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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4 年度重訴字第 11 號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11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洗錢防制法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4年度重訴字第11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丁○○ 選任辯護人 杜英達律師       李采霓律師 被   告 壬○○ 選任辯護人 吳宏城律師       王妍玉律師 被   告 辛○○ 選任辯護人 張致祥律師 被   告 丙○○ 選任辯護人 楊仲傑律師 被   告 台灣國際標準電子股份有限公司            ,415 代 表 人 王金土            ,415 選任辯護人 陳峰富律師       張簡勵如律師       蕭世光律師 被   告 戊00000000       ATIONAL L 代 表 人 丁○○ 被   告 登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甲○○ 上二人共同 選任辯護人 林世華律師 上列被告因洗錢防制法等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3年度偵字 第11501號),本院判決如下: 主 文 丁○○共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 ,處有期徒刑捌月。 丙○○共同商業負責人,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 ,處有期徒刑陸月,如易科罰金以叁佰元折算壹日。 壬○○、辛○○、臺灣國際標準電子股份有限公司、戊0000 000000000000 0000000ITY INTERNATIONAL LIMITED公司、登 陽企業股份有限公司均無罪。 事 實 一、丁○○係英屬維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該 公司未經我國認許,亦未辦理商業登記)及「登陽企業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登陽公司,代表人甲○○,址設:台北 市○○區○○○路○段○號7樓B室)之實際負責人;丙○○則 係「祥豐業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祥豐業公司)董事 長,為商業會計法所稱之商業負責人,併以填製發票為其附 隨業務,與丁○○均為從事業務之人。 二、緣民國86年起,交通部台灣鐵路管理局(下稱台鐵)委託台 灣省政府物資處公告採購「計軸系統」(AXLE COUNTER ) 作業,因市場上僅有法商阿爾卡特公司與德商西門子公司兩 家公司生產計軸系統,法商阿爾卡特公司以關係企業瑞士商 「ALCATEL STANDARD SA」公司(下稱:阿爾卡特標準公司 )使用「ALCATEL SEL AG」公司之計軸產品參標,德商西門 子公司則由合作廠商「登陽公司」使用該公司生產之計軸產 品參標,惟屢次開標或因產品技術規格不符、即係因價格因 素而流標,期間阿爾卡特標準公司雖一度得標,卻因登陽公 司以產品認證文件不符規定提出異議及申訴,於90年4月11 日遭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下稱:公共工程會)判定招標 機關違反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2款規定逕予撤銷決標, 嗣於91年10月23日在經濟部辦理議價,因登陽公司(由丁○ ○代表出席)表示仍維持原報價,不願減價,未入原決標價 而廢標,致使本標案延宕經年無法決標。阿爾卡特標準公司 為求順利取得上開標案,於89年5月19日與壬○○設立之「 力昇科技有限公司」(代表人蔡奉文)簽定顧問契約,委請 壬○○針對上開標案提供投備標、競爭對手資訊及雜項服務 等,多次商請民意代表向相關單位陳情;「登陽公司」丁○ ○則因與立法委員王拓辦公室主任辛○○熟識,且多年來以 每月新台幣 (下同)2 萬元之代價(以隆祿股份有限公司公 司名義匯入辛○○妻劉慧君之帳戶),請辛○○提供其參與 立法院交通委員會事務之經驗及資訊,亦對於辛○○協助該 公司參與本標案提供意見許以報酬,雙方人員不斷角力。91 年10月29日台鐵依原規範書及工業合作規範並修改付款條件 ,委託中央信託局(下稱:中信局)代辦採購,仍因未達法 定投標家數,或因審標結果不合格,經中信局分別函知台鐵 、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及阿爾卡特標準公司廢標,再由台鐵電 務處成立專案小組,於92年5月8日召集審查會議,仍維持中 信局廢標通知。 三、92年6月間台鐵局長黃德志針對上開標案召開會議決定重行 委託中信局辦理招標,壬○○得知後,遂透過張國平( CHONG KOK BEN,新加坡籍,另案偵辦)轉知希望居中協議 參標對手登陽公司負責人丁○○及臺灣西門子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台灣西門子公司,址設:台北市區3號8 樓)總裁癸○○(LOK YOKEW WAH,新加坡籍,業經本院通 緝)退出標案,丁○○、癸○○鑑於該案延宕經年,唯恐標 案懸而未決,耗費更多競標成本,雙方遂各自透過壬○○、 張國平、辛○○居間多次協商,彼此互相提出條件要求對方 退出未果,同時期台鐵亦委託中信局於92年10月29日舉辦廢 標後修改招標文件之第一次公開招標,僅有丁○○另以戊0 000000000000000 0000000ITY INTERNATIONAL LIMITED 公司(下稱CPIL公司,該次投標由李健寧代表)及 臺灣國際標準電子股份有限公司(英文縮寫:TAISEL,下稱 :台灣國際標準公司,代表人王金土,由法商阿爾卡特集團 與中華電信股份有限公司合資成立,址設:台北市○○區○ ○○道○ 段409,411,413,415等號7至9樓,該次投標由己○ ○代表)等2家廠商投標,因未滿3家而流標,中信局續按原 招標文件辦理第二次招標,並口頭告知預定92年11月6日開 標,台鐵承辦單位嗣於92年10月31日簽准若僅有2家投標, 擬依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2項規定開標。迨92年11月初某日 ,雙方經多次折衝後,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總經理乙○○( JEAN- PHILIPPE BENOIST,法國籍,業經本院通緝)、丁○ ○與癸○○在不詳地點密會,初步達成口頭協議,約定「登 陽公司以英屬維京群島商CPIL公司、法商阿爾卡特公司則以 台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同時投標;雙方仍各自競標,惟得標 一方應支付7000萬元代價予未得標之一方」(上開協議內容 不涉及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而不為價格競爭, 不構成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罪,理由詳如後述)。92 年11月6日上開標案在中信局採分段開標(規格標及價格標 )方式辦理,共有CPIL公司及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等2家廠商 投標,循洽辦機關意見,開啟廠商規格標,由洽辦機關攜回 審核結果符合,於92年12月30日開啟各合格標之價格標並依 規定辦理決標,開標結果,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以10億5816萬 8168元、CPIL公司以歐元2339萬4500元(以92年12月29日匯 率:1歐元折合新台幣42.64元計算,約合台幣11億2675萬 9952元)競價,均未進入底價9億3751萬9338元,繼由臺灣 國際標準公司優先減價為9億9602萬7311元,仍未進入底價 ,再進行第一次比減價,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投標價為9億 3176萬7458 元(含營業稅),CPIL公司投標價為歐元1988 萬7429元(依招標文件比價公式換算為新台幣9億5780萬 577.01元),最低標廠商之標價未超過底價,乃決標予臺灣 國際標準公司。丁○○旋於當日下午5時17分許致電癸○○ 告知決標結果,並對台灣國際標準公司標案資格仍有質疑, 決定提出異議申訴。 四、93年1月7日癸○○致電辛○○徵詢相關意見,辛○○表示僅 能採異議方式補救,但可能招致預算須繳回國庫,造成兩敗 俱傷結果,癸○○幾經考慮,即與乙○○接洽,為確認前開 92年11月初某日之口頭協議內容,雙方簽訂協議書同意補償 未得標之對手損失,旋以其即將離台,接任臺灣西門子公司 主管未必支持繼續競標,且已與乙○○簽定協議,將補償丁 ○○損失為由,建議丁○○仍依前述92年11月初某日口頭協 商結果,放棄提出異議申訴,為丁○○所接受,並透過辛○ ○於93年1月14日致電壬○○表示暫不就決標結果提出異議 申訴,惟丁○○就乙○○與癸○○所簽定協議書內容有所疑 義,唯恐影響自身權益,乃洽請辛○○聯繫壬○○轉知要求 阿爾卡特標準公司運輸整合部門國際商務主管MICHAEL MUTTER (下稱:MUTTER,德國籍,另案偵辦)前來臺灣親 自解決。壬○○旋透過張國平安排MUTTER於93年2月5日來台 商談本件補償丁○○競標損失,以換取其不再提出異議或申 訴之代價及支付細節,並住宿於台北市○○路○號「台北君 悅大飯店」(下稱:君悅飯店),丁○○則由辛○○陪同, 與壬○○、癸○○等人先後於同年2月5日、6日赴君悅飯店 與MUTTER 洽談補償金支付事宜,惟雙方會面磋商時,辛○ ○與壬○○即先行離去未參與協商,僅由丁○○、癸○○與 MUTTER三人商議補償金額至少3500萬元,由臺灣國際標準公 司付款,另3500萬元補償部分,MUTTER以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係低價得標,影響該公司預期利潤,需再向上級申請,俟確 定後另行通知。丁○○、癸○○及MUTTER等人為掩飾上開補 償金支出,乃於93年2月6日在上址君悅飯店內,謀議以簽訂 商業交易合約方式掩飾阿爾卡特集團支付丁○○等收受前開 補償金,並決定收回上開癸○○與乙○○私下簽訂之協議書 ,另簽訂國內及國外兩份合約,作為分別在國內及國外付款 之依據,除國內合約部分由丁○○獨得外,其餘參與協議雙 方均可據此國外合約,從中朋分利益。謀議具體內容既定, MUTTER復指示知情且有犯意聯絡之乙○○負責執行。嗣於93 年2月9日癸○○、丁○○、乙○○決定假借臺灣國際標準公 司以3675萬元向登陽公司購買相關軟體(國內合約),另阿 爾卡特標準公司以85萬3650歐元(折合台幣約3500萬元)委 託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由丁○ ○、癸○○各持有二分之一股權)協助拓展市場(國外合約 )為名,掩飾上開7000萬元補償金支出。謀議既定,乙○○ 即指示不知情之臺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業務副總經理庚○○ 草擬合約內容,再由不知情之公司經理己○○繕打空白合約 ,並由乙○○轉交癸○○,嗣因丁○○、癸○○恐以登陽公 司名義收受台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款項,易遭追查,擬改由 丁○○妻弟丙○○擔任負責人之祥豐業公司與台灣國際標準 公司簽定合約,獲丙○○應允。 五、丁○○、丙○○、癸○○及乙○○均明知台灣國際標準電子 公司並無向祥豐業公司購買有關「台鐵計軸器」一案相關軟 體計畫(下稱:國內合約),且阿爾卡特標準公司亦未委託 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拓展市場( 下稱:國外合約),竟於93年3月2日上午,由丁○○、丙○ ○偕同不知情之員工李健寧前往臺灣西門子公司上址癸○○ 辦公室,由丙○○、丁○○在前述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國內 、外合約簽名後(其中國內合約倒填日期為93年2月28日) ,共同基於業務登載不實復持以行使之犯意聯絡,由丁○○ 當場交付事先指示不知情員工製作、無實際交易事實,而為 其職務上所掌之「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 -ED」公司之25萬6095歐元不實商業發票文書(此部分僅構 成業務登載不實罪,不該當商業會計法第71條構成要件,理 由詳如後述)予癸○○,並指示丙○○以備妥之祥豐業公司 大小章、及空白發票本,當場填發等同於前述國內合約金額 第1期款項之1102萬5000元、交易對象為台灣國際標準電子 公司、日期為93年2月29日之祥豐業公司內容不實統一發票 會計憑證1紙(統一發票號碼:XW00000000)行使交付予癸 ○○。癸○○隨即將前開國內、國外合約及上述2張不實內 容發票遣人送至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交付乙○○,乙○○亦明 知上開合約內容係雙方通謀虛偽意思,為掩飾支付補償款項 所用,旋以臺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代表之名義在國內合約上 簽名,併同祥豐業公司提供之不實發票行使交付不知情之臺 灣國際標準公司工業部業務處長陳博志指示不知情之專案經 理陳正順據以付款;另將前開不實之國外合約及丁○○提供 內容不實之「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 公司發票,交由不知情之己○○寄往阿爾卡特標準公司予 MUTTER,俾便於國外支付上開款項,各足以生損害於臺灣國 際標準公司、阿爾卡特標準公司、祥豐業公司及英屬維京群 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對於帳務管理之正確性 。嗣陳正順於同年3月12日檢具前開國內合約及祥豐業公司 之不實發票,填寫採購申請單(P.R.ENQUIRY)及支票請領 單(CHEQUE REQUISTION),向臺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辦理 付支付合約第1期款項手續;同年3月15日,丙○○再接獲丁 ○○指示,指派不知情之呂冠瑤前往臺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 領取1102萬5000元支票一紙(票號:AA0000000,收款人: 祥豐業公司、日期93年3月15日),旋即存入祥豐業公司設 於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帳號00-000 0000活期存款帳戶兌 領。 