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
裁定 98年度聲判字第170 號
聲 請 人
即
告訴人 經緯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
代 表 人 乙 ○ ○
代 理 人 傅雲欽
律師
被 告 甲 ○ ○
上列
聲請人因告訴被告業務
侵占案件,不服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
檢察長於民國98年8月4日以98年度上聲議字第4831號駁回
再議之
處分(原
不起訴處分案號: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續
字第387號),聲請
交付審判,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聲請駁回。
理 由
一、本件聲請意旨:詳如後附件「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
所載。
二、
按告訴人不服
上級法院檢察署檢察長或檢察總長認再議為無
理由而駁回之處分者,得於接受處分書後10日內委任律師提
出理由狀,向該管第一審法院聲請交付審判;法院認交付審
判之聲請不合法或無理由者,應駁回之,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第258條之3第2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聲請人
即告訴人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中山分局報告意旨
略以:被告
甲○○於民國85年12月10日,與告訴人經緯旅行社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經緯旅行社)代表人乙○○簽訂買賣契約,購買
經緯旅行社,乙○○因而將告訴人經緯旅行社之證照、大小
印章、帳簿報表、電話線路、生財器具及營業材料等物品交
給被告甲○○,被告甲○○於88年1月15日主張解除契約、
並於89年11月14日提起民事訴訟請求解除上開買賣合約及損
害賠償,上開訴訟被告甲○○勝訴,買賣契約因而解除,然
被告甲○○於買賣契約解除後,遲遲未將所
持有之告訴人經
緯旅行社所有如附表所示之物品,以及被告甲○○經營
期間
告訴人經緯旅行社之盈餘返還給乙○○,因認被告甲○○涉
有刑法第336條第2項
業務侵占罪嫌,向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提出告訴,業經該署檢察官以98年度偵續字第38
7 號為
不起訴處分後,聲請人不服
聲請再議,
迭經臺灣高等
法院檢察署(下簡稱高檢署)檢察長於民國98年8月5日以98
年度上聲議字第4831號處分書認聲請人再議無理由而駁回再
議,而聲請人於98年8 月11日收受高檢署駁回
再議處分書後
,於
法定期間即98年8 月21日(星期五)委任律師具狀向本
院聲請交付審判
等情,業經本院
依職權調取臺灣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98年度偵續字第387 號、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98年
度上聲議字第4831號等卷宗查閱
無訛,且有本院收狀戳上日
期
可證,是本件聲請為合法,合先敘明。
三、次按,刑事訴訟法第258 條之1 規定,告訴人得向法院聲請
交付審判,此係對於檢察官不起訴或
緩起訴裁量權制衡之一
種外部監督機制,此時,法院僅在就檢察官所為不起訴或緩
起訴之處分是否正確加以審查,以防止檢察機關濫權。依此
立法精神,同法第258 條之3 第3 項規定:法院就交付審判
之聲請為裁定前,得為必要之調查等語,其所謂得為必要之
調查,係指調查
證據之範圍應以
偵查中曾顯現者為限,不可
就新提出之證據再為調查,亦不可蒐集偵查卷以外之證據,
否則將與刑事訴訟法第260 條之
再行起訴規定混淆不清(臺
灣高等法院91年4 月25日刑庭會議
法律問題研討意見
參照)
。又法院於審查交付審判之聲請有無理由時,除認為告訴人
