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刑事判決 98年度訴字第841 號
公 訴 人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
被 告 甲○○
選任辯護人 黃東熊
律師
楊慧如律師
上列被告因商業會計法案件,經檢察官提起公訴(98年度偵字第
1303號)及於民國99年6 月21日審判
期日以言詞追加
起訴,本院
判決如下:
主 文
甲○○無罪。
理 由
一、公訴及
追加起訴意旨
略以:被告甲○○為香港商捷上援助股
份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捷上公司)之總經理,受該公
司委任綜理公司所有事務,並為商業會計法所規定之商業負
責人,竟
意圖損害捷上公司之利益,為下列之行為:
㈠明知車號000-00、BR-038、218-QM、BP-721、8U-218、BP-5
68、BP-579、166-BF、192-BI、186-BI等10輛拖吊車均為中
古車,實際市場價格僅值新臺幣(下同)387 萬8,328 元,
竟於民國96年2 月間,在未簽訂買賣契約及取得相關購買憑
證之情況下,購買車號000-00、BR-038、218-QM、BP-721、
8U-218、BP-568、BP-579、166-BF號等8 輛拖吊車,以借名
登記方式將前開8 輛拖吊車登記於峻浤拖吊有限公司(下稱
峻浤公司)名下後,再由峻浤公司提出自有之2 輛拖吊車(
車號為000-00、186-BI號)共計10輛,於96年4 月間,以峻
浤公司名義與合迪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迪公司)簽訂附條
件買賣契約辦理融資,其則依捷上公司所有之8 輛拖吊車實
際取得之融資款,簽發面額均為11萬5,800 元之捷上公司支
票30張予峻浤公司,共計347 萬4,000 元,俾峻浤公司提示
兌現後,償還合迪公司前揭融資款。俟於96年8 月間,峻浤
公司因發生財務危機停止營運,無力償付先前向合迪公司融
資之款項,被告復與峻浤公司及合迪公司協議,由捷上公司
承接前揭融資債務,峻浤公司則將原有之車牌號碼000-00、
186-BI等2 輛拖吊車讓與捷上公司,合迪公司則於96年11月
間,另與捷上公司就該10輛拖吊車簽訂附條件買賣契約,由
被告簽發捷上公司面額3 萬元之支票1 張、面額22萬4,000
元之支票21張、面額14萬元之支票1 張及面額484 萬4,000
元之保證支票1 張予合迪公司,金額共計487 萬4,000 元,
使捷上公司共計花費高達834 萬8,000 元購置前開10輛拖吊
車,致生損害於捷上公司,被告並於捷上公司之財產目錄上
不實登載前開10輛拖吊車取得成本總計共935 萬6,552 元,
以此不正之方法,使捷上公司之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
㈡被告於捷上公司承接峻浤公司對合迪公司之融資債務後,已
明知峻浤公司並無能力繼續對合迪公司清償債務,卻未積極
採取行動,收回96年4 月間簽發給峻浤公司之未兌現支票23
張,任由峻浤公司負責人洪振郎持向他人票貼融通資金,且
由捷上公司繼續
按期支付票款給持票人,
嗣經捷上公司發現
聲請假處分,始未讓損害繼續擴大。
㈢被告於96年間經營捷上公司發生鉅額虧損之事實,於96年12
月19日製作捷上公司96年度預估損益表陳報香港總公司時,
竟基於業務登載不實之犯意,不實登載捷上公司96年度稅後
淨利高達956 萬8,398 元而陳報香港總公司,
嗣後發現不妥
,
復於96年12月26日,又重新製作1 份捷上公司96年度預估
