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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年度訴字第56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唐旭賢

上列被告因違反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08年度偵字第6643號），本院判決如下：

唐旭賢犯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罪，各處如附表一「主文」欄所示之刑，應執行有期徒刑拾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

其餘被訴部分免訴。

一、唐旭賢係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號11樓「璟勝塑膠有限公司」（下稱璟勝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之商業負責人，其明知營業人應依銷售貨物或勞務之實際情況，據實開立統一發票，且榮朔塑膠有限公司（下稱榮朔公司）及璿朔塑膠有限公司（下稱璿朔公司）為其個人虛設之行號，而璟勝公司於民國106年12月至107年2月間（起訴書誤載為106年11月至107年4月間，逕予更正之），並未實際銷貨予附表一所示之營業人，竟基於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犯意，先於106年12月19日向財政部臺北國稅局（下稱臺北國稅局）領用統一發票，再於上開期間內以每2個月為1期，開立如附表一所示之不實統一發票共計144紙，銷售合計新臺幣（下同）127,809,250元，交付予附表一所示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等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及核課管理之公平及正確性。

二、案經臺北國稅局移送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甲、有罪部分：

壹、程序部分：

一、本案起訴書犯罪事實欄已載明「唐旭賢……明知璟勝公司……與如附表所示5家營業人公司間無實際交易往來，……，於上開期間，接續虛偽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共241紙，銷售金額共計248,931,250元，交付予如附表所示5家營業人公司，其中鼎薪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鼎薪公司）、銘色有限公司（下稱銘色公司）2家營業人持向稅捐主管機關充作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而逃漏稅捐（扣除附表編號1至3由唐旭賢所開設之虛設行號）」，並於論罪欄記載「核被告唐旭賢所為，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明知為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等罪嫌（附表編號1至3號部分除外）」，則榮朔公司與璿朔公司雖未持附表一所示不實發票申報扣抵稅額，而未經檢察官起訴被告唐旭賢有何幫助逃漏稅捐犯行，然被告既開立不實統一發票交予上述營業人，就此部分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犯行仍為本案審理範圍所及，合先敘明。

二、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規定，而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同法第159條之5第1項、第2項有明文規定。查本判決以下所引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均同意有證據能力，迄於言詞辯論終結前亦皆未再爭執（本院卷二第146、323至330頁），本院審酌前揭供述證據製作時之情況，尚無違法不當及證明力明顯過低之瑕疵，認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另本判決所援引之非供述證據，檢察官及被告於本院準備程序、審理時對於該等證據同意有證據能力，且無證據證明係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亦無顯有不可信之情況或不得作為證據之情形，依同法第158條之4反面解釋，應認均有證據能力，而得採為判決之基礎。

貳、實體部分：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係璟勝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並有開立如附表一所示統一發票之事實，惟矢口否認有何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犯行，辯稱：㈠璟勝公司有實際與附表所示營業人交易，璟勝公司主要是向上游廠商購得塑膠下腳料等廢材，再加工粉碎後製成塑膠粒子等塑膠原料後，販售予附表所示營業人，㈡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之營業項目與璟勝公司一樣，因為我會到各縣市上游工廠標塑膠廢料，為符合大廠的投標規定，所以我在各縣市設公司，璟勝公司在臺北、榮朔公司在高雄、璿朔公司在臺南云云。經查：