所指摘不利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或斟酌,或
不
起訴處分書所載理由違背
經驗法則、
論理法則或其他
證據法
則者外,不宜率予交付審判(法院辦理刑事訴訟案件應行注
意事項第134 項規定參照)。至上開所謂告訴人所指摘不利
被告之事證未經檢察機關詳為調查,係指告訴人所提出請求
調查之證據,檢察官未予調查,且若經調查,即足以動搖原
偵查檢察官事實之認定及處分之決定,倘調查結果,尚不足
以動搖原事實之認定及處分決定者,仍不能率予交付審判。
四、又按,告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
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事實之
認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再認定犯罪事
實,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
內,然無論直接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常
一般之人均不致於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之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
合理性懷疑之存在時,即無從為有罪之認定,此分別有最高
法院52年台上字第1300號、40年台上字第86號及76年台上字
第4986號
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
五、玆本件緣起於被告甲○○於85年間,向聲請人之代表人乙○
○購得經緯旅行社,
嗣因可歸責於乙○○之事由,經最高法
院於96年8 月16日以96台上字第1832號民事裁定,駁回乙○
○
上訴後,上開買賣契約
乃於88年1 月15日確定解除契約,
雙方因而互負
回復原狀之義務。而據聲請人聲請交付審判意
旨,無非爭執被告於契約解除後,仍未恢復原狀,難認無侵
占之
意圖,且高檢署未依據論理經驗法則審理本案,亦未詳
加調查或斟酌事證等語。惟本院查:
㈠被告甲○○與聲請人經緯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經緯旅
行社)之代表人乙○○於85年12月10日簽訂經緯旅行社公司
產業權及股權買賣契約,已由被告甲○○以因可歸責於聲請
人即經緯旅行社代表人乙○○之事由(拒不辦理經緯旅行社
過戶手續),嗣於88年1 月15日解除契約
一節,有本院89年
度訴字第5240號判決、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更(一)字第
47號判決及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832號
裁定駁回乙○○上
訴,而確定解除上開契約之事實,此為聲請人之代表人乙○
○於警詢筆錄所是認(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7年度他字第98
39號編號B1,以下簡稱B1卷,第60至61頁),並據本院依職
權核
閱卷附各該民事判決書及裁定書無訛。是被告甲○○與
聲請人之代表人乙○○簽訂經緯旅行社公司產業權及股權買
賣契約,肇因可歸責於乙○○之事由(拒不辦理經緯旅行社
過戶手續),而被告甲○○於88年1 月15日合法解除前揭契
約之此部分事實,應
堪認定。
㈡按刑法上之侵占罪,須持有人變易其原來之持有意思而為不
法所有之意思,始能成立,如僅將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其他
原因未能交還,既缺乏主觀要件,即難遽以該罪相繩。最高
法院68年台上字第3146號著判例,可供參照。又按契約解除
時,
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
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一、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
