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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度審簡字第2236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振隆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緝字第1611號），嗣因被告自白犯罪，本院合議庭裁定由受命法官獨任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原案號：112年度審訴字第1727號），判決如下：

林振隆幫助犯商業會計法第七十一條第一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處有期徒刑伍月，如易科罰金，以新臺幣壹仟元折算壹日。緩刑參年，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並應於本判決確定翌日起貳年內，向檢察官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肆拾小時之義務勞務。

　　林振隆明知自己未出資成為童話有限公司(民國103年7月11日址設新北市○○區○○街00號3樓，105年5月5日遷至臺北市○○區○○路0段000號7樓，下稱童話公司)股東，且未參與童話公司實際營運，對童話公司運作全然不知，得預見於此情況下若依真實姓名、年籍不詳，自稱為「蕭國良」且為童話公司實際負責人之邀請擔任該公司之登記負責人，可能因此幫助「蕭國良」隱藏背後以童話公司名義從事非法行為，造成檢警查緝或稅捐稽徵機關核收稅捐之困難，仍基於縱「蕭國良」以童話公司名義開立不實內容發票予其他納稅義務人逃漏營業稅仍不違反其本意之幫助填製不實會計憑證及幫助逃漏稅捐之不確定故意，於103年6月25日前某時，同意出名擔任童話公司登記負責人，旋在「蕭國良」指示下，於103年6月25日辦理登記為童話公司負責人獲准，並會同不知情之記帳業者前往財政部北區國稅局辦理營業人負責人登記並申辦領用統一發票購票證。「蕭國良」即於103年7月至000年00月間（起訴書誤載為10月間，應予更正），明知童話公司與附表各該公司並無實際交易之事實，仍開立如附表所示不實內容發票之會計憑證予各該公司，供該等公司以此為進項憑證於申報營業稅時扣抵，足生損害於稅捐稽徵機關對稅捐稽徵及管理之正確性，並幫助各該公司逃漏如附表所示之營業稅。

二、上開事實，有下列證據可證：

  ㈠財政部臺北國稅局110年10月28日財北國稅審四字第1100031205號刑事案件移送書、財政部臺北國稅局審查四科查緝案件稽查報告書暨營業稅稅籍查詢資料、童話公司103年8月21日、105年6月8日領用統一發票購票證申請書暨相關申購發票資料、營業人銷售額與稅額申報書、損益及稅額計算表、資產負債表、各類所得資料清單、童話公司申設之銀行帳戶資料及交易明細、專案申請調檔統一發票查核清單、如附表所示公司之營業稅稅籍資料查詢作業列印表等資料、財臺北國稅局欠稅查詢情形表等各1份。

　㈡童話公司之經濟部商工登記公示資料查詢服務資料、童話公司變更登記表、公司章程、103年7月29日營業人變更登記查簽表、105年6月8日臺北國稅局大安分局遷入營業人查訪報告表各1份。

　㈢被告林振隆於本院訊問時之自白。

三、新舊法比較：

　  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被告林振隆為上揭行為後，稅捐稽徵法第43條於110年12月17日修正公布，並於同年月19日起生效施行。經查，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原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6萬元以下罰金」，修正後則規定「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100萬元以下罰金」，經比較新、舊法之結果，修正後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規定未較有利於被告，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被告本件之行為應適用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之規定論處。　

四、論罪科刑：　　

　㈠按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會計憑證，分為原始憑證及記帳憑證二種，所謂原始憑證，係指證明事項之經過，而為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商業會計法第15條規定參照），發票乃證明事項之經過，造具記帳憑證所根據之憑證，自屬商業會計法第15條第1款所稱商業會計憑證中原始憑證之一種。凡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明知為不實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簿者，即該當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且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乃刑法第215 條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應優先適用商業會計法論處（最高法院92年台上字第3677號判例意旨參照）。據此以論，「蕭國良」為童話公司實際負責人，總攬該公司一切事務，自包含主辦、經辦童話公司會計事務，從而其以童話公司名義開立不實內容發票予其他納稅義務人，自構成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被告出借名義幫助「蕭國良」遂行上開犯行，其幫助行為（詳下述）自應論責。

