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113年度訴字第62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廖怡珊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112年度偵字第3276號），本院判決如下：

廖怡珊犯業務侵占罪，處有期徒刑參年陸月。未扣案犯罪所得新臺幣肆佰陸拾柒萬玖仟壹佰肆拾貳元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

一、廖怡珊自民國108年8月1日起至109年10月中旬止，擔任瑪利嘉股份有限公司（址設臺北市○○區○○○路0段00巷0號，下稱瑪利嘉公司）會計助理，負責該公司會計出納、提領銀行存款以繳納該公司各種稅費等業務，並自109年1月中旬起至同年10月中旬止，負責保管該公司之公司印鑑及負責人章（下合稱大小章）、日商瑞穗銀行台北分行帳號000-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瑪利嘉公司帳戶）存摺，負責執行瑪利嘉公司業務有關之上開帳戶存提現金、匯款等收付業務，及上開現金交易有關之會計帳務(即現金流量表【下稱CF表】等會計帳冊)之記載，並維持該會計帳務之原始憑證，為商業會計法所定經辦會計事務人員，亦屬從事業務之人。詎廖怡珊竟意圖為自己不法之所有，基於業務侵占及明知為不實事項而記入帳冊之犯意，接續於如附表「提領時間」欄所示之時間，持瑪利嘉公司大小章、瑪利嘉公司帳戶存摺，提領如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之金額後，未如實將所提領之款項用於瑪利嘉公司之各項業務支出繳納，反而於製作瑪利嘉公司之CF表時，將如附表「不實登載金額/內容」欄所示之不實金額及登載內容，登載於CF表各款項之「出金」及「概要」欄位內或刻意不為登載，而將附表「被告侵占金額」欄位所示之款項，共計新臺幣（下同）467萬9,142元侵占入己，足生損害於瑪利嘉公司及該公司帳冊帳務紀錄之正確性。嗣經瑪利嘉公司查核帳戶明細，查無相關繳款紀錄及繳款憑證，始悉上情。

二、案經瑪利嘉公司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臺灣臺北地方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壹、程序方面：

一、按被告以外之人於審判外之陳述，雖不符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1至第159條之4之規定，然經當事人於審判程序同意作為證據，法院審酌該言詞陳述或書面陳述作成時之情況，認為適當者，亦得為證據；當事人、代理人或辯護人於法院調查證據時，知有第159條第1項不得為證據之情形，而未於言詞辯論終結前聲明異議者，視為有前項之同意，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定有明文。本院認定事實所引用之下列各項供述，經檢察官、被告廖怡珊於本院審理時，均同意有證據能力，且迄至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聲明異議（本院113年度訴字第62號卷，下稱訴字卷，卷一第60至64頁、訴字卷二第161至174頁），本院審認上開證據作成時之情況，應無違法取證或不當情事，與本案待證事實間復具有相當之關聯性，以之作為證據應屬適當，依前開規定，自有證據能力。

二、至於所引非供述證據部分，與本案事實具自然關聯性，且非公務員違背法定程序所取得，依刑事訴訟法第158條之4規定反面解釋，亦具證據能力。

三、又上開各項證據，已經本院於審理時合法踐行調查程序，自

　　得作為認定事實、論罪科刑之依據。

貳、實體方面： 

一、認定犯罪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訊據被告固坦承其自108年8月1日起至109年10月間止，擔任瑪利嘉公司會計助理，負責該公司會計出納、提領銀行存款以繳納該公司各種稅費等業務，且有於附表「提領時間」欄所示時間，提領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款項，而其被告玉山帳戶亦有於附表「款項流向被告帳戶金額」欄所示時間匯入該欄所示之款項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業務侵占及明知為不實事項而記入帳冊之犯行，辯稱：我提領的款項有拿去繳納附表「不實登載金額/內容」欄所示費用，瑪利嘉公司營運狀況當時不是很好，所以行政院勞動部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是辦理分期手續，負責人也有同意；我有繳過的金額，收據一律不在我這邊，我上傳到會計師事務所的收據都在我的信箱裡，公司不讓我把信箱裡的東西拿出來，是突然鎖住，那個會計師事務所很容易弄丟東西；匯入被告玉山帳戶的款項，與瑪利嘉公司被提領的金額完全無關，我平常有在旋轉拍賣平台做二手拍賣，我賣的包包金額比較高，客人都是熟客，買家都會給我現金，我才會存進去，但我不知道為何附表所示提領款項日期和我存入款項日期差不多，我沒有侵占款項云云。經查：