返還之。...... 六、應返還之物有毀損、滅失或因其他事
由,致不能返還者,應償還其價額。又按應回復原狀者,如
經債權人定相當期限催告後,逾期不為回復時,債權人得請
求以金錢賠償其損害。不能回復原狀或回復
顯有重大困難者
,應以金錢賠償其損害。民法第259條、第214條、第215條
分別載有明文,故解除契約後負回復原狀義務之人,除別有
為自己或第三人不法所有之意圖,以所有權之地位擅自處分
持有物者外,否則縱
嗣後有因故不能回復、難以回復或逾期
未回復原狀之情況,亦只能請求民事損害賠償,尚難以侵占
罪論科。本院查:
⒈聲請人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理由一之部分:
⑴本件聲請人與被告間之「旅行社及股權買賣契約」業於88年
11月15日解除之事實,
業據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指述陳明
屬實(見B1卷,第61、111頁),並有本院89年度訴字第524
0 號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更(一)字第47號判決
書及最高法院96年台上字第1832號裁定書在卷
可佐,是本件
依民法第259條第1款,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
義務,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除被告依上開民
事判決要求乙○○應返還新臺幣(下同)565萬9239 元外,
被告亦應返還自聲請人所受領之給付物,因此,聲請人之代
表人乙○○委任傅雲欽律師於97年2 月27日所發之律師函,
其函稱要求被告將所掌管經緯旅行社的證照、大小印章、帳
簿、電話線路、生財器具、耗材庫存等返還予聲請人之代表
人乙○○,而被告則於97年4 月25日委託李元德律師回覆聲
稱:代為保管聲請人之代表人乙○○之生財器具,現存放於
臺北縣土城市○○路○○巷8之4號5 樓及臺北縣中和市○○路
○○巷○○號3樓,要求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於函到5日內會同
被告至上開地點清理
搬運,並給付代為保管、處理之費用等
語明確;再者,聲請人之代表人乙○○則再委託律師回函聲
稱:伊並無義務依照被告之指示於期限內前往上開地點搬運
、處理物品,被告亦無權利擅自處理,並要求被告於97年7
月31日前將物品送回聲請人之代表人乙○○位於臺中縣豐原
市○○○路○段○○○巷○○弄○○號之住處之事實,亦有97年2 月
27日、97年4月25及97年6月30日律師函在卷
可稽(見B1卷第
39至43頁),是本件依上開律師函所示內容以觀,足認聲請
人函催被告歸還物品時,被告非但列出保管物品之明細表(
見B1卷第41至42頁),尚且更明確告知上開物品現在之存放
處所,其僅係要求聲請人之代表人乙○○協同被告前往處理
並支付相關費用,惟事後因聲請人之代表人乙○○不同意上
開處理方式而作罷,因此,本件被告尚未歸還上開物品,僅
係雙方就物品之歸還方式及費用支付意見相左所致,並非如
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所述,被告完全置之不理。基此,尚
難僅因被告尚未履行解約後之回復原狀責任,即遽認被告有
變異原來之持有意思之侵占意圖,至為灼然。
⑵再者,本件「旅行社及股權買賣契約」雖於88年11月15日解
除,然關於上開買賣契約,聲請人之代表人乙○○與被告間
另涉有民事官司,至96年8 月24日終結,此有最高法院96年
台上字第1832號裁定書
在卷可稽,是本件雙方間之買賣契約
始確定解除,亦為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所明知,況契約確
定解除後,雙方始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復依據本院民事執
行處函示內容以觀(見B1卷第38頁),被告於上開判決確定
後,向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民事執行處聲請執行,臺灣臺中地
方法院97年3月12日囑託本院執行乙○○之財產,97年4月2
