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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2 年度簡上字第 10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妨害婚姻及家庭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簡上字第一○號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乙○○   選任辯護人 吳俊儀律師   上 訴 人   即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林志豪律師         陳添信律師 右上訴人等即被告等因妨害婚姻及家庭案件,不服本院九十一年度簡字第四一六七號 ,中華民國九十一年十二月十一日所為第一審簡易判決(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案號: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九十一年度偵字第一七四二一號),提起上訴,本院管轄第二 審之合議庭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均駁回。 事 實 一、乙○○為丁○○之夫,係有配偶之人,而丙○○亦明知乙○○為有配偶之人,乙 ○○、丙○○竟分別基於通姦、相姦之犯意,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十二日二十一 時後之某時,在臺北市○○區○○○路○段○○號福華國際文教會館九樓九○六 室內為姦淫行為。嗣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三日凌晨二時許,為丁○○報警在上址查 獲。 二、案經丁○○訴由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大安分局報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偵查聲請簡易判決處刑。 理 由 一、訊據上訴人即被告乙○○、丙○○對於右揭時、地共處一室,且確有在現場發現 衛生紙團等事實坦承不諱,然矢口否認有何通姦或相姦之犯行,被告乙○○辯稱 :當日被告丙○○自臺中至臺北處理事情,其遂邀同被告丙○○用餐,餐後其腸 胃不適,方借用被告丙○○房間浴室內之廁所解手,之後不小心排泄物沾染內褲 ,故將內褲洗滌並置放於浴室內,二人並未為姦淫行為,當日現場查獲之衛生紙 團乃被告丙○○擤鼻涕所用,且現場查獲之衛生紙團遭告訴人丁○○帶回長達十 個小時,該衛生紙團可能遭告訴人加工云云,被告丙○○則以並未與被告乙○○ 為姦淫行為,當日現場之衛生紙團係伊擤鼻涕用剩的,再告訴人為被告乙○○之 妻,取得其精液並非難事,是縱令該衛生紙團有被告乙○○之精液反應,亦不代 表被告丙○○有與被告乙○○有姦淫行為,送鑑定之衛生紙團與當日現場查獲之 衛生紙團並非同一,伊亦不知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云云為辯。 二、經查: (一)按所謂證據排除法則,乃將一具證據價值,甚或為真實的證據,因取得程 序之違法,而予以排除,即令該證據為關鍵性的證據,亦同。惟有關刑事 訴訟之規定,本係針對有偵查犯罪公權力機關就相關程序所為之限制,並 不及於私人對於犯罪證據之搜查,且依新修正之刑事訴訟法於九十二年九 月0日生效後,依該法第一百五十八條之四之規定,係將過去英美法系國 家以判例長期累積而形成之證據排除法則予以明文化,而該條所規範之對 象,明文限於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一方面本於「明示其一,排除 其他」之法理,私人於蒐集證據時,縱有違法之情事,應無該條之適用, 更無援引英美法系國家所採之毒樹果實理論之必要,合先說明。