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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年度審訴字第1854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林旭仁

選任辯護人  張克西律師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緝字第1793號），本院判決如下：

本件免訴。

一、起訴書所載犯罪事實意旨略以：被告林旭仁係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0○0號3樓進弘貿易有限公司（已解散，下稱進弘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亦為商業會計法之商業負責人；明知進弘公司自民國00年0月間起至00年0月間止，與艾德康科技有限公司（下稱艾德康公司）、並鴻實業有限公司（下稱並鴻公司）、佰承國際興業有限公司（下稱佰承公司）、京彩國際有限公司（下稱京彩公司）、大淳興業有限公司（下稱大淳公司）間並無實際交易事實，竟基於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載會計憑證及幫助納稅義務人逃漏稅捐之犯意，虛開如附表一所示共計85張不實發票交付予艾德康公司、並鴻公司、佰承公司、京彩公司、大淳公司等5家營業人作為進項憑證使用，銷售額合計新臺幣（下同）2,536萬8,885元，其中艾德康公司、並鴻公司、佰承公司、大淳公司等4家營業人持憑已申報扣抵者共計80紙，銷售額合計2,392萬8,885元，以此方法幫助他人逃漏營業稅計119萬6,444元。因認被告涉犯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幫助逃漏稅捐及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載會計憑證罪嫌等語。

二、茲因本件起訴書所列附表一所示85張統一發票未予特定各發票之開立時間、日期及金額，經公訴檢察官勾稽本件起訴時已附之卷證資料，以112年度蒞字第16939號補充理由書特定起訴書所指統一發票詳如附表二所示，經核二者開立對象、張數、銷售額及稅額均相符，足認補充理由書所指內容並未脫溢原起訴之犯罪事實。職是，本件自應特定被告以進弘公司名義開立如附表二所示統一發票予艾德康公司、並鴻公司、佰承公司、京彩公司、大淳公司作為進項憑證使用等情為起訴範圍，特先敘明。

三、按案件時效已完成者，應諭知免訴之判決，並得不經言詞辯論為之，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2款、第307條分別定有明文。又按行為後法律有變更者，適用行為時之法律。但行為後之法律有利於行為人者，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法律，刑法第2條第1項亦定有明文。而108年12月6日修正後之刑法施行法第8條之1另定有：「於中華民國94年1月7日刑法修正施行前，其追訴權或行刑權時效已進行而未完成者，比較修正前後之條文，適用最有利於行為人之規定。於108年12月6日刑法修正施行前，其追訴權或行刑權時效已進行而未完成者，亦同。」，參以先後修正之立法理由，係因現行刑法總則編時效章關於追訴權時效及行刑權時效之規定，如經修正，將發生新舊法律變更之適用問題，為杜爭議及維護行為人、受刑人之利益，而採從輕原則，爰增設比較修正條文前後結果，適用最有利行為人之規定，是刑法施行法第8條之1應為刑法第2條第1項之特別規定，自應優先適用之。經查：

　㈠按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對於幫助犯同法第41條或第42條之罪者，特設刑罰明文，係排除刑法第30條所定幫助犯從屬性之適用，而為獨立犯罪類型之規定，縱無正犯，亦可成立該條項罪名（最高法院82年度台上字第2032號刑事判決同此見解）。據此以論，雖一般幫助犯之追訴權時效及新舊法比較基準時點均係以正犯行為時點論認，然幫助逃漏稅捐罪既為獨立犯罪，甚不論有無正犯存在仍可成立，足認該罪之追訴權時效起算及新舊法比較基準時點，應以行為人實施幫助行為進行獨立認定，應臻明確。準此，本件被告被訴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載會計憑證罪嫌及幫助逃漏稅捐罪嫌，均應認被告開立附表二各該發票為犯罪成立時，並以此時點起算上開罪嫌之追訴權時效並進行新舊法比較。再觀之本件起訴所附卷證資料，並無附表二所示各統一發票之原始憑證，致無從得知各該統一發票開立日期，然各該統一發票至遲應於各該月份之末日開立乙節，要無可疑。

　㈡本案被告被訴涉犯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幫助逃漏稅捐罪部分，110年12月17日修正前其法定刑度為「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新臺幣六萬元以下罰金」，嗣該條項法定刑度修正為「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新臺幣一百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刑度較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110年12月17日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之規定。

　㈢本案被告被訴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載會計憑證罪部分，95年5月24日修正前其法定刑度為「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十五萬元以下罰金」，嗣該條項法定刑度修正為「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六十萬元以下罰金」，比較新舊法結果，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刑度較有利於被告，故應適用最有利於被告之95年5月24日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規定。