　㈠被告其自民國108年8月1日起至109年10月止，擔任瑪利嘉公司會計助理，負責該公司會計出納、提領銀行存款以繳納該公司各種稅費等業務，且有於附表「提領時間」欄所示時間，提領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款項，而被告名下之玉山銀行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被告玉山帳戶）亦有於附表「款項流向被告帳戶金額」欄所示時間匯入該欄所示之款項等情，業據被告於本院審理中供承不諱（訴字卷一第59至60頁），核與證人即告訴人瑪利嘉公司之代表人松岡光一於偵查中之證述（臺北地檢署110年度他字第7449號卷，下稱他字卷，第285至288頁、第355至356頁、第437至438頁；臺北地檢署112年度偵字第3276號卷，下稱偵字卷，第59至62頁）證人即告訴代理人蘇逸修於警詢、偵查中之證述（他字卷第153至155頁、第285至288頁、第311至316頁、第437至438頁、偵字卷第59至62頁）、證人即告訴代理人鄭惟駿於偵查中之證訴（他字卷第355至356頁）、證人石易珏於偵查中之證述（偵字卷第243至245頁）、證人林雅惠於偵查中之證述（偵字卷第319至320頁）、證人謝采蓉於偵查中之證述（偵字卷第243至245頁），及證人王碧珠於偵查中之證述（偵字卷第243至245頁）相符，並有附表「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等件在卷可稽，此部分事實，首堪認定。

　㈡被告確有將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記入CF表，而將所提領之告訴人帳戶內現金款項，侵占入己之犯行：

　⒈被告業自承其確有於附表「提領時間」欄所示時間，提領附表「提領金額」欄所示之款項（訴字卷一第60頁），核其提領款項合計金額503萬3,213元（下稱本案款項，起訴書附表分項金額正確，僅合計有誤，誤載為467萬9,142元）。

　⒉被告就瑪利嘉公司於110年1月27日對被告所製作之調查記錄，同意具有證據能力，且就其內容表示沒有意見，有本院準備程序及審理筆錄在卷可參（訴字卷一第62、64頁、訴字卷二第167頁），而依被告於調查記錄明確供稱：「（問：妳在瑪利嘉公司的職稱？工作內容?)擔任會計助理（2019/8/1～2020/10月中旬），處理公司會計和帳務。」、「（問：在你擔任瑪利嘉公司的會計助理的期間，公司的現金流量表都是您一個人製作的嗎？）2020/1月中旬～10月中旬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問：在你擔任瑪利嘉公司的會計助理期間，公司的存摺、大小章、銀行提款卡都是由您一個人保管的嗎？）和CF表情形一樣，2020/1月中旬～10月中旬都是我一個人保管公司的存摺、大小章，公司沒有用提款卡。」、「(問：瑪利嘉公司使用的銀行帳戶有哪些？)我於2019/8/1進公司～2020/11月間公司都只有Mizuho銀行（按即日商瑞穗銀行）台北分行一個銀行帳戶，用我保管的Mizuho銀行的存摺、大小章就可直接領款，前手湯韻代小姐說不用取得主管許可就可以提款，所以2020/1～10月中旬我提領Mizuho公司之款項都沒有取得主管事先許可，但我在有必要的時候才會去提款。」、「（問：請問瑪利嘉公司勞保、健保、勞工退休金的繳款作業，是否由您單獨處理的？）2020/1～10月中旬都是我單獨處理的，這些錢也是我一個人去繳的。「（問：請問瑪利嘉公司的其他繳款、付款、收款作業，包括公司的水電費、所得稅、對廠商的付款/收款等等，是否由您單獨處理的？）2020/1～10月中旬都是我單獨處理的，這些錢包括付款收款都是我一個人處理的。」、「（問：請問瑪利嘉公司的零用金是否由您單獨處理的？）2020/1～10月中旬都是我單獨處理的」等語（他字卷第23至24頁）；並有被告所製作記載之CF表（他字卷第97至111頁）、瑪利嘉公司帳戶交易明細（他字卷第33至96頁）附卷可稽。由上可認，被告自109年1月中旬起至同年10月中旬止，擔任瑪利嘉公司會計助理，負責保管該公司之大小章、瑪利嘉公司帳戶存摺，且負責執行瑪利嘉公司業務有關之上開帳戶存提現金、匯款等收付業務，及負責上開現金交易有關會計帳務之CF表會計帳冊記載，而為商業會計法所定經辦會計事務人員，亦屬從事業務之人之事實，亦堪認定。

