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自字第三四0號
自 訴 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余俊彥
代 理 人 蔡鴻斌
律師
張文輝律師
被 告 凱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兼代理人 乙○○
被 告 丙○○
右三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羅明通律師
陳彥任律師
王子文律師
右列被告等因違反
著作權法等案件,經自訴人提起自訴,本院判決如左:
主 文
丙○○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處
有期徒刑陸月,如
易科罰金以參
佰元折算壹日。
凱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人其受雇人,因執行業務,犯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
著作財產權罪,科罰金新臺幣拾萬元。
乙○○無罪。
事 實
一、丙○○於民國六十六年七月一日至八十六年五月一日原受僱於自訴人中鼎工程股
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鼎公司),離職後擔任凱頓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
稱凱頓公司)股東兼董事,並為凱頓公司之受雇人,九十一年二月間凱頓公司標
得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油公司)大林廠正烷烴裝置區域外管線設
計工作之工程,工作範圍為管線設計繪圖、管線支撐繪製等,工程
期間丙○○依
工作合約交付凱頓公司所製作之「管線支撐標準詳圖」予該工程之負責工程師甲
○○,然因未符合規定而遭甲○○退件,丙○○在遭退件後,明知如附件所示之
「管線支撐標準圖」(PIPE SUPPORT STANDARD)係中鼎
公司所享有科技工程之圖形著作,非經中鼎公司同意不得擅自重製,竟為使凱頓
公司之上開工程得以順利完工,因執行業務,未得中鼎公司同意即擅自重製中鼎
公司享有著作權之如附件所示「管線支撐標準圖」,並將每張著作左側標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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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WHOLE ON IN PART TO OUTSIDE NOR USED BY OTHER THAN THE PURPOSE FOR
WHICH PROVIDE WITHOUT PERMISSION OF MANAGEMENT」(即
宣示版權屬於中鼎公
司所有)之字樣塗去,另將中鼎公司名義改為凱頓公司名義後,交付予中油公司
,作為履行凱頓公司與中油公司合約之用,
嗣於九十二年三月間,中鼎公司因施
工需要行文向中油公司要求提供上開區域外管線設計圖,中油公司提出凱頓公司
所提之設計圖件,經比對後發現與中鼎公司之著作相同,始知上情。
二、案經自訴人凱頓公司提起自訴。
理 由
甲、有罪部分:
一、
訊據被告丙○○固坦承為凱頓公司受雇人,及遭甲○○退件後重製如附件所示管
線支撐標準交予中油公司,惟堅決否認有何違反著作權法
犯行,辯稱:其
原本繪
製了自己的管線支撐標準詳圖,但送給中油公司後,中油公司稱他們已有標準圖
面,要其改正使用中油現有資料庫內的管線支撐標準圖,其就到資料庫找附件所
示之標準圖來編製,送給中油審查後
未被退件,其就拿來應用,因為附件所示之
標準圖在六十九年、七十年間就已存在於中油公司的資料庫,中油公司既然已經
付費,即屬於中油公司所有,且中油公司與凱頓公司約定使用標準圖不予計價,
其才認為附件的著作權屬於中油公司,所以才拿來使用云云,辯護人則以:⑴附
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係抄襲自日本CHIYODA公司之管線支撐標準圖而
來,
足證附件所示之標準圖並非出於自訴人公司之創意,自訴人並未享有著作權
。⑵自訴人長期承包中油公司之管線設計工程,並提出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
圖作為工作成果,足見該標準圖係自訴人為承包中油公司工程所著作,且該標準
圖係完成於八十一年六月九日前,依五十三年、七十四年、七十九年舊著作權法
規定,著作權應由出資人即中油公司所取得;又依自訴人與凱洛格公司所簽訂之