損益表,不實登載稅後淨損高達4,454 萬4,394 元而陳報香
港總公司,足生損害於捷上公司,嗣香港總公司察覺有異,
委請會計師李佑民查帳結果,發現捷上公司96年度稅後淨損
高達7,478 萬7,201 元,始查悉上情。
㈣綜上,因認被告涉犯刑法第216 條、第215 條之行使業務上
登載不實文書、第342 條第1 項之
背信罪及商業會計法第71
條第5 款之商業負責人利用不正當方法,致使會計事項或財
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等罪嫌。
二、按「於第一審
辯論終結前,得就與本案相牽連之犯罪,追加
起訴。追加起訴,得於
審判期日以言詞為之」,刑事訴訟法
第265 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所犯前述一、㈡之背信罪部分
,業由檢察官於99年6 月21日在本院審判期日時以言詞追加
起訴,且經核此部分與原起訴被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
、背信之犯罪事實,屬一人犯數罪之
相牽連案件,此部分之
追加起訴,
於法尚無不合,先予敘明。
三、按犯罪事實應依
證據認定之,無證據不得
推定其犯罪事實;
而不能證明被告犯罪者,應
諭知無罪之判決,刑事訴訟法第
154 條第2 項、第301 條第1 項分別定有明文。又事實之認
定,應憑證據,如未能發現相當證據,或證據不足以證明,
自不能以推測或擬制之方法,為裁判基礎;且認定犯罪事實
所憑之證據,雖不以
直接證據為限,
間接證據亦包括在內,
然而無論直接證據或間接證據,其為訴訟上之證明,須於通
常一般之人均不致有所懷疑,而得確信其為真實之程度者,
始得據為有罪之認定,倘其證明尚未達到此一程度,而有合
理之懷疑存在而無從使
事實審法院得有罪之確信時,即應由
法院為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亦經最高法院40年台上字第86
號、76年度台上字第4986號著有
判例意旨
可資參照。再按
告
訴人之告訴,係以使被告受刑事
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
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其他證據以資審認,最高法院52年台
上字第1300號判例意旨亦可資參照。
四、本件
公訴意旨認被告甲○○涉犯前述罪嫌,無非係以下列
供
述證據及
非供述證據為憑據:
㈠
告訴人捷上公司之指訴及被告之供稱。
㈡
證人即會計師李佑民、證人即捷上公司會計主管謝淑娫之證
稱。
㈢96年10月30日捷上公司向峻浤公司購買10輛拖吊車之汽車買
賣契約書、統一發票及捷上公司財產目錄。
㈣中聯國際資產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聯資產公司)
所出具97年3 月3 日之鑑價報告。
㈤合迪公司與峻浤公司於96年4 月11日簽訂之附條件買賣契約
書及簽收支票單據。
㈥合迪公司與捷上公司於96年11月21日簽訂之附條件買賣契約
書及簽收支票單據。
㈦被告於96年12月19日及同年月26日所製作之捷上公司預估損
益表2 份。
㈧捷上公司96年度財務報表及會計師查核報告1份。
五、經本院
訊問後,被告雖坦承自90年起至96年12月底止擔任捷
上公司總經理,曾代表捷上公司與峻浤公司、合迪公司分別
簽訂汽車買賣合約書、附條件買賣契約,並指示謝淑娫製作
96年8 月31日之轉帳
傳票,以及於96年12月19日、26日製作
捷上公司96年預估損益表2 份
