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09年度智易字第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吳怡臻

被      告  欣麒創意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楊苑玲

上  一  人

選任辯護人  林禹維律師

            李貞儀律師

上列被告因違反著作權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1982號），本院判決如下：

吳怡臻犯著作權法第九十二條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處拘役伍拾日，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貳年。

欣麒創意有限公司之受雇人，因執行業務，犯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之罪，科罰金新臺幣伍萬元。

一、吳怡臻係欣麒創意有限公司（下稱欣麒公司）之編輯，明知國王車訊媒體有限公司（下稱國王車訊公司）在其經營之「

　　國王車訊 KingAutos網站」（http://www.kingautos.net）

　　所刊登如附表一所示之文章（下稱系爭文章），係國王車訊公司取得著作財產權及蔡昆霖、趙培宏、陳奕宏、張泰嘉、林維政、李旭及吳育安等人（下稱告訴人等7人，單指其中之一則逕稱其姓名）享有著作人格權之語文著作，未經國王車訊公司、告訴人等7人之同意或授權，不得擅自重製、公開傳輸，竟基於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及著作人格權之犯意，於民國106年8月至12月間，在位於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10樓之欣麒公司辦公室內，上網搜尋「國王車訊 KingAutos網站」系爭文章，將其重製後，略為修改標題及少數之文字後，張貼在欣麒公司所經營之「P-CAR品車網」（http：//www.p-car.com.tw）網站，且未標示著作人之姓名，使不特定人點選上開網頁後即可瀏覽上揭非法重製之文章（下稱系爭侵權文章），而誤認係欣麒公司創作之文章，以此方式侵害國王車訊公司及告訴人等7人之著作財產權及著作人格權。嗣經國王車訊公司發現，蒐集網頁資料比對後，查知上情。

二、案經國王車訊媒體有限公司、蔡昆霖、趙培宏、陳奕宏、張泰嘉、林維政、李旭及吳育安訴由內政部警政署保安警察第二總隊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壹、程序事項：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言詞或書面陳述，除法律有規定者外，不得作為證據；又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1 至第159 條之4 之規定，但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同法第159 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第1 項、第159 條之5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判決後開所引用之各該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含書面陳述），雖屬傳聞證據，惟於本院審理時，檢察官、被告欣麒創意有限公司及其辯護人、被告吳怡臻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見本院卷㈠第89至92頁），本院審酌各該證據作成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爰依刑事訴訟法第159 條之5 第2 項規定，認前揭證據資料均具有證據能力。

二、至其餘資以認定本案犯罪事實之非供述證據（卷內之文書、物證），並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且當事人等於本院亦均未主張排除其證據能力，且迄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表示異議，本院審酌前揭文書證據、證物並無顯不可信之情況與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刑事訴訟法第158 條之4 反面解釋及第159 條之4 之規定，應認均有證據能力。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訊據被告吳怡臻對於上開犯罪事實，於本院審理時坦承不諱（見本院卷㈠第239頁、卷㈡第81頁），並有被告欣麒公司代表人楊苑玲之供述、證人即被告欣麒公司員工劉淑婷之證述可佐（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8年度偵字第1982號卷，下稱偵卷，第18至19頁、第33至37頁），復有檢察官補充理由書所提出如附表一所示系爭文章暨網站截圖列印資料、告訴人等7人出具之聲明書等件在卷可稽（見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107年度發查字第2813號卷㈠，下稱發查卷㈠，第199至497，發查卷㈡第3至615頁），足認被告吳怡臻上開任意性自白與事實相符，堪以採信。

