巨蛋公安改善6項審過先施工」新聞稿,在上開照
片旁加註「記者何世昌攝」一語,侵害聲請人之姓名表示權
,刊登於105年8月31日發行之自由時報「台北都會生活AA2
版」
予以公開展示,並公開傳輸至自由時報電子報網頁供不
特定人瀏覽。因認被告何世昌、林鴻邦、胡文輝共同涉犯著
作權法第91條第1項違法重製、第92條擅自公開傳輸、公開
展示等罪嫌;被告郭安家、何世昌另涉犯同法第93條第1款
侵害同法第16條之著作人格權罪嫌,被告自由時報公司則應
依同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科以上揭各該條之罰金云云。
㈡聲請意旨略以:
⒈被告郭安家明知103年2月27日群眾抗議臺北市都市計畫委員
會審議廣慈博愛院開發案之照片,係由聲請人所拍攝享有著
作財產權,並提供予其使用之攝影著作,竟基於侵害聲請人
著作人格權之犯意,刊登上開照片並在下方加註「記者郭安
家攝」之語,侵害聲請人之姓名表示權,聲請人係於106年5
月20日至臺灣大學總圖書館影印,始發現確知被告郭安家使
用照片於自由時報紙本報紙,故本件尚未逾告訴期限。又被
告郭安家於傳給聲請人之簡訊中已
自承「我要跟你對不起」
、「上次引用你的照片掛我的姓名」、「我沒寫你們提供是
因為我在
偽造上班時間」「那天我起來太晚」等語,顯見被
告郭安家對於該系爭照片非其所親自拍攝當天亦未到現場採
訪乙事應相當清楚,惟其仍
故意以自己名義刊登系爭照片(
即未註明由聲請人或松菸公園催生聯盟提供),作為公開報
導使用,顯然有故意侵害聲請人之著作權甚明。另聲請人於
原106年2月7日
偵查程序及107年3月8日刑事再議聲請狀之「
光碟」附件均有提出上開簡訊,原偵查檢察官未詳加
審酌,
自有應調查而未調查之不當云云。
⒉被告何世昌擔任被告自由時報公司之新聞記者,對於被告自
由時報公司新聞編寫電腦系統會自動標示姓名乙事不可能不
知情。換言之,被告何世昌應該是在明知之情況下,仍對於
誤植「記者何世昌攝」部分,故意或僥倖不為修正之處置。
再議駁回處分書所認「被告何世昌於撰稿時,因受截稿期限
之影響,致疏忽漏未更改照片拍攝人之可能」,顯與常情不
符。又聲請人於原106年2月7日偵查程序及107年3月8目刑事
再議聲請狀之「光碟」附件,有提出聲請人告知被告胡文輝
被告何世昌在家偽造到場報導之假新聞情形之簡訊,及訴外
人游藝告知被告何世昌,內容略以:「世昌,盜用照片掛自
己的名字很要不得,至少要事先經過攝影者的同意,拍照的
夥伴很生氣,請儘速調整註記『松菸護樹志工團提供』,謝
謝」等語之簡訊,原偵查檢察官未詳加審酌,自有應調查而
未調查之不當云云。
⒊自由時報於民國105年8月31日於台北都會生活AA2版以聲請
人所拍攝之照片作為顯著標題,顯然有吸引讀者之購買意願
之
意圖,自屬商業目的之使用。此外,被告自由時報公司係
以該照片作為該報導之示意,所利用之質量及其在整個著作
所占之比例非低。故系爭照片之使用,非屬「合理使用」範
圍。再議駁回處分書所認「被告何世昌、林鴻邦、胡文輝基
於新聞報導之正當目的,經由游藝提供而取得聲請人已公開
發表之上開攝影像著作,用於「大巨蛋公安改善6項審過先
施工」報導,應屬合理使用之範圍內」,顯未考量上情云云
。
⒋被告何世昌於警詢中之供述可知:「(問:請就你所撰寫的
新聞稿至讀者所看到的新聞資訊流程,請詳細說明?)答:
不論採訪行程是否預先排定,我會先報新聞稿單,長官會召
開編輯採訪會議,會決定新聞版面大小,再請記者補充內容
,我完稿之後會將內容傳給長官,經過編輯、校稿之後會發
布。」(參偵卷9406號第12頁),由上可知,被告自由時報
公司高層對於系爭「松菸護樹志工團」於105年8月30日召開
「大巨蛋解約倒數十天」活動,被告自由時報公司當天並未
派記者採訪一事,應知之甚詳,竟由被告何世昌在家偽造到
場報導之假新聞,詐取報紙銷量廣告以圖盈利。被告自由時
報公司及時任負責人之被告林鴻邦及時任總編輯之被告胡文
輝均為自由時報之重要主管,自應確認當天究有無實際採訪
等情存在,然未盡監督之責,仍縱容被告何世昌侵害著作權
,自不能
卸責云云。
三、按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1規定,聲請人得向法院聲請交付審
判,核其立法意旨,係
法律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
緩起訴裁
量權」制衡之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之職責僅在就檢察
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藉以防止
檢察機關濫權。依此立法精神,同法第258條之3第3項規定
:「法院就交付審判之聲請為裁定前,得為必要之調查。」
,其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係指調查
證據之範圍應以偵
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就聲請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