轉包契約第十四條第三項已約定該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權移轉給中油公司;另
自訴人於九十年間與中油公司所簽立之「大林廠正烷烴工廠建廠工程」契約第十
四條第一項後段約定「在承攬商有合法權利移轉智慧財產權的範圍內,這些文件
、圖件應為業主之專屬權力」,足見自訴人已將附件所示之著作權移轉給中油公
司;更何況被告於九十年間向中油公司油品行銷事業部桃竹苗營業處,承攬「新
竹供油12吋汽油柴油中繼管線新建工程」,中油公司於該工程之採購合約即檢
附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作為該契約之附件,益證中油公司享有附件所示管
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權,故自訴人提起本件自訴應不合法。⑶縱認訟爭管線支撐
標準圖著作權屬於自訴人公司所有,然中油公司有使用權,而被告等將之使用於
中油公司的工程中,並無侵害自訴人著作權可言。⑷本件被告使用自訴人公司之
訟爭管線支撐標準圖,依合約約定並不計價而無法向中油公司請款,被告既就訟
爭著作之使用並無任何得利,亦未影響著作權人潛在之市場價值,即符合著作權
法第六十五條「合理使用」而不構成著作權之侵害云云置辯。茲將本院所為之判
斷一一分述如下:
(一)自訴人享有附件所示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權
⑴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係自訴人自六十八年起至八十一年間由其公司之受
雇人陸續所繪製,每張均有著作人之簽名及著作完成日期之記載(見自證一)
,依當時著作權法第十條前段規定「出資聘人完成之著作,其著作權歸出資人
享有」,是自訴人應為前開圖形著作之著作人。又附件所示部分七十四年七月
十日前所完成之著作雖未依當時之著作權法為登記,然依七十九年增訂之著作
權法第五十條之一第二項前段規定「完成於中華民國七十四年七月十日本法修
正施行前未經註冊取得著作權之著作,其發行未滿二十年者,於中華民國七十
四年七月十日本法修正施行後式用法之規定。」,是以完成於七十四年七月十
日前之訟爭著作雖未登記,但仍回溯於著作完成時享有著作權;至於七十四年
七月十日以後完成之著作改採創作
保護主義,是以七十四年七月十日以後所完
成之管線支撐標準圖於完成時即享有著作權
自不待言。
⑵又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係各個工程公司針對常見的管線支撐部分,在
考量材料使用、設計用途、使用時機、焊接方式、基礎支撐方式等重要因素所
合考量安全性、成本及競爭力等因素後繪製編排而成,
顯有創意在內甚明,
證
人甲○○亦證稱:標準圖是指工程公司本身自有的標準圖,一般工程公司做過
管線的話都會有,將來他透過這樣的標準化,以後去承包別的工程也可以沿用
,所以才會自稱為該公司的標準圖,也因為如此,所以標準圖是不計價的;又
每家公司的標準圖會有不同,例如中油公司另一間承包商尚得富公司的支撐標
準圖與中鼎公司的就不一樣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八月八日
訊問筆錄第三頁、
第四頁、第五頁、第十三頁),而經本院核對證人甲○○所提出的尚得富公司
「SUPPORT STANDARD」(支撐標準圖),確實與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亦
有不同,足見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具有
原創性,自得受著作權法保護甚
明。
⑶辯護人雖提出日本CHIYODA公司於
準圖,主張如附件所示之圖形著作係抄襲日本CHIYODA公司而來,無法
享有著作權云云,然經本院對照日本CHIYODA公司與附件所示之圖形著
作,發現兩者在表現方式、支撐方法、設計理念、描繪方法、編排方式等,並
非完全一致,兩者圖形有許多不同之處,是辯護人上開置辯不足採信。
⑷又自訴人雖數十年來承攬中油公司管線工程高達數千件,然自訴人非僅承攬中
油公司之工程而已,辯護人並未依著作完成之時間逐一提出任何中油公司與自
訴人公司之合約,以證明附件所示之圖形著作係由中油公司特別出資聘請自訴
人完成之著作,即空言辯稱應依著作完成時之規定認附件所示之著作權應歸屬
於出資人中油公司云云,顯屬無稽。更何況證人甲○○證稱:標準圖是指工程
公司本身自有的標準圖,這個標準牽涉到工程上設計的理念,所謂的標準圖是
在談管線支撐的,因為管子上的支撐非常多,需要標準化,所以要畫出壹張標
準圖,所有的支撐都依照標準圖製作比較省事,一般工程公司都會有標準圖,
標準化以後以後去承包別的工程都可以沿用該標準圖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八