㈠、被告為璟勝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係商業會計法所規定之商業負責人，璟勝公司、榮朔公司、璿朔公司及滕鼎塑膠有限公司（下稱滕鼎公司）均為被告擔任登記及實際負責人之一人公司，別無其他員工，其於106年12月19日先向臺北國稅局領用統一發票，再於附表一所示時間，開立對應之統一發票共計144紙，銷售合計127,809,250元，並交付予附表一所示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等營業人充當進項憑證使用等情，業據被告迭於偵查、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時均供承在卷（108年度偵字第6643號卷【下稱偵卷】第127至129頁，109年度審訴字第361號卷第33至36頁，本院卷一第31至37頁，本院卷二第41至46、61至64、141至151、249至252、267至270、311至333頁），並有璟勝公司、榮朔公司、璿朔公司暨滕鼎公司登記資料、統一發票領用商號查詢資料、領用統一發票購票證申請書、臺北國稅局查緝案件稽查報告、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名冊及專案申請調檔查核清單各1份可憑（偵卷第5至7、9、13至15、21、63至91、131至136、223至234頁），此等事實，首堪認定。

㈡、附表一所示統一發票均為無實際交易基礎之不實會計憑證：

　　璟勝公司之登記地址係被告於106年11月29日向鼎鼐商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鼎鼐公司）承租，租賃期間為106年11月29日至108年2月28日止乙情，有營業登記租賃契約書及臺北國稅局營業稅稅捐清查資料卡各1份可考（偵卷第33至40頁）；復依璟勝公司營業稅申報書及106年12月至107年4月間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進項來源明細顯示（偵卷第51至55、59頁），璟勝公司於106年12月至107年2月間申報進貨及費用金額僅36,006元，其來源廠商均為上述鼎鼐公司，且無申報進口資料，故璟勝公司除租賃公司登記地址之商務中心而支出費用外，別無進貨來源，當無貨物可供銷售予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進而獲致高達127,809,250元之交易規模，足見璟勝公司與該等公司實際上並未有交易，璟勝公司亦未實際銷貨予該等公司而不實開立附表所示之統一發票甚明。況璟勝公司於106年12月至107年2月間銷售額合計127,809,250元，銷項去路廠商皆係被告擔任負責人之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此有該段期間營業稅年度資料查詢銷項來源明細1份可佐（偵卷第61頁），而與一般營業人積極對外銷售以創造獲利之情截然不同，顯見被告係為掩飾虛開發票之實而於虛設公司間相互循環開立發票，益徵璟勝公司與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實際上並無交易，璟勝公司亦未實際銷貨予該等公司，而不實開立如附表一所示之統一發票予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準此，附表一所示統一發票均為無實際交易基礎之不實會計憑證乙節，要屬明確。

㈢、被告固以前詞置辯，然查：

　⒈被告於臺北國稅局調查、偵查及審理程序，屢經諭請提出璟勝公司之帳簿、交易憑證及與附表所示營業人有實際往來之相關資料，惟均辯稱：璟勝公司之帳簿、交易憑證、附表一所示公司之資料及交易資料都放在臺南市住處地下室，因為淹水而皆泡水毀損云云（偵卷第128、217頁，本院卷第144至145頁）；然璟勝公司於本案之銷售金額高達127,809,250元、開立統一發票144紙，規模甚大，而璟勝公司、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之設立登記地點分別為臺北市、高雄市及臺南市，卻將交易資料均置於遠離璟勝公司設立登記及營業地點之臺南市，與常理有違；且被告虛設多家公司，自稱從事塑膠原料轉售事業，對營業人應隨時備妥交易資料供稅捐稽徵單位查核乙事應知之甚詳，竟將大量交易資料中存放於遠離營業場所之處，復未有任何保存資料之措施，所辯已難採信；又其於偵查中經詢以與榮朔公司及璿朔公司之交易有無電腦資料？僅空泛答稱：電腦資料因為USB泡水而都沒有了（偵卷第128頁），既未提出有資料泡水之事實、證據，包括向有關機關陳報於何時、因何事、在何地，有何資料因淹水浸泡損毀之事實資料，以供查證，空言抗辯，自有未合，是其所辯與附表一所示營業人均有實際交易云云，尚難採信。

