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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96 年度聲判字第 82 號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7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聲請交付審判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裁定       96年度聲判字第82號 聲 請 人 東錦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代表人 丁○○ 聲 請 人 甲○○ 代 理 人 尤英夫律師       鄭仁哲律師       黃宗哲律師 被   告 丙○○       乙○○ 上列聲請人因被告等妨害名譽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檢 察長中華民國九十六年四月十六日,九十六年度上聲議字第一九 七一號駁回聲請再議之處分(原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五0八0號、九十六年度偵字第 一三七七號),聲請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按告訴人不服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十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 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二百 五十八條之一、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分別定有明 文。查本件聲請人東錦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錦公司) 、丁○○、甲○○以被告乙○○、丙○○涉犯妨害名譽罪嫌 ,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提出告訴 ,經該署檢察官以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五0八0號、九十六 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七號為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聲請再 議,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下稱高檢署)檢察長於民國九 十六年四月十六日以九十六年度上聲議字第一九七一號處分 書認聲請人再議無理由而駁回再議,聲請人於九十六年四月 三十日收受該處分書,於九十六年五月四日委任律師提出理 由狀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等情,業經本院依職權調取臺北地 檢署九十五年度偵字第二五0八0號、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 三七七號、高檢署九十六年度上聲議字第一九七一號等卷宗 查閱無訛,且有本院收狀戳上日期可證,是本件聲請為合法 ,合先敘明。 二、聲請人原告訴意旨略以:被告乙○○與丙○○係父女關係, 緣聲請人丁○○、甲○○與被告乙○○於八十九年十月九日 簽訂備忘錄,約定被告乙○○及其家屬支付新臺幣(下同) 六千萬元與聲請人丁○○、甲○○二人,作為聲請人東錦公 司之股金,嗣聲請人東錦公司於九十二年十二月十日參加經 濟部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主辦之「集集共同引水計畫名間水 力電廠興建暨營運工程」BOT案,獲得最優申請人資格, 聲請人等遂另行成立名間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名間電力 公司),因資金需要乃向被告乙○○調取現金,被告乙○○ 並指派被告丙○○進駐東錦公司及名間電力公司,為謀奪東 錦公司及名間電力公司之利益,雙方遂產生債務糾紛。詎被 告等竟基於妨害名譽之概括犯意聯絡,於九十五年三月間, 陸續寄發內容載有「一、水利署中部水資源局與東錦企業官 商勾結案疑點重重如下:...⑵甄審委員多人迄今仍予東 錦企業公司密切聯繫,不合邏輯。