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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107年度聲判字第266號 聲　請　人　劉先皋 即　告訴人 代　理　人　張仁興律師 　　　　　　張倍齊律師 被　　　告　湯永郎 　　　　　　呂文龍 　　　　　　王美玉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偽造文書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檢察署檢察長中 華民國107年9月12日，107年度上聲議字第7061號駁回聲請再議 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105年 度偵字第15926、15927號，106年度偵字第19280，107年度偵字 第8458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十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二 百五十八條之一、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分別定有 明文。 二、本件聲請人劉先皋（下逕稱其名）以：被告湯永郎係強固保 全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強固保全」）及強固公寓大廈管理 維護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強固公寓」）負責人；被告王美 玉先後任強固保全之財務經理、財務長；被告呂文龍係強固 保全之董事。被告湯永郎、王美玉及呂文龍（下均逕稱其名 ），基於偽造署押、盜用印章、偽造私文書並持以行使及使 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公文書之犯意聯絡，明知 劉先皋並未出席如附表一、二所示之遠來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遠來公司」）或強固公寓各該會議，卻於附表所示 之時間，在不詳地點，於如附表所示之文件上，虛偽登載如 附表一、二所示之劉先皋出席會議內容或偽造劉先皋之簽名 、盜用劉先皋之印章，並將上開內容不實文書持向臺北市商 業處，使該管公務員將前揭事項登載於職務上制作之公司登 記資料，足生損害於劉先皋及臺北市商業處對於公司登記資 料管理之正確性云云，因認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共同涉 犯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之偽造署押、同條第二項之盜用 印章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與 第二百十四條之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等罪嫌。於民國一百零六 年三月三十日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現為臺灣臺北地 方檢察署，下稱北檢）檢察官提出告訴、告發（本案緣起係 臺北市商業處認湯永郎等涉嫌以人頭洗錢、淘空強固保全， 函請臺灣士林地方法院檢察署【現為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 以一百零二年度他字第四二九二號偵辦，但因北檢亦經最高 法院檢察署【現為最高檢察署】發交偵辦中【案號：一百零 二年度他字第一○五七四號、一百零二年度發查字第三七四 九號】，故臺灣士林地方檢察署呈請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現為臺灣高等檢察署，下稱高檢】令轉北檢一併偵查，北檢 先後以一百零四年度他字第三九八三、一○九二五號、一百 零四年度發查字第二九三二號、一百零五年度偵字第一五九 二六、一五九二七號偵辦，劉先皋為嫌疑人之一。嗣因劉先 皋到案陳述，認附表文件係遭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偽造 ，故針對此部分向北檢提出告訴，北檢又簽分一百零六年度 他字第九九一九號、一百零六年度偵字第一九二八○號、一 百零七年度偵字第八四五八號偵辦。劉先皋提出告訴僅係湯 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偽造文書部分）。然為北檢檢察官以 無積極證據足認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有告訴意旨所指犯 行，而依據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二條第十款規定，於一百 零七年七月二十四日以前揭字號為不起訴處分。劉先皋不服 ，於法定期間內提起再議，又遭高檢檢察長於一百零七年九 月十二日以一百零七年度上聲議字第七○六一號以無理由駁 回再議；聲請人於一百零七年九月二十八日收受前揭駁回再 議之處分書後仍不服，於法定期間內之一百零七年十月五日 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節，有前述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 影本在卷可稽，復據本院調閱該等卷宗屬實。 三、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㈠證人李瑞瑜係證稱：「印象中告訴人於九十四年度二月二十 一日有到強固公寓公司股東臨時會、董事會有到場，九十九 年三月二十二日強固公司股東臨時會應該有到場，一百零二 年十一月二十六日強固公寓公司董事會應該也有到場簽名」 云云，但所謂「印象中」、「應該有到」、「應該也有到」 ，屬證人臆測之詞，依刑事訴訟法第一百六十條規定，不得 做為證據。況前開三次會議為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九十 九年三月二十二日、一百零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迄至證人 作證時已是一百零七年，相距十三年、九年、五年之久，證 人李瑞瑜竟能明確證述、區別該次、該三次會議劉先皋有出 席，實殊難想像。且證人李瑞瑜是地檢檢察官提示相關會議 紀錄及簽名後才訊問，其證詞自是受到暗示與誘導而為。此 種偵查程序亦不妥適。若排除證人李瑞瑜之證詞，實可認為 被告有犯罪嫌疑。 ㈡高檢駁回再議處分書所參酌之記事本是否係於會議下即時製 作，甚至字跡是否工整等節，本非能直接推認劉先皋是否實 際參與，然而倘原偵查程序認為該記事本為重要證據，本可 命劉先皋提出完整之記事本甚至傳喚劉先皋到庭具結作證。 實則，劉先皋對於歷次之開會之情況，均會記載於記事本且 保存良好，未曾間斷。若檢察官能予調查，則本案或許即不 至於不起訴處分、再議駁回，故請求調查之。 （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等所涉其餘部分不在聲請交付審 判範圍內）。 