　⒉再就璟勝公司於106年12月至107年4月間全無進貨來源乙節，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已供承自始即無進項資料或憑證等語（本院卷二第331頁），其雖辯稱有實際向上游廠商購得塑膠廢料，加工後再轉售予附表一所示營業人云云，惟其於本案偵審過程均以上游廠商已將售出之廢料認列成本，故無任何商業憑證，且事涉商業機密而拒絕陳報其上游廠商或金流資料（偵卷第128、215頁，本院卷二第45、149至150、331頁）；然各項會計憑證，除應永久保存或有關未結會計事項者外，應於年度決算程序辦理終了後，至少保存5年，商業會計法第38條第1項定有明文，是倘被告所辯屬實，其上游廠商之交易資料應尚有留存，其又未能釋明無法陳報上游廠商或金流資料之事由，所辯有進貨來源云云，即為可疑。況其於臺北國稅局調查時先辯稱：璟勝公司沒有機器設備、工廠、員工，所購買之貨物不需要另行加工，是直接轉售云云（偵卷第215頁），惟於偵查中供稱：我是去標上游工廠的下腳料，再請人代工，代工廠很多，我再回去整理補陳（偵卷第128頁），復於本院準備程序時則辯稱：我會將自上游工廠取得的下腳料加工成塑膠粒子後再轉賣，但是請別人代工，代工地點不一定，我會視收料、買料的地點及價格而定云云（本院卷二第144頁），是其就購得塑膠廢料後之處理過程，前後供述矛盾，且對於加工過程、地點、代工廠商資料無不敷衍搪塞，況其迄本案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陳報所辯請人代工後轉售塑膠廢料相關資料，自難憑此即認其答辯可採，而為有利於其之認定。

㈣、被告雖聲請函詢仕敏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仕敏公司）及該公司負責人林松隊，欲證明璟勝公司有與銘色有限公司（下稱銘色公司）實際進行交易，蓋林松隊係介紹被告與銘色公司接洽之人（本院卷二第123、148頁）；然被告與銘色公司間之交易往來部分，業經本院諭知免訴（詳後述乙、免訴部分），且被告有與銘色公司接觸乙情，於本案並無爭執，而無調查之必要，附此敘明。

㈤、綜上，本案事證明確，被告犯行均堪認定，應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會計憑證，分為原始憑證及記帳憑證，所謂原始憑證，係指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計有外來憑證、對外憑證、內部憑證3 類。其中記帳憑證則係指證明處理會計事項人員之責任而為記帳所根據之憑證而言，有收入傳票、支出傳票及轉帳傳票三類，此觀諸商業會計法第15、16、17條之規定自明。又營利事業銷貨統一發票，係營業人依營業稅法規定於銷售貨物或勞務時，開立並交付予買受人之交易憑證，足以證明會計事項之經過，應屬商業會計法第15條第1款所稱之原始憑證，屬商業會計憑證之一種（最高法院87年度台非字第389號判決參照）。而統一發票乃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原始憑證，商業負責人如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開立不實之統一發票，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該罪為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無論以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餘地（最高法院94年度台非字第98號判決參照）。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

㈡、罪數關係：

　⒈再按營業稅之申報，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35條第1項明定，營業人除同法另有規定外，不論有無銷售額，應以每2月為1期，於次期開始15日內，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而每年申報時間，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施行細則第38條之1第1項規定，應分別於每年1月、3月、5月、7月、9 月、11月之15日前向主管稽徵機關申報上期之銷售額、應納或溢付營業稅額。是每期營業稅申報，於各期申報完畢，即已結束，以「一期」作為認定逃漏營業稅次數之計算，區別不難，獨立性亦強，於經驗、論理上，似難以認定逃漏營業稅，可以符合接續犯之行為概念，是應分別視其犯罪時間係在刑法修正刪除連續犯之前或之後，而分別依連續犯論以一罪，或予分論併罰（最高法院108年度台上字第2027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準此，公訴意旨雖認被告所為應屬接續犯之包括一罪，然被告就如附表一所示各期申報營業稅中開具不實統一發票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行為，皆應以每一期營業稅繳納（即每2個月）期間作為認定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罪數，上開各期內之數次舉動，均為實現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單一目的所為，宜認定為接續犯之單一法律行為，均論以一罪。