⑶中部水資源局不敢對東 錦公司督導糾正,即使工程進度十分落後或施工品質不良。 ...二、本集集共同引水名間水力電廠BOT案係由前國 策顧問丁○○、蔡世祿父子檔用不正當方式以金錢人情圍綁 甄選委員多人硬將各種條件都佔優勢的臺灣汽電公司幹掉出 局。是不是因為蔡家後台夠硬而沒人敢查緝?是不是因為蔡 家常公開跟阿扁總統合照的照片成了萬靈丹?是不是蔡家有 人在蔡啟芳委員辦公室當助理而橫行無阻?是不是蔡家有親 人在調查局操弄而令人害怕白色恐怖纏身?」、「東錦公司 幕後經營人丁○○家族...本次參與BOT案純係利用企 業聯盟成員拼湊成具電力供應業身份、及運用特殊人脈影響 相關具土木背景甄審委員之協助而圍標本案...是以東錦 公司即便進度落後或施工不良等事情發生,主辦單位亦不敢 言」、「申請並實際查封剩餘股票及丁○○先生所持有之不 動產」等詞之檢舉信函與總統府、行政院、經濟部、高檢署 等政府機關及日本關西電力公司,足以減損、貶低聲請人等 之名譽,因認被告二人均涉犯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二項之加重 誹謗罪嫌。 三、臺北地檢署檢察官調查後,認聲請人所提出之檢舉書函等, 內容均查無被告二人之資料,且除聲請人之臆測外,並無積 極證據可證明被告二人有何妨害名譽之行為,而認被告二人 犯罪嫌疑不足,而予以不起訴處分,經聲請人提出再議後, 高檢署檢察長復認聲請人主張檢舉函內所附之經濟部水利署 中區水資源局九十五年六月八日水中養字第0九五五00三 八七七0號函,為被告乙○○委託某立法委員取得,係屬任 意猜測,無證據可憑,又該函文受文單位即有九個,聲請人 認為無他人可取得該函文,亦非可採;被告二人之利害關係 與東錦公司、名間電力公司尚屬一致,實無撰寫不利於上開 二公司之黑函之必要,且尚不能排除其餘好事者撰寫黑函之 可能性,聲請人所指純屬臆測,尚難認定被告二人有聲請人 所指訴妨害名譽之犯行,並因無法僅依測謊即入被告二人於 罪,因認無測謊之必要,而認原檢察官予以被告二人不起訴 之處分,核無不合,而駁回聲請人之再議。 四、本件聲請交付審判意旨略以: (一)被告丙○○等人曾對聲請人及名間電力公司為恐嚇取財犯 行,業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以九十四 年度偵字第三一二一號、第三七二九號提起公訴,目前由 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審理中(九十四年度訴字第六七二號) ,而該承辦法院正準備傳訊聲請人丁○○、甲○○為證人 ,被告二人為求脫免罪責,始以種種威脅利誘方式使聲請 人就範,散發黑函即為手段之一。 (二)檢舉函中所附之經濟部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九十五年六月 八日水中養字第00000000000號函,其受文單 位雖有九個,但該文屬機密文件,而受文單位又屬特定, 逐一清查比對相關人等,即可知接觸該函之人有何人,亦 可查明該函係由何立法委員調取;又測謊雖不得作為認定 被告有罪之唯一證據,但可採為證明被告犯罪之佐證之一 ,是承辦檢察官應對被告測謊以釐清案情;上開二點,檢 察官均未盡調查證據能事即率為不起訴處分,自有刑事訴 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款應予調查證據而未予調查之違 法。 (三)被告係以郭文豐、吳正芳之名義寄發檢舉信函,除郭文豐 事實上並無其人外,因被告丙○○曾任職於聲請人東錦公 司及名間電力公司,知悉吳正芳曾任職於聲請人東錦公司 、戶籍地在臺中市,也只有被告丙○○及其家屬知道檢舉 函內所提及之被告丙○○對聲請人家族聲請假扣押之事, 以及聲請人東錦公司參與BOT案之細節,故應係被告乙 ○○、丙○○父女二人撰寫檢舉黑函,檢察官對於聲請人 所提出之眾多間接證據均未予採信,又未說明不予採信之 理由,自有刑事訴訟法第三百七十九條第十四款「不備理 由」之違法。 (四)從而,檢察機關率為不起訴及駁回再議之處分,實難令人 信服,爰向本院聲請交付審判。 五、經查: (一)按刑事訴訟法之所以增訂「聲請法院交付審判制度」,其 目的係為對於檢察官起訴裁量之制衡,除貫徹檢察機關內 部檢察一體之原則所含有之內部監督機制外,另宜有檢察 機關以外之監督機制,由法院保有最終審查權而介入審查 ,提供告訴人多一層救濟途徑(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 條之一立法理由參照),以促使檢察官對於不起訴處分為 最慎重之篩選,審慎運用其不起訴裁量權。從而,本條之 適用一方面係強制告訴人先循檢察機關內部之監督機制救 濟無效果後,始由法院為之;另方面亦促使檢察機關內部 省視其不起訴處分是否妥當,法院有最終審查權。