四、聲請意旨認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涉嫌使公務員登載不實 部分，本院判斷如下： ㈠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十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 審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已如前述。可知交 付審判之聲請，應僅限於「告訴人」提出告訴而為地方檢察 署檢察官為不起處分，經合法提出再議又遭臺灣高等檢察署 檢察長以無理由駁回後，方得於法定期間內內聲請之。又所 謂告訴人，指犯罪當時直接被害之人，若為間接被害，其申 告之性質核屬告發，對於檢察官之不起訴處分、駁回再議處 分自無再議、聲請交付審判之權。 ㈡經查：「查犯罪之被害人始得提起自訴，以不正當方法逃漏 稅捐及使公務員登載不實事項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均係 侵害國家法益之犯罪，林風文、楊文燦並非上訴人即被告等 犯罪之直接被害人，即不能以上訴人即被告等成立上開犯罪 ，對之提起自訴。原審未經注意，於撤銷第一審關於上開部 分之判決後，竟未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三十四條規定，諭知 此部分自訴不受理，而仍為實體上科刑之判決，自嫌違誤。 」最高法院著有七十九年度臺上字第四九六九號判決意旨可 資參照。足認，刑法偽造文書罪章（偽造變造私文書罪、偽 造變造公文書罪、偽造變造特種文書罪、公文書不實登載罪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行使偽造 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偽造盜用印章印文或署押罪、偽 造盜用公印或公印文罪），本質上屬於侵害社會法益之犯罪 ，雖其中有部分例如（行使）偽造私文書、偽造盜用印章印 文等罪，含有侵害個人法益之性質，屬重層性法益之犯罪， 即有犯罪當時直接被害而得提出告訴、自訴之適用。但在刑 法第二百十四條使公務員登載不實罪中，其所直接保護者， 乃公務文書內容之正確性，純屬社會法益。若人民因行為人 使公務員登載不實而遭不利影響，亦屬間接受害。所提出之 申告，應屬告發。故此部分劉先皋依法不能再議，遑論聲請 交付審判，其聲請不符「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而得聲請交付 審判之要件，其聲請不合法。 五、聲請意旨認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涉嫌犯刑法第二百十七 條第一項之偽造署押、同條第二項之盜用印章及同法第二百 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使偽造私文書部分，本院判斷如下 ： ㈠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 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次按「告訴人之 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 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證據力之強弱， 事實審法院有自由判斷之權，故判斷證據力如不違背一般經 驗之法則，即不得指為違法。」最高法院著有五十二年臺上 字第一三○○號、二十五年上字第二○五三號判例可資參照 （上開事實審法院對於證據之判斷職權，於偵查中由檢察官 行之）。 ㈡經查，北檢不起訴處分高檢駁回再議，並非徒憑證人李瑞瑜 一人之說法，而係佐以調閱之遠來公司、強固公寓之公司登 記全卷所附如附表一、二所示會議紀錄；以及另一曾參與該 等會議之證人林宏至的證述；北檢檢察官、高檢檢察長既已 於不起訴處分書、駁回再議處分書中詳為推敲論定，且並無 明顯違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之處，本院自應尊重檢察官偵 查時所為證據取捨之判斷。另固然劉先皋又為前述之聲請， 然按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一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 請交付審判，係九十一年二月八日修正刑事訴訟法新增對於 「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 ，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 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認定有誤，依此立法精神， 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所謂「得為必要之調查」 ，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 可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 之證據；否則與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條之再行起訴規定， 混淆不清。而聲請人於本次聲請交付審判中，所提出之新證 明方法以及所欲聲請調查之證據，依前揭說明，自非本院調 查之範圍，聲請人若有爭執，宜另循刑事訴訟法其他規定， 向檢察機關提出，聲請重啟偵查。 六、綜上，聲請意旨認湯永郎、呂文龍及王美玉涉嫌使公務員登 載不實部分有聲請不合法之情事。聲請意旨認湯永郎、呂文 龍及王美玉涉嫌犯刑法第二百十七條第一項之偽造署押、同 條第二項之盜用印章及同法第二百十六條、第二百十條之行 使偽造私文書部分，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書對於 如何斷定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有何聲請人所指犯行乙節調 查已臻明確且均詳述理由，對照卷內資料，核無不合，是原 檢察官及高檢檢察長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 ，洵屬適法，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或不合法、或無理由，爰 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裁定駁回。