　㈡被告欣麒公司固坦承被告吳怡臻自106年6月起任職於該公司，擔任文字編輯，就該公司所經營之「P-CAR品車網」網站，負責編輯及發佈與汽車相關之訊息等事實，然其代表人楊苑玲辯稱：本案為吳怡臻個人之行為，系爭侵權文章內之圖片均來自汽車廠商之圖片，且文章內容，和廠商所提供的文章非常相似，欣麒公司公司無從注意等語。辯護人為被告欣麒公司辯稱：①文章標題本身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標的，被告吳怡臻就系爭文章刪減或另撰擬之標題，並無任何損害告訴人名譽之情事，告訴人指訴被告吳怡臻改作文章標題，另構成著作權法第17條之侵害，並經檢察官於起訴書中列入犯罪事實中，顯有誤解。②被告欣麒公司明確要求同仁不得有抄襲行為，被告吳怡臻係於105年6月畢業於中國文化大學新聞暨傳播學院大眾傳播系，具有大眾傳播領域之專門知識，自應對從事網路媒體相關傳播業務，不得有抄襲等違反著作權法之行為知之甚詳，被告欣麒公司就被告吳怡臻之選任、監督並無任何過失。被告吳怡臻自106年6月間起任職於被告欣麒公司，原負責更新「P-9品酒網」網站酒類訊息文章，欣麒公司為籌備另一個車訊網站，同年8月中旬才指示吳怡臻開始蒐集、編寫車類訊息文章，主要負責日系車商的部分。而證人劉淑婷亦負責P-Car網站車訊文章，其自相關車廠取得新聞稿並無任何困難，且劉淑婷蒐集、編寫之車訊文章亦無任何遭指訴侵權之情事，益證本案確屬吳怡臻個人擅自違反公司規定所為違反作權法之犯罪行為，並非因被告欣麒公司有任何違反著作權法之指示或監督不週之情形。又系爭侵權文章之內容主要為汽車款式、配備、價格資料、產品外觀描述與發售資訊之事實性描述，該等內容均可從原廠提供之媒體新聞稿得知；且該侵權文章所附之車輛圖片亦皆係使用原廠之照片，被告欣麒公司實難經由監督知悉被告吳怡臻有抄襲之情事。③被告欣麒公司雖因著作權法第101條第1項規定，需對其受僱人即被告吳怡臻個人違反公司規定所為重製等違反著作權行為負法人之併罰責任，惟欣麒公司於107年1月12日收受告訴代理人寄發之侵權警告律師函後，旋即將系爭侵權文章全數下架，刊登該文章之網站僅一個月即主動下架，被告欣麒公司並未受有任何利益，亦未致告訴人受有任何損害，請依刑法第57條、第58條之規定，酌輕科予罰金刑等語。

　㈢惟按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僱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著作權法第91條至第93條、第95條至第96條之1 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亦科各該條之罰金，著作權法第101 條第1 項定有明文。上開規定係為保障著作權，就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而為違反著作權法第91條至第96條之行為時，併處罰其業務主（或稱事業主）之兩罰規定。又業務主為事業之主體者，應負擔其所屬從業人員於執行業務時，不為違法行為之注意義務，是處罰其業務主乃罰其怠於使從業人員不為此種犯罪行為之監督義務（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2720號刑事判決要旨參照）。查，被告吳怡臻於警詢及本院準備程序時供稱：伊從106年6月至107年1月在欣麒公司擔任，負責編寫汽車相關資訊，並發布在欣麒公司所經營之「P-CAR品車網」等語（見發查卷㈠第19至29頁，本院卷㈠第88、89頁），核與被告欣麒公司代表人楊苑玲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時陳稱：欣麒公司有很多媒體，P-CAR品車網只是其中之一，吳怡臻約106年6月到職，初期是是作酒類的網站，車網部分，大概106年12月上架，被告吳怡臻當時有負責P-CAR品車網等語（見偵卷第18頁，本院卷㈠第88頁）相符。職是，被告吳怡臻確係因受僱於欣麒公司並受領報酬，且經該公司指示負責編寫汽車相關資訊，並發布在欣麒公司所經營之「P-CAR品車網」網站，則其上開重製及公開傳輸系爭文章之行為，即屬執行業務，被告欣麒公司對於被告吳怡臻執行該業務之一切行為即有監督之責，自應依上開規定，負監督不周之法律責任。是被告欣麒公司代表人辯稱本案屬吳怡臻個人擅自違反公司規定所為違反作權法之犯罪行為云云，尚非可採。又按改作與重製之區別，在於改作時須以翻譯、編曲、改寫、拍攝影片或其他方法就原著作另為創作，即須另外投入創意活動的改變既有作品，並有新的創意表現始該當之，而重製則否。而查，系爭文章之內容均包標題，系爭文章與系爭侵權文章，除標題及少許文字稍有差異外，其餘均相同，然被告吳怡臻之行為均未就系爭文章內容作實質具有重要性之修改創作，致改變系爭文章原來之創作內容本質，且未見新的創意表現，從而難認其行為係著作權法上之「改作」行為，仍屬「重製」之範疇，被告吳怡臻就系爭文章進行重製行為，自包含文章標題部分，是辯護人辯稱：文章標題本身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標的云云，不無誤會。另所謂著作人格權，係指著作人對於自己之著作，所享有之人格的、精神的利益且得以受保護之權利，因著作亦為著作人人格，如名譽、聲望之化身，有關著作人與著作間特殊之精神層面所生之利益有保護之必要，此一受保護之權利即稱為著作人格權，其內容見於著作權法第15條規定之「公開發表權」、第16條規定之「姓名表示權」及第17條之「同一性保持權」。著作人於著作之原件或其重製物上或於著作公開發表時，有表示其本名、別名或不具名之權，著作權法第16條第1項 前亦有明文。被告吳怡臻未經告訴人國王車訊公司及告訴人等7人同意，擅自將系爭文章重製為系爭侵權文章後，張貼在「P-CAR品車網」網站，且未標示著作人之姓名，即屬侵害著作權法第16條第1 項所保護之告訴人姓名表示權之行為。辯護人辯稱：告吳怡臻就系爭文章刪減或另撰擬之標題，並無任何損害告訴人名譽之情事云云，洵非可採。