等情,惟堅詞否認有何公訴意
旨所指之
犯行,辯稱:㈠被告於95年年底參加捷上集團在阿
根廷舉辦之年會時,接獲總部指示購買拖吊車,與捷上公司
之協力廠商作合營後,於96年1 月間向昇盟公司購買如附表
編號7-9 等3 輛拖吊車,交由協力廠商振瑞公司合營管理,
其後買下振瑞公司所有如附表編號3-6 等4 輛拖吊車,仍委
由振瑞公司合營,並向金永茂、呂少閎分別買下如附表編號
1-2 、10-11 各2 輛車,交由南部廠商作合營,總計捷上公
司在96年1 、2 月間計買入11輛拖吊車,當時捷上公司與賣
方簽訂有讓渡協議書,並僅支付定金即取車,然捷上公司總
部允諾之資金卻遲未匯入,在資金不足之情況下,只好辦理
貸款支應,因標的物為拖吊車,只能向融資租賃公司申辦,
卻因捷上公司為外國分公司,租賃公司告知不接受外國分公
司申貸,捷上公司遂請協力廠商幫忙,由廣招興公司以如附
表編號1-3 等3 輛車向新鑫公司貸款340 萬元,由峻浤公司
以如附表編號4-11等8 輛車向合迪公司貸款200 萬元,峻浤
公司再加上自有如附表編號12、13等2 輛車,合計向合迪公
司貸款五、六百萬元,捷上公司所有前述11輛車因貸款之需
,分別靠行登記在廣招興公司與峻浤公司名下,因廣招興公
司按時繳納貸款,捷上公司並無異議,峻浤公司部分則由捷
上公司簽發支票交付峻浤公司,峻浤公司再開立自有支票交
付合迪公司繳納貸款,嗣於96年8 月底,峻浤公司因經營不
善倒閉,捷上公司用峻浤公司名義向合迪公司辦理貸款之8
輛車遂遭合迪公司
扣押,經與合迪公司協商,同意由捷上公
司以自己名義承接全部貸款,捷上公司並取得峻浤公司所有
、作為提供擔保之如附表編號12、13等2 輛車作為補償,因
峻浤公司負責人遲未出面,此項交易延至96年10月間才完成
,顯見捷上公司取得如附表編號11、12二輛車之真正成本僅
有200 多萬元;㈡在峻浤公司倒閉而由捷上公司承接對合迪
公司之貸款時,被告有要處理先前開給峻浤公司之支票,卻
因峻浤公司負責人洪振郎行蹤不明,以致未能處理完畢,被
告在離職前曾交代公司會計陳美娥,也有跟會計師報告,絕
無背信之行為;㈢被告於96年12月10日應總公司要求所作96
年之報表,因會計
期間尚未結束,對於未來之事只能估計大
概,該報表僅能算是公司管理所需之管理報表,
而非會計法
規之財務報表,況當年度捷上公司業務百分之百成長、國際
油價飛漲,加上公司會計人員離職、軟硬體不足,以致有前
後財務估算差距甚大之報表出現,絕非被告有登載不實之犯
意等語。
六、經查:
㈠關於被告代表捷上公司購置拖吊車有無背信及行使業務上登
載不實文書罪之犯行部分:
⒈證人即廣招興公司負責人李秋山業於本院審理時
結證稱:「
(問:在96年時,廣招興曾經以三輛車QG-241、505-SM、S6
-737這三輛車去辦理融資,這三輛車是廣招興或是捷上的?
)捷上的。(問:為何要登記在廣招興名下?)當初捷上應
該沒有辦法辦理貸款。(問:你有無聽何人跟你說捷上沒有
辦法辦理貸款之事?)洪振郎說的。(問:你辦理的貸款是
你們公司用或是給捷上用?)捷上用。(問:捷上以此方式
用廣招興的名義辦理貸款之次數為何?)本來總共是要貸款
500 萬元,當初一開始由我向新鑫貸款500 萬元貸不下來,
當初是以上述這三輛車再加上我公司其他的拖吊車要貸500
萬元,我公司的拖吊車數量我不記得了,我知道有很多台,
後來再將一部分的目標貸款金額轉由黃錦玄處申貸。(問:
既然你分別向新鑫公司及合迪公司貸得500 萬元,均經捷上
使用,為何要用自己所有的拖吊車來作為貸款擔保?)我知
道當初他們貸不出來,我跟被告在大陸也有合作投資拖吊業
務,捷上是屬於外商,當初總經理也有介紹外商跟我們見面
,我想當初捷上公司也有需要擴大業務,所以同意用自己的