日乙○○亦僅償還被告2,255,284 元,因此,被告亦於判決
確定後,始取得價金償還
請求權,相對而言,聲請人之代表
人乙○○亦於判決確定後,始取得所有物品返還請求權,是
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指訴被告於契約解除將近10年之後,
毫無動靜,待去函催告被告才做出回應,有侵占之意圖,顯
與事實不符,容有誤會。
⑶復參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請被告會同聲請人之
告訴代理人傅雲欽律師至上開存放地點察看,雖聲請人之告
訴代理人仍指訴存放物品並不完整,然為被告所否認,而經
被告再次要求前往清點,未獲同意,有98年5 月21日偵訊筆
錄、98年5 月25日偵訊筆錄、98年6月8日偵訊筆錄在卷可佐
(見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偵續字第387號編號B2
,以下簡稱B2,第26頁、第29至30頁、第33至34頁)。再者
,聲請人於98年6月5日補充理由狀中亦提出勘查結果,承認
部分物品確實為當初聲請人交付物,並有聲請人之告訴代理
人自行拍攝之照片16張在卷足參(見B2第60至69頁),至於
其另指述出闕漏、沒看到的物品之情節(見B2卷第61頁),
惟核與被告嗣後提出相關物品照片14張、公司證照影本附卷
可憑(見B2卷第89至99頁),二者間對照認知落差,足見被
告除並無處分或設質自聲請人所受領之給付物外,該等物品
均確實存在,因此並無如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所述,檢察
機關在被告未出庭說明,也未調查被告所掌管的物品是否確
實存在的情況下,僅憑一紙被告所附的保管物品明細表,即
認定該等物品存在之違誤。職是,聲請人此部分之指訴顯與
事實不符,容有誤會。
⒉聲請人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理由二之部分:
⑴本院對照聲請人
告訴狀所附之附表2(見B1卷第5頁),核與
被告委託李元德律師回函所製作之物品明細(見B1卷第41至
42頁)比對以觀,得知雙方當事人
兩造在認定物品之名稱中
有明顯的出入,列如在桌子、椅子此類物品之認定上,聲請
人分類甚細,有品名及型號,而被告統稱為桌子、椅子,是
在計算孰為被告應返還之物品上,本即有認定上之困難,是
本院於認定上即依據
舉證責任分配原則
審酌,先予敘明。
⑵再兩造之買賣契約訂立於85年12月10日,此為兩造均不爭執
之處,並有旅行社及股權買賣契約
附卷可稽(見B2卷第76至
77頁),雖聲請人之代表人乙○○以被告甲○○於上開民事
訴訟所提出之發票10張(見B1卷第44至50頁)作為
佐證其於
買賣契約訂立當時交予被告之移交物品,惟該10張發票日期
均為86年以後,即買賣契約訂立之後,再酌以被告委託李元
德律師回函所製作之物品明細(見B1卷第41至42頁),並將
物品明細分為86年前及86年後,從而該10張發票所購物品,
經核並非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所購買,而係由接管經緯旅
行社之被告,以經緯旅行社之名義對外購入甚明,是上開10
張發票,並無法作有利於聲請人之認定,亦無法證明聲請人
於買賣契約訂立當時交予被告移交物品之佐證,應
堪認定。
⑶又按民事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主張權利者應負舉證責任之法
理,且被告於97年4 月25日委託李元德律師回覆聲稱:履行
經緯旅行社買賣契約時,聲請人並未列財產清單,是另自行
提列物品明細兩紙(見B1卷第40至42頁),因此,本件倘聲
請人欲主張買賣契約訂立時,有如聲請人告訴狀所附之附表
2所示之物(見B1卷第5頁)交付予被告者,聲請人應負舉證
之責任,若無法提出證據證明,即應以被告承認之物品明細
所列物品,即被告委託李元德律師回函所製作之物品明細(
見B1卷第41至42頁),供本件其應負回復原狀責任之範圍。
⑷綜上,聲請人並未能舉証說明告訴狀中所提二紙附表所列之
物品清冊是否確實存在,因此,檢察機關依被告所製作之物
品明細,供本件認定被告應負回復原狀義務之範圍,核無違
法,亦無不當,
應堪認定。