六、丙○○復依丁○○、癸○○指示,接續上開業務登載不實之 犯意聯絡,於93年5月15日再開立虛偽記載祥豐業公司收受 1837萬5000元之不實統一發票會計憑證1張(號碼:ZW00000 000、日期93年5月20日)郵寄予台灣國際標準公司以支領國 內合約金額第2期款項,由知情且有犯意聯絡之乙○○收取 後,將前開發票交予不知情之員工陳博志處理行使,循上方 式辦理請款手續,足以生損害於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及祥豐業 公司對於帳務管理之正確性。俟陳博志領得同面額支票(編 號:AA0000000;日期93年6月11日)1紙即郵寄予祥豐業公 司,丙○○收受支票後,旋存入前述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 帳戶。至於上開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所製作之國外合約部分, 阿爾卡特標準公司原應支付之款項,迄未支付。 七、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自動檢舉暨法務部調查 局臺北市調查處移送該署檢察官偵查起訴。 理 由 壹、證據能力: 一、按傳聞法則的重要理論依據,在於傳聞證據未經當事人之反 對詰問予以核實,乃予排斥。惟若當事人已放棄對原供述人 之反對詰問權,於審判程序表明同意該等傳聞證據可作為證 據,基於證據資料愈豐富,愈有助於真實發現之理念,此時 ,法院自可承認該傳聞證據之證據能力,由於此種同意制度 係根據當事人之意思而使本來不得作為證據之傳聞證據成為 證據之制度,乃確認當事人對傳聞證據有處分權之制度,此 觀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5第1項規定至明。本件就共犯乙○ ○、癸○○、辛○○及證人馬玉娟、庚○○、己○○、陳博 志、陳正順、楊敏、李金福、吳潮德、蘇豔秋、黃金土、呂 冠瑤等人均曾於法務部調查局臺北市調處調查時或檢察官面 前為陳述,固係被告以外之人在審判外之陳述,核屬傳聞證 據,惟經檢察官、各被告及辯護人於準備程序及審判程序表 示同意作為證據(見本院94年5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及本院 94 年10月21日審判筆錄),本院審酌上開筆錄作成時並無 不當取供之情形,認為作為本案之證據亦屬適當,是其等於 偵查中之證言,自有證據能力。 二、被告丁○○、丙○○、壬○○、辛○○、癸○○、乙○○等 人於偵查中係以被告或犯罪嫌疑人身分,經詢(訊)問之公 務員依刑事訴訟法第95條規定為權利告知後所為供述,於偵 查終結由檢察官合併起訴,就其餘各被告而言,固係屬被告 以外之第三人所為供述,惟渠等於偵查中既非基於證人身分 而為供述,檢察官自無從命其各以證人身分具結陳述,否則 無異強令於偵查中調查另一被告或犯罪嫌疑人之犯罪時,再 反覆實施被告(犯罪嫌疑人)、證人之調查程序,導致各被 告(犯罪嫌疑人)時空錯亂,角色混淆,尤有違一般國民對 於偵查中程序正義之感情,難謂有違反刑事訴訟法第158條 之3規定,而無證據能力。渠等於偵查中以被告或犯罪嫌疑 人身分所為供述,除後述被告不同意作為證據部分外,其餘 供述內容既經被告及辯護人於本院準備程序中同意作為證據 ,本院認為亦屬適當,自得作為證據。 三、雖被告丁○○、壬○○於本院審理經分離調查證據而以證人 身分作證時企圖推翻後述有關標前協議,或就發票及交易內 容有無不實部分在調查時之供述而極盡避重就輕,推諉卸責 能事而為證述,惟觀之其等於偵查中之供述與通訊監察譯文 及其他證人供述內容互核相符,且突然接受偵查訊問,所供 較貼近真實,非如其在行為後在本院之陳述,早經外界污染 及一再權衡利害得失後所為之供述,所可比擬,是其等先前 所為陳述顯較可信,故依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2規定,本院 自得將渠等上開調查時之供述,採為證據;至於壬○○於偵 查中就92年11月5日究竟有無達成標前協議之陳述,公訴人 並未舉出其於本院審理中之供證內容,有較先前陳述具有較 可信之特別情狀,核係審判外之陳述,自不得作為證據。 四、又司法警察機關對犯罪嫌疑人依法監聽電話所製作之通訊監 察紀錄譯文,為該監聽電話錄音之「派生證據」,公訴人既 已提出對丁○○、癸○○、辛○○、己○○、壬○○及張國 平等人核發之通訊監察書,且為被告等所不爭執,可證本件 監聽應屬合法取證,無庸置疑。被告雖對其中通訊監察譯文 有爭執,既經本院就監聽電話錄音帶直接播放勘驗,辨明該 監察紀錄譯文之真正,併製有94年6月14日、同年6月16日勘 驗筆錄可考,自得以該通訊監察紀錄無爭議部分之譯文及本 院勘驗筆錄所確認之譯文,採為認定事實之基礎。 五、至卷內台鐵採購計軸系統相關卷內各書函、簽呈、時序表等 、土地銀行松山分行傳票、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向阿爾卡特標 準公司購買計軸器系統合約、君悅飯店住宿及信用卡簽帳單 、翻拍照片、國內合約草約、祥豐業公司與臺灣國際標準公 司合約書、阿爾卡特標準公司與SOUTH WEST OCEAN LIMITED 公司合約書、祥豐業公司開立第1、2期發票、臺灣國際標準 公司簽發予祥豐業公司支票、德意志銀行開戶傳真資料、臺 灣國際標準公司採購申請單、支票請領單、付款傳票、對帳 單、訂購單、祥豐業公司於合作金庫台北分行存摺及傳票、 登陽公司傳票、存摺影本、祥豐業公司簽發之支票、轉帳傳 票及大額通貨登記、丁○○設於臺灣土地銀行松山分行存摺 、劉廷鏞設於臺灣銀行中和分行存摺、劉林愛設於板信商業 銀行民族分行存摺、劉慧君設於玉山銀行內湖分行存摺、祥 豐業公司借據、頂基公司設於模里西斯設立之代辦登記、頂 基公司與阿爾卡特標準公司之合約書、頂基公司商業發票、 馬玉娟設於中國商業銀行存摺、匯入通知書、存款單、臺灣 國際標準公司營利事業登記證等,均係檢察官於偵查中合法 取得,並無違法搜索、扣押情事,為被告等人所不爭執(見 本院94年5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且與本案相關事實具有 關連性,亦得作為證據。 貳、實體部分: 甲、有罪部分【丁○○、丙○○被訴違反商業會計法】: 一、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㈠被告丁○○坦承係CPIL公司及登陽公司實際負責人,以CPIL 公司名義參與上開台鐵計軸案競標,決標後與乙○○、癸○ ○等協商由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將部分得標工程轉包予其所指 定之祥豐業公司,並給予祥豐業公司較高利潤,另擬以國外 公司為名簽訂合約,用以掩飾實際分別在國內、外之和解金 支付行為,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商業會計法及偽造文書犯行 ,辯稱:本案在工程會判定阿爾卡特為廢標後,台鐵邀集雙 方陳述修改公告規範時,阿爾卡特公司要求更改規範書參與 資格,台鐵函覆要依原投標資格才可繼續投標,經西門子工 程人員親赴發證單位EBA查證,對手系統不符合招標規範, 未曾改善,故西門子方面分析認為對手係不合格廠商,伊唯 恐對手藉故拖延,虛假與對方協商,促成本案進入招標程序 ,但雙方在標前仍未達成協議,在標後雖然達成協議,但 MUTTER堅持不願以補償契約名義支付款項,要以實際工業合 作契約為之,故伊找來祥豐業公司分包工程,上開臺灣國際 標準公司與祥豐業公司間之合約係屬真正,並非虛偽,工程 成本僅需1000多萬元,臺灣國際標準公司願給較高的利潤充 作補償金,雙方確有實際交易,而祥豐業公司開立發票亦係 內容真實之會計憑證,至於國外合約部分,其雖提供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名義作成之商業發票,但該公司係 外國公司,縱開立內容不實發票予另一外國公司,亦不成立 犯罪云云。 ㈡訊據被告丙○○固不諱言係祥豐業公司負責人,並於上開時 、地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簽定上開合約、交付發票、領取支 票等情,惟矢口否認有何違反商業會計法犯行,辯稱:祥豐 業公司確有提供如契約上內容服務,契約及發票內容並無不 實,伊於簽約後曾赴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找相關承辦人員詢問 履約事宜,該公司原先依約要提供軟體開發及工業合作,但 後來因檢調單位偵辦始告停止,先領取款項原因是領取定金 及預支周轉金,在商場上並無異常云云。 二、本院認定事實所憑之證據及理由: ㈠被告等身分之認定: 被告丁○○係登陽公司實際負責人,其妻余麗清僅係登記負 責人,悉由丁○○綜理公司事務,以銷售西門子公司零件及 產品為業,另其自行成立英屬維京群島商CPIL公司,嗣與癸 ○○共同設立SOUTH WEST OCEANLIMITED公司,各佔二分之 一股權,為各該公司實際負責人;癸○○係台灣西門子公司 總裁,負責西門子公司在台銷售業務;乙○○係台灣國際標 準公司總經理,負責統籌管理電訊設備在台銷售業務,丙○ ○係祥豐業公司負責人,綜理公司事務,分別為丁○○、癸 ○○、乙○○、丙○○供承在卷(丁○○部分見92年他字第 4705號卷㈢第67頁反面,癸○○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 ㈡第79頁反面,乙○○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第89 頁反面,丙○○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99頁反面 ),且有登陽公司登記執照、祥豐業公司登記執照、英屬維 京群島商CPIL公司及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登記文 件、臺灣西門子公司94年10月18日函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營利事業登記證、該公司90年董事會議紀錄(均影本)附卷 可稽,被告丙○○係商業會計法第4條所稱之商業負責人, 併以填製發票為其附隨業務,與被告丁○○均係從事業務之 人,均足以認定。 ㈡被告等犯罪動機之緣起及認定: ⒈86年間台鐵公告採購「計軸系統」作業,阿爾卡特公司及西 門子各自以關係企業阿爾卡特標準公司、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或在台合作廠商登陽公司、CPIL公司使用所屬公司計軸產 品參標,惟屢次開標或因產品技術規格不符、即係因價格因 素而流標,期間阿爾卡特標準公司雖一度得標,卻因登陽公 司以產品認證文件不符規定提出異議及申訴,遭公共工程會 判定違反政府採購法相關規定逕予撤銷決標,嗣辦理議價, 仍因登陽公司表示維持原報價,不願減價,未入原決標價而 予廢標後,台鐵依原規範書及工業合作規範並修改付款條件 ,委託中信局代辦採購,仍因未達法定投標家數,或因審標 結果不合格而廢標,92年6月間台鐵又重行辦理招標等節, 業據被告丁○○、共同被告壬○○、辛○○、證人即台鐵採 購課長吳潮德、電務處長李金福分別供證在卷(丁○○部分 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7頁反面,壬○○部分見92年 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2頁至第5頁、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 14頁至第15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75頁反面至第77 頁,辛○○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㈢第76頁反面至第77頁 ,吳潮德部分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56頁至57頁,李 金福部分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36頁至40頁),且有 台鐵採購計軸系統案卷內簽呈、書函、會議紀錄、開會通知 單、公共工程會90年4月11日訴字第8913789137號申訴審議 判斷書(均影本)等相關資料(見證物編號65-70, 72卷) 可考,復為被告丁○○所不爭執,堪信為真正。 ⒉又阿爾卡特標準公司為求順利取得上開標案,先於89年5月 19日與力昇公司簽定服務顧問契約書,繼分別於90年8月3日 、92年2月14日修改合約,提高支付力昇公司之服務費用, 委請壬○○針對上開標案提供投備標、競爭對手資訊及雜項 服務等,多次商請民意代表向相關單位陳情各情,復為同案 被告壬○○供明在卷(92年他字第4705號㈢第3頁反面至第5 頁、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7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 ㈣第97頁至第98頁),且有上開契約影本佐參;而丁○○因 與立法委員王拓辦公室主任辛○○熟識,且多年來每月提供 2萬元獻金請辛○○提供其參與立法院交通委員會事務之經 驗及資訊,亦經丁○○供承在卷(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 69頁至第70頁、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㈡第13頁),核與辛 ○○供述,若合符節(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78頁至第77 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㈣第2頁反面至第3頁、93年偵字 第11501號卷㈣第114頁至第117頁),且有土地銀行松山分 行傳票影本佐憑;而雙方人員為上開標案,各自透過民意代 表向交通部、臺鐵官員陳情、角力不斷,至該標案延宕多年 未決等情,亦為被告丁○○、壬○○、辛○○供明在卷(丁 ○○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3頁、93年偵字第1150 1號卷㈡第145頁至第154頁,壬○○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 號卷㈢第3頁至第11頁、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5頁反 面至第18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75頁反面至第80頁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94頁反面至第103頁,辛○○部 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76頁反面至第80頁)。