  ㈣綜上所述，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被告2人犯行 洵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貳、實體部分：

二、新舊法比較：

    被告吳怡臻、欣麒公司行為後，著作權法第87條及93條於108年5月1 日修正公布施行，修正後著作權法第87條第1 項增訂第8 款：「明知他人公開播送或公開傳輸之著作侵害著作財產權，意圖供公眾透過網路接觸該等著作，有下列情形之一而受有利益者：㈠提供公眾使用匯集該等著作網路位址之電腦程式。㈡指導、協助或預設路徑供公眾使用前目之電腦程式。㈢製造、輸入或銷售載有第一目之電腦程式之設備或器材。」；另為有效規範不法電腦程式之提供者，配合第87條第1項第8款之增訂，修正著作權法第93條第4款，明訂其刑事責任。經比較新舊法規定之結果，被告吳怡臻、欣麒公司所涉犯著作權法第93條第1款之規定並未修正，自無比較新舊法之必要，合先敘明。

三、論罪科刑：　　

  ㈠按著作權法所規定之重製，係指以印刷、複印、錄音、錄影、攝影、筆錄或其他方法直接、間接、永久或暫時之重複製作；又公開傳輸，係指以有線電、無線電之網路或其他通訊方法，藉聲音或影像向公眾提供或傳達著作內容，包括使公眾得於其各自選定之時間或地點，以上述方法接收著作內容而言，著作權法第3條第1項第5款、第10款分別定有明文。另行為人基於一個犯罪決意，重製他人之攝影著作與文字著作，並公開傳輸至網頁行為，使不特定多數人得以經由網路瀏覽觀看，其所為公開傳輸及重製之行為，並非一行為侵害數法益，而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其是具有階段式保護法益同一之法條競合關係、默示補充關係或吸收關係。因後者公開傳輸行為較前者擅自重製行為，其犯罪情節較重，應從後階段之著作權法第92條規定，擅自以公開傳輸方法而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處斷，司法院108年度「智慧財產法律座談會」研討結果可資參照。