拖吊車作為擔保去幫忙捷上借款,而且當初捷上公司也有開
支票給我,就是用來支付貸款的支票。(問:上開支票如何
處理?)我先按期開我公司名義的支票給合迪公司與新鑫公
司,並且按期提示兌現捷上公司給我的支票,但是時間未必
完全吻合。(問:為何你要擔任捷上公司向合迪公司貸款的
連帶保證人?)我剛剛有說,我跟被告還有臺灣幾個下游廠
商有去大陸投資,捷上屬於外商,被告當初也有介紹捷上的
香港老闆給我認識,我們認為捷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敢
拿我的車子作為擔保,或是作連帶保證人。(問:為何願意
擔任峻浤公司向合迪公司貸款的連帶保證人?)因為當初貸
款是一起辦的,當初我認為就是為了要增加拖吊車業務才買
這些車,我認為捷上沒有問題,故願意擔任連帶保證人。」
等語(本院卷㈡第23-25 頁),並提出96年5 月間廣招興公
司與合迪公司簽訂之買賣合約書、廣招興公司與新鑫公司簽
訂貸款340 萬元之動產抵押書等件為證(本院卷㈡第43-47
頁);又由峻浤公司於96年4 月11日以如附表編號4-13等10
輛車向合迪公司貸款部分,證人李秋山確實擔任峻浤公司之
連帶保證人,其後捷上公司承接峻浤公司前揭貸款,而於96
年11月21日與合迪公司簽訂附條件買賣契約時,亦由證人李
秋山擔任捷上公司之連帶保證人等情,亦有告訴人所提出之
附條件買賣契約書3 紙在卷
可佐(97年他字第75 81 號偵卷
第10-14 頁);另告訴人供承曾指示被告於96年初添購拖吊
車,以利營運等情,亦有刑事
告訴狀附卷
可參(同上偵卷第
2 頁)。綜此,證人李秋山之證詞核與證人洪振郎、蔡美娥
(詳下述)之證詞及被告之供稱相符,並有相關
書證可資佐
證,應認其證詞
堪以採信。
⒉證人即峻浤公司負責人洪振郎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問:你剛剛說被告是你的老闆?)我是被告公司的協力廠商
,所以說被告是我的老闆,我的公司是振瑞興業、峻浤公司
。(問:96年間,被告有無委請你幫忙捷上公司買拖吊車?
)有。(問:是跟何公司購買?買了幾輛車?)金永茂2 輛
,車號忘記了;其餘2 輛算是我朋友,我朋友綽號叫做『呆
子』,我不知道他本名;振瑞的部分,他是說要買我的公司
,所以也算,振瑞有6 輛;飛輪的有2 輛;北投的也有4 輛
,總共是16輛,差不多是這樣,我記得是這樣。(問:所以
這16輛車都是在96年2 月間幫捷上公司購買的拖吊車?)不
是一次買,是斷斷續續買,但其中金永茂的2 輛、『呆子』
的2 輛及北投的4 輛是一次購買的... (問:為何你幫捷上
公司購買的拖吊車會登記在峻浤公司名下?)因為捷上公司
向銀行貸款他們不受理,當時他們找峻浤公司、振瑞及廣招
興三家公司去幫忙貸款。(問:合迪公司是私人融資機構嗎
?)我不知道,當初我們以捷上公司名義去接洽,他們說捷
上公司是
法人,他們不接受,峻浤公司則是私人機構、民間
機構,因為我們之前有跟他們貸款過,至於捷上公司部分合
迪公司說他們是外商公司,他們不要。(問:你剛剛說合迪
公司拒絕捷上公司以自己的名義去辦理貸款,這是你聽何人
說的?)合迪公司的黃錦玄說的。(問:所以依你的意思,
捷上曾以自己的名義向合迪貸款,但是被合迪拒絕?)被告
也有跟臺灣人壽接洽過,當時被告說臺灣人壽因為捷上公司
是外商,他們不受理。(問:據你剛剛所言的,捷上被合迪
拒絕了,但是黃錦玄前次於法院作證說沒有印象,沒有捷上
公司來找他們貸款的事情,一開始就是峻浤公司來找他們貸
款,此部分有何意見?)我不記得到底是新鑫的魯柏廷還是
合迪的黃錦玄告訴我,他們拒絕了捷上申請的貸款。(問:
捷上公司以峻浤名義向合迪辦理貸款,捷上有無交付峻浤票
據?)有,至於張數及面額我忘記了,我不記得是36張還是