　⒊被告於提領本案款項後，本應用以繳付瑪利嘉公司之勞健保費、零用金、往來公司交易款項、國稅局各類扣繳所得稅，乃被告均未實際繳付下列款項，並侵占入己：

　⑴附表編號1至23部分：

　①被告負責繳付瑪利嘉公司之勞健保費等相關會計業務，然其經現金提領如附表各該編號「提領金額」欄所示款項計342萬8,191元後，並未實際繳納瑪利嘉公司之勞健保費，而無勞健保出支憑證，有附表各該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告訴人勞工保險費暨滯納金繳款單應繳明細清單、全民健康保險保險費及滯納金欠費明細表在卷足憑，足證被告辯稱其有繳納瑪利嘉公司之勞健保費云云，要無足採；而除附表編號5至7部分，經扣除有實際繳納之中華電信、台電、勞保及零用金部分款項外，被告未實際繳付勞健保費之金額如附表「被告侵占金額」欄所示，計327萬0,120元；又前開款項既未如被告所辯稱用以繳付瑪利嘉公司勞健保費，而為被告所實際提領支配，復核以被告玉山帳戶有於附表各該編號「款項流向被告帳戶金額」欄所示時間匯入該欄所示之各該筆款項之客觀事實，而各該筆款項金額及時間，與被告提領瑪利嘉公司帳戶如附表各該編號所示之款項及時間核屬緊密相近，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將其所提領之瑪利嘉公司帳戶款項視為己有，而侵占入己之犯行，至為灼然。

　②至被告雖辯以該入帳款項為其於網路旋轉拍賣平台販賣高價包款所得，買家都會用現金買云云，然被告僅提出其所稱與買家之訊息對話擷圖1紙為佐（偵字卷第161頁），而查該對話內容僅有1紙，且是否確為被告與買家之對話，已屬有疑，且被告早於112年2月18日即提出此項網路拍賣獲有現金之答辯（偵字卷第61頁），復經本院於113年3月14日準備程序中命被告於113年4月25日前提出旋轉拍賣收入入帳來源之證據資料，有本院準備程序筆錄在卷可參（訴字卷一第65頁），然被告迄至本院113年12月31日審理程序詢以被告為何至開庭當時已相隔至少8個月，仍未提出前開資料？被告乃辯以：「我有寄到台北地院，因為我還有找到更多」云云，復經本院詢以有無任何寄送的資料？被告辯以：「我當時是以LALAMOVE快遞來的，我不知道手機有無留這麼久」云云，然遍閱全卷，本院並無被告所稱有收受其所稱寄送快遞資料之相關證據，且經被告當庭檢視手機亦無相關寄送記錄，有本院審理筆錄附卷可憑（訴字卷二第161頁）。是由上揭被告自112年2月18日即已提出該網路拍賣答辯，卻僅於112年5月10日提出1紙無從辨識確認真偽之訊息對話內容為據，復經本院於113年3月14日即明確命被告提出此部分證據，卻迄至113年12月31日仍未提出任何證據資料，顯見被告此部分答辯並無客觀證據可憑，而難憑採；再參以被告自108年9月至109年9月間之每月薪資收入僅有1萬244元至2萬834元間，有被告薪資一覽表在卷可憑，且為被告所不爭執（他字卷第327頁、訴字卷二第168頁），是核其當時收入是否有可能負擔其所稱高價包包之進貨成本，亦顯屬有疑，而難認被告辯稱有以其自有款項購買高價包款出售故獲有現金云云為可取。

　③又被告既未實際繳納瑪利嘉公司勞健保費，卻於會計帳冊CF表上記載如附表各該編號「不實登載金額/內容」之金額及內容，自屬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之行為，而有附表各該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憑。

　⑵附表編號24至25部分：被告負責繳付瑪利嘉公司之勞健保費等相關會計業務，然其經現金提領如附表各該編號「提領金額」欄所示款項計25萬7,300元後，僅部分繳款，並未實際繳納瑪利嘉公司此部分之全額勞健保費，而與勞健保費用及憑證不符，有附表各該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告訴人勞工保險費暨滯納金繳款單應繳明細清單、全民健康保險保險費及滯納金欠費明細表在卷足憑，足證被告辯稱其有繳納瑪利嘉公司之勞健保費云云，不能憑採；並參以附表各該編號「款項流向被告帳戶金額」欄所示匯入被告玉山帳戶之各該筆款項及時間與其所提領款項之緊密相關性，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將其所提領之各該編號瑪利嘉公司帳戶款項視為己有，而侵占入己之行為，是經扣除其實際繳納之部分勞健保費用款項後，被告未實際繳付勞健保費而侵占入己之金額如附表「被告侵占金額」欄所示，計6萬1,300元，堪以認定；而被告既未實際繳納瑪利嘉公司勞健保費，卻於會計帳冊CF表上記載如附表各該編號「不實登載金額/內容」欄所示之金額及內容，自屬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之行為，而有附表各該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憑。至被告前開相關答辯不足採之理由，業經本院認定如前，爰不予贅述