本案告訴 人與被告乙○○為夫妻關係,告訴人偕同徵信社人員並會同員警於前開時 、地佯以客房服務使被告丙○○開門,待開門後即於未確認被告丙○○是 否同意告訴人等人進入之情形下,進入前開房間內,告訴人所委任之徵信 社人員並當場照相,且在垃圾桶中尋獲衛生紙團,其後告訴人即以該照片 、衛生紙團等為據提出告訴等節,業經證人即會同告訴人前往上址抓姦之 警員己○○(見本院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訊問筆錄)、徵信社人員戊○○ (見本院九十三年四月九日審判筆錄)、甲○○(見偵查卷宗第十、十一 頁)證述在卷,堪認告訴人等人進入上址,確有違反被告丙○○之意思, 此舉並對被告丙○○之隱私權有所侵害無訛,然此項蒐證行為係告訴人之 私人行為,並非實施刑事訴訟程序之公務員之取證,揆諸前揭說明,並無 適用證據排除法則之餘地,卷內所附之現場照片及扣案之衛生紙團仍有證 據能力甚明,是被告乙○○、丙○○之選任辯護人所指告訴人以不正當、 不合法之方法率同徵信社人員於深夜未經被告丙○○同意強行侵入被告張 佩珍租用之居所而取得之一切物證(包含照片及衛生紙團等物),既係由 告訴人未經有權搜索機關人員依法實施要式或不要式搜索所得,以該非法 方式所取得之證物應無證據能力云云,要有誤會,先予敘明。 (二)又按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並不以直接證據為限,即綜合各種間接證據, 本於推理作用為認定犯罪事實之基礎,如無違背一般經驗法則,尚非法所 不許,此係最高法院四十四年臺上字第四○四號判例明白揭櫫之證據法則 。次按,所謂「捉姦在床」,固為證明通姦罪之最佳證據,然通姦罪之犯 罪型態,極具隱密性,通常均在個人私密之處所為之,因此犯罪證據之搜 尋極為困難,幾乎不可能在犯罪行為進行中當場被查獲。準此,認定通姦 罪之事實,應綜合全部卷證,依一般社會經驗通盤認定行為人有姦淫行為 者,則其罪證即屬明確。 (三)右揭事實,業據告訴人於警詢、偵訊中指訴綦詳(見偵查卷宗第九、十頁 、第三十六至三十八頁、第八十六頁),證人甲○○於警詢中陳稱:伊與 戊○○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二日二十三時確定被告乙○○與丙○○在福華會 館開房間住宿,於同年月十三日一時五十分許會同告訴人前往該處,由游 雅茜敲門,剛開始無人回應,再敲時張女有回應,戊○○說客房服務,張 後過了不久,約二時許張女就開門,伊跟隨告訴人進入房間,被告乙○○ 在廁所內,告訴人敲廁所的門很久,被告乙○○在廁所內求饒不肯出來, 最後被告乙○○開門出來,身穿白色內衣內褲,之後伊在房間內發現共三 團已經使用過的衛生紙團,廁所的衛浴設備已經使用過,已洗過的男用內 衣褲晾在廁所內,衣櫥內有雙方的衣物,椅子上也有被告二人之衣物疊在 一起,床上凌亂等語(見偵查卷宗第十一、十二頁)歷歷,證人戊○○結 稱:於九十一年七月十二日二十三時知悉被告二人在該處,之後會同同事 、告訴人及警員前往福華會館時係由渠以客房服務為由敲四、五次門,被 告丙○○約過了十分鐘才開門,渠等進入房內後,看見房間很亂,床上及 棉被很凌亂,衣物亂丟,絲襪也披在那裡,被告乙○○當時在廁所裡,當 時告訴人敲浴室的門要被告乙○○出來,並與被告乙○○對向推該浴室的 門,之後門掉下來,被告乙○○就說「你們不要這樣子」,然後被告邱伊 村步出浴室,之後在房間垃圾桶內找到使用過的衛生紙團,當時被告邱伊 村表情尷尬,因為被告乙○○的女兒有進入該房間內,又渠進入該處後, 有打開衣櫃拍攝其內之狀況,但並無拿出衣櫃內衣物等語在卷(見本院九 十三年四月九日審判筆錄),警員許文雄證述當日告訴人等人叫門約過十 分鐘後,被告丙○○方開門,告訴人等人旋即進入房內,約再過了五分鐘 後彼進入房內,當時被告乙○○還在浴室裡面,告訴人等人叫浴室的門要 被告乙○○出來,被告乙○○就一直說「你們不要這樣」,約再過了七、 八分鐘後,被告乙○○身著白色背心及白色三角內褲自浴室出來,浴室地 板上有沖洗完以後留下的水的痕跡,顯然有使用過,當時房內之擺設有一 張床,被單有掀開使用過之痕跡,床亦有睡過的痕跡,被告丙○○之絲質 睡衣丟置於地,連身褲襪置於椅背上,在垃圾桶裡面發現有使用過的衛生 紙,被告乙○○之西裝係放在床的上面,洗過的內衣褲吊在浴室,被告邱 伊村其他的衣服放置於衣櫥內,另還有一件女性衣服也是掛在衣櫥裡面等 情明確(見本院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訊問筆錄),經核情節尚屬相符,並 有現場照片附卷可查。