  ㈡被告吳怡臻未經告訴人國王車訊公司及告訴人等7人同意，擅自將系爭文章略為修改標題及少數文字，重製為系爭侵權文章後，張貼在欣麒公司所經營之「P-CAR品車網」網站，且未標示著作人之姓名等情，已如前述，是核被告吳怡臻所為，係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之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同法第92條之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及同法第93條第1 款侵害同法第16條規定之著作人格權罪罪。被告吳怡臻擅自重製系爭文章後之侵害著作人格權及公開傳輸行為，雖分別符合同法第92條、同法第93條第1 款之非法公開傳輸罪、侵害著作人格權罪，而其中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同法第92條之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罪，兩罪之法定刑均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下同）75萬元罰金，無從直接比較輕重，然經以兩部分犯行情節相互比較，公開傳輸將使不特定人或特定之多數人，得經由網路瀏覽觀看著作內容，應該認為公開傳輸部分，對於著作權人有程度較高的侵害，故前階段的擅自重製罪、侵害著作人格權罪，應為後階段較重的擅自公開傳輸罪所吸收，不另論罪。起訴書認被告吳怡臻以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從一重處斷等語。然所謂同一行為，係指所實行者為完全或局部同一之行為而言（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3494號判決意旨參照）。行為人基於一個犯罪決意，重製他人之語文著作，並公開傳輸至網頁行為，使不特定多數人得以經由網路瀏覽觀看，其所為公開傳輸及重製之行為，並非同一行為，自不得以想像競合犯相繩。

　㈢被告吳怡臻多次侵害告訴人之著作權，主觀上係基於單一之犯意，而以數個舉動接續反覆實施進行，於時間、空間上有密切關係，所侵害之法益復各相同，應依接續犯論。

　㈣被告欣麒公司因其受雇人即被告吳怡臻執行業務，而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之罪，即應依同法第101 條第1 項規定科以罰金之刑。

　㈤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2人欠缺保護智慧財產權之觀念，無視告訴人就附表一所示之語言著作所花費心力、時間之努力，為圖一己之便利，未經他人授權即任意非法重製及公開傳輸系爭文章，且未加註其著作人之姓名，因而侵害告訴人之著作人格權、財產權，已損及告訴人之權益，亦影響我國致力保護智慧財產權之國際形象，所為實屬非是，惟念被告欣麒公司於告訴人通知侵權後，旋即即將系爭侵權文章自「P-CAR品車網」網站刪除，被告吳怡臻犯後坦承犯行，已與告訴人達成和解，並賠償告訴人，有本院調解筆錄、公務電話紀錄在卷可考（見本院卷㈠第261至262頁、本院卷㈡第97頁），兼衡被告2人犯罪之手段、情節、侵害著作權之數量與期間、被告吳怡臻自陳之智識程度，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見本院卷㈠第250頁，本院卷㈡第95頁），暨其等犯罪之動機、目的、素行、犯後態度等一切情狀，分別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就被告吳怡臻所宣告刑之刑，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資懲儆。

　㈥末查，被告吳怡臻前未曾受有期徒刑以上刑之宣告，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前案紀錄表在卷可按（見本院卷㈡第71頁），其因一時失慮，偶罹刑典，事後已坦承犯行，深具悔意，經此刑之宣告後，應知警惕而無再犯之虞，復參酌告訴代理人之意見（見本院卷㈠第至251頁，本院卷㈡第93頁），本院因認暫不執行其刑為當，予以宣告緩刑如主文所示，以啟自新。

四、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㈠公訴意旨另以：被告吳怡臻就檢察官補充理由書附表5項次4如附表二所示部分，亦涉犯犯著作權法第91條第1 項之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同法第92條之擅自以公開傳輸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及同法第93條第1 款之侵害公開發表之著作人格權等罪嫌，被告欣麒公司應依同法第101 條第1 項規定科以罰金之刑等語。