參諸被 告壬○○接受阿爾卡特標準公司委任提供服務顧問,約定報 酬係得標價之百分之四點七五至百分之六不等,金額高達百 萬餘元美金,為壬○○供承在卷(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 第3頁至第5頁、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3頁反面至第15頁 ),且有相關合約影本佐憑,被告丁○○亦不諱言:本件標 案歷時多年,耗費龐大,僅憑其公司規模,不能繼續支撐參 與競標案等語(見本院94年10月21日審判筆錄),又壬○○ 於92年10月11日13時5分許致電辛○○表示:「再搞下去, 標案無法決標,預算就會被收回」(見93年偵字第17014號 卷㈢第121頁),93年1月7日11時25分許癸○○致電辛○○ ,辛○○亦稱:「計軸器異議按僅能採異議方式補救,但結 果預算可能被抽回,兩敗俱傷」(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 ㈢第63頁),乃壬○○、辛○○分別於競標期間及決標後各 自傳達本件採購案若未於92年底決標,可能面臨預算被收回 結果(實際上並無預算將被收回之事,此有臺灣鐵路局94年 7月27日鐵財材字第0940015264號函可稽,諒係被告等人當 時接收失真訊息,誤認預算將被收回,甚或有意誇大恫嚇對 手),佐以92年10月2日20時52分壬○○與張國平通訊監察 譯文亦提及:MUTTER指示壬○○透過交通部轉交台鐵以提高 資本額方式,將對手排除,壓迫對手談和之意,有該次通訊 監察譯文可考(見93年偵字17014號卷㈢第120頁),可見雙 方均已就上開標案耗費鉅資,除各自繼續參與競標外,亦有 另行私下協商之動機。 ⒊壬○○感於招標過程歷時已久,繼續延宕勢將影響其請求阿 爾卡特方面給付酬金,乃透過張國平轉知希望居中協議參標 對手丁○○、癸○○退出標案,丁○○、癸○○亦鑑於該案 延宕經年,唯恐標案懸而未決,耗費更多競標成本,雙方遂 各自透過壬○○、張國平、辛○○居間多次協商,彼此互相 提出條件要求對方退出未果等事實,為丁○○於偵查中供述 綦詳(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2頁反面至第43頁、93年 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09頁至第211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 卷㈢第3頁至第4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35頁反面至 第36頁),本院審理時亦為相同之供證(見本院94年8月17 日審判筆錄),核與被告壬○○於偵查中亦供稱情節,大抵 相符(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93年 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94頁反面至第63頁),並經證人己○ ○於偵查中證述屬實(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85頁反面 至第86頁),復有92年8月7日23時34分張國平致電壬○○之 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09頁至第110頁 )、92年8月8日13時43分張國平致電壬○○之通訊監察譯文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1頁)、92年8月9日11時53分 壬○○與丁○○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 112頁)、92年10月11日13時5分壬○○致電辛○○通訊監察 譯文(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㈢第121頁)、92年10月15日15 時48分張國平致電壬○○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 號卷㈢第55頁)、92年10月23日17時55分及20時13分壬○○ 與MUTTER間之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4 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4頁反面)、92年11月3日 15時51分張國平與壬○○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7014 號卷㈢第131頁)佐參,是雙方確有私下協商之事實存在, 殆可認定。 ㈢被告謀議為掩飾補償金支出而虛偽登載業務不實文書之過程: 被告丁○○、壬○○於本院審理中雖一致否認有何標前協議 云云,共同被告辛○○、乙○○、癸○○亦附和其詞(乙○ ○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0頁至第123頁,癸○○見 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第139頁反面至第140頁),惟本院斟 酌下列事證,認定上開標案,各競標廠商代表確有以口頭方 式為標前協議,事後決標後,復為支付細節、方式等明確協 議,茲分述其等謀議過程、內容及參與者如下: ⒈開標前謀議過程、內容及參與者: ①據被告丁○○供稱:「92年8月至11月間,張國平、MUTTER 、壬○○、辛○○等人為避免雙方攻訐,曾從中安排台灣國 際標準公司、登陽公司就台鐵計軸系統採購案和解並協議由 得標廠商支付7000萬元予對方及從中搓合之人」、「張國平 於投標數月前來台,表示與MUTTER在曼谷會談取得其同意, 要登陽公司退讓予台灣國際標準公司,願意出7000萬元賠償 對方,其中補貼備標損失約3000餘萬元,此部分我初步同意 ,但未簽立標前協議書,嗣癸○○表示其與總公司均不同意 ,堅持投標,張國平要我繼續說服癸○○,並願加碼給我」 (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50頁反至第153頁),「經 過折衝,雙方達成共識,還是各自投標,得標之人就必須彌 補對方損失,開標結果由阿爾卡特方面的台灣國際標準公司 得標,他們也依協議(口頭)支付我的損失」等語綦詳(92 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2頁反面)。至於被告丁○○於本院 審理中改稱:「伊認定對手並不符合招標規範,上開協議過 程及內容乃敷衍對手」云云(見本院94年月日審判筆錄), 然此僅係被告內心想法,被告丁○○如有確信對手不合招標 規範,自得於審標階段或為價格競標前即提出異議,排除對 手參與競標(按丁○○於本院供述:根據政府採購法第48條 規定,是否繼續競標,以投標時標數為準,就算審完標後, 有一方不合規格,仍可由剩下一家廠商繼續進行,見本院94 年6月15日準備程序筆錄),卻捨此不為,諒係招標過程中 ,丁○○知悉對手亦透過民意代表及各種勢力介入,未能確 信台鐵、交通部或其他相關單位可依法執行職務,未免發生 變數,遭致更大損失,始與對手方協議,故被告丁○○上開 所辯,縱令屬實,亦不足為對其有利之認定。 ②共同被告壬○○供稱:「丁○○透過我傳話給阿爾卡特,看 兩邊是否合作,協商過程雙方提出各種可能性,最後協商結 果我沒有參與」(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32頁反面至第33 頁)、「92年11月初,張國平請示MUTTER後轉告我,MUTTER 同意依據丁○○及辛○○等研議協議,由得標之阿爾卡特公 司支付7000萬元,其中登陽公司分得4000萬元,阿爾卡特再 依原合約比例支付張國平800萬元,我則分得2200萬元」( 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6頁)、「MUTTER表示預計92年11 月05日來台,但因故未能來台,改由乙○○、丁○○、癸○ ○見面,丁○○並表示我沒有代表資格,遂不便參與」、「 92年11月3日以後,丁○○認為我不能代表阿爾卡特方面, 不願我介入,事後都由MUTTER直接與丁○○、癸○○洽談, 我僅偶而側面由張國平、辛○○或己○○處輾轉得知洽談情 形」(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03頁)等語在卷。 ③按諸92年10月23日壬○○與MUTTER通訊監察譯文記載略以: 「MUTTER表示與癸○○在11月初在曼谷見面,我轉知MUTTER ,據辛○○告知,丁○○對價格部分已同意,但癸○○可能 會針對阿爾卡特公司沒有合格認證一事做小動作,要求提高 價格」此有該日17時55分、92年10月24日20時13分通訊監察 譯文可按(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4頁、93年偵字第11 501號卷㈢第114頁反面);92年11月3日15時51分張國平致 電壬○○表示:「依照比例來看,沒有問題,如果輸掉的話 ,依據協議西門子只會給7000多萬」(見93年偵字第17014 號卷㈢第131頁)、同日17時47分壬○○致電MUTTER:「請 MUTTER自己跟癸○○談,因為丁○○不想讓壬○○參與本案 協商,他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這件事情」(見93年偵字第 11501號卷㈢第115頁);同日18時17分張國平再度致電壬○ ○表示:「如果阿爾卡特得標的話,我們可以分得標價的 4.75%,共3800萬元‧‧‧如果西門子贏的話,阿爾卡特只 能得到7000萬元」(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5頁反面 至第116頁),93年1月6日13時2分決標後張國平與壬○○通 訊監察譯文,壬○○稱:「我現在PUSH他,看能不能在農曆 過年前簽約」(見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㈢第137頁至第138 頁)、93年1月7日13時47分壬○○致電張國平稱:「我都沒 有看到,他們簽時,不給我進去,是乙○○和老落及吳董他 們,所以簽的內容我不知道,但是是有簽,是乙○○代 MUTTER簽」(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60頁),各等語 翔實。 ④壬○○雖未親自與聞雙方標前謀議內容,而係透過上開電話 聯繫聽聞張國平、己○○等人所述,惟壬○○與張國平均係 上開標案西門子集團與阿爾卡特集團競標期間居間聯繫、傳 話之人,彼此利害與共,對於雙方密商協議過程應甚為明瞭 ,己○○係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人員,壬○○係該公司顧問( 參證人己○○於偵查中供述,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 89頁反面至第90頁),彼此亦無互相欺瞞之理,壬○○雖因 丁○○唯恐他人知悉密商未參與上開協議,而係聽聞其他參 與者傳述有關過程,然其於本案通訊監察期間,於未知已遭 偵查時與張國平、己○○間之對談內容,在客觀上具有特別 可信程度,且或因被告丁○○於本院審理期間否認有標前協 議,或因乙○○、癸○○及張國平等人業已出境,本院無從 傳喚行交互詰問,而為本院認定事實所必要,屬於學理上所 謂「再傳聞」,核屬傳聞法則之例外,自得作為證據。被告 壬○○既不否認確有上開對話,於本院審理時空言改稱上開 通訊監察內容均係其誇大不實吹噓之詞,即無可採。 ⑤就謀議時間、地點,雖因被告等人一致否認犯罪,堅不吐實 ,惟從癸○○係92年10月19日至同年月26日在台,又於92年 11月2日來台,同年月6日離台;乙○○於92年10月15日至同 年11月20日在台;張國平則於92年10月28日至同年11月1日 在台,丁○○於92年10月至同年11月間則無出境紀錄,此有 內政部入出境管理局94年5月23日境信凡字第09410176120號 、94年8月29日境信伶字第09410327350號函送入出境紀錄可 參,可見癸○○、乙○○及丁○○等人在92年11月2日至同 年月6日均在台灣;再參諸台鐵係於92年10月29日委託中信 局舉辦廢標後修改招標文件之第一次公開招標,僅有CPIL公 司及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等2家廠商投標,因未滿3家而流標, 中信局續按原招標文件辦理第二次招標,並口頭告知預定92 年11月6日開標,台鐵承辦單位嗣於92年10月31日簽准若僅 有2家投標,擬依政府採購法第48條第2項規定開標,嗣於92 年11月6日在中信局採分段開標(規格標及價格標)方式辦 理,共有CPIL公司及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等2家廠商投標,循 洽辦機關意見,開啟廠商規格標各情,有中信局購料處開標 紀錄、簽呈可考(見上開證物卷第208、209頁),佐以後述 標後謀議給付7000萬元補償金過程,足見丁○○、癸○○( 西門子系統代表)與乙○○(阿爾卡特系統代表)確實於92 年11月6日投標前之92年11月初某日,在臺灣地區不詳地點 ,達成上開「登陽公司以英屬維京群島商CPLI公司、法商阿 爾卡特公司則以台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同時投標;雙方仍各 自競標,惟得標一方應支付7000萬元代價予未得標之一方」 之協議內容。公訴人指渠等於92年11月5日在臺灣國際標準 公司達成標前協議云云,無非係以共同被告壬○○於偵查中 之供述及其當日與己○○之通訊監察譯文(本院卷5第52 頁 ,94年8月19日審判筆錄及台北市調查處94年8月22日肅字第 09443638200號函檢送通訊監察譯文),惟被告丁○○否認 曾於上開時間至該公司(見本院94年10月21日審判筆錄), 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則係在92年11月8日始搬至內湖上址,有 該公司陳報狀檢附電子郵件可考,壬○○既未親身與聞會議 內容,己○○亦未於電話中告知何人參與會議,核其供述內 容應屬傳聞臆測之詞,不具證據能力。至於協議當時有無簽 署書面,因公訴人並未查扣相關文件可憑,對照後述壬○○ 於93年1月7日通訊監察譯文中向張國平表示正在推動簽約乙 事,諒係壬○○因未參與謀議,對於協議事實內容有所誤解 ,事後查悉當時並未簽定書面文件,為臻明確,使雙方不致 反悔,始推動雙方簽定書面合約,以求保障,復得據此請求 阿爾卡特方面依先前顧問服務契約給付報酬,是壬○○於通 訊監察中所陳與本院認定不符部分,既與事實有違,尚不足 作為認定事實之憑據。被告丁○○空言否認標前並未與阿爾 卡特方面達成協議,無非事後飾詞卸責之詞,委無可採。 ⒉開標後謀議過程、內容及參與者: ①本件標案於92年12月30日決標予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後,被告 丁○○與癸○○本有意提出異議及申訴,嗣因競標多年來虧 損累累,無力負擔日後訴訟,且西門子未必支持,為彌補備 標損失,要求幫忙向MUTTER依原協議索取等情,為被告丁○ ○供述在卷(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㈡第13頁至第14頁、93 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53頁及本院94年8月17日審判筆錄 ),並經癸○○供述屬實(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第140頁 反至第141頁),且有92年12月30日17時17分癸○○與丁○ ○間通訊監察譯文可考(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4頁 至第25頁),張國平旋於93年1月6日13時2分致電壬○○約 當晚見面,壬○○並稱現正推動簽約乙事,希望在農曆過年 前簽約,亦有通訊監察譯文可考(見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 ㈢第137頁至第139頁),被告壬○○雖否認所謂「推動簽約 」係指雙方補償協議乙事,辯稱:係指推動台鐵與臺灣國際 標準公司簽定上開計軸器合約云云,惟上開招標案既已決標 予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大勢幾已底定,所餘者僅係在防範對 手就決標結果異議發生變數,再參諸辛○○於93年1月14日 致電蔡錦福稱:「癸○○不會有動作,丁○○昨天跟他講很 久,本來異議函都已經準備好,後來才點頭說先押著,壬○ ○建議由MUTTER安排與癸○○吃飯」等語,及MUTTER經由壬 ○○安排與丁○○、癸○○等人在93年2月上旬商議補償事 宜,為丁○○、壬○○供承在卷(丁○○見93年偵字第 11501號卷㈡第153頁至第154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 3頁,壬○○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6頁反面至第17頁 ),併有93年1月14日及93年1月30日壬○○與辛○○間通訊 監察譯文可按(見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㈢第115頁、93年偵 字第11501號卷㈢第65頁),是癸○○、丁○○等人於決標 後透過壬○○安排與MUTTER見面,期依原先決標前商議內容 索取補償金乙事,可堪認定。 ②壬○○先於93年1月7日13時42分致電己○○表示:「大福有 跟我講,老駱那邊他們一直認為,標到後沒有跟他們confir m一次,他有點威脅要向工程會遞異議書,我知道,他們反 正就是要你們承認、承諾以前作的那件事」(見93年偵字第 11501號卷㈢第60頁),繼於13時47分致電張國平告知:「 辛○○透露癸○○有意向工程會遞狀異議,確保confirm check sign這件事被承認,據辛○○告知癸○○因為擔心簽 的那份約,MUTTER並沒有來,是乙○○代簽的」(按:此應 係指雙方於標前所為口頭協議,壬○○並未參與卻誤認雙方 已有簽定書面),復於14時37分致電乙○○表示:「雖然已 有協議,但需要其與癸○○表示,讓癸○○更有信心」(見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60頁至第61頁),再於15時6分接 獲己○○電話,向其表示:「我搞清楚了,老駱會什麼那麼 緊張,聽說老駱今年要被調走了,他被調離臺灣,就不能控 制‧‧‧登陽如果知道說老駱要掉走,吳董可能不鳥他,反 正現在先安他的心」(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61頁) ,又於15時17分致電張國平:「希望轉知MUTTER安撫癸○○ ,我們把contract sign下來,不要讓他有任何動作出來」 (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62頁)各等語綦詳,從上述 93年1月7日通訊監察譯文,對照丁○○於本院審理中供稱: 「癸○○瞞著我與乙○○簽立一個補償金給付之書面文件, 我以事前、事後均未告知我補償金額,認為其不能代表我簽 約」、「93年2月7日丁○○與辛○○通訊監察譯文中所謂『 那一張是一個老法和一個老中簽的,怎麼辦呢』一個老法是 指乙○○、一個老中是指癸○○」(見本院94年8月17日審 判筆錄),可見壬○○在幾經調查後,確認雙方決標前並未 簽署書面,認為癸○○將調離臺灣,唯恐不能取得相關款項 ,才透露丁○○有意對決標結果提出申訴之訊息,故希望乙 ○○出面安撫癸○○,嗣乙○○與癸○○間私下簽定書面協 議,不為被告丁○○所承認等情,亦可認定。 ③壬○○透過張國平安排MUTTER於93年2月5日來台商談本件補 償丁○○不再提出異議申訴代價之支付細節,住宿於台北市 君悅飯店,丁○○則由辛○○陪同,與壬○○、癸○○等人 先後於同年2月5日、6日赴君悅飯店與MUTTER洽談補償金支 付事宜,惟雙方會面磋商時,辛○○與壬○○即先行離去未 參與協商,僅由丁○○、癸○○與MUTTER三人議定補償金額 至少3500萬元,由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付款,另3500萬元部分 ,MUTTER以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係以低價得標,影響該公司預 期利潤,需再向上級申請,俟確定後另行通知各節,業據被 告丁○○、辛○○、壬○○分別供述在卷(丁○○見92年他 字第4705號卷㈢第45頁反面、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51 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10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 卷㈢第4頁,辛○○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㈣第5頁反面至 第6頁,壬○○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16頁反面及第33 頁),互核相符,且有丁○○與辛○○於93年2月4日23時51 分、93年2月5日16時55分通訊監察譯文,丁○○與癸○○同 日17時41分通訊監察譯文可稽(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 卷㈢第65頁至第66頁),復有君悅飯店住宿單、信用卡簽帳 單及翻拍照片等為證。另從辛○○與壬○○於93年2月10日 17時39分通訊監察譯文查知,壬○○對辛○○稱:其未參與 簽約,要問丁○○等語(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74頁 ),亦可佐證壬○○並未參與在君悅飯店之商議。至癸○○ 於偵查中供稱:「不記得有無與MUTTER會面討論協議及合約 事項」云云(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第139頁反面),顯 係卸責之詞,實不足採。 ④嗣93年2月9日癸○○、丁○○、乙○○議定假借臺灣國際標 準公司以3675萬元向登陽公司購買相關軟體(國內合約), 另阿爾卡特標準公司以85萬3650歐元(折合台幣約3500萬元 )委託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由 丁○○、癸○○各持有二分之一股權,負責人為丁○○)協 助拓展市場(國外合約)為名,掩飾上開7000萬元補償金支 出,並由乙○○負責執行各節,為丁○○供述綦詳(見92年 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2頁反至第43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 卷㈡第153頁至第154頁),且有當日16時41分辛○○與壬○ ○、18時10分丁○○與癸○○之通訊監察譯文可稽(93年偵 字第11501號卷㈢第70頁至第72頁)。再依壬○○於當日與 辛○○通訊監察譯文:「辛○○稱,據丁○○告知,MUTTER 與癸○○(指2月6日)並未簽約,原因是因為要分開兩、三 個約簽,要有不同方式處理,全部數目不變,他們要拆開來 簽是因為跟下包商有關,因為他們當時很忙,電話並未多說 ,只說原則是這樣,今日癸○○要跟他們見面,就是要商量 細節如何處理,拆完契約,原契約那份(指先前乙○○與癸 ○○於標後簽定協議)一定會收回」,另丁○○致電癸○○ 稱:今早有人去談很低的35,對方要分10給,先給3次,分 別是12月、1或2月,然後7月給」,亦有通訊監察譯文可參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70頁),故雙方係在93年2月9 日就付款方式、條件具體達成協議,要無疑義。 ㈣被告登載內容不實會計憑證及業務不實文書之憑據: ⒈丁○○、癸○○研議將上開國內合約改由丁○○妻弟丙○○ 擔任負責人之祥豐業公司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簽訂合約之事 實,業據被告丁○○供稱:「開始都是和MUTTER談,草約訂 好後,我才將合約送到臺灣國際標準公司,與該公司庚○○ 、己○○、乙○○接洽」、「我原來要以登陽公司名義向臺 灣國際標準公司簽定分包合約,故在草約上寫登陽公司英文 名字,但後來認為不妥,轉以祥豐業公司名義承包。我提供 祥豐業公司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簽定一個名義上的分包契約 ,方便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作帳,祥豐業公司工程款與癸○○ 無關」、「庚○○與我電話密商,由登陽公司或海外公司名 義簽約,經我表示不妥,雙方確定以祥豐業公司名義簽約, 我一併委請癸○○代擬合約」、「大部分是假的,小部分是 真的,此係不實合約」、「這份合約(指國外合約)癸○○ 表示這個錢是阿爾卡特要來分的,祥豐業公司是我個人獨得 」、「國內合約我與癸○○約定,收取備標成本300萬元, 其餘600萬元給癸○○」等語在卷(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 第42頁至第45頁、92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52頁至第154 頁、92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07頁至第208頁、92年偵字 第11501號卷㈢第11頁),並經證人庚○○於偵查中證稱: 「乙○○交代我找祥豐業公司擔任下包,我交代己○○處理 ,合約價格是乙○○決定的」、「後來下包商從登陽公司改 為祥豐業公司,是乙○○決定」(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 第44頁反、93年偵字第11521號卷㈡第100頁),證人己○○ 證述:「合約草稿是庚○○交給我繕打,事後我將修改好草 約交給庚○○,丁○○介紹祥豐業公司與本公司合作,事後 庚○○指示我將草約交易對象改成祥豐業公司」(見93年偵 字第11501號卷㈠第88頁反面),各等語屬實,且有上開國 內契約書草稿在卷可考。另丁○○、癸○○為準備供國外合 約匯款事宜,先行共同成立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 ,由丁○○擔任負責人,再於93年3月1日共赴德意志銀行台 北分行,以該公司名義開戶之事實,亦據癸○○、證人即德 意志銀行副總裁楊敏分別供、證在卷(癸○○見92年他字第 4705號卷㈡第141頁反面至第142頁,楊敏見93年偵字第1701 4號卷㈠第58頁至第60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27頁至 第28頁),且有德意志銀行開戶傳真資料影本佐參。 ⒉承上所述,丁○○與乙○○議定將國內合約由登陽公司改以 其妻弟丙○○擔任負責人之祥豐業公司名義簽定後,即通知 丙○○,獲致允諾,旋於93年2月29日指示不知情之祥豐業 公司會計呂冠瑤準備空白發票,表示要拿到阿爾卡特公司( 應係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現場填寫交易內容金額,業經被 告丁○○、丙○○分別供承在卷(丁○○見93年偵字第1150 1號卷㈢第11頁反面,丙○○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46 頁至第147頁),並經證人呂冠瑤證述屬實(見92年他字第 4705號卷㈠第83頁反至第84頁)。嗣丁○○、丙○○、李健 寧於93年3月2日上午至臺灣西門子公司癸○○辦公室,並在 由癸○○提出台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並無向祥豐業公司購買 有關「台鐵計軸器」一案相關軟體計畫之英文契約(即國內 不實合約),及阿爾卡特標準公司委託英屬維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拓展市場之英文契約各1份,分由 丙○○、丁○○在前述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之國內、外合約簽 名(其中國內合約倒填日期為93年2月28日),丁○○並當 場交付事先指示不知情員工製作、無實際交易事實,而為其 職務上所掌之「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 」公司之25萬6095歐元不實商業發票文書予癸○○,復指示 丙○○以備妥之祥豐業公司大小章、及空白發票本,當場填 發等同於前述國內合約金額第1期款項之1102萬5000元、交 易對象為台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日期為93年2月29日之祥 豐業公司不實統一發票會計憑證1紙(統一發票號碼:XW000 00000)行使交付予癸○○等情,為被告丁○○、丙○○、 乙○○分別供承在卷(丁○○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4 頁、93年偵11501號卷㈢第207頁,丙○○見92年他字第4705 號卷㈠第83頁反至第84頁、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46頁 反面至第147頁、93年偵1704號卷㈠第73頁、93年偵11501號 卷㈣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乙○○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 第92頁至第93頁),互核相符,且有上開國內合約、國外合 約及祥豐業公司開立之統一發票(均影本)佐證,復有93年 3月2日丁○○、丙○○、癸○○、李健寧、乙○○、辛○○ 間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41頁,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41頁反面,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 ㈢第41頁反面,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42頁,93年偵字 第11501號卷㈢第42頁反面,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42 頁反面,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43頁反面,93年偵字第 11501號卷㈢第43頁),此部分事實,殆無疑義。