　⒊被告就附表一所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2罪，犯意各別，行為互殊，應予分論併罰。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璟勝公司實際負責人，掌控璟勝公司統一發票之開立，為主辦會計人員，竟不實填載會計憑證，影響國家財政收入及稅賦之公平性，所為非是，守法觀念均有欠缺，應予非難；考量其於本案案發前，尚無經法院為科刑判決之前案紀錄，素行普通，此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參；兼衡其犯罪動機、目的、手段，本案開立不實統一發票張數為144張、總銷售金額127,809,250元之犯罪規模，暨其自述學歷為大專、職業商、家庭經濟狀況小康（本院卷二第332頁），並稱：我將塑膠廢材加工後轉售，是在為環保盡力，請求從輕量刑（本院卷二第332至333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復參酌其犯罪對法益侵害之加重效應、各罪宣告刑總合上限、各刑中最長期者，並考量其未來復歸社會之可能性，定其應執行之刑，以資懲儆。

三、沒收：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第3項固分別定有明文。惟依卷內證據資料所示，尚無從認定被告確有因填製附表一所示不實會計憑證，並交付予附表一所示各營業人，獲得任何報酬或對價，即難認其就本案犯行有何犯罪所得，爰不予宣告沒收，附此敘明。

乙、免訴部分：

一、公訴意旨略以：被告明知璟勝公司與附表二所示營業人間無實際交易往來，仍於107年4月間虛偽開立附表二所示不實之統一發票97張，並交予滕鼎公司、榮朔公司、鼎薪國際有限公司（下稱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其中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2家營業人持向稅捐主管機關充作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而投漏稅捐，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稅捐管理之正確性及課稅之公平性。因認被告此揭所為，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罪、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僅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部分）罪嫌等語。

二、按案件曾經判決確定者，應為免訴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1款定有明文。而該款係以同一案件已經法院為實體上之確定判決，該被告應否受刑事制裁，即因前次判決而確定，不能更為其他有罪或無罪之實體上裁判。此項原則，關於實質上一罪（如接續犯、繼續犯、集合犯、結合犯、吸收犯等）或裁判上一罪（如想像競合犯），其一部事實已經判決確定者，對於構成一罪之其他部分，亦有其適用。蓋此情形，係因審判不可分之關係，在審理事實之法院，對於全部犯罪事實，依刑事訴訟法第267條之規定，本應予以審判，故其確定判決之既判力，自應及於全部之犯罪事實。

三、查被告為滕鼎公司之登記及實際負責人，業如前述，其於取得璟勝公司在107年4月間開立予滕鼎公司之不實統一發票1紙（發票字軌：AN00000000，銷售金額：200,000元，下稱系爭發票）後，即持以充當滕鼎公司之進項憑證，利用不知情之記帳人員，於107年3、4月份營業稅申報期間，填製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向稅捐稽徵機關申報不實之進項金額及稅額，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之公平性及正確性，此揭犯行業據臺灣臺中地方法院109年度訴字第306號判決被告犯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處有期徒刑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該案經被告撤回上訴後，於110年8月11日確定（下稱前案）乙情，有前案判決及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可按。本案起訴書所載被告以璟勝公司名義開立系爭發票予滕鼎公司，涉犯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嫌部分，與前案核屬想像競合之裁判上一罪關係，此部分犯行，應為上開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所及；又本案檢察官起訴璟勝公司於附表二所示期間開立不實發票予榮朔公司、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並持之申報扣抵營業稅額之犯罪事實，因與璟勝公司開立系爭發票予滕鼎公司之犯罪事實屬同一申報營業稅額期間，揆諸前揭說明，應為接續犯之實質上一罪關係，是本案附表二所示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逃漏稅捐犯行，有實質上一罪之一部事實（滕鼎公司部分）已經判決確定之情，就構成一罪之其他部分（榮朔公司、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部分），亦受前案確定判決之既判力所及，本院自不能更為其他實體上判決，即應為免訴之判決。

