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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聲判字第 31 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6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聲請交付審判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6年度聲判字第31號 聲 請 人 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即 告訴 人 代 表 人 莊興 代 理 人 程春益 律師 代 理 人 鄭渼蓁 律師 代 理 人 翁焌旻 律師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林銘龍 律師 上列聲請人即告訴人因被告甲○○涉犯妨害名譽等案件,不服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中華民國96年1 月22日96年度上聲議字第4627 號駁回聲請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第215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聲請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為交付審 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 258 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二、本件聲請人即告訴人燦坤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以被告甲○○涉 犯妨害名譽等罪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提出 告訴,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5年度偵續字第 215 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議,嗣經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認聲請人聲請再議為無理由,於民國 96年1 月22日95年度上聲議字第4627號處分書駁回再議之聲 請,有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書、臺灣 高等法院檢察署處分書各1 份及95年度上聲議字第4627號卷 附送達證書可憑。茲聲請人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 駁回再議之處分,經委任律師為代理人,於同年2月9日向本 院聲請交付審判,未逾法定不變期間,與前揭法條規定相符 ,合先敘明。 三、聲請人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駁回再議之處分而聲 請交付審判,其所提出聲請狀以及於本院96年5 月17日調查 庭所主張之主要意旨為: (一)被告甲○○於94年3 月30日蘋果日報財經B1版,不實報導 聲請人「財務主管陳彥君落跑」、「獨立董事葉匡時很少 出席股東會」、「做生意手法實在很霸道」、「生意上合 作夥伴聯強主動調降放帳額度」等節,暗諭聲請人之經營 及財務狀況發生問題,聲請人營運策略霸道,客觀上足使 不特定多數之讀者對聲請人產生負面、錯誤之不良印象, 對於聲請人之商譽及企業形象,更屬負面貶抑之評價,自 已該當刑法310條第2項加重毀謗罪之構成要件,且被告對 自己為指摘傳述之行為,足以貶抑他人之社會評價具有認 識並進而付諸實現,足見其具有加重毀謗罪之故意。 (二)被告撰寫系爭報導時,刻意使用「落跑」等字彙處理關於 燦坤財務長陳彥君離職一事,影射聲請人經營及財務狀況 出問題,又以「霸道」此種具有負面意涵之用語評論聲請 人之經營手法,已逸脫「善意」及「適當」評論範圍,確 已該當構成刑法第310條第2項之加重誹謗罪。針對報導聲 請人公司獨立董事葉匡時很少出席董事會部分,高檢署95 年度上聲議字第4627號處分書中認定此部分之報導僅佔極 小部分,且與標題無關,再者蘋果日報於葉匡時教授反應 後,已於94年14日「錯與批評」專欄中加以澄清,故判斷 被告甲○○並無惡意及重大輕率之情形,而無毀謗之故意 等語,顯屬誤解。關於不實報導聲請人最大供應商聯強主 動調降放帳額度部分,被告未曾向相關事件之當事人聲請 人或聯強公司加以求證,僅單憑所謂「市場傳聞」,即率 然撰擬此一報導,顯然未盡到查證之義務,高檢署95年度 上聲議字第4627號處分書中,援引聯強公司之回函,認定 聯強公司調降原本之放帳額度乙節屬實,認定被告無構成 毀謗罪可言,亦屬誤解。被告未經合理之查證,即針對聲 請人做出上開不實報導,非但足以毀損聲請人及企業形象 ,並已具備毀謗之故意,被告無從主張刑法第310條第3項 之阻卻違法事由。 (三)被告報導誇大不實並以流言為本撰文並散佈於不特定多數 之讀者,足對燦坤公司產生管理不彰、財務發生問題之印 象,減損大眾對聲請人經濟能力、信用之評價,嚴重減損 聲請人之交易信用,自已該當刑法第313條妨礙信用罪。 (四)被告多次以不實報導影射燦坤公司財務出現狀況,企圖以 該等不實之消息影響聲請人之股價,造成聲請人股價下跌 ,嚴重詆毀聲請人之商譽及信用,確已該當證券交易法第 155條及第171條第1項之刑責。 綜上,被告等人之行為顯已該當加重誹謗罪、妨礙信用罪之 構成要件並違反證券交易法,檢察機關對告訴人所指摘不利 被告之事證未詳為調查並斟酌,且不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 背經驗法則、論理法則及證據法則,為此聲請人爰於法定期 間內狀請付審判等語。 四、按刑事訴訟法於91年2月8日經修正公布,增定第258條之1「 聲請交付審判」規定,此乃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緩起訴裁 量權」制衡之一種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 所為不起訴或緩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以及聲請狀所聲請之 理由是否已經具有「應起訴性」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 濫權。