月八日訊問筆錄),足見標準圖係工程公司為了
適用日後所有承攬之管線工程
開置辯不足採信。
⑸另自訴人與凱洛格公司所定訂之轉包合約條款第14.3條雖規定「Title to all
basic technical data including engineering drawings, specifications,
and flow diagrams supplied by CTCI to Kellogg in connection with the
Work shall vest in Owner」(見自證十五),自訴人與中油公司所定訂之「
大林煉油廠正烷烴工場建場工程」合約第十四條第一項後段亦約定:「在『承
攬商』有合法權利移轉智慧財產權的範圍內,這些文件應為『業主』之專屬權
力財產」(見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大林煉油廠正烷烴工場建場工程合約書)
,然「解釋
當事人所立書據之真意,以當時之事實及其他一切
證據資料為其判
斷之標準,不能拘泥字面或截取書據中一二語,任意推解致失真意。」、「解
釋契約,應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而探求當事人之真意,本應通觀契約全
文,並斟酌訂立契約當時及過去之事實
暨交易上之習慣,依誠信原則,從契約
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等,作全般之觀察。」、「探求契約當事人之真意,本
應通觀契約全文,依誠信原則,從契約之主要目的及經濟價值,作全盤之觀察
。」
迭經最高法院十九年上字第二八號
判例、七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七七八號及
七十四年台上字第三五五號民事判決闡述
綦詳,如前所述,管線支撐標準圖係
工程公司為了節省工時始將相同之管線支撐標準化,以便日後可以使用在所有
的承包案件中,準此以言,自訴人豈有將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著作權移轉予他人
所有、日後要承攬別件工程時再支付權利金請求他人授權之理?更何況無論是
與凱洛格公司或中油公司之合約,自訴人所提供之管線支撐標準圖左側亦均有
著作權屬於中鼎公司所有之版權宣示英文字樣,再
參酌證人甲○○證稱:工程
公司將管線支撐標準化以後,日後承包別件工程還可以使用,所以標準圖不計
價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八月八日訊問筆錄第四頁、第六頁),足見業主並未
對標準圖支付任何對價,
揆諸前揭說明,即難認上開合約文意
所稱移轉之著作
權包含標準圖在內。
⑹至被告與中油公司於九十年間所訂定之「新竹供油12吋汽油柴油中繼管線新
建工程」雖將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作為中油公司合約之附件,然該工程
被告僅負責管線施工
而非管線設計,而依前揭自訴人與中油公司訂定之合約均
約定中油公司得隨時使用承攬商之全部圖件供作該工場之設計、安裝、操作、
修改、修理、維修之使用,中油公司對於附件之管線支撐標準圖既在上開範圍
內有使用權,則其要求施工廠商
按照該標準圖施作安裝並無違常之處,實難憑
該合約即認中油公司取得著作權;相反地,本件被告承攬「大林廠正烷烴裝置
區域外管線設計工程」,工作內容即為管線設計,得標人須自行提供設計管線
支撐標準圖,中油公司於招標文件或合約中並未將附件之管線支撐標準圖作為
合約之一部份使用,足認中油公司並無該標準圖之著作權,被告以前開「新竹
供油12吋汽油柴油中繼管線新建工程」合約而主張中油公司享有附件所示標
準圖之著作權云云,顯係混淆視聽。
(二)被告丙○○有侵害自訴人著作權之行為及
故意
⑴凱頓公司所提供予中油公司之管線支撐標準圖與附件所示自訴人公司享有著作
權之管線支撐標準圖完全相同
等情,業經本院逐一比對確認無誤,被告丙○○
亦供稱:其提供給中油公司的標準圖與自訴人的圖一模一樣、沒有更改過(見
九十二年五月二十九日訊問筆錄)等語明確,是被告丙○○確實有重製附件所
示管線支撐標準圖之行為應
堪認定。
⑵被告雖辯稱係甲○○要求其使用中油公司圖庫內之標準圖,使其誤認為中油公
司有著作權才會重製自訴人之著作,並無侵害自訴人著作權之故意云云,然證
人甲○○證稱:丙○○一開始提出的標準圖尺寸太大,且上面標示的東西與平
面圖管線編號不一致,因此其才會退件要求丙○○改成A4尺寸,當時只有問
丙○○「你們既然是管線支撐公司,難道沒有標準圖嗎」,並未曾要求丙○○
到中油公司圖庫拿中鼎公司現有的標準圖使用,事實上新舊管線的標準圖可以
不一樣,因為強行要求乙廠商要用甲廠商的標準圖來作支撐,到時候發生問題
會無法釐清責任歸屬;又其知道丙○○曾進入中油公司圖庫拿圖檔,讓廠商進