故交付 審判之制度雖賦與法院於告訴人交付審判之聲請裁定准否 前,可依同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三項規定為「必要之 調查」,然其調查證據之範圍,自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 據為限;而同法第二百六十條對於不起訴處分已確定或緩 起訴處分期滿未經撤銷者,不得再行起訴之規定,其立法 理由說明所謂不起訴處分已確定者,包括「聲請法院交付 審判復經駁回者」之情形在內,是前述「得為必要之調查 」,其調查證據範圍,更應以偵查中曾顯現之證據為限, 不得就告訴人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得蒐集偵查卷 以外之證據。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二百六十條之再行 起訴規定混淆不清,亦將使法院兼任檢察官之責,而有回 復「糾問制度」之虞;況案件一經法院裁定交付審判,即 如同檢察官提起公訴般,使案件進入審判程序,則法院裁 定交付審判之前提,必須偵查卷內所存證據已達刑事訴訟 法第二百五十一條第一項所謂「足認被告有犯罪嫌疑」程 度,亦即案件已經跨越起訴門檻,檢察官未行起訴情形下 而言。縱法院事後審查交付審判案件,對於檢察官所認定 事實或有不同判斷,但如該案件仍須另行蒐證始能判斷應 否交付審判者,因交付審判審查制度並無如同再議救濟制 度得為發回原檢察官續行偵查之設計,法院仍應依同法第 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規定,以聲請無理由裁定駁 回。又按犯罪事實應依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認定犯罪 事實,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五十四條第二項定有明文。又告 訴人之指訴係使被告受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 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積極證據以資審認,始得為不利 被告之認定,此有最高法院五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00號 判例意旨可參。復認定不利於被告之事實,須依積極證據 ,苟積極證據不足為不利於被告事實之認定時,即應為有 利於被告之認定,更不必有何有利之證據,最高法院亦著 有三十年上字第八一六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 (二)訊據被告二人均堅決否認有聲請人所指訴之上開犯行,辯 稱彼等並未書立任何檢舉函,亦未教唆任何人寄發黑函等 語。經查: ㈠聲請人所提出分別以總統府、行政院、經濟部、法務部、 高檢署查黑小組、法務部調查局、臺聯立法院黨團、國安 局、財政部關稅總局、日商關西電力株式會社等為寄發對 象,以郭文豐名義書立、日期分別為九十五年三月八日、 九十五年五月三日之檢舉函三份,及以吳正芳名義書立、 日期九十五年三月一日之檢舉書一份(見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九十五年度他字第四六六三號卷《下稱他四六六 三卷》第六頁至第九頁、第十三頁、第十四頁),其上並 無任何有關被告二人之資料,而該檢舉書函均係打字為之 ,並無手寫筆跡可供比對,亦難推測為被告二人所為;檢 舉書函中雖提及經濟部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主辦之「集集 共同引水計畫名間水力電廠興建暨營運工程」BOT案件 內容及過程,然該BOT案並非秘密而屬公開之事,知悉 其案件內容者,尚難認僅有被告二人,凡聲請人之友人或 被告之友人均有可能於偶然情形知悉其事,而任職於聲請 人東錦公司、名間電力公司,或了解該二家公司內部事項 之人亦不限於被告丙○○,尚難排除有好事者欲揭發公司 之事,而撰寫檢舉黑函之可能。又被告丙○○雖因任職於 聲請人東錦公司,或應知悉聲請人所稱吳正芳係任職於聲 請人東錦公司、戶籍設於臺中之事,然知悉此事者,或尚 有吳正芳之親戚、同事、友人等,大有人在。是以,聲請 人以該檢舉書函內容、吳正芳之背景,均為被告二人所得 知悉等間接證據,即率予推論檢舉書函必為被告二人所書 立,實屬臆測之詞,尚難採信。 ㈡又寄發予日商關西電力株式會社之檢舉函,雖附有經濟部 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九十五年六月八日水中養字第0九五 五00三八七七0號函,然經濟部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曾 於九十五年八月十六日以水中養字第000000000 00函表示:「(上開第00000000000號函文 )係立委透過本署國會組要求本局提供名間電廠進度落後 本局函催公文,因該等公文非屬密件,且立法院依法有權 向行政機關獲取相關資訊供其行使制衡權之參考,故應無 洩漏秘密可言,惟郭文豐君如何獲得該函文,則非本局所 知」(見九十六年度他字第六三九號卷《下稱他六三九卷 》第八頁),聲請人任意猜測立法委員係受被告乙○○請 託而取得該函,並無提出任何證據加以佐證,實無所憑。 再查,被告乙○○既投資六千萬元於聲請人東錦公司,聲 請人東錦公司又投資成立名間電力公司,被告乙○○之女 即被告丙○○亦任職聲請人東錦公司、名間電力公司,可 見被告二人之利害關係與聲請人東錦公司、名間電力公司 應屬一致,殊無必要撰寫任何不利於該二公司之黑函。又 上開第00000000000號函之受文單位有九個, 即名間電力公司、中興工程顧問有限公司、黎明工程顧問 有限公司、許副局長室、主任工程司室、政風室、計畫課 、工務課、養護課(見他六三九卷第六頁),是上開函文 之持有人及經手者,除立法委員外,尚有擬稿者、國會聯 絡人以及上開九單位之人員,範圍極廣,尚難逕行率指被 告二人即係書立檢舉函之人。何況寄發予日商關西電力株 式會社之檢舉函,係以立法院之信封寄出,有信封影本在 卷可證(見九十六年度偵字第一三七七號卷第十四頁、第 十五頁、第十九頁),而被告二人又非立法委員或立法委 員之助理,則聲請人不疑立法院內人員,反而遽以推認檢 舉函必為被告二人所為,實嫌速斷。 ㈢又按測謊鑑定係依一般人在說謊時,會產生遲疑、緊張、 恐懼、不安等心理波動現象,乃利用測謊儀器將受測者之 上開情緒波動反應情形加以紀錄,用以判別受測者所供述 之真實性,倘受測者愈想壓抑其謊言所產生之情緒,在測 謊儀器上愈會產生明顯之情緒波動反應,反之則無此不實 之波動反應。從而測謊鑑定結果,如就否認犯罪有不實之 情緒波動反應,固得供審判上之參酌,惟不得採為有罪判 決之唯一憑據(最高法院八十七年度臺上字第三三三七號 判決參照)。本件被告二人既堅決否認有撰寫檢舉黑函, 且無任何積極事證可佐證聲請人所指訴之犯罪事實,縱認 對被告二人施以測謊,亦不能僅憑測謊鑑定之結果即入被 告二人於罪,是本件亦無實施測謊之必要,檢察官未對被 告做測謊鑑定,尚無違法不當之處。 ㈣被告乙○○雖另因藉勢勒索案件,經臺灣南投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後以九十四年度偵字第三一二一號、第三 七二九號提起公訴,現正由臺灣南投地方法院審理中,此 有上開起訴書附卷可證(見他四六六三號卷第四頁、第五 頁),惟究難以此即認被告二人即為寄發黑函之人,況卷 內並無任何證據證明被告二人曾以寄發檢舉函脅迫聲請人 丁○○、甲○○為有利於彼等之證詞,是聲請人主張寄發 檢舉函為被告二人脅迫聲請人丁○○、甲○○就範之手段 之一,尚乏依憑,而屬臆測之詞,不足為被告二人不利之 認定。 (三)此外,綜觀全案卷證資料,亦未發現有何其他積極之證據 足以證明被告二人確有聲請人所指訴之妨害名譽犯行,是 臺北地檢署檢察官及高檢署檢察長分別予以不起訴處分及 駁回再議之聲請,並無不當。至於聲請人雖主張應傳訊經 濟部水利署中區水資源局九十五年六月八日水中養字第0 九五五00三八七七0號函文之受文單位相關人員以釐清 事實,檢察官未予傳訊,調查證據未盡完備,然本件本難 以特定有可能撰寫檢舉函之人,縱認傳訊上開九個機關單 位接觸該函文之人,仍不足以認定被告二人有妨害名譽犯 行,此部分亦不在本院審理交付審判之救濟範圍內。準此 ,本件交付審判之聲請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據上論斷,依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八條之三第二項前段, 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7  日          刑事第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陳興邦 法 官 蘇嘉豐 法 官 劉素如 上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本裁定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育君 中  華  民  國  96  年  7   月  27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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