亦不可蒐集偵查卷宗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
260條之
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灣高等法院91年4月25日
刑庭會議法律問題研討意見
參照)。準此,法院僅得以依偵
查卷內所存證據即足以認定原處分違反法律規定為由裁定交
付審判。又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時,除認為
聲請人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
,或
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
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或其他
證據法則者外,不宜率予交付審判。
四、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
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告訴人之告訴,係以
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
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故犯罪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
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
制之方法,以為裁判基礎;另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
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
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
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30年上字第816號
判例意旨足資參照)
。
五、經查:
㈠被告郭安家、何世昌2人均為被告自由時報公司所僱用之記
者,被告林鴻邦、胡文輝則為被告自由時報公司之負責人及
總編輯。被告郭安家於自由時報103年2月28日「台北都會焦
點A20」版報導標題為「礙日照權疑避環評廣慈新開發案都
委會打槍」之新聞中,刊登聲請人於103年2月27日所攝「群
眾抗議臺北市都市計畫委員會審議廣慈博愛院開發案」之照
片,並在下方加註「記者郭安家攝」等語;被告林鴻邦、胡
文輝、何世昌3人於105年8月31日發行之自由時報「台北都
會生活AA2版」報導標題為「大巨蛋公安改善6項審過先施工
」,刊登聲請人於105年8月30日「大巨蛋解約倒數十天,台
北不缺蛋,缺氧」記者會所攝之照片,並加註「記者何世昌
攝」等情,為被告等於偵查中所是認,並有自由時報103年2
月28日「台北都會焦點A20」版報導標題為「礙日照權疑避
環評廣慈新開發案都委會打槍」之新聞影本(見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106年度偵字第5601號卷第24頁反面至第25頁、105
年度他字第9406號卷第50頁),此部分首
堪信為真實。
㈡被告郭安家部分
按告訴
乃論之罪,告訴人應自得為告訴之人,知悉犯人之時
起6個月內為之;告訴已經撤回或已逾
告訴期間者,應為不
起訴處分,刑事訴訟法第237條第1項、第252條第5款分別定
有明文。經查,被告郭安家所涉,係犯著作權第93條第1款
侵害著作人格權罪嫌,依同法第100條本文之規定,須
告訴
乃論。而依聲請人於偵查中之指訴:被告郭安家涉案之犯罪
時間係於103年2月28日,其人則在103年3月間即已發現被告
上開犯嫌(見106年度偵字第1016號卷第37頁)。然告訴人遲
至106年3月8日始具狀對被告郭安家提出告訴,有刑事告訴
追加被告暨補充理由狀1紙在卷
可考,早已逾6個月之告訴期
間,自不得再行追訴。至聲請意旨雖以:其係於106年5月20
日至臺灣大學總圖書館影印,始發現確知被告郭安家使用照
片於自由時報紙本報紙,故本件尚未逾告訴期限云云;然查
,聲請人於106年3月8日對被告郭安家提出告訴,其上載明
:其非常憤怒,屢在臉書明示暗示要其改正,未獲應允等語
(見106年度偵字第5601號卷第6頁)。顯見聲請人就此確於10
3年3月間即已得知上情,
而非於106年5月20日方才明確知悉
此事,聲請意旨與聲請人106年3月8日告訴意旨、前揭偵查
中指述均不相符,自難採信,原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意
旨認此部分告訴已
罹於時效並無違誤,聲請人所為交付審判
之聲請為無理由。
㈢被告何世昌、林鴻邦、胡文輝部分
1.