幾張。(問:這票據是由捷上的何人交付峻浤的何人?)被
告交代的,我去跟捷上的會計領,我則用峻浤公司名義開票
給合迪,張數相同,但金額部分由於我也有用我自己的拖吊
車去跟合迪一
併辦理貸款,所以金額比捷上給我的票金額為
高。(問:就辦理貸款的部分,當時捷上公司究竟有幾輛車
登記在峻浤名下?)我記得是2 輛,至於北投的4 輛有無登
記,我忘記了。(問:峻浤公司以哪2 輛車去跟合迪辦理貸
款?)最新的2 輛,車號我忘記了。(問:是否車號000-00
、192-BI這2 輛車?)好像是這2 輛車。(問:捷上跟峻浤
分別跟合迪貸款多少?)當初被告跟我說捷上要貸款300 萬
元,但是他提供的車輛只能貸款200 萬元左右,故其他差價
是由我用自己的車合併辦理貸款,多出來的錢湊成300 萬元
交給被告。(問:峻浤何時發生財務危機,導致無法返還對
合迪的貸款?)96年8 、9 月間。(問:捷上公司決定承接
峻浤對合迪的融資債務,為何你們公司願意將車號000-00、
192-BI的車子登記給捷上?)因為他要買我振瑞時說要給我
150 萬元,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150 萬元,後來被告說要
辦貸款、搞合營什麼的,我也幫忙被告買車子,但是他開給
我的票與我給合迪的有差價,因為也有我跟合迪貸款的部分
,被告怕我把捷上的票軋進去有問題,所以說他一定要承接
,我有多付給他100 萬元,而且我大陸還有股權在他手上,
被告當初告訴我說香港有一筆300 萬元會進來,說要給我週
轉,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這筆錢。至於願意將186-BI
、192-BI登記在捷上名義,是因一種我跟被告間的合作關係
,被告說要幫我,所以我相信他。(問:這2 輛拖吊車,你
們如何計算捷上取得的金額?)這個我不會算,我不懂,因
我跟貸款公司貸款,我把所有的車給貸款公司,貸款公司會
先去估價,他們說貸款的金額車輛不夠,他問我有無其他的
車可以加進來,我加了186-BI、192-BI二輛車,因為當時這
2 輛車有貸款,我還先去清償前面的貸款之後才加進去貸款
。186-BI、192-BI最後會轉入捷上,因為我跟峻浤的舊老闆
李羿漢有買賣關係,我要走時把峻浤的6 輛車都交給他,我
才走的,後來這幾輛車會到捷上的名下是李羿漢跟被告談的
。(問:就車號000-00、192-BI等2 輛車移轉登記給捷上,
有無簽立買賣契約書?)我有簽立委託書轉給李羿漢,但是
他有無跟捷上簽立買賣契約書,我不知道。」等語(本院卷
㈡第87、88頁)。而峻浤公司曾於96年4 月11日以如附表編
號4-13等10輛車與合迪公司簽訂附條件買賣契約,貸得641
萬2,000 元,其後捷上公司於96年10月30日與峻浤公司就如
附表編號4-13等10輛車簽訂買賣契約,並於96年11月21日改
由捷上公司以如附表編號4-13等10輛車與合迪公司簽訂附條
件買賣契約等情,亦有附條件買賣契約書3 紙、汽車買賣合
約書10紙等件附卷可佐(97年他字第7581號偵卷第10-14 頁
、98年度偵字第1303號偵卷第49-58 頁)。綜此,證人洪振
郎之證詞,核與前述證人李秋山及黃錦玄、蔡美娥(詳下述
)之證詞及被告之供稱相符,並有相關書證可資佐證,應認
其證詞堪以採信。
⒊證人即合迪公司營業處經理黃錦玄,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問:捷上公司有無以其公司自己名義跟你們公司申請
辦理分期付款過?)印象中,我們公司一開始有接到一筆峻
浤公司申請辦理分期付款案子,峻浤公司一開始說要拿11輛
拖吊車來辦理分期付款,後來好像是有1 輛車沒有看車或是