　㈡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

　㈢公訴人認被告涉犯上開違反著作權法罪嫌，無非係以告訴補充理由狀附表5暨網站截圖列印資料共12篇、告訴人林維政出具聲明書等件為其主要論據。

　㈣按著作權法所謂之「重製」指以印刷、複印、錄音、錄影、攝影、筆錄或其他方法有形之重複製作而言，該法第三條第一項第五款定有明文。又所謂抄襲，乃係剽竊他人的著作當作自己所創作，認定抄襲之要件有二即⑴接觸⑵實質相似。第按所謂接觸分為直接接觸與間接接觸兩者態樣。前者，係指行為人接觸著作物。諸如行為人參與著作物之創作過程；行為人有取得著作物；或行為人有閱覽著作物等情事。後者，係指於合理之情況下，行為人具有合理機會接觸著作物，均屬間接接觸之範疇。諸如著作物已行銷於市面或公眾得於販賣同種類之商店買得該著作，被告得以輕易取得；或著作物有相當程度之廣告或知名度等情事。又實質相似者，其包含量之相似與質之相似，此為客觀要件。分析比對時，不僅以文字比對之方法加以判斷抄襲，亦應對非文字部分進行分析比較。所謂量之相似者，係指抄襲的部分所佔比例為何，著作權法之實質相似所要求之量，其與著作之性質有關。故寫實或事實作品比科幻、虛構或創作性之作品，要求更多之相似分量，因其雷同可能性較高，故受著作權保護之程度較低。所謂質之相似者，在於是否為重要成分，倘屬重要部分，則構成實質之近似。倘抄襲部分為原告著作之重要部分，縱使僅佔原告著作之小部分，亦構成實質之相似。經查：

  ⒈訊據被告吳怡臻坦承當時有參考多家廠商的文章，但不記得參考那些家等語（見本院卷㈡第65頁）。然查，「國王車訊 KingAutos網站」與「P-CAR品車網」均為介紹汽車訊息之公開網站，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文章係刊登於「國王車訊 KingAutos網站」，公開予人閱覽；被告吳怡臻受雇於欣麒公司，負責「P-CAR品車網」之汽車訊息之編輯及發布，且坦承編輯及發布汽車相關訊息前，有參考多家廠商的文章，自具有較一般人更高之合理機會接觸「國王車訊 KingAutos網站」所發表之文章，足認被告吳怡臻編輯如附表二所示之被告文章時，確有機會接觸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文章。

　⒉觀諸附表二所示之告訴人文章與被告文章之內容，均係介紹 韓國現代汽車廠於美國SEMA改裝車展所發表之Hyundai HyperEconiq loniq汽車，其中對於該車係由Hyundai與Bisimoto共同合作、外觀上使用Bisimoto自家的空力套件，包含下擾流、尾翼與側裙、配備19吋碳纖維鋁圈輪胎、避震器、座椅使用Recaro之賽車椅、1.6升油電混合動力、NGK火星塞、強化發電機與排氣系統及達83 mpg的的平均油耗等汽車外觀、配備之事實性描述雖相似，然因上開2網站均為介紹汽車訊息之公開網站，其等就Hyundai HyperEconiq loniq汽車之寫實描述，雷同可能性本較高，其受著作權保護之程度應較低。而除上開就外型、配備及性能之事實性描述外，告訴人文章與被告文章之段落順序、描述、語意及用字遣詞等，均不甚相同，自難認有實質相似性。從而，即難遽認被告吳怡臻就此部分有抄襲，而有檢察官所指重製之犯行。

　㈣綜上所述，依卷內事證，均尚未達於通常一般之人均可得確信，而無合理之懷疑存在之程度，尚無法使本院形成被告吳怡臻此部分有檢察官所指犯行之有罪心證。從而，本案既不能證明被告吳怡臻犯罪，依「罪證有疑，利於被告」原則，本應為被告吳怡臻無罪之諭知；又此部分既不能證明被告吳怡臻即被告欣麒公司之受雇人犯罪，被告欣麒公司之刑事責任即無由成立，自亦應併對被告欣麒公司為無罪之諭知，惟此部分犯行與前開經論罪科刑部分有實質上一罪關係，是此部分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 條第1 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朱家蓉提起公訴，檢察官徐則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法　官　蘇珍芬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中　　華　　民　　國　　109 　年　　7 　　月　　9　　日

著作權法第91條

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75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銷售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20萬元以上2百萬元以下罰金。

以重製於光碟之方法犯前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上5百萬元以下罰金。

著作僅供個人參考或合理使用者，不構成著作權侵害。

著作權法第92條

擅自以公開口述、公開播送、公開上映、公開演出、公開傳輸、公開展示、改作、編輯、出租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75萬元以下罰金。

著作權法第93條

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處2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50萬元以下罰金：

一、侵害第15條至第17條規定之著作人格權者。

二、違反第70條規定者。

三、以第87條第1項第1款、第3款、第5款或第6款方法之一侵害他人之著作權者。但第91條之1第2項及第3項規定情形，不在此限。

四、違反第87條第1項第7款或第8款規定者。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