證人即松菸護樹志工團政策組組長游藝於偵查中到庭證稱:
當天記者會聲請人義務幫忙拍照,拍完後上傳其臉書,伊再
至聲請人臉書下載照片,製作新聞稿併同照片以電子郵件提
供給記者們發稿,伊是寄給跑這條線的記者,包括自由時報
在內等語(見106年度偵字第1016號卷第12頁至同頁反面),
且有游藝所寄發之電子郵件列印資料在卷
可稽(見同卷第17
頁)。是被告何世昌接獲前開記者會主辦單位「松菸護樹志
工團」主要成員游藝提供之新聞稿及照片,因而認為主辦單
位已取得實際著作權人之授權刊登,此尚符事理之常。且被
告何世昌
嗣經聲請人透過游藝向其反應著作權受侵害後,並
旋於105年9月1日自自由時報電子報網頁撤除上開照片乙情
,亦為聲請人所是認。從而,被告何世昌基於對記者會主辦
單位「松菸護樹志工團」之合理信賴,認為已取得著作權人
之授權,因而利用上開照片製作新聞刊登報紙及網頁,主觀
上顯無未經授權而違法重製或擅自公開展示、公開傳輸之故
意。至被告林鴻邦、胡文輝雖分別為被告自由時報公司之負
責人及總編輯,對於記者即被告何世昌如何取得上開照片,
是否被告何世昌本人所拍攝等節,自難知
綦詳,其2人顯
難
謂與被告何世昌有何違反著作權法之犯意聯絡或
行為分擔。
上開照片為「松菸護樹志工團」為抗議大巨蛋工程將拆除松
山菸廠附近樹木,所舉行記者會活動之現場照片,經聲請人
公布於其臉書而由游藝下載取得並轉寄被告,已如前述。則
被告何世昌、林鴻邦、胡文輝基於新聞報導之正當目的,經
由證人游藝提供而取得聲請人已公開發表之上開攝影像著作
,且證人游藝於電子郵件中亦載明:「附件為今天上午【大
巨蛋解約倒數最後十天,台北不缺蛋,缺氧】記者會會後新
聞稿供參,非常期待各位媒體朋友的報導喔!」(見同卷第
17頁),而著作權法第49條亦規定:「以廣播、攝影、錄影
、新聞紙、網路或其他方法為時事報導者,在報導之必要範
圍內,得利用其報導過程中所接觸之著作。」是被告何世昌
、林鴻邦、胡文輝將上開記者會新聞稿內之聲請人所有攝影
著作使用於「大巨蛋公安改善6項審過先施工」報導,應屬
合理使用之範圍內,依前揭著作權法第49條、第52條之規定
,尚不構成對聲請人著作財產權之侵害。
2、又被告何世昌於新聞報導中聲請人所拍攝之照片旁加註「記
者何世昌攝」一語,固有該則報導影本
在卷可稽。然經檢察
官指揮
檢察事務官勘驗被告何世昌所提出之被告自由時報公
司新聞編寫電腦系統,使用者於撰寫新聞稿插入圖片時,畫
面「圖說」1欄會自動跳出預設之使用人姓名,註記為新聞
稿單照片之拍攝者,即上開「記者何世昌攝」字樣等情,有
上開系統操作錄影光碟及檢察事務官勘驗筆錄在卷可稽(見
106年度偵字第1016號卷第48頁至第51頁),從而,尚不能排
除被告何世昌於撰稿時,因受截稿期限之影響,致疏忽漏未
更改照片拍攝人(即上開系統之「圖說」欄)之可能。至聲
請人固曾透過證人游藝於事後向被告何世昌表示:「世昌,
盜用照片掛自己的名字很要不得,至少要事先經過攝影者的
同意,拍照的夥伴很生氣,請儘速調整註記『松菸護樹志工
團提供』,謝謝」等語,而被告何世昌亦立即向證人游藝致
歉並請報社將上開照片下架等情,業據被告何世昌於偵查中
自陳甚詳(見同卷第12頁),本於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原則
,實難遽認被告何世昌係故意侵害聲請人之姓名表示權而為
。
六、
綜上所述,就被告郭安家部分,原不起訴處分書及再議駁回
意旨認告訴已罹於時效並無違誤;至被告何世昌、林鴻邦、
胡文輝部分,原不起訴處分書認定之告訴意旨範圍內,原不
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處分已詳予調查偵查卷內所存證據,並
敘明所憑證據及判斷理由,認無積極證據證明被告何世昌、
林鴻邦、胡文輝涉犯前開罪嫌,且所為之論斷亦無採證認事
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
適用法則不當,或其他違背法令
之情形,是上開聲請人所指摘各節均不足以動搖原偵查結果
,本件聲請交付審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7 日
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文家倩
法 官 黃鈺純
法 官 林拔群
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本裁定
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乃瑄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0 月 17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