⒊聲請人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理由三之部分:
⑴本院依據舉證責任分配原則,認定被告應負回復原狀義務之
範圍,係為被告委託李元德律師回函所製作之物品明細(見
B1卷第41至42頁),詳如前述已敘明,本件業經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請被告會同聲請人之告訴代理人傅雲欽
律師至上開存放地點
履勘,並酌參聲請人之告訴代理人自行
拍攝之物品照片16張及被告提供之物品照片14張(見B2卷第
62至69頁、第89至96頁),除椅子之數量不符外,其餘另未
見報廢之傳真機及電話分機尚缺5 支,其餘被告物品明細所
列之物均確實存放於被告所述之處所,併此敘明。
⑵依據被告所提出之88年1 月15日植根法律事務所函,被告曾
要求聲請人之代表人乙○○前往律師事務所商談回復原狀及
損害賠償相關事宜(見B2第83至84頁),然因聲請人提起民
事訴訟,聲請人與被告纏訟將近10年許,是被告於上開訴訟
前非但已表達回復原狀之意願,尚且於纏訟期間已保管相關
物品近10年,並於本件檢察機關調查時配合檢察機關指示會
同與聲請人之告訴代理人前往履勘,嗣亦配合提供聲請人之
告訴代理人所指闕漏之物之物品照片供參,職是,依被告所
為及其過程、時間等因素以觀,殊難認被告有變異其原來持
有之意思而為不法所有之意思,應堪認定。
⑶另聲請人之代表人乙○○亦
自承被告委託李元德律師回函所
製作之86年前物品明細(見B1卷第41頁),編號05至07、09
至25「78年至80年帳簿報表」,乙○○並未逐一查對(見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8年度聲判字第170號編號A1,以下簡稱A1
,第2 頁背面),是關於此部分被告已提供聲請人之代表人
乙○○查驗之權利,
詎聲請人之代表人乙○○自行放棄權利
,應堪認定其已默認該部分之物品確係存在。又聲請人之代
表人乙○○提出另發現明細表以外之「89年會計憑證」,而
主張未見81年以後之其他帳簿報表,關於此部分本院認定並
不在被告回復原狀之範圍內,前已敘明,茲不復贅。
⑷至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指述未見「86年前之物品明細」中
「電話分機32支」、「公司證照」、「大小章」、「中華電
信門號線」及「86年後之物品明細」中「桌子」、「椅子」
、「胸章」、「金門簡介」均只看到一小部分,本院酌參相
關物品照片,僅未見「電話分機5支」、「椅子」4張,而「
大小章」乙○○並不否認由其所保管,此有本院89年度訴字
第5240號判決書、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上更(一)字第47號
判決書附卷可佐(見B1第19頁、第34頁),是本件並未如聲
請人之代表人乙○○所述上開物品大部分未見,況聲請人之
代表人乙○○明知大小章由其自己所保管,仍飾辭狡辯已交
付與被告,爰其動機亦即可議。職是,依被告所為及其過程
、時間等因素以觀,殊難認被告有變異其原來持有之意思而
為不法所有之意思,應堪認定。
⒋聲請人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理由四之部分:
⑴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指述檢察官未協同至現場查看,而任
由聲請人及被告自行前往,有未盡偵查之能事,惟本院查,
檢察機關並非僅要求聲請人及被告自行前往,亦要求聲請人
所選任之告訴代理人傅雲欽律師協同前往勘查,此有98年5
月21日偵訊筆錄在卷
足稽(見B2卷第26頁),而聲請人之告
訴代理人亦確實前往勘查,此有98年5 月25日偵訊筆錄附卷
足參(見B2卷第29頁)。再者,告訴代理人為通過專門技術
考試之專業執業律師,且亦為聲請人所選任,由其一同前往
勘查,其勘查結果回報或呈報予檢察官之公信力,亦有一定
之法律上公信力,況且自有利聲請人之立場以觀,本件更易
為聲請人所能接受,詎嗣當事人兩造因認知回復原狀之範圍
不同,導致雙方爭執不休,再酌告訴代理人提供之照片(見
B2卷第65至69頁)以觀,告訴代理人於清點時並未將堆放之
物品逐一排列整齊,以致無法清楚分辨數量,因此,檢察機
關遂要求兩造再度前往清點,並無不妥之處,詎聲請人之代