癸○○、 丙○○於偵、審否認上情,顯係事後卸責之詞,委無足取。 ⒊癸○○隨即於下午將前開國內、國外合約及上述2張不實發 票送至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交付乙○○,繼由乙○○以臺灣 國際標準電子公司代表名義在國內合約上簽名等情,亦有癸 ○○與乙○○於93年3月2日13時42分、93年3月3日15時52 分癸○○與丁○○之通訊監察譯文佐參(見93年偵字第 17014號卷㈢第175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68頁)。 再據證人即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工程部業務處長陳博志證稱: 「我當時依據合約內容,要求陳正順簽P.R ENQUIRY,並給 付頭期款,簽約過程沒有參與,我看合約上應該是乙○○簽 名,祥豐業發票是乙○○交給我,合約應該也是他交給我」 (見93年偵17014號卷㈠第50頁至第52頁),證人即該公司 工程部門專案經理陳正順於偵查中證稱:「本案是陳博志將 合約及發票一起當面交給我,該合約已有公司經理乙○○簽 名,陳博志交代我寫請購單並且付款」(見93年偵17014號 卷㈠第47頁至第49頁)等語翔實,且有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採 購申請單、支票請領單、付款傳票、對帳單、訂購單、支票 等件(均影本)為證,是陳正順於同年3月12日檢具前開國 內合約及祥豐業公司之不實發票,填寫採購申請單(P.R. ENQUIRY)及支票請領單(CHEQUEREQUISTION)向臺灣國際 標準電子公司辦理付支付合約第1期款項手續之事實,應毋 庸疑。又93年3月15日,庚○○通知丁○○派員攜帶公司章 、發票章、身分證等至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找其領取支票乙節 ,業據證人庚○○證述在卷(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48 頁至第49頁),且有庚○○與丁○○於93年3月15日14時55 分通訊監察譯文可考(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91頁) ;丙○○再接獲丁○○指示,於同日指派不知情之呂冠瑤前 往臺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領取1102萬5000元支票一紙(票號 :AA0000000,收款人:祥豐業公司、日期93 年3月15日) ,並即存入祥豐業公司設於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帳號00-0 0000 00活期存款帳戶兌領之事實,亦據丙○○供明在卷( 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48頁反面、92年他字第4705號 卷㈠第132頁反面至第133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㈣第20 頁至第21頁),並經證人呂冠瑤證述屬實(92年他字第4705 號卷㈠第86頁),且有呂冠瑤與己○○於930315日16時14分 通訊監察譯文可查(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95頁), 復有支票、存款憑條及祥豐業公司存摺(均影本)佐憑;此 部分事實,足堪認定。 ⒋另依證人己○○證稱:「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契 約書我有看過,應該是庚○○或乙○○交給我,要我寄到阿 爾卡特公司,應該是寄給MUTTER或KOLB」等語(93年偵1150 1號卷㈠第88頁反至第89頁、93年偵11501號卷㈠第116頁) ,且有上開國外合約影本佐憑,證人己○○係臺灣國際標準 公司業務經理,於本案係承乙○○、庚○○指示辦理相關業 務,並未參與不法謀議,其所為供證,自屬客觀可信,另本 案係由MUTTER與癸○○、丁○○等人為掩飾就上開標案補償 金支付事宜,是乙○○自癸○○處取得上開不實內容國外合 約及發票後,交由己○○寄往阿爾卡特標準公司予MUTTER之 事實,亦堪認定。 ⒌丙○○復依丁○○、癸○○指示,於93年5月15日開立虛偽 記載祥豐業公司收受1837萬5000元之不實內容統一發票會計 憑證1張(號碼:ZW00000000、日期93年5月20日)郵寄予台 灣國際標準公司,用以支領國內合約金額第2期款項,乙○ ○收取發票後,交陳博志處理,命其向公司領得同發票所載 金額支票郵寄祥豐業公司等節,為丙○○、乙○○供述在卷 (丙○○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50頁反面、93年偵字 第17014號卷㈠第77頁,乙○○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第 94 頁),核與證人陳博志證述情節相符(93年偵字第11501 號卷㈣第69頁),期間丁○○尚於93年5月17日21時21分致 電辛○○稱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的第二期款還沒下來等語(見 92 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3頁反面),辛○○亦不否認確 有該通訊監察譯文所載通話內容(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 第79 頁反),繼於翌(18)日22時12分及22時20分致電李 健寧、癸○○催款(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203頁); 陳博志處理收取祥豐業公司開立之發票後,循上內部程序領 得同面額支票(編號:AA000000 0;日期93年6月11日)1紙 ,即郵寄予祥豐業公司,丙○○於93年6月11日收受支票後 ,旋存入前述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各情,亦據被告丙○○ 坦承在卷(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50頁反面、92年他 字第4705號卷㈠第134頁、93年偵11501號卷㈣第87頁),復 經證人呂冠瑤、庚○○、陳博志分別證述屬實(呂冠瑤見92 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93頁,庚○○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 ㈠第78頁反面),且有合作金庫存摺存款對帳單影本足憑。 至於國外合約部分,阿爾卡特標準公司原應支付之款項,迄 未支付,則為被告丁○○供承在卷(94年8月17日審判筆錄 ),復經檢察官於起訴書為相同認定,自堪採信。 ㈤共犯之認定: ⒈承上所述,本件雙方於標前已有商議由得標者補償未得標者 備標損失,於決標後,丁○○等西門子方面系統代表為防止 阿爾卡特方面代表反悔,透過辛○○、壬○○等人表達擬藉 對決標結果提出異議訊息,促成壬○○並牽制阿爾卡特方面 安排派遣更高級主管MUTTER確認標前協議,更進一步談妥具 體協議內容,對於協議內容,在標前由乙○○、癸○○及丁 ○○參與商議,標後由丁○○與MUTTER直接會談,並由癸○ ○擔任翻譯,MUTTER再交乙○○執行,為被告丁○○供承在 卷(93年偵11501號卷㈡第151頁),是本件參與謀議之共犯 ,應為乙○○、癸○○、丁○○及MUTTER。 ⒉從壬○○與MUTTER於93年2月9日19時33分通訊監察譯文, MUTTER稱:「我們有和登陽和西門子傢伙會議,他們今天會 和乙○○談,你不應該正式牽涉進來,你可以跟他們說你不 知道任何事」,壬○○尚且向MUTTER詢問:「到底是怎麼回 事?」(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69頁)、及93年2月9 日16時41分辛○○與壬○○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 1號卷㈢第70頁),亦可知辛○○與壬○○均未參與雙方協 議,而係透過丁○○、MUTTER等人知悉商議結果,至於丁○ ○給付被告辛○○150萬元部分,丁○○先稱:係為酬謝辛 ○○多年來提供顧問諮詢(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4頁反 面及第69頁),後附和辛○○改稱:係辛○○向伊借款云云 (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5頁反面至第46頁及第70頁), 而被告辛○○則堅稱此係向丁○○借款投資大陸海南島云云 (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75頁),然既查無被告辛○○參 與上開謀議事證,其二人間資金往來,究係何原因,即難懸 揣,仍無礙本院上述認定。是被告辛○○、壬○○二人所辯 ,應非子虛,洵堪採信。卷內既查無積極證據證明渠二人確 有參與謀議,公訴人所舉證據充其量僅係事前或事後經相關 人徵求意見或居間協調安排雙方見面,尚難遽認渠二人亦與 其他本院認定之共犯有犯意聯絡或行為分擔,亦此敘明。 ㈥對被告辯解不採之理由 ⒈被告丁○○辯稱並無標前協議及動機部分不實: ①90年4月11日工程會以上開申訴審議判斷書,判定招標機關 認定ALCATEL SEL AG公司規格標合格並決標予該公司,違反 政府採購法第50條第1項第2款規定,上開標案在經濟部辦理 議價,因登陽公司不願再行減價,未入原決標價而廢標後, 台鐵於91年10月29日依原規範書及工業合作規範並修改付款 條件,委託中信局代辦採購,仍因為達法定投標家數,或因 審標結果不合格而廢標各節,業如前述。92年6月5日及6日 台鐵黃德治局長召開「研商計軸器購案相關事宜會議」主要 結論:1.本案廢標已定,須另行公告招標;2.在安全有保障 原則前提下,請廠商於一週內針對本局規範提出明確合理、 可行之意見,台鐵並於2週內完成技術規範草約修訂,同年 月18日台鐵用料單位電務處邀ALCATEL SEL AG公司、CPIL公 司及臺灣德國萊茵技術顧問公司至台鐵召開「澄清計軸系統 購案規範內容事宜」會議,同年7月15日台鐵黃德治局長召 開「計軸系統購案規範草案審定會議」後,同年月30日台鐵 檢送修正後中英文規範各乙份予中信局辦理重新招標,同年 8 月8日至14日台鐵辦理公開閱覽,計有兆盈公司、登陽公 司、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祥豐業公司等四家廠商辦理閱覽, 同年8月20日中信局檢送公開閱覽時廠商提出之資格及規格 建議,經台鐵於同年9月2日救廠商所提意見答覆中信局轉覆 廠商,於9月19之委託中信局重新公告上網招標,於92年10 月29日舉辦廢標後修改招標文件第一次公開招標,因未滿三 家而流標,中信局續按原招標文件辦理第二次招標,嗣於92 年11月6日採分段開標(規格標及價格標)方式辦理開標, 共有CPIL公司及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投標,循洽辦機關意見, 開啟廠商規格標,由洽辦機關攜回審標,92年12月22日台鐵 檢送計軸器統購案密封之審標意見書2封予中信局,經中信 局購料處於92年12月24日通知CPIL公司(聯絡廠商:登陽公 司李健寧)、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己○○),該公司所報規 格資料經台鐵審核結果符合各節,業經證人李金福證述在卷 (見93年偵11501號卷㈠第40頁),且有台鐵電務處開會通 知單、會議紀錄、簽到簿、台鐵92年7月30日鐵材採字第092 0016314號函、中信局購料處92年8月20日(92)中購委一簡 字第00373號函及台鐵製作時序表、中信局購料處開標紀錄 、台鐵92年12月22日鐵材採字第0920027840號函(均影本) 佐證,參諸壬○○於偵查中供稱:「閱覽期間雙方對條文有 爭執,王拓認為阿爾卡特公司資格不符,轉而支持西門子, 我另請立委卓伯源幫忙,帶我向交長林凌三及台鐵局長黃德 治陳情,台鐵同意以『有商業運轉實績』為資格要件,獲致 雙方一致同意」等語(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頁), 可見雙方所報規格均經台鐵審核結果符合,微論本院調閱上 開兩家廠商之投標及審標相關資料,從形式上觀諸並無不法 ,被告丁○○亦迄未具體指摘審標結果有何不當或違法情事 ,恝置本案歷經91年10月及92年5月二度廢標後,原招標規 範業已放寬修改之事實,徒以工程會90年間之判定結果指稱 對手不符合招標規範,執為無進行標前協議之動機,已嫌無 據。 ②據丁○○於偵查中供稱:「在決標前雙方協商至少有三次腹 案,第一次得標方要給他方3500萬元;第二次係若臺灣標準 公司得標,願意給付登陽公司7000萬元,若登陽公司得標, 願意給付對方3500萬元;第三次是得標一方給對方7000萬元 ;」、「BEN(張國平)於投標前數月來台,表示與MUTTER 在曼谷會面,我初步同意備標損失3000餘萬元,嗣因西門子 反對始作罷」(見93年偵11501號卷㈢第210頁及93年偵1150 1號卷㈡第153頁),復於本院審理期間為相同之供述,直承 確有此事(見本院94年8月17審判筆錄),若係明知對手不 合招標規範,對於得標胸有成竹,僅係作勢耍弄對方,何以 於競標期間多次透過壬○○、張國平等中間人與對手交涉談 判上開事宜,從上開行為適足證明被告丁○○所辯並無動機 於標前協議云云,為不可採信。 ⒉被告等辯稱國內、外契約及發票均屬真正部分不足採信: ①被告丁○○、丙○○雖一致辯稱:上開合約及發票均係實在 云云,惟被告丁○○於偵查中及本院準備程序中均明確供稱 :上開契約均係名實不符等語(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2 頁反面至第43頁),其所為供證,已嫌不實;況從前述國內 、外合約締約目的及過程,均係被告丁○○與癸○○、乙○ ○及MUTTER等人為掩飾雙方就得標者(由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應支付7000萬元予未得標者所製作,分成國內、外合約, 業如前述,適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與祥豐業公司的合約金額 為3675萬元,另阿爾卡特標準公司與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司之合約金額則係85萬3650歐元(折合台幣約 3500萬元),二者金額相加,即約7000萬餘元,被告丁○○ 、丙○○供述上開合約及發票均無不實云云,即非無疑。 ②又丁○○雖於本院審理時附和丙○○供詞,陳稱:「標後有 協議補償,但對方不同意用補償金名義,必須使用實際工程 來補償,後來我與對方預定工業合作,乃找祥豐業公司,因 為該公司有經驗,且成本較低,祥豐業公司估算成本是1000 多萬元,臺灣標準公司願意用3500萬元來發包工程,我認為 中間有一些差額,可跟祥豐業公司分配利潤,有兩項工程是 我們一定要做的,施工完對於沿邊的保固部分,他們沒有能 力去做,一定要我們找的公司派員去做,其他部分由臺灣國 際標準公司決定」(見本院94年8月24日審判筆錄),然被 告丁○○與癸○○、乙○○及MUTTER等人議定補償金額協議 中,有關國內合約部分(指祥豐業公司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係用以支付丁○○補償金,為丁○○於偵查中坦承在卷( 93年偵11501號卷㈡第151頁),若其確有真意履行分包契約 ,不論成本若干,祥豐業公司勢必承擔一定成本,轉由丁○ ○個人吸收,而減少丁○○所得取得款項,遑論上開合約金 額為3675萬元,祥豐業公司迄未施作或交付任何成品,為被 告丁○○、丙○○肯認在卷(丁○○部分見93年偵11501號 卷㈢第151頁,丙○○部分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51頁 ),核與乙○○在偵查中供述相符(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 ㈡第127頁反面),竟已取得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給付2期款項 各1102萬5000元、1837萬5000元,合計2940萬元,實非一般 業主交付定金或包商向業主周轉資金額度之情形所能比擬, 是其所辯,顯非實在,委無足取。 ③徵諸簽約前一日93年3月1日20時27分丁○○與丙○○間通訊 監察譯文,丁○○與丙○○在討論翌日簽約事宜,丁○○表 示會儘量用進項發票給丙○○,並會補稅等語,業據被告丁 ○○供承不諱(見本院94年8月24審判筆錄),且有上開通 訊監察譯文可考(見93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31頁),衡情 該筆交易若屬實在,丁○○至多僅屬介紹人,應係由祥豐業 公司自行負擔稅捐,與登陽公司或丁○○個人無涉,其等縱 屬親誼,豈會代為墊付稅捐。又丁○○雖辯稱:「我們有先 見面討論這個案子的成本,成本部分他們自己負擔,如果我 拿到錢的話,是佣金的話,我就要付稅,這個案子是我介紹 給祥豐業公司,如果他們轉包給我們公司的話,我們公司會 出發票」云云(見本院94年8月24審判筆錄),丁○○既稱 祥豐業公司有鐵道施作經驗,成本較低(見本院94年8月17 日審判筆錄),焉有再由祥豐業公司將上開國內分包契約轉 包予登陽公司之理,況丁○○於偵查中明確供稱:「事實上 我沒有作任何事,也無實際承包工程,會在合約簽字亦係聽 從癸○○指示,合約內容我只是看一下而已」等語(見93年 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08頁),是丁○○上開於本院審理中 之證述,顯係曲意迴護之詞,實不足採。 ④再據證人庚○○供述:「有一次是己○○帶丙○○來公司, 說要瞭解計軸器」(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77頁反面), 證人陳博志證稱:「廠商請款流程有二,一種是有完工證明 ,提出發票,另一種是直接提出發票,由工程部認可,第一 期款我依合約內容,要求陳正順給付頭期款,第二期款則乙 ○○拿祥豐業公司約1800多萬元發票給我,叫我付款給祥豐 業,在我業務範圍內,我未接觸祥豐業公司人員洽談軟體開 發情事」(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㈠第50頁),證人陳正順 亦供稱:「祥豐業公司是否履行開發軟體,就我業務範圍內 都沒有談及」(見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㈠第47頁)、本案 國內有三個下包廠商,其中祥豐業公司負責工業合作及軟體 開發比較特別,是處長陳博志直接交給我,並非我提出採購 需求辦理採購」(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15頁至第 116頁),被告丙○○亦坦言:「我問黃副總要提供什麼服 務,己○○表示要和工程部協調,他不清楚,我還主動要求 該公司第一套計軸零件進口安裝時,要通知我在場觀摩,我 才知道要作什麼」(見93年偵11501號卷㈣第20頁反面), 稽諸上開被告、證人供、證述內容,祥豐業公司果有承包上 開轉包工程,身為負責人之丙○○豈會連該公司應完成何種 工作均不瞭解,甚且尚需於零件進口安裝時要求在場觀摩, 其等所辯上開契約及發票內容屬實云云,不足採信。 ㈦綜上所述,被告丁○○、丙○○所辯均無非事後卸責、迴護 之詞,不足採信。本件事證明確,被告二人犯行洵堪認定, 均應依法論科。 三、論罪科刑: ㈠按統一發票乃商業會計法第15條第1款所列之原始憑證,屬商 業會計憑證之一種(參照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2189號判 決意旨),被告丙○○係祥豐業公司負責人,其與丁○○、 乙○○、癸○○等人共同基於犯意聯絡,由被告丙○○提供 祥豐業公司之空白統一發票,當場填製上開內容不實之統一 發票,核被告丙○○、丁○○所為,均係犯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1款之填製不實會計憑證罪。又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 以明知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之罪,原即含有業務上登 載不實之本質,應不再另論刑法第215條之業務上登載不實 文書罪(參照最高法院85年度台上字第3145號、86年度台上 字第3463號、87年度台上字第11號判決意旨)。 ㈡另被告丁○○係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 公司實際負責人,明知該公司與阿爾卡特標準公司並無實際 交易關係,竟指示不知情會計人員虛填製內容不實之商業發 票,行使交付己○○寄送阿爾卡特標準公司,核此所為,係 犯刑法第216條、第215條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公訴 人認此部分犯行構成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罪嫌云云,惟 上開公司並非依據我國公司法令成立之公司,復未經主管機 關經濟部認許,亦未辦理商業登記,為被告丁○○供明在卷 ,且有英屬維京群島政府核發之公司登記證影本可佐,難認 被告丁○○具有商業會計法所定商業負責人之身分,尚難以 商業會計法相繩,惟起訴社會基本事實相同,本院自得變更 起訴法條,亦應敘明。 ㈢被告丁○○與乙○○、癸○○就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即 CPIL公司商業發票)犯行,另渠等與被告丙○○間就祥豐業 公司填製內容不實統一發票會計憑證部分,各有犯意聯絡、 行為分擔,為共同正犯。被告丁○○雖無祥豐業公司商業負 責人之身分,然其與具有上揭身分之被告丙○○共同實施犯 罪,依刑法第31條第1項仍以共犯論之規定,仍均論以共同 正犯。又其等就簽發祥豐業公司第二期款統一發票,係利用 不知情之會計人員犯之,應論以間接正犯。 ㈣被告丁○○上開行使業務登載不實文書罪與前述共同填製內 容不實統一發票會計憑證罪,係於93年3月2日在上址癸○○ 辦公室同時交付,係一行為觸犯數罪名,為想像競合犯,應 從一重論處共同以明知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之罪。被 告等人先後2次填製內容不實祥豐業公司統一發票會計憑證 ,係基於祥豐業公司與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於93年3月2日簽定 上開契約(日期則倒填為93年2月28日)約定分期付款所致 ,顯屬單一之犯意決定,一行為之接續進行,僅成立一罪, 公訴人認被告等人涉有連續犯罪云云,容有未洽,併予指明 。 ㈤爰審酌被告丁○○為求取得上述商業和解款項,與癸○○、 乙○○等人主導謀議開立不實內容會計憑證併作成業務上登 載不實商業發票文書,影響各該公司及主管機關對於商業帳 目查核之正確性,而被告丙○○係丁○○妻舅,僅因配合丁 ○○而製作內容不實會計憑證,被告二人參與犯罪及分工情 節,及其等犯罪目的、動機、所生危害及犯罪後態度等一切 情狀,各量處如主文所示之刑,另就被告丙○○部分並諭知 易科罰金之折算標準,以示懲儆。 乙、無罪及不另為無罪諭知部分: 一、公訴意旨另以: ㈠被告壬○○於92年7月間知悉台鐵將續行公告招標「計軸器 」案,遂透過張國平向MUTTER及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之乙○○ 表示可居中協議參標對手丁○○、癸○○二人退出標案, MUTTER、乙○○因知該公司如承作「台鐵計軸器」一案,其 實際成本遠低於標案之預算金額,利潤甚鉅,竟同意壬○○ 之提議,由壬○○、張國平、辛○○牽線,與登陽公司丁○ ○及臺灣西門子公司癸○○聯繫;乙○○、MUTTER為求得標 ,以美金115萬1748元(折合台幣約3900 萬元)之代價,換 取壬○○、張國平、辛○○居間協助,而壬○○、張國平、 辛○○等人貪圖高額之居間費用,多次穿梭二方協調,丁○ ○、癸○○為圖得退出「台鐵計軸器」一案可獲得之鉅額不 當利益,終於該案開標前達成協議,渠等共同基於意圖影響 決標價格,獲取不當利益之犯意聯絡,協議不為價格競爭, 議定由法商阿爾卡特公司及其關係企業支付7000萬元予丁○ ○、癸○○二人,做為登陽公司不為價格競爭之代價,以促 使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得標。因認被告丁○○、壬○○、辛○ ○共同涉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罪,另臺灣國際標準 公司、CPIL公司及登陽公司依同法第92條規定處罰。 ㈡事後,上開被告等人共同商議,以訂定不實合約之方式,支 付前開不法款項。丙○○於93年3月15日接獲丁○○之指示 ,前往臺灣國際標準公司領取國內合約第一期款項,丙○○ 即指示不知情之呂冠瑤赴該公司領取1102萬5000元支票一紙 (票號:AA0000000,收款人:祥豐業公司、日期93年3月15 日),並即存入祥豐業公司設於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之00 -0000000活期存款帳戶予以隱匿。癸○○得知後即向丁○○ 要求朋分款項,翌(16)日,丁○○即由詮安公司帳戶借支 300萬元現金,並交付予癸○○。嗣前開支票款項兌現入帳 後,同年月18日,丁○○指示丙○○開立金額共600萬元、 未指定受款人之祥豐業公司帳戶支票9紙(付款帳戶為合作 金庫銀行台北分行00-0000000帳戶),及300萬元現金,丁 ○○將300萬元現金歸還詮安公司入帳,該9紙支票其中4紙 金額共450萬元(支票號碼:BN0000000至BN0000000)則存 入其本人名義土地銀行松山分行之帳戶提示兌現,另外5 紙 金額共150萬元之支票(支票號碼:BN0000000至BN0000 000 ,每張票面金額均為30萬元)則於同年月22日在台北市開南 商工前交付辛○○,作為辛○○協助渠等達成不競價協議之 部分代價。辛○○收受該等支票後,明知該款項係前述不競 價協議之犯罪所得,竟為躲避追查,將之分散存入其父劉廷 鏞、母劉林愛及妻子劉慧君分別設於台灣銀行中和分行 0000-00-000000帳戶、板信銀行民族分行00-00000-0 00帳 戶與玉山銀行內湖分行0000-000-0 00000帳戶內提示兌現, 並予以隱匿。丁○○為恐遭追查,亦於事後指示丙○○製作 辛○○向祥豐業公司借款150萬元之不實借據1紙,俾便日後 以「借款」搪塞,惟因丙○○誤將辛○○姓名繕打為「劉天 福」,丁○○始未將該不實借據交予辛○○簽字。丙○○復 於93年6月間收受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簽發面額1837萬5000元 支票(編號:AA0000000;日期93年6月11日)支票後,亦將 之存入前述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隱匿,嗣私自先行動支部 分不法款項,因認被告丁○○、辛○○及丙○○等人涉犯洗 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之罪嫌。 ㈢被告壬○○居中促成前述不競價協議後,一再向MUTTER催索 報酬,經與乙○○、MUTTER多次討價還價後,最後商定支付 美金115萬1748元報酬,並同以簽訂不實商業交易合約之方 式在國外付款。壬○○為免遭查緝,徵得不知情妻姐馬玉娟 (另為不起訴處分)同意,以其名義在模里西斯註冊登記成 立模里西斯商TOPBASE TECHNOLOGY LIMITED,MAURITIUS公司 (中文名稱:頂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頂基公司), 壬○○明知該公司係93年1月21日始成立之紙上公司,且該 公司從未與「ALCATEL SEL AG公司」有實際交易或訂定市場 研究合約,亦未提供相關服務,竟以負責人馬玉娟之名義, 在93年3月30日「ALCATEL SEL AG公司以美金115萬元委託頂 基公司從事市場研究」之不實合約上簽名,並以該公司名義 開立92萬1398美元(發票日期為93年3月1日)之不實商業發 票會計憑證1張,親至台北市○○區○○○道○段○○○號8樓臺 灣國際標準電子公司乙○○之辦公室交其轉送至「ALCATE L SEL AG」公司予MUTTER據以辦理支付等同於合約金額之第一 期款項,以期隱匿犯罪所得,同年5月11日,「ALCATEAL SEL AG」公司果匯款92萬1398美元至頂基公司設於中國國際 商業銀行新店分行000-00-0 0000-0帳戶。壬○○收得前述 不法報酬後,從中匯付15萬美金至花旗銀行新加坡分行0-00 0000-000張國平帳戶予張國平,復迂迴將款項分散匯入中國 國際商銀新店分行000-00-000000、000-00-000000帳戶(戶 名:馬玉娟)、安泰銀行新店分行00-000000000帳戶(戶名 :蔡桃英)、合作金庫銀行五洲分行000-00 0000、000-000 000帳戶(戶名:馬玉娟)、華南銀行三重分行00 -0000000 帳戶(戶名:馬玉娟)、台灣銀行屏東分行00-000 000帳戶 (戶名:馬玉娟)、台北商業銀行南門分行00-0000 000帳 戶(戶名:馬玉娟)、第一銀行木柵分行00-000000帳戶 ( 戶名:蔡楊柳)及花旗銀行香港分行TOPBASE TECHNOLOGY LIMITED,HK(負責人:蔡奉文)等諸多人頭帳戶隱匿,企圖 躲避查緝。因認被告壬○○涉犯洗錢防制法第9條第1項、商 業會計法第71條之罪嫌。 二、公訴人認被告等人涉有上開犯行,無非係以:被告丁○○、 壬○○、丙○○、乙○○、癸○○、辛○○等人之供述、證 人馬玉娟、庚○○、己○○、陳博志、陳正順、楊敏、呂冠 瑤等人之證述、上開通訊監察譯文、登陽公司存摺、傳票、 立沖帳明細表、出納日報表、祥豐業公司提款單、支票、大 額通貨登記、借據及馬玉娟等人之存摺等,為其主要論據。 