　⑶附表編號26至38部分：被告負責繳付瑪利嘉公司之往來公司交易款項、國稅局各類扣繳所得稅等相關會計業務，並無任何憑證，然其經現金提領如附表各該編號「提領金額」欄所示款項計134萬7,722元後，並未實際繳付，且均無任何憑證，有附表各該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告訴人公司109年3月至同年9月間之傳票、發票簿冊資料、瑪利嘉公司帳戶交易明細等件在卷足憑，足證被告辯稱其有繳納瑪利嘉公司上開費用云云，要無足採，另其中附表編號28、32至37所示款項，則為被告逕自提領，且未登載支出目的及提領金額於CF表之款項；並參以附表各該編號「款項流向被告帳戶金額」欄所示匯入被告玉山帳戶之各該筆款項及時間與其所提領款項之緊密相關性，足資證明被告確有將其所提領之各該編號瑪利嘉公司帳戶款項視為己有，而侵占入己之行為，是被告未將附表各該編號所示提領款項金額，用於繳付瑪利嘉公司所應繳付上開費用項目，或未實際用於瑪利嘉公司之支出項目逕自提領，而侵占入己之金額如附表「被告侵占金額」欄所示，計134萬7,722元；而被告既未實際繳納瑪利嘉公司上開費用項目，卻於會計帳冊CF表上記載如附表編號26、27、29至31、38「不實登載金額/內容」欄所示之金額及內容，自屬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之行為，有附表各該編號「證據出處」欄所示之證據在卷可憑；至被告前開相關答辯不足採之理由，業經本院認定如前，同不再贅述。

　⒋據上，被告利用承辦前開瑪利嘉公司會計業務上之機會，而將其所提領而持有之瑪利嘉公司帳戶款項侵占入己之金額，合計467萬9,142元（計算式：3,270,120+61,300+1,347,722=4,679,142），又被告於會計帳冊CF表上記載如附表編號1至26、27、29至31、38「不實登載金額/內容」欄所示之金額及內容，揆諸上述規定及說明所示，應認為被告成立業務侵占罪，及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罪，至為明確

　㈢被告其餘辯解不可採之理由：

　⒈被告雖辯以：其有向勞保局之承辦人員施群英申請辦理瑪利嘉公司分期付款繳納勞健保費云云（訴字卷一第64至65頁），然被告根本未將每次自瑪利嘉公司帳戶提領之款項用於繳納勞健保或僅給付極少部分金額，業經本院認定如前，且經本院函詢後，勞保局函覆記載：「查旨揭公司未曾向本局辦理保險費及勞工退休金之分期，本局亦無施群英承辦人，另該公司前因積欠保險費及滯納金、勞工退休金及滯納金，經本局移送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北分署（申）股執行在案，又該單位欠費已全數繳清，併予敘明。」等語，有本院函稿及勞保局113年3月21日保費欠字第11360067850號函在卷可稽（訴字卷一第67至68頁），而法務部行政執行署臺北分署則以113年4月17日北執申108年勞費執字第00485489號函覆：「經查義務人於109年12月31日至本分署辦理分期繳納勞健保費用並已全部清償完畢。」等語，並檢附分期筆錄及清償證明文件為憑（訴字卷一第71至83頁），是直至109年12月31日始由告訴人代表人辦理分期並為清償之，足證被告前開所辯與客觀事證相違，要無足採。

　⒉又被告辯稱：其繳款收據均有傳到會計師事務所，且收據都在公司信箱，該會計師事務所很容易弄丟東西，聲請瑪利嘉公司提供其信箱資料云云（訴字卷一第65頁、訴字卷二第162頁）；然查被告實際並未繳交附表所示瑪利嘉公司應繳付、支用之勞健保費、零用金、往來公司交易款項、國稅局各類扣繳所得稅，業經本院認定如前，而與其所稱收據存於其信箱，且會計師事務所弄丟其收據云云，根本無關，被告所辯，顯屬臨訟脫辯之詞，均無足取；且被告聲請調查被告於瑪利嘉公司信箱資料云云，並未具體特定待調內容及待證事實，為漫無目的之聲請，而因本案事證已臻明確，自無調查之必要，併此敘明。