再當日在現場查獲之衛生紙團經扣案送鑑驗後,就 該鑑驗書之鑑驗結果表觀之,可知衛生紙標示處精子細胞層型別與被告邱 伊村唾液型別完全相同,而衛生紙標示處上皮細胞層之型別號碼,與被告 乙○○、丙○○唾液之型別號碼混合後完全相同,僅Am elogenin之型別 有所不同(該上皮細胞層之型別為XY,被告乙○○為XY,被告丙○○ 之型別為XX),故該鑑驗書之鑑驗結論認「衛生紙標示處精子細胞層與 被告乙○○之DNA─STR型別相同,該型別在臺灣地區中國人分布機 率預估為三點八五乘十的負十二次方,且由STR型別檢測結果不排除衛 生紙標示處上皮細胞層DNA混有乙○○與丙○○DNA之可能」,此有 內政部警政署刑事警察局九十一年十月七日刑醫字第○九一○二二一六○ 九號鑑驗書一紙在卷足憑。 (四)被告乙○○雖辯稱當日係因於用餐後腸胃不適,方至被告丙○○之廁所解 手,不小心排泄物沾染內褲,方將內褲洗滌並置放於浴室內廁所云云,然 被告乙○○於警詢中係供陳「我今天是因為朋友丙○○從臺中上來,‧‧ 一起外出用餐,一直到二十一時許用完餐後並一起回右述會館地點,兩人 一直在房間談事情,聊到一時五十分時突然腸胃不舒服,便在浴室內廁所 上大號(當時我並不知道外面有人在敲門,因抽風機太大聲),突然看見 有陌生人闖進嚇一跳,便直接把門關上,等我回過神來,才知道是我太太 帶徵信社人員前來理論(警方隨後而來)‧‧」云云(見偵查卷宗第五頁 反面),於偵查及本院審理中所提之刑事答辯暨聲請調查證據狀中則改稱 「‧‧九十一年七月十二日下午六時於福華文教會館大廳見面,於大廳聊 天約至八時左右,上訴人(即被告乙○○)乃邀請張小姐就近前往麗水街 東門京兆尹餐廳吃飯,用餐後至永康街臺北冰館吃冰,再至附近金石堂書 店買書,因上訴人可能吃到不潔食物導致腹痛,遂於十點三十分隨張小姐 回福華文教會館借用廁所解手。‧‧‧因吃到不潔食物之關係,出現噁心 及多次嚴重腹瀉等症狀,導致有少許排泄物沾染於內褲上,故於廁所內清 洗,洗畢後,並將內褲掛於廁所內之之抽風機旁,藉以烘乾,此時張小姐 在房間看書,由於福華文教會館浴室內抽風機聲響巨大,上訴人完全不知 外面發生了什麼事,直到有人敲浴室門時,上訴人才從浴室出來‧‧‧」 云云(見偵查卷宗第三十七頁、九十二年二月二十四日刑事答辯暨聲請調 查證據狀第四、五頁),先後所陳述至被告丙○○房間之時間、緣由、在 房間內所從事之行為、上廁所之時間,有所不一,所辯係至房間內借用廁 所云云,尚難遽採。又被告乙○○所辯扣案之衛生紙團遭告訴人帶回長達 十小時,該衛生紙團可能遭告訴人加工一節,及被告丙○○所辯當日現場 查獲之衛生紙團係伊擤鼻涕所用,並非伊與被告乙○○為姦淫行為所用之 衛生紙團,再告訴人為被告乙○○之妻,取得其精液並非難事,是縱令該 衛生紙團有被告乙○○之精液反應,亦不代表被告丙○○有與被告乙○○ 有姦淫行為,送鑑定之衛生紙團與當日查獲之衛生紙團並非同一云云,矧 告訴人於警詢中業已堅決否認對該扣案之衛生紙團為任何加工之行為(見 偵查筆錄第十頁反面),證人己○○於本院審理中復證稱當日係告訴人報 案方偕同告訴人等人前往處理本案情事,且垃圾桶內衛生紙團係於告訴人 之友人發現後,彼請告訴人將該衛生紙團先收起來,等有必要的時候再拿 出,嗣案件移至分局刑事組後,因刑事組說衛生紙團也要化驗,故再請告 訴人將之帶至分局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七月十五日訊問筆錄),足認該 衛生紙團並非告訴人主動恣意帶離,而係被動為之,灼然明甚,則告訴人 如何於事先未遭告知得否攜離證物之前,即先行備妥被告乙○○之精液, 之後並將之「加工」於證物之上,參諸告訴人既已認定被告二人有姦淫行 為並以前開衛生紙團等為據提出告訴,主觀上亦無再就該衛生紙團為任何 「加工」行為之必要,且被告乙○○於偵查中曾二度供稱扣案之衛生紙係 其噁心吐口水所用云云(見偵查卷宗第三十七頁、第八十六頁反面),是 本院衡諸上述情節,認被告二人所辯扣案送鑑定之衛生紙團並非當日在現 場查獲之衛生紙團云云,實無足採,送鑑定之扣案衛生紙團確係當日查獲 時之衛生紙團無訛,已堪認定。 (五)至被告丙○○所辯不知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一節,矧被告丙○○既自 承業已與被告乙○○結識約二年,約於當日二十一時許進入房間內,與被 告乙○○約已在該房內相處五個小時(見偵查卷宗第七頁反面、第八頁) 等語,核與被告乙○○所述相符(見偵查卷宗第六頁),而被告丙○○於 本案發生之際任職教師,且年已四十六歲,被告乙○○則任職藥劑師,年 為五十九歲,依被告丙○○之社會經歷,對於男性是否單身或已婚,當有 相當判斷能力,或以其他方法加以查證(例如參看國民 錄),參諸證人戊○○於本院審理中結稱被告丙○○於告訴人及被告之女 兒進入後有罵被告丙○○為何要破壞家庭,但當時被告丙○○一直站在旁 邊,沒有說話,渠沒有聽到被告丙○○說不知道被告乙○○已經結婚了的 話等語(見本院九十三年四月九日審判筆錄),則若被告丙○○果不知被 