四、又按起訴之犯罪事實，究屬為可分之併罰數罪，抑為具單一性不可分關係之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檢察官起訴書如有所主張，固足為法院審判之參考。然縱公訴人主張起訴事實屬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關係之案件，經法院審理結果，認應屬併罰數罪之關係時，則為法院認事、用法職權之適法行使，並不受檢察官主張之拘束。此際，於認係屬單一性案件之情形，因其起訴對法院僅發生一個訴訟關係，如經審理結果，認定其中一部分成立犯罪，他部分不能證明犯罪者，即應就有罪部分於判決主文諭知論處之罪刑，而就無罪部分，經於判決理由欄予以說明論斷後，敘明不另於判決主文為無罪之諭知即可，以符訴訟主義一訴一判之原理；反之，如認起訴之部分事實，不能證明被告犯罪，且依起訴之全部犯罪事實觀之，亦與其他有罪部分並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者，即應就該部分另為無罪之判決，不得以公訴意旨認有上述一罪關係，即謂應受其拘束，而僅於理由欄說明不另為無罪之諭知（最高法院107年度台上字第4861號判決意旨參照），同此意旨，是如法院審理結果認部分起訴事實與其他有罪部分並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自應另為免訴之判決，而非於理由欄說明不另為免訴之諭知。查本案檢察官起訴被告以璟勝公司名義於107年3、4月申報營業稅額期間，開立附表二所示不實統一發票予榮朔公司、滕鼎公司、鼎薪公司及銘色公司部分，經本院認與附表一所示106年11、12月及107年1、2月分屬不同申報營業稅額期間，已如前述，被告該等犯行乃係本於可分之犯意所為，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是被告附表二所示犯行部分，既受前案確定判決既判力所及，而與本案認定有罪部分（即附表一部分）無實質上或裁判上一罪關係，應由本院逕為諭知免訴之判決。

丙、退併辦部分：

一、併辦意旨另以：被告係昌諺有限公司（址設嘉義市○區○○路000號，下稱昌諺公司）之負責人，為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其明知昌諺公司與榮朔公司、鼎湛實業有限公司（下稱鼎湛公司）及兆浚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兆浚公司）並無實際交易往來，竟基於幫助他人逃漏逃漏營業稅捐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接續犯意，於107年12月間起至108年2月間止，開立不實統一發票132紙、銷售金額共計245,500,509元，交付予榮朔公司、鼎湛公司及兆浚公司之營業人持向稅捐主管機關充作進項憑證申報扣抵銷項稅額，以此不正方法幫助榮朔公司、鼎湛公司及兆浚公司之營業人逃漏營業稅計12,275,028元，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於稅捐稽徵、管理之正確性。因認其此部分犯行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明知不實事項填製會計憑證罪嫌及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逃漏稅捐罪嫌等語。

二、惟查，上述移送併辦意旨所載犯罪事實所涉申報營業稅額期間（107年12月至108年2月），與本案申報期間（106年12月至107年4月）非同，參以前述以每一期營業稅繳納期間作為認定幫助逃漏營業稅及填製不實會計憑證之罪數說明，移送併辦意旨所載犯罪事實與難認有何實質上一罪或裁判上一罪關係可言，本院自無從併予審理，應退回由檢察官另為適法之處理。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2條第1款，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黃嘉妮提起公訴，檢察官謝奇孟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9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英豪

　　　　　　　　　　　　　　　　　　　法　官  張敏玲 

　　　　　　　　　　　　　　　　　　　法　官  陳冠中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涂曉蓉

中　　華　　民　　國　　111 　年　　4 　　月　　29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法條：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