依此立法精神,法院就聲請交付審判案件之審查,所 謂「得為必要之調查」,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 曾顯現之證據為限,不可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 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 260 條之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之角色 而有回復「糾問制度」之虞。 五、本院經依職權調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5年度偵續字第 215 號、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6年度上聲議字第4627號全卷 審閱,原不起訴處分書、再議駁回處分書認依調查結果,尚 難認被告等有何妨害名譽等犯行,其理由已論列甚詳,惟聲 請人仍執陳詞再予爭執。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 據不得認定犯罪事實,刑事訴訟法第154條第2項定有明文。 又按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苟積極證據不 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利於被告之認定, 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另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 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 據以資審認,且事實之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 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以為 基礎,最高法院分別著有30年上字第816 號、52年臺上字第 1300號、40年臺上字第86號判例可資參照。此「無罪推定」 及「罪疑惟輕」之原則,為刑事訴訟制度之主要基礎,亦為 刑事訴訟法於92年2月6日修正時增訂第154條第1項之精神所 在。經查: (一)被告關於聲請人公司財務長陳彥君離職一事之報導並無虛 構,查據證人陳彥君之證述、辭職申請書及台灣證券交易 所公布之上市公司重大訊息即可得知。又證人陳彥君於聲 請人年度財務報告公布前1 個月辭職,依一般社會投資大 眾之認知,聲請人公司之財務主管在年度財務報告公布前 離職,自足以令人對燦坤公司財務產生疑慮,被告基於合 理懷疑使用「啟人疑竇」詞彙,質疑燦坤公司之營運狀況 ,並無不當。證人陳彥君於原財務長任期尚未屆滿前辭職 ,觀諸社會大眾及報章媒體對「原任期未屆滿前,即另行 高就之人」,以「落跑」形容並無逸脫善意、適當評論之 範圍,據此足證被告並非故意以損害原告公司之名譽及信 用為目的而發表評論。再者,對於可受公評之聲請人公司 營運情況予以適當評論,乃為被告主觀價值判斷,本無真 實與否之問題,是被告對前開事項於合理範圍內提出評論 與質疑,應無不妥,符合刑法第311條第3款之免責條件, 是以原處分認定被告上開言論屬適當之評論,並無違誤。 (二)被告報導聯強公司主動調降對於聲請人之放帳額度部分, 查聯強公司95年6 月26日聯強 (95)第132號函:「聯強公 司對燦坤原公司放款額為7 億,後因雙方對帳款擔保方式 及信用額度,無法達成共識,加上媒體報導燦坤公司大陸 通路投資,恐有大額虧損,聯強公司基於對單一客戶放款 風險管控之考量,遂調降對燦坤公司之放款額度」,足認 被告系爭報導所稱「聯強公司下調放帳額度,以求自保」 一節,應與事實相符,被告亦無誹謗可言。 (三)針對燦坤獨立董事葉匡時很少出席董事會部分,係以段落 標題「創業夥伴愈行愈遠」,內容則為:「事實上,身為 董事會成員的許盛信,與擔任獨立董事的中山大學教授葉 匡時,自今年1 月起就很少出席董事會」,雖該部分報導 內容與事實略有出入,被告或有未盡合理查證義務; 惟該 報導以聲請人內部人事異動為主要內容,而言及葉匡時出 席股東會之論述,僅占版面極小部分,且與標題無關。再 者,蘋果日報於葉匡時教授反應後,已於94年4 月14日「 錯與批評」專欄中加以澄清。故被告應無惡意或重大輕率 之情形,難以遽認有何誹謗之犯意。 (四)被告報導聲請人生意手法霸道部分,被告辯稱係向聲請人 燦坤之上游供應廠商查證,並援用國內其他媒體資料所為 之評論,被告形容聲請人行事風格之意見,涉及聲請人經 營管理風格,與聲請人企業經營文化相關,足以影響投資 人之投資意願及股東權益,當與公益關連密切,自屬可受 公評之事。被告以聲請人為因應競爭市場,所採之營運策 略和促銷手法,以及與廠商、同業間發生之商業爭訟等資 訊觀之,並根據該等報導及聲請人以往作風,在系爭報導 中評論聲請人生意手法霸道,顯有報導依據,並非只憑主 觀判斷而杜撰之事情。從而被告使用「霸道」一詞,係就 聲請人之強勢經營為合理評論,並無誹謗之故意,要難令 負罪責。 (五)聲請人指稱被告不實報導,影響聲請人之商譽、信用及聲 請人於集中交易市場之股價甚鉅,惟按證券集中市場瞬息 萬變,影響股票交易價格之因素繁多,牽涉廣泛,無法逕 認被告之報導與聲請人股價下跌間有因果關係,要難據認 被告撰寫本報導,係基於影響聲請人股價之意圖;另按被 告於審判中之供述,聲請人之股價,於報導出刊前兩日已 出現下跌走勢,非系爭報導所致,故被告行為與證券交易 法第155條之構成要件難為該當,自不得以同法第171條第 1 項當之罪責相繩。系爭報導亦不足以使社會大眾誤認為 聲請人之債信不良、財務發生危機,自無侵害聲請人之名 譽或信用而未該當刑法第313 條妨礙信用罪,故聲請人之 主張仍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處分書既已調查說明 ,並無不合,是原檢察官及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察長分別 予以不起訴處分及駁回再議之聲請,並無不當。聲請人所指 上情,尚不足以作為認定被告涉犯毀謗等罪嫌之積極證據 ; 且聲請書所載理由及其於調查庭所為主張仍不具有「應起訴 性」。從而,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9  日          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劉慧芬 法 官 郭惠玲 法 官 呂政燁 以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林碧華 中  華  民  國  96  年  6   月  29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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