表人乙○○不願再度前往,遂由被告庭呈可分辨數量之物品
照片(見B2卷第89至96頁)。是檢察機關所為之處置,已盡
偵查之能事,並無聲請人之代表人乙○○指述偵查不備之違
法,亦無不當,應堪認定。
⑵聲請人之代表人乙○○復指稱被告有將物品據為私用而有侵
占之嫌,惟按刑法上之侵占行為,須持有人變異原來持有意
思為不法所有意思,始能成立,若持有人欠缺此主觀要件,
尚難據以侵占行為相繩,被告與乙○○纏訟將近十年期間,
物品不但保存尚稱完整,且於檢察機關偵查時亦配合提供物
品所在位置,且據被告於98年6月8日偵訊時供述:伊曾從長
安東路搬到中和(見B2卷第34頁),並有租期87年1 月20日
至88年1 月19日止之房屋租賃契約附卷足稽(見B2卷第85至
88頁),是本件被告果真有侵占為己之意圖,其應於契約解
除時即88年11月15日,即早日以所有權人之身分,將狀態不
良之物品處分以方便搬遷,至為灼然,惟被告並未如此為之
。再者,經緯旅行社僅繼續營運至89年3 月間止,此為聲請
人之代表人乙○○所自承(見A1,第3 頁背面),是本件倘
若被告有侵占之意圖,亦應早日以所有權人之身分將狀態良
好之物品處分變現,何須繼續將所有物品原封不動搬運至中
和堆放之理。是被告並無
易持有為所有之主觀意圖,
洵堪認
定。
⑶綜上,本院以被告委託李元德律師回函所製作之物品明細(
見B1卷第41至42頁),作為被告回復原狀義務之範圍,理由
詳如前述。因此,81年至89年帳冊部分並不在返還義務範圍
內,茲不復贅。因此,聲請人雖請求傳訊
證人即被告經營時
經緯旅行社之會計蘇淑莉,惟與本案
待證事實無必然相關,
本院審查後認此事實之證明
與否,並無礙於上開認定結果,
因認無傳訊必要,檢察機關不予傳訊並無違誤,
附此敘明。
⒌聲請人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理由五之部分:
⑴聲請人告訴狀所附「證8」 之發票10張(見B1卷第44至50頁
),係被告於上開民事訴訟所提出,聲請人提出之該10張發
票之目的,係供為佐證其於買賣契約訂立當時交予被告之移
交物品用途,且本院審查後認其無法作為聲請人於買賣契約
訂立當時交予被告之移交物品之佐證,理由詳如上述,茲不
再贅述。
⑵聲請人之98年6月5日出之補充理由狀所附之「證11」物品照
片16張(見B2卷第62至69頁),不但清點出大多數之貴重物
品均係確實存在,嗣後被告亦提供能確實清點數量之物品實
體照片14張(見B2卷第89至96頁),且本院審查後認雖物品
確有部分短缺,惟聲請人之代表人乙○○與被告民事糾紛纏
訟將近10年,在此期間內被告歷經搬遷、停止營業,均未將
狀態尚且良好之物品處分變現,仍繼續存放於固定處所中,
即便部分物品因存放日久折舊甚嚴重,被告亦未以所有人身
分將不堪使用物處分丟棄,理由詳如上述,是被告並無易持
有為所有之意圖甚明。
⑶至證人蘇淑莉部分,本院審查後認此事實之證明與否,並無
礙於上開認定結果,認無傳訊必要,理由已如上述。
⒍綜上以觀,本件原檢察機關之
偵查程序並未對重要證據漏未
調查或偵查不備之違失、不當,是聲請人指訴被告涉犯上開
刑法業務侵占
犯行云云,顯屬無稽,不足採憑。復核依上開
民法規定及判例意旨,本件縱認被告有持有物延不交還或有
其他原因致一時未能交還,甚至因故無法交還之情事,核與
侵占罪之
構成要件有間。是本件純屬民事糾葛範疇,應另循
民事程序解決,併此敘明。
六、綜上,前揭原不起訴處分書及駁回再議聲請處分書,已就聲
請人指訴被告涉犯業務侵占之犯罪嫌疑不足,經核與卷內現
存事證並無不合,並於偵查時提出之告訴理由均
予以斟酌,
亦詳予調查證據,並詳加論述所憑證據及其認定之理由,於
法自無違誤、不當。其聲請意旨仍執前詞,認原不起訴處分
及駁回再議處分未予詳查,據以指摘原處分違法而聲請交付
審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依刑事訴訟法第258條之3第2 項前段,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2 日
刑事第十九庭審判長法 官 施添寶
法 官 吳俊龍
法 官 高若珊
1
以上
正本證明與
原本無異。
不得抗告。
書記官 陳弘文
中 華 民 國 98 年 10 月 22 日
附件:刑事交付審判聲請狀1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