三、被告之供述及辯解: ㈠訊據被告丁○○固坦承係CPIL公司及登陽公司實際負責人, 以CPIL公司名義參與競標,嗣決標後與對手達成協議並收受 金錢,及公訴人所指資金流向等情不諱,惟堅決否認有何違 反政府採購法、洗錢防制法等犯行,辯稱:雙方標前並未達 成不為價格競爭之協議,伊於決標後本想提出異議,嗣與 MUTTER、癸○○等人協議,始由對手給付金錢補償其備標損 失,至於交付辛○○150萬元部分,係屬借款性質,並無不 法,更無隱匿或掩飾不法所得等語。 ㈡被告壬○○就其受阿爾卡特集團委任分別以力昇公司、頂基 公司名義簽定顧問契約,提供上開標案投備標、競爭對手資 訊及雜項服務,領取阿爾卡特標準公司給付報酬,並對起訴 書所指該筆款項流向等情坦認在卷,惟堅決否認有何違反政 府採購法、洗錢防制法、商業會計法或偽造文書犯行,辯稱 :伊僅係居間安排雙方聯絡並轉達彼此訊息,未參與雙方商 議內容,對雙方如何處理並不知情,伊所領取之費用係合法 報酬,亦無偽造文書或開立不實發票等語。 ㈢被告辛○○固不否認向丁○○收取150萬元,惟堅決否認有 何違反政府採購法、洗錢防制法及商業會計法犯行,辯稱: 伊僅提供丁○○相關諮詢,並未參與雙方任何協議,亦無涉 及任何不法,上開金錢係伊向丁○○借貸投資大陸,自無構 成洗錢防制法等語。 ㈣被告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經合法傳喚負責人未到,惟據其答辯 要旨略以:其與CPIL公司間確實經過激烈價格競爭,方取得 標案,本件並無存有不為價格競爭之標前協議存在,所有協 議均係MUTTER、癸○○、張國平、壬○○為獲得其不法利益 ,利用本標案工具所為,被告公司僅係被當作朋分利益之受 害者等語。 ㈤被告CPIL公司辯稱:該公司與臺灣標準公司都在競標狀態, 其負責人並未從事非法不為價格競爭協議等語。 ㈥被告登陽公司經合法傳喚負責人未到,惟據其答辯要旨略以 :該公司並未從事上開標案投標,被告丁○○係以CPIL公司 名義參與競標,應不構成犯罪等語。 四、適用之法律及裁判先例: 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不 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154 條第2項、第301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又刑事訴訟法上所 謂認定犯罪事實之證據,係指足以認定被告確有犯罪行為之 積極證據而言,該項證據自須適合於被告犯罪事實之認定, 始得採為斷罪資料。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 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裁判之基礎。而刑事 訴訟上證明之資料,無論其為直接或間接證據,均須達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始 得據為有罪之認定,若其關於被告是否犯罪之證明未能達此 程度,而有合理性懷疑之存在,致使無從形成有罪之確信, 根據「罪證有疑,利於被告」之證據法則,即不得遽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最高法院29年上字第3105號、40年台上字第86 號、76年台上字第4986號判例可資參照。 五、本院得心證之理由: 【子、被告丁○○、壬○○、辛○○、臺灣國際標準公司、CPIL 公司及登陽公司被訴違反政府採購法部分】 ㈠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之罪處罰非法協議行為,除廠商 間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 價格競爭之結果外,行為人主觀上尚必需有影響決標價格或 獲取不當利益之意圖,始克成立本罪。即本罪所處罰之非法 協議行為,限於影響決標價格或獲取不當利益為目的。立法 者考慮如排除一切價格協商,就會產生行業之間的兩敗俱傷 和工程偷工等弊害,故欠缺上開目的之協議自不得遽以論罪 。所謂獲取不當利益之意圖,係指為使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 價格所取得之利益,而「不為價格之競爭」,除形式上各投 標人不為價格競標外,固包括非法協議投標人互相通謀,其 目的在透過協商確定使他人不在一定價格以上(以下)在內 ,此項協議內容,既係犯罪構成要件,仍應有積極證據以資 證明。 ㈡據被告壬○○供稱:「92年7月29日丙○○透過丁○○願意 退出本標案,同時提出由壬○○設法提高底價之要求,當時 雙方均提出備標成本,並達成當底價是9.4億元時,補貼對 方6000萬元利潤,若底價提高,利潤相對提高,超過9.4億 元以上部分,當作退出本標案一方利潤,後張國平跟我說阿 爾卡特不同意,就不了了之,丁○○亦有提高底價要求,不 知透過誰」、「我只是跟張國平討論底價提高的款項額外支 付予丁○○等人,讓丁○○承諾退出投標,後來張國平跟我 說阿爾卡特不同意就不了了之,我與辛○○比較熟,跟丁○ ○不熟,才透過辛○○轉達。丁○○事後提出的合作草約, 經我轉交MUTTER,但因丁○○係主張由登陽公司主標,MUTT ER不同意」等語(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95頁至第96 頁 );同年7月30日壬○○致電張國平,表示:「丁○○要投 降,後來又找我去談,丁○○找宋乃午希望把阿爾卡特排除 ,宋乃午事先知道丁○○會來找他,我遂請宋乃午告知丁○ ○只有2家才可開標,丁○○在見了宋乃午後,覺得把阿爾 卡特公司排除機會不大,就透過辛○○向我轉達願意退出本 標案,同時提出由我設法提高底價的要求」等語,為壬○○ 供述在卷,且有92年7月30日21時39分通訊監察譯文可稽(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04頁至第105頁);92年7月31 日辛○○致電壬○○表示剛從台鐵出來,轉達台鐵意見,反 應歐元匯率變動過大,要求提高底價,不要見諸文字,只要 請卓伯源出面說就好,局長黃德治就會答應,壬○○旋即致 電己○○不要發文等情,此有92年7月31日9時45分壬○○與 辛○○通訊監察譯文、同日17時3分壬○○與己○○通訊監 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06頁)可稽;92年8月4 日壬○○將丁○○擬定之草約傳真予MUTTER,原先講好主標 者給對方6000萬元,丁○○在草約上寫4500萬元,主要是給 自己留後路,當阿爾卡特出局時,登陽公司僅需給阿爾卡特 利潤4500萬元,業據壬○○供述在卷(見93年偵字第11501 號卷㈢第97頁反面至第98頁);92年8月7日張國平致電壬○ ○,壬○○轉達丁○○希望在92年8月與MUTTER在新加坡簽 約之意,有該日23時34分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 1 號卷㈢第109頁至第110頁)可考;92年8月8日張國平致電壬 ○○,指前述丁○○所提供草約,MUTTER之律師意見是要改 成project of certification,避免和台鐵有關,亦據壬○ ○供述在卷(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98頁反面),且有 當日13時43分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111 頁至第110頁)可查;92年8月9日壬○○致電丁○○,二人 約在遠東飯店大廳,壬○○將MUTTER審閱後的契約轉交給丁 ○○,丁○○見面後表示阿爾卡特規格會過不了,雙方並未 簽約,亦據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05頁反面) 、壬○○供述在卷(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99頁),併 有該日20時22分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㈢第 113頁)可稽,從上述各方於92年7、8月間協商之過程,可 見彼此並未達成任何協議。 ㈢92年10月14日丁○○、辛○○、壬○○在遠東國際大飯店密 商,丁○○表明願意退出,但要求阿爾卡特公司以不可撤銷 信用狀方式支付7000萬元予丁○○、癸○○,且臺灣國際標 準公司須使用西門子協力廠商生產之計軸器零件參標,張國 平旋於92年10月15日致電壬○○表示10月14日晚上與丁○○ 見面,丁○○要求阿爾卡特開出信用狀給登陽公司,以保障 退出投標者權益,詢問張國平意見,張國平認為可行,提議 以研究報告當作服務,壬○○遂請張國平請示MUTTER,但此 方案最後仍告作罷等情,為丁○○、壬○○供述在卷(丁○ ○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09頁反面,壬○○見92年他 字第4705號卷㈢第15頁反面至第16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 卷㈢第99頁至第100頁),被告辛○○亦不否認曾與壬○○ 、丁○○確有在遠企見面,但日期及內容不記得等語(見93 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㈣第5頁),證人己○○亦證稱:「壬○ ○是德國分公司顧問,曾告訴我阿爾卡特公司應開立信用狀 補償登陽公司備標損失,但我覺得顧問的話只能聽聽」等語 (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89頁反面至第90頁),稽諸 上述供、證內容觀之,雙方迄92年10月間尚未達成協議。 ㈣迨92年11月初某日,雙方經多次折衝後,乙○○、丁○○與 癸○○在不詳地點密會,初步達成口頭協議,約定「登陽公 司以英屬維京群島商CPIL公司、法商阿爾卡特公司則以台灣 國際標準電子公司同時投標;雙方仍各自競標,惟得標一方 應支付7000萬元代價予未得標之一方」之事實,業據本院認 定如前,即令丁○○於本院審理中坦言:「直至決標前,雙 方至少有提過三次腹案,第一次是得標方要給他方3500萬元 ;第二次是臺灣標準公司得標的話,願意付登陽7000萬元, 登陽如果得標願意付給對方3500萬元;第三次是得標一方給 對方7000萬元」等語(見本院94年8月17審判筆錄),除此 之外,丁○○另供稱:「當時壬○○、張國平、MUTTER等人 數度與我洽商不是協商退出本標案,而是彼此都以對方計軸 產品投標」(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34至36頁),從 上述雙方於標前所為協商過程,縱相關人等已達成協議,仍 未見公訴人所指「底價不得低於9億4000萬元」之協議內容 。 ㈤參以92年12月30日本件計軸器標案進行價格標,開標結果, 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以10億5816萬8168元、CPIL公司以歐元 2339萬4500元(以92年12月29日匯率:1歐元折合新台幣 42.64元計算,約合台幣11億2675萬9952元)競價,均未進 入底價9億3751萬9338元,繼由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優先減價 為9億9602萬7311元,仍未進入底價,再進行第一次比減價 ,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乙○○最後決定投標價為9億3176萬745 8元(含營業稅),CPIL公司投標價為歐元1988萬7429元( 依招標文件比價公式換算為新台幣9億5780萬577. 01元), 最低標廠商之標價未超過底價,乃決標予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彼此並未使用對方系統投標等情,業據丁○○供明在卷, 並經證人己○○、庚○○、吳潮德分別證述屬實(己○○見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86頁,庚○○見92年他字第4705 號卷㈠第38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07頁、吳潮德見 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㈠第56頁),且有中信局購料處開標 紀錄可查(見上開證物卷第211、212頁),及決標後癸○○ 與丁○○間商討是否針對決標結果提出異議,此有92年12月 30日17時17分通訊監察譯文(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24 頁至第25頁),並據被告丁○○提出登陽公司就上開決標結 果草擬之異議書函稿乙份為憑,再徵諸己○○與張國平於93 年1月6日15時58分通訊監察譯文,己○○談及競標過程稱: 「他如果是CFR,是8億3000多萬,他換成DDT,大概是9億 3000多萬,我們不知道底價,他們給我們優減一次,減到9 億9000多萬,還沒進入底價,我們傻眼了,再來兩邊都可以 出價,我們減到9億3000 多萬,他們減到9億5000多萬,一 減就快減到2億,真是嚇死人」(見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㈢ 第137頁至第139頁),是依決標結果及上述監聽癸○○與丁 ○○間反應,及己○○對張國平描述競標過程內容觀之,益 證並無公訴人所指「底價不得低於9億4000萬元」之協議內 容存在。至於張國平與己○○上開通訊監察譯文中,張國平 復稱:「歐元是漲得非常離譜,但也沒漲那麼厲害,還記得 我們還在談的時候,我們不是答應9億多給他們」、「他們 不是說,他們能夠比9億多還低,他們根本在講騙話」(見 93年偵字第17014號卷㈢第137頁至第139頁),然從上開對 話內容觀之,係針對針對西門子及丁○○方面投標11億多元 之事,雙方談論阿爾卡特方面曾答應以9億多元價格允由西 門子方面競標,對照前述決標結果,係由阿爾卡特方面所屬 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得標,顯見上開對話僅係論及前述雙方曾 在標前各自提出方案之一,惟事後因故未能達成協議,非可 執此遽謂雙方已達成不為價格競爭協議之事證,是被告等人 辯稱於標前並未達成不為價格競爭之協議內容,應非虛妄。 ㈥證人己○○復供述:「本公司標得後轉由工程部處理,大致 是本公司向德國分公司購買計軸系統設備,再由本公司交與 台鐵自行安裝、測試,本公司負責三批交貨,每批第一區之 安裝、測試、提供教育、訓練等協助工作、工業合作、保固 及台鐵軌道布置應用軟體設計等」(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 卷㈠第86頁),證人陳正順亦證稱:「本案國內有三個下包 廠商,除祥豐業公司外,肇源提供鑽孔機及軌道鑽孔,立得 公司負責安裝計軸系統」(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㈡第116 頁),可見臺灣國際標準公司除向阿爾卡特德國分公司進口 相關計軸設備外,尚須自行或轉包其他廠商承攬其他工作始 得完成本件標案工程至明。