　㈣綜上，本件事證已明，被告犯行已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二、論罪科刑：

　㈠按犯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前段之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罪，或同條款後段之明知為不實之事實而記入帳冊罪，該罪性質上原即含有業務登載不實之本質，為刑法第215條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罪之特別規定，依特別法優於普通法之原則，自應優先適用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論處，而無適用刑法第215條之餘地。查被告廖怡珊案發時係擔任瑪利嘉公司之會計人員，自屬商業會計法所稱之經辦會計人員、亦屬從事業務之人。是核被告所為，係犯刑法第336條第2項之業務侵占罪、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後段之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罪。

　㈡又被告自109年3月13日起至109年9月21日止，多次業務侵占及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之犯行，係手段相同，且侵害同一之法益，各次行為之獨立性皆極為薄弱，依一般社會健全觀念，在時間差距上，難以強行分離，在刑法評價上，以視為數個舉動之接續施行，合為包括之一行為予以評價，應皆論以接續犯之包括一罪，而各論以一個業務侵占罪、經辦會計人員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記入帳冊罪。再被告將不實事項記入帳冊以遂行業務侵占款項之目的，實行行為有局部同一之情形，係以一行為同時觸犯數罪名之想像競合犯，應依刑法第55條規定，從一情節較重之業務侵占罪處斷。

　㈢爰以行為人之責任為基礎，審酌被告為告訴人瑪利嘉公司公司擔任會計人員，未能忠實履行其職務責任，為圖一己之私而侵占瑪利嘉公司之款項，且填製不實之會計帳冊損害瑪利嘉公司之財務，並造成帳務管理之錯誤，顯然缺乏尊重他人財產權及誠信之觀念，其所為應予非難，並考量其犯後迄今未能坦承犯行，亦未與告訴人瑪利嘉公司達成和解，未見其對本案犯行有任何悔意之情，復屢未到庭，諸多藉口託詞，犯後態度非佳，復參酌被告對瑪利嘉公司所侵占之金額高達467萬9,142元之犯罪情節，及被告如卷附臺灣高等法院被告前案紀錄表之素行，兼衡被告自陳大學畢業之智識程度，目前從事行政工作，為櫃臺工讀生，從事收信件、接電話業務，已婚、無子女之智識程度及家庭生活經濟狀況（訴字卷二第175頁）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以資儆懲。

三、沒收及追徵：

　　按犯罪所得，屬於犯罪行為人者，沒收之；前二項之沒收，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犯罪所得已實際合法發還被害人者，不予宣告沒收或追徵，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第3項、第5項分別定有明文。查被告於本案侵占告訴人瑪利嘉公司之金額為467萬9,142元，業如前述，從而，被告侵占告訴人瑪利嘉公司而取得之不法所得467萬9,142元，應依刑法第38條之1第1項前段規定，宣告沒收，又因此部分犯罪所得未扣案，依同條第3項規定，諭知於全部或一部不能沒收或不宜執行沒收時，追徵其價額。至被告雖經本院112年度勞訴字第110號民事判決，判處被告應返還瑪利嘉公司467萬9142元，及自112年2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且該判決並經確定，有該民事判決及確定證明書附卷可參（訴字卷二第29至37頁），然並無證據可認被告業已履行該案之給付義務，自不影響本案沒收之認定，併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廖維中提起公訴，檢察官劉文婷、林安紜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18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唐　玥

　　　　　　　　　　

　　　　　　　　　　　　　　　　　　　法　官　邱于真

　　　　　　　　　

　　　　　　　　　　　　　　　　　　　法　官　張家訓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並應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上訴理由者，應於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切勿逕送上級法院」。告訴人或被害人如對於本判決不服者，應具備理由請求檢察官上訴，其上訴期間之計算係以檢察官收受判決正本之日期為準。 

　　　　　　　　　　　　　　　　　　　書記官　許翠燕

中　　華　　民　　國　　114 　年　　2 　　月　　24　　日

　　　　　　　　　　　　　　　　　　　

　　　　　　　　　　　　　　　　　　　

中華民國刑法第336條

對於公務上或因公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1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15萬元以下罰金。

對於業務上所持有之物，犯前條第1項之罪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得併科9萬元以下罰金。

前二項之未遂犯罰之。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下列情事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併科新臺幣60萬元以下罰金：

一、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

二、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滅失毀損。

三、偽造或變造會計憑證、會計帳簿報表內容或毀損其頁數。

四、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五、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附表：瑪利嘉公司因被告廖怡珊會計處理而會計帳冊記錄不實暨遭侵占之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