　㈡按以自己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不論其所參與者，是否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皆為刑法第28條所規定之正犯，固不待言，即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苟係犯罪構成要件之行為，亦為共同正犯，必以幫助他人犯罪之意思而參與犯罪，其所參與者又為犯罪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始為刑法第30條第1項所規定之幫助犯。經查，被告受「蕭國良」之邀，同意出借名義擔任童話公司登記負責人，並在「蕭國良」指示下，會同不知情之記帳業者前往稅務機關辦理童話公司之營業人負責人登記並申辦領用統一發票購票證，固經本院認定如前述，惟依被告於偵訊即陳稱其患有精神疾病，未實際參與童話公司經營等語，於本院審理時供稱：當初他們叫我接公司而已，我知道只是單純擔任負責人，對公司事務沒有決定權限，是他們用半恐嚇的方式要我負責人，我承認我是人頭等語，復無證據足以證明被告出名擔任童話公司登記負責人後尚可參與或監督童話公司之實際運作，遑論有何直接涉入「蕭國良」於本件各次開立不實內容發票或申報內容不實營業稅申報書之具體行為，應認被告係出於幫助「蕭國良」犯罪仍不違犯其等本意之意思參與「蕭國良」犯罪，且其所參與者均僅為出借名義擔任童話公司登記負責人之構成要件以外之行為，應論以幫助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0條第1項、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幫助犯填載不實會計憑證罪、刑法第30條第1項、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幫助犯幫助逃漏稅捐罪。公訴意旨認被告與「蕭國良」應成立共同正犯等語，依上開說明應有誤會，委難採憑。惟共同正犯與幫助犯，僅係犯罪型態與得否減刑有所差異，其適用之基本法條及所犯罪名並無不同，故法院無變更起訴法條之必要。又被告以出名擔任童話公司登記負責人之一幫助行為同時觸犯上開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之規定，從一重之幫助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 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論處。

　㈢被告於本件係幫助犯，爰依刑法第30條第2項規定，按正犯之刑減輕之。　

　㈣爰審酌被告明知自己並未出資童話公司，且無權參與童話公司事務，如任意擔任登記負責人，恐因此使隱身背後之實際負責人「蕭國良」以童話公司從事不法業務，嗣「蕭國良」果以前開方法開立不實發票幫助逃漏稅，影響國家財政及稅賦之正確性及公平性，造成國家鉅額賦稅損失，被告所為實有不該，復考量被告於本院審理時坦認犯行，並陳稱：目前無業，收入來源靠租屋補助，高中畢業之最高學歷，需要扶養父親，父親已洗腎30年，母親失智，也需要我照顧，父母住在嘉義，我目前在嘉義照顧他們，名下沒有不動產，居所地址是租屋處等語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經濟狀況，暨犯罪動機、目的、手段、幫助他人逃漏稅捐之金額、時間等一切具體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

　㈤被告被告前因犯妨害風化等罪，經臺灣嘉義地方法院判決定應執行有期徒刑1年2月確定，於90年7月12日假釋出監付保護管束，嗣於同年月23日保護管束期滿未撤銷假釋視為執行完畢，此後即無犯罪經法院判處有期徒刑之紀錄，有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在卷可參。本院審酌被告出名擔任負責人，固供「蕭國良」掩護犯行，其本身並未直接參與不實開立發票或申報營業稅之行為，參與犯罪程度較輕，是以被告犯罪之情節、手段尚非甚鉅，並於本院審理時已坦承全部犯行。復審酌依被告於本院審理時所陳，其意思決定空間雖非壓迫至零，然非全然自願擔任童話公司負責人，其拒卻「蕭國良」之期待可能性稍低，再考量被告自陳長年罹患精神疾病，目前需獨力扶養父母親等情，本院認對被告所宣告之刑以暫不執行為適當，爰依刑法第74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予以宣告緩刑3年。又為使被告能於本案從中深切記取教訓，避免再度犯罪，並確實督促其保持善良品行及強化其法治之觀念，使其於緩刑期內能深知警惕，爰依刑法第74條第2項第5款規定，命被告應於本判決確定翌日起2年內向檢察官所指定之政府機關、政府機構、行政法人、社區或其他符合公益目的之機構或團體，提供40小時之義務勞務，並依刑法第93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諭知其應於緩刑期間付保護管束，以啟自新。又此乃緩刑之負擔條件，如被告未遵循本院諭知之緩刑期間負擔而情節重大者，檢察官得依刑事訴訟法第476條及刑法第75條之1第1項第4款之規定，聲請撤銷本件緩刑之宣告，併予敘明。

五、本件被告幫助附表所示公司逃漏營業稅共計新臺幣（下同）615萬3,964元，然無積極證據足認被告本人有因上開犯行實際獲得何犯罪所得，爰不於本案宣告沒收、追徵，附此敘明。

六、依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2項、第3項，逕以簡易判決處刑如主文。

七、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判決之日起20日內，向本院提起上訴（須附繕本）。

八、本件經檢察官楊石宇提起公訴、檢察官黃耀賢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3 　　月　　31　　日

                  刑事第二十庭  法  官  宋恩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林鼎嵐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2 　　日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 5 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

或併科新臺幣 60 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

    結果。

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

教唆或幫助犯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6萬元以下罰金。

稅務人員、執行業務之律師、會計師或其他合法代理人犯前項之罪者，加重其刑至二分之一。

稅務稽徵人員違反第33條規定者，處1萬元以上5萬元以下罰鍰。

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