入圖庫之目的是要廠商以舊圖為基礎畫上新管線,以免新管線與舊管線重疊無
法施作,其不知道丙○○有無拿其他圖來參考等語(見本院九十二年八月八日
訊問筆錄),是以被告辯稱甲○○要求其使用中油公司圖庫內之標準圖云云,
委無足採。又丙○○在自訴人公司任職長達二十年,且在自訴人公司任職期間
亦曾提出附件所示部分標準圖交付予中油公司(見自證二十一),顯然明知該
管線支撐標準圖為中鼎公司所有;尤有甚者,丙○○所提出予中油公司之管線
支撐標準圖,除將中鼎公司字樣改為凱頓公司外,還將附件所示每張標準圖左
側標註之「THIS DOCUMENT CONTAINS CTCI CORPORATION CONFIDENTI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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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PIED OR DISCOLSED IN WHOLE ON IN PART TO OUTSIDE NOR USED BY OTHER
THAN THE PURPOSE FOR WHICH PROVIDE WITHOUT PERMISSION OF MANAGEMENT.
(本文件所述及資料及文件皆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鼎)版權所有,未
徵得中鼎同意不得將其中全部或部分翻印或轉授與第三者)」等版權宣示字樣
除去,若如被告所辯其認為該著作權已屬於中油公司所有、係經甲○○指示始
重製、並無侵害著作權之情形云云,何須刪除該文字之記載?此益證被告丙○
○不僅知悉該著作權屬於自訴人、且有侵害自訴人著作權之故意甚明。至中油
公司雖有附件所示管線支撐標準圖之使用權已如前述,然被告承攬本件工程之
目的即包含「管線設計繪圖」、「管線支撐繪製」,自應自行繪製管線支撐標
準圖以履行合約,被告丙○○未經自訴人同意重製自訴人之著作,即構成侵權
,此與中油公司是否擁有該標準圖之使用權,實屬二事,是被告以此抗辯未侵
害自訴人著作權云云,亦屬無稽。
(三)被告丙○○及凱頓公司之侵害著作權行為並不構成著作權之合理使用:按著作
之利用是否合於合理使用之情形,應
審酌一切情狀,尤應注意下列事項,以為
判斷之基準:⑴利用之目的及性質,包括係為商業目的或非營利教育目的。⑵
著作之性質。⑶所利用之質量及其在整個著作所占之比例。⑷利用結果對著作
潛在市場與現在價值之影響,固為著作權法第六十五條第二項所明定,然被告
丙○○已
自承完全重製附件所示之管線支撐標準圖,未做任何修改,是其重製
之質量占整個著作比例之全部,已非「利用」而係「完全抄襲」;又標準圖雖
不計價,然提供標準圖本係凱頓公司履行合約之一部份,是其重製附件所示之
標準圖目的
乃在使自己工程得順利完成以便向中油公司請款,自屬商業營利之
目的;而被告凱頓公司與自訴人均為工程設計公司,本件招標案自訴人亦有參
予投標,惟因金額高於凱頓公司致未得標等情,有中油公司煉製事業部九十一
年二月二十一日工程(工作)開標(決標)紀錄單一紙附卷
可參,顯見自訴人
與被告凱頓公司處於競爭關係,凱頓公司不自行設計標準圖、而以抄襲方式重
製自訴人之著作以降低自己成本進而標得本件工程,對自訴人潛在市場利益顯
有取代性之影響,足認被告之行為已非合理使用之範圍,其主張不構成著作權
之侵害云云委無足採。
(四)縱上所述,被告及辯護人所辯各節均不足採,本件侵害著作權之事證明確,被
告犯行
洵堪認定。
二、核被告丙○○所為,係犯修正前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
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被告行為後著作權法已於九十二年七月九日修正公布,
經比較新舊法,以修正前之規定對被告有利,應依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規定適
用有利被告之舊法論處,自訴人雖認被告係構成同法第九十四條以侵害著作權為
常業罪,然刑法上所謂常業犯,係指反覆以同種類行為為目的之社會活動之職業
性犯罪,亦即恃犯罪以維生者而言(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台上字第二○四七號刑事
判決要旨
參照),本件被告僅有一次重製行為,並無證據證明被告係以侵害他人
著作權為生,應與常業犯行有別,惟其基本社會事實同一,爰由本院變更
起訴法
條而為審理。又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著作財產權,重製後進而交付予他人
,其交付重製物之行為,固與修正前著作權法第八十七條第二款明知為侵害著作
權之物
意圖營利而交付之規定相若,惟其交付之