另從張國平與己○○於93年1月6 日15時58分通訊監察譯文所載,張國平稱:「你們得標那天 ,MUTTER跟我通電話,他有點緊張」、「他說價格降那麼大 ,他有點問題」(見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㈢第58頁),益 見在激烈競標下,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縱使得標,能否從該標 案中獲取利潤,及競標結果致使預期利潤大幅降低,甚或不 復存在,需藉由後續其他工程回復預期利潤等因素,均非無 可能。況本件臺灣國際標準公司最後投標價格是否包括給付 對手7000萬元成本在內,從卷內各項證據亦不可查知。公訴 人以查扣臺灣國際標準公司向ALCATEL SEL AG公司購買計軸 系統成本僅7億3700餘萬元(購貨成本美金1919萬4726元, 加計關稅0.13,進口成本僅美金2169萬40元),低於預算底 價甚低,然此項購料成本,與投標人核算成本並無絕對關係 ,更應當考慮加上相當利潤之價格,恝置臺灣國際標準公司 除向原廠進口材料成本所需外,尚須自行負擔成本及利潤不 論,遽而推斷被告等人確有上開違反政府採購法犯行,尚嫌 速斷,難以遽採。 ㈦綜上事證交互剖析,被告丁○○、乙○○執行業務之人既查 無公訴人所指不法標前協議之事實,被告CPIL公司及臺灣國 際標準公司即無從依政府採購法第92條規定對各該法人論罪 科刑。 ㈧末按政府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規定:「意圖影響決標價格或 獲取不當利益,而以契約、協議或其他方式之合意,使廠商 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者,處6月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 ,得併科新台幣100萬元以下罰金。」之處罰,其所謂「使 廠商不為投標或不為價格之競爭」之「廠商」,係本罪行為 之客體。如投標之廠商本無投標之意思,因該廠商並非政府 - 採購法第87條第4項規定之被害客體,自不能以該罪相繩( 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1000號判決),查登陽公司並未競 標,更無投標,僅係投標廠商CPIL公司在台代理人,雖然登 陽公司與CPIL公司實際負責人均係被告丁○○,本件標前雙 方並未有不為價格之競爭,業經本院認定如前,遑論登陽公 司並未參與競標,究無從執該公司與CPIL公司負責人均為被 告丁○○,據此處罰登陽公司,併此敘明。 【丑、被告丁○○、壬○○、辛○○及丙○○被訴洗錢防制法部 分】 ㈠按洗錢防制法之制定,旨在防止特定重大犯罪不法所得之資 金或財產,藉由洗錢行為,諸如經由各種金融機關或其他交 易管道,轉換成為合法來源之資金或財產,切斷資金與當初 犯罪行為之關連性,隱匿犯罪行為或該資金不法來源或本質 ,使偵查機關無法藉由資金之流向追查犯罪行為人,其所保 護之法益為國家對特定重大犯罪之追訴及處罰。又洗錢行為 係指行為人為掩飾或隱匿自己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之 利益(洗錢防制法第2條第1款),或行為人掩飾、收受、搬 運、寄藏、故買或牙保他人因重大犯罪所得財物或財產上之 利益(同法第2條第2款)。犯政府採購法第87條之罪,其犯 罪所得在新台幣2000萬元以上者,亦屬重大犯罪行為,洗錢 防制法第3條第2項第2款固有明文,惟仍須行為人犯上開重 大犯罪始足當之。 ㈡丙○○於93年3月15日指示不知情之呂冠瑤赴臺灣國際標準 公司領取上開1102萬5000元支票一紙後,存入祥豐業公司設 於上開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存款帳戶,丁○○於同年3月 16日向詮安公司帳戶借支300萬元現金交付予癸○○。同年 月18日,丁○○指示丙○○交付前述金額共600萬元、未指 定受款人之祥豐業公司公司支票9紙及300萬元現金,除將 300萬元現金歸還詮安公司入帳,該9紙支票其中4紙金額共 450萬元存入其本人名義土地銀行松山分行之帳戶提示兌現 ,另外5 紙金額共150萬元之支票則於同年月22 日在台北市 開南商工前交付辛○○,辛○○收受該等支票後,分別存入 其父劉廷鏞、母劉林愛及妻子劉慧君上開帳戶內提示兌領, 丙○○復於93年6月間收受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簽發前開面額 1837萬5000元支票後,存入前述合作金庫銀行台北分行等情 ,固據丁○○、辛○○、丙○○分別供述在卷(丁○○見92 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43頁至第45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 卷㈡第152頁,辛○○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75頁反面 至第76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㈣第1頁反面至第2頁,丙 ○○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㈠第148頁反面至第149頁、93年 偵字第17014號卷㈠第74至77頁),且有祥豐業公司上開銀 行帳戶存摺、登陽公司傳票、立沖帳明細表、存摺影本、出 納日報表、轉帳傳票、祥豐業公司支票影本、提款單、大額 通貨登記、劉廷鏞、劉林愛、劉蕙君等人存摺影本佐憑,然 本件被告丁○○未與其他投標廠商在標前有何不為價格競爭 之犯行,被告辛○○、丙○○更未參與上開標前磋商行為, 均不構成犯罪行為,嗣後渠等所為各轉帳、匯款或簽發支票 、兌領等行為,或係朋分利益(給付癸○○300萬元部分) ,或係酬謝提供諮詢、借款等原因(交付150萬元予辛○○ 部分),自不構成洗錢犯行。 ㈢另被告壬○○僅係居間協調聯繫,並未實際參與雙方協議過 程,況本件被告丁○○、癸○○與乙○○等人標前磋商協議 內容並不涉及政府採購法第87條所稱「不為價格競爭協議」 ,而不構成該項罪名,難認係不法犯罪行為,從而,其於93 年5月11日利用頂基公司設於前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新店分 行帳戶取得ALCATEAL SEL AG公司匯款92萬1398美元後,從 中匯付15萬美金至上述花旗銀行新加坡分行張國平帳戶,並 將款項分散匯入馬玉娟、蔡桃英、蔡楊柳、香港頂基公司等 人帳戶,固經證人馬玉娟證述在卷(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㈡ 第3頁),且有馬玉娟等人存摺、傳票等件(均影本)為憑 ,復為被告壬○○所不爭執,仍屬被告壬○○自由處分財產 行為,不得遽認係掩飾或隱匿重大犯罪所得,難謂有何洗錢 之犯行。 【寅、被告丁○○、丙○○及壬○○被訴偽造文書部分】 ㈠按偽造文書罪,除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 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書外,以偽造他人名義之私文書為構成 要件,若與作成文書名義人,雙方通謀而製作虛偽之普通文 書,此項文書所載之意思表示,雖在民法上以無效為原則, 究不構成偽造文書之罪,最高法院28年上字第3689號判例要 旨可資參照。又凡從事於公務以外之正當職業者,均可謂之 業務。此項人員因其從事於某項業務,對於其作成之文書, 因係於通常業務過程不間斷、有規律而準確之記載,常與一 般之人民生活利益有關,涉及社會之公共信用,故自有據實 記載之義務,對照於刑事訴訟法第159條之4,亦將此種文書 認為係具有特信性之文書,而得作為證據,即對於制作文書 而有保持真實之義務之人(公務員或從事業務之人),就其 職務或業務上所作成之文書,登載不實之事項者,方納入「 偽造」之範圍。是所謂業務上所作成之文書,必須作嚴格限 縮解釋,只此文書,係基於其業務上之行為所作成之文書, 以文書之作成與其業務有密切關係,非執行業務即不能作成 該文書者,始屬之。如從事業務之人若非基於業務上所制作 ,縱為不實之登載而妨及他人利益,均不構成本條之罪。 ㈡查被告丁○○、丙○○固明知臺灣國際標準公司並無向祥豐 業公司購買「台鐵計軸器」一案相關軟體,且阿爾卡特標準 公司亦未委託英屬維京群島商SOUTH WEST OCEAN LIMITED公 司拓展市場,猶於93年3月2日在上址癸○○辦公室分別在國 、內外合約簽字,與乙○○等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製作內容 虛偽之文書,此有上開合約書影本可證,業如前述,然被告 等人均係有權製作之人,且該契約之作成係一般人即能為之 ,僅係作為雙方意思表示合致之證明,若未與契約相對人意 思表示合致即難成立,並非必須委由具有一定從事業務身分 者於執行業務始能辦理作成,難認該契約文書之作成與其等 業務有密切關係,尚與「業務上作成之文書」涵義有別。揆 諸前開說明,上開國內、外合約縱有內容填載不實情形,亦 難令被告等負刑法第215條之罪責。 ㈢阿爾卡特標準公司為求順利取得上開標案,於89 年5月19日 與壬○○設立之力昇公司簽定顧問契約,明訂以得標價(含 稅)扣除稅後百分之三為服務費用,委請壬○○針對上開標 案提供投備標、競爭對手資訊及雜項服務等,繼於90年8月3 日修改上開合約,約定若競爭對手登陽公司異議成立所生之 備標損失概由力昇公司負責,並補貼力昇公司100萬元台幣 ;嗣因上開標案延宕經年未決標,期間所生交際費用均由壬 ○○吸收,故92年2月14日雙方再度修改合約,將力昇公司 服務費用提高至百分之四點七五;上開標案由臺灣國際標準 公司得標後,壬○○又於93年3月30日以頂基公司與阿爾卡 特方面重新簽定顧問合約,調整服務費用為百分之六,約合 美金115萬元,阿爾卡特公司最後依此合約付款等情,業經 被告壬○○供述在卷(見92年他字第4705號卷㈢第3頁至第5 頁、第13頁反面至第15頁、93年偵字第11501號卷㈣第96頁 反面至第99頁),且有上開合約書影本佐證,而頂基公司係 被告壬○○徵得不知情之妻姐馬玉娟同意,以其名義在模里 西斯登記成立,是被告壬○○應係頂基公司實際負責人,要 無疑義。被告壬○○既有受任提供競標資訊等服務予阿爾卡 特公司,據此契約收取顧問、服務等費用,已難認為有何不 實,況上開合約書係被告壬○○與阿爾卡特公司作為意思表 示合致之證明,若未據契約相對人意思表示合致即不成立, 並非基於被告壬○○業務上所制作,尤難認為有何業務登載 不實可言。 ㈣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之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 憑證或記入帳冊罪,以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 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務之人員,有以明知為為不實之 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之行為,為其成立要件。 苟非商業會計法所稱商業負責人,縱有不實之填製記載,除 成立他罪名外,尚難以該罪相繩。被告壬○○以頂基公司名 義於93年3月30日簽立金額92萬1398美元之商業發票,因頂 基公司並非依據我國法令成立或認許之公司,亦非商業登記 法所稱組織,是壬○○既非商業會計法第8條所稱商業負責 人,其所登載之會計憑證縱有不實,本難認為應以商業會計 法相繩,遑論上開商業發票所載收受款項名目係因顧問費用 (consultant fee),此有上開商業發票影本可考(93年偵 字第17014號卷㈠第86頁),核與實際收支原因相符,更難 認內容有何不實,故被告此部分所為,並不成立犯罪。 六、此外,復查無其他積極證據,足認被告等人有何違反政府採 購法、偽造文書、商業會計法或洗錢等犯行,就被告壬○○ 、辛○○、登陽公司、臺灣國際標準公司、CPIL公司等,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另就被告丁○○、丙○○部分,公訴人認 此部分如果成立犯罪,與前揭論罪科刑部分有裁判上一罪關 係,爰不另為無罪之諭知。 叁、被告登陽公司、臺灣國際標準公司經合法傳喚,均無正當理 由,其等負責人未到庭,惟本院認為本應諭知無罪,爰依刑 事訴訟法第306條規定,不待其陳述,逕行判決;另被告癸 ○○、乙○○因逃匿業經本院通緝在案,俟緝獲後另行審結 ,亦此敘明。 據上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299條第1項前段、第300條、第301 條第1項、第306條,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刑法第11條前段 、第28條、第216條、第215條、第55條、第31條第1項,第41條 第1項前段,罰金罰鍰提高標準條例第1條前段、第2條,判決如 主文。 本案經檢察官方伯勳、李傳侯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4  日          刑事第十二庭 審判長法 官 李英豪   法 官 張永宏 法 官 胡宏文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判決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書記官 劉穗筠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5  日 附本案論罪科刑依據之法條:商業會計法第71條第1款、刑法第 216條、第215條 商業會計法第71條 商業負責人、主辦及經辦會計人員或依法受託代他人處理會計事 務之人員有左列情事之一者,處5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科或 併科新台幣15萬元以下罰金: 一 以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填製會計憑證或記入帳冊者。 二 故意使應保存之會計憑證、帳簿報表滅失毀損者。 三 意圖不法之利益而偽造、變造會計憑證、帳簿報表內容或撕 毀其頁數者。 四 故意遺漏會計事項不為記錄,致使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者。 五 其他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 結果者。 中華民國刑法第216條 (行使偽造變造或登載不實之文書罪) 行使第 210 條至第 215 條之文書者,依偽造、變造文書或登載 不實事項或使登載不實事項之規定處斷。 中華民國刑法第215條 (業務上文書登載不實罪) 從事業務之人,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登載於其業務上作成之文 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 500元以下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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