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刑事第四庭審判長 法 官 李殷君 法 官 廖建傑 法 官 姚念慈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中 華 民 國 107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程于恬 附表一 ┌───┬───────────┬─────────────┬───────────────┐ │編號 │ 時間 │ 文件名稱 │ 偽造內容 │ │ │ │ │ │ │ │ │ │ │ ├───┼───────────┼─────────────┼───────────────┤ │ 1 │九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遠來公司九十三年第二次董事│告訴人出席董事會 │ │ │ │會議事錄 │ │ │ │ │ │ │ ├───┼───────────┼─────────────┼───────────────┤ │ 2 │九十三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遠來公司九十三年第二次董事│偽簽告訴人之簽名 │ │ │ │會議簽到簿 │ │ │ │ │ │ │ ├───┼───────────┼─────────────┼───────────────┤ │ 3 │九十八年五月二十日 │遠來公司九十八年第一次董事│告訴人出席董事會 │ │ │ │會議事錄 │ │ │ │ │ │ │ ├───┼───────────┼─────────────┼───────────────┤ │ 4 │九十八年五月二十日 │遠來公司九十八年第一次董事│偽簽告訴人之簽名 │ │ │ │會議簽到簿 │ │ │ │ │ │ │ ├───┼───────────┼─────────────┼───────────────┤ │ 5 │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遠來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錄 │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及股數 │ │ │ │ │ │ ├───┼───────────┼─────────────┼───────────────┤ │ 6 │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遠來公司九十八年第二次董事│告訴人出席董事會 │ │ │ │會議事錄 │ │ │ │ │ │ │ ├───┼───────────┼─────────────┼───────────────┤ │ 7 │九十八年七月二十九日 │遠來公司第二次董事會議簽到│偽簽告訴人之簽名 │ │ │ │簿 │ │ │ │ │ │ │ ├───┼───────────┼─────────────┼───────────────┤ │ 8 │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二日 │遠來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錄 │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及股數 │ │ │ │ │ │ ├───┼───────────┼─────────────┼───────────────┤ │ 9 │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二日 │遠來公司董事會議事錄 │告訴人出席董事會 │ │ │ │ │ │ ├───┼───────────┼─────────────┼───────────────┤ │ 10 │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二日 │遠來公司董事會簽到簿 │偽簽告訴人之簽名 │ │ │ │ │ │ └───┴───────────┴─────────────┴───────────────┘ 附表二 ┌───┬───────────┬─────────────┬───────────────┐ │編號 │ 時間 │ 文件名稱 │ 偽造內容 │ │ │ │ │ │ │ │ │ │ │ ├───┼───────────┼─────────────┼───────────────┤ │ 1 │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強固公寓公司九十四年第一次│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及盜用告訴│ │ │ │股東臨時會議事錄 │人之印章 │ │ │ │ │ │ ├───┼───────────┼─────────────┼───────────────┤ │ 2 │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強固公寓公司九十四年第一次│告訴人出席董事會及盜用告訴人之│ │ │ │董事會議事錄 │印章 │ │ │ │ │ │ ├───┼───────────┼─────────────┼───────────────┤ │ 3 │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一日 │強固公寓公司九十四年第一次│偽簽告訴人之簽名 │ │ │ │董事會議簽到簿 │ │ │ │ │ │ │ ├───┼───────────┼─────────────┼───────────────┤ │ 4 │九十九年三月二十二日 │強固公寓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及股數 │ │ │ │錄 │ │ │ │ │ │ │ ├───┼───────────┼─────────────┼───────────────┤ │ 5 │一百零一年十月二十五日│強固公寓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及股數 │ │ │ │錄 │ │ │ │ │ │ │ ├───┼───────────┼─────────────┼───────────────┤ │ 6 │一百零一年十一月十三日│強固公寓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及股數 │ │ │ │錄 │ │ │ │ │ │ │ ├───┼───────────┼─────────────┼───────────────┤ │ 7 │一百零二年十一月二十六│強固公寓公司董事會議事錄 │告訴人出席董事會 │ │ │日 │ │ │ ├───┼───────────┼─────────────┼───────────────┤ │ 8 │一百零二年十一月二十六│強固公寓公司董事會簽到簿 │偽簽告訴人之簽名 │ │ │日 │ │ │ ├───┼───────────┼─────────────┼───────────────┤ │ 9 │一百零二年十二月九日 │強固公寓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告訴人出席股東臨時會 │ │ │ │錄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