車況不理想,後來只有拿10輛車來辦理分期付款,我的印象
中,10輛是辦理570 萬元,是由峻浤公司跟我們往來,我們
也簽立了分期付款買賣合約書,峻浤公司也開立分期付款票
據給我們。後來,就是峻浤公司好像有週轉上的困難,他的
分期付款票據跳票了,峻浤公司的負責人就跟我們說他的車
子要轉賣給香港商捷上公司,後來我們算了一下峻浤公司跟
我們往來的本金,一開始是570 幾萬元,等到峻浤公司出事
時還剩下400 多萬元沒有還,所以我們就將這400 多萬元分
期付款餘額轉給捷上公司,由捷上公司繼續繳納分期。(問
:在峻浤公司倒閉後,合迪公司如何處理捷上掛在峻浤公司
名義下的拖吊車?)這10輛車應該都是峻浤公司的,因為我
知道這10輛就是峻浤公司跟我們辦理分期付款,因為往來我
們都要寫報告,我知道峻浤公司是買10輛拖吊車,但是峻浤
公司是幫捷上公司作拖吊車業務,後來峻浤公司有困難時,
該公司實際負責人洪振郎跟我說他這個車子要全部轉到捷上
公司去。(問:當時峻浤公司以10輛車跟合迪公司辦理分期
付款時,合迪如何判斷這10輛車之價值?)我們會詢問我們
熟悉車商客戶之購買價格,因我們也有跟車商有配合。(問
:在捷上承接峻浤公司之分期付款債務時,合迪公司如何處
理事前峻浤公司交付給你們之未到期支票?)峻浤公司本身
就週轉困難了,一般我們處理的話,我們尋求一個雙贏的方
式,他說要轉到捷上,我們重新跟捷上訂定了一個分期付款
的合約,再由捷上公司開未到期的票給我們,我們再將峻浤
公司未到期之支票交還給峻浤公司負責人鄭文富。... (問
:在峻浤公司96年10月份發生沒有辦法付款情形下,如果捷
上沒有來承接的話,會不會進行強制執行動作?)會。(問
:在先前峻浤公司辦理分期時,票據是否由峻浤公司直接開
給合迪?)是,是峻浤公司的票。(問:峻浤公司有無拿過
捷上的票跟合迪辦理票貼?)有。(問:你印象中作票貼時
,洪振郎有無說這個票是如何拿到的?)一般我們會問,洪
振郎好像是跟我說他的車子是跑捷上的一些業務,是幫捷上
跑業務,捷上每個月會開一些應付帳款給他,開2 或是3 個
月我忘記了,故洪振郎拿這些票來作應收轉款轉讓。... (
問:如果香港捷上公司以同樣的這10輛車來向你們申請辦理
附條件買賣的分期付款,你們是否會願意承作?)這個很難
說,因為這個案子我們是業務單位,我們把這個案子寫報告
給上面審核,上面是否會准我也不知道。」等語(本院卷㈡
第20-23 頁)。綜此,證人黃錦玄之證詞,核與前述證人李
秋山、洪振郎、蔡美娥(詳下述)之證詞及被告之供稱大致
相符,並有相關書證可資佐證,應認其證詞堪以採信。
⒋證人即捷上公司業務經理蔡美娥,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
「(問:是否知道捷上公司以峻浤公司名義向合迪公司貸款
之事?)被告當時有跟我說過。(問:被告當時為何要跟你
說?)因為用捷上公司的名義向台壽保貸款下不來,所以洪
振郎即峻浤公司的實際負責人就幫我們想了個辦法,將車子
過到峻浤公司名下,再以峻浤公司名義向合迪貸款。... (
問:是否知道捷上公司用來向合迪公司貸款的拖吊車是從何
而來?)被告有跟我說,這個車子是請洪振郎幫忙看車、買
車,洪振郎來公司也會說車子是向何人購買,是說北投買3
輛、金永茂買2 輛、廣招興也是買2 輛,向洪振郎買幾輛我
忘記了。(問:有無參與捷上公司購買上開拖吊車的過程?
)沒有,但是很小的事情有說,洪振郎會打電話來公司說賣
方要訂金,阿郎有來公司拿,至於購買的過程我沒有參與,
合約有找到二份,其他的應該都在洪振郎那邊。(問:是否
知道捷上公司要以峻浤公司的名義向合迪公司辦理貸款的原
因?)因為峻浤公司實際負責人是洪振郎,當初洪振郎有去
幫捷上公司看車,也付了部分訂金,後來捷上