低度行為應為重製之
高度行為所
吸收,應論以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罪。又被告丙○○為凱頓公司
之受雇人,因執行業務犯修正前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之罪,被告凱頓公司
自應依修正前同法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規定處以罰金。爰審酌被告丙○○
犯後否
認犯行、顯然毫無悔意、其在自訴人公司任職長達二十年、竟抄襲自訴人著作、
惡性非輕、然其重製犯行僅有一次、且被訴後已將違法之重製物取回、變更為凱
頓公司自行設計之標準圖予中油公司(見凱頓公司九十二年八月二十七日函)、
對自訴人之損害並未擴大等一切情狀,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並
諭知易科罰金之
折算標準,被告凱頓公司並
諭知如主文所示之罰金刑,以示
懲儆。至被告丙○○
雖無前科(見台灣高等法院被告全國
前案紀錄表),然本件纏訟一年有餘,被告
均未與自訴人達成
和解,本院認並無證據顯示被告已知警惕無再犯
之虞,是不併
為
緩刑之諭知,
附此敘明。
乙、無罪部分:
一、自訴意旨
略以:被告乙○○係凱頓公司之董事長,對外代表凱頓公司,其將被告
丙○○所抄襲之設計圖,以凱頓公司名義提出於中油公司,顯然與被告丙○○成
立共同
正犯云云。
二、惟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又不能證明被告犯
罪者,應為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第三百零一條第一
項定有明文。訊據被告乙○○固坦認為凱頓公司之董事長,惟堅決否認有何違反
著作權法之犯行,辯稱:其在公司負責會計及行政的工作,關於工程設計部份均
未參與,是本件其不知情等語,經查:被告丙○○供稱:乙○○只負責行政、會
計、總務的事,所簽立的合約乙○○不會過目,都是以公司專案在處理等語(見
本院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二日審理筆錄),依證人甲○○之證詞亦可知與甲○○接
洽者僅有丙○○而無乙○○,並無證據證明乙○○對於丙○○違反著作權之犯行
知悉且參與,是本件不能證明被告乙○○犯罪,揆諸前揭說明,自應為無罪之諭
知。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三百四十三條、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零
一條第一項、第三百條,修正前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第一項、第一百零一條第一項,
刑法第二條第一項但書、第十一條前段、第四十一條第一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
條例第二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六 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官 劉慧芬
法 官 邱 琦
法 官 蔡如琪
右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
送達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狀。
書記官 黃鈴容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五 月 六 日
修正前著作權法第九十一條
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六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
新台幣二十萬元以下罰金。
意圖銷售或出租而擅自以重製之方法侵害他人之著作財產權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
有期徒刑,得併科新台幣三十萬元以下罰金。
修正前著作權法第一百零一條
法人之代表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代理人、受雇人或其他從業人員,因執行業務,犯第
九十一條至第九十六條之罪者,除依各該條規定處罰其行為人外,對該法人或自然人
亦科各該條之罰金。
對前項行為人、法人或自然人之一方
告訴或
撤回告訴者,其效力及於他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