　㈣刑法有關追訴權時效期間之規定，已於94年2月2日修正公布，並自95年7月1日起施行生效，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及第2項規定：「追訴權，因左列期間內不行使而消滅：…二、3年以上、10年未滿有期徒刑者，10年（第1項第2款）。前項期間自犯罪成立之日起算。但犯罪行為有連續或繼續之狀態者，自行為終了之日起算（第2項）」，修正後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及第2項規定：「追訴權，因下列期間內未起訴而消滅：…二、犯最重本刑為3年以上10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者，20年（第1項第2款）。前項期間自犯罪成立之日起算。但犯罪行為有繼續之狀態者，自行為終了之日起算（第2項）」；修正前刑法第83條規定：「追訴權之時效，如依法律之規定，偵查、起訴或審判之程序不能開始或繼續時，停止其進行。前項時效停止，自停止原因消滅之日起，與停止前已經過之期間，一併計算。停止原因繼續存在之期間，如達於第80條第1項各款所定期間四分之一者，其停止原因視為消滅」，修正後則規定：「追訴權之時效，因起訴而停止進行。依法應停止偵查或因犯罪行為人逃匿而通緝者，亦同。前項時效之停止進行，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其停止原因視為消滅：二、審判程序依法律之規定或因被告逃匿而通緝，不能開始或繼續，而其期間已達第80條第1項各款所定期間四分之一者。前二項之時效，自停止原因消滅之日起，與停止前已經過之期間，一併計算」，復於108年12月31日將上開「四分之一」修正為「三分之一」，則修正後刑法所定追訴權時效期間較長，表示行為人被追訴之期限較久，自屬對行為人不利，比較結果自以修正前刑法第80條較有利於行為人，是依刑法第2條第1項之規定，本案關於追效權時效期間，即應適用修正前刑法第80條之規定，並依「擇用整體性原則」，關於追訴權時效之停止進行，及其期間、計算，亦應一體適用94年2月2日修正前刑法第83條之規定。

　㈤又按追訴權之時效，如依法律之規定，偵查、起訴或審判之程序，不能開始或繼續時，停止其進行。前項時效停止，自停止原因消滅之日起，與停止前已經過之期間，一併計算。停止原因繼續存在之期間，如達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各款所定期間4分之1者，其停止原因，視為消滅，修正前刑法第83條定有明文。又按經提起公訴，且在審判進行中，此時追訴權既無不行使之情形，自不發生時效進行之問題，亦有司法院大法官釋字第138號解釋可參。　　

　㈥被告被訴涉犯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幫助逃漏稅捐罪及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載會計憑證罪，最重本刑分別為3年以下有期徒刑及5年以下有期徒刑，均屬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1項第2款所定「3年以上、10年未滿有期徒刑」之罪，故追訴權時效期間均為10年，並依修正前刑法第83條第1項、第3項之規定，應加計因通緝而停止之追訴權時效期間4分之1即2年6月，合計為12年6月。再依修正前刑法第80條第2項規定及前揭說明，被告涉犯修正前稅捐稽徵法第43條第1項、修正前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罪嫌之追訴權時效，應以其開立附表二各該統一發票時起算，是縱採對被告最不利認定，即最後犯罪行為成立以95年2月28日起算追訴期間，本件開始實施偵查日為99年6月27日，嗣因被告逃匿，經檢察官於99年9月7日發佈通緝，致審判程序無法進行，依前揭大法官釋字第138號解釋意旨，此時追訴權時效即無不行使之情形，自不生時效進行問題，亦應予加計。案經檢察官於112年7月5日提起公訴，於112年8月16日繫屬本院，即犯罪行為終了日（95年2月28日）加計追訴權期間（12年6月），加計實施偵查日至通緝發佈日（2月10日），須扣除起訴後至法院繫屬期間（1月12日），是本案被告之追訴權時效期間迄107年9月26日已完成，揆諸前揭說明，爰不經言詞辯論，逕為諭知免訴之判決。

四、本件被告未扣案之犯罪所得，皆因逾該罪之追訴權時效期間，應依104年12月30日修正後刑法第40條之2第2項規定，不得沒收，本院即無庸再為沒收之宣告，併此敘明。

五、至公訴檢察官就附表二編號11所示統一發票，聲請本院向稅務稽徵機關查明佰承公司持以申報逃漏稅捐之時間，欲證明此部分統一發票有無適用95年7月1日施行之刑法關於追訴權時效新規定等語。然本件被告被訴明知不實事項而填載會計憑證罪嫌及幫助逃漏稅捐罪嫌，均以被告開立附表二各該統一發票為犯罪成立時，並以此時點起算追訴權時效及進行新舊法比較，業如前述，從而佰承公司何時甚至是否持此部分統一發票申報扣抵營業稅，均無礙前述判斷。況本院就此亦曾向財政部中區國稅局函查，經財政部中區國稅局臺中分局113年3月6日函覆：進銷項明細資料庫可查詢年度為101年起，95年度資料業經下架而無可調閱等語，有該分局回函在卷可憑，特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2條第2款、第307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4 　　月　　30　　日

                  刑事第二十庭  審判長法  官  洪英花

                                      法  官  賴鵬年

                                      法  官  宋恩同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

逕送上級法院」。

                                      書記官  林鼎嵐

中　　華　　民　　國　　113 　年　　5 　　月　　3 　　日

附表一：

附表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