告乙○○已婚,焉可能於告訴人會同警員到場時,未對被告乙○○加以質 問,反平靜對待此事,是此實因被告丙○○早已知悉被告乙○○係為有婦 之夫,故於通姦犯行遭被告乙○○之配偶發現之際,所為平常心情之看待 反應,佐之被告二人為警查獲之際,被告乙○○衣著不整,僅著背心內衣 、內褲,衡之常情,若被告二人確不熟識,被告乙○○焉可能穿著如以毫 無拘束或掩飾,堪認被告二人關係甚密,已逾朋友情誼之社交情狀,情誼 確屬非淺無訛,被告丙○○當已知悉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彰彰明甚 ,是被告丙○○此節所辯,要係諉卸刑責之詞,不足採信。 (六)綜上各節,勾稽觀之,認定被告二人必有姦淫行為,自合於論理及經驗法 則,且在社會通念上,已達於正常理性之一般人所不致懷疑之確信程度, 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乙○○、丙○○二人之犯行均堪認定,應予依法論科 。 三、核被告乙○○所為,係犯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前段之通姦罪;被告丙○○所為, 則係犯同條後段之相姦罪。原審以被告乙○○、丙○○二人犯罪事證明確,引用 上開法條及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項、第四百五十四條第 二項,刑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二條,量處被告乙 ○○、丙○○二人各處有期徒刑三月,並諭知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其認事、用 法均無違誤,量刑亦屬妥適。被告乙○○上訴意旨以當日被告丙○○自臺中至臺 北處理事情,其遂邀同被告丙○○用餐,餐後其腸胃不適,方借用被告丙○○房 間浴室內之廁所解手,之後不小心排泄物沾染內褲,故將內褲洗滌並置放於浴室 內,二人並未為姦淫行為,當日現場查獲之衛生紙團乃被告丙○○擤鼻涕所用, 且現場查獲之衛生紙團遭告訴人丁○○帶回長達十個小時,該衛生紙團可能遭告 訴人加工云云為由提起上訴,被告丙○○以並未與被告乙○○為姦淫行為,當日 現場之衛生紙團係伊擤鼻涕用剩的,再告訴人為被告乙○○之妻,取得其精液並 非難事,是縱令該衛生紙團有被告乙○○之精液反應,亦不代表被告丙○○有與 被告乙○○有姦淫行為,送鑑定之衛生紙團與當日現場查獲之衛生紙團並非同一 ,伊亦不知被告乙○○為有配偶之人,再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係具體求處被告乙 ○○有期徒刑三月,判處伊有期徒刑二月,惟原審竟各判處有期徒刑三月,顯有 違法云云提起上訴,矧被告乙○○、丙○○確分別有通姦、相姦之行為,業如前 述,且原審判決僅引用犯罪事實及證據之記載,並未引用論罪之所犯法條,是自 不受聲請簡易判決處刑書上所載檢察官具體求刑之刑度拘束,被告乙○○、丙○ ○以前揭各情提起上訴,核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五條之一第一項、第三項、第三百六十八條, 判決如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呂俊儒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三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十庭 審判長法 官 廖紋妤 法 官 劉煌基 法 官 黃紹紘 不得上訴 右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書記官 劉新怡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三  日 附錄本案論罪科刑所犯法條全文 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條 有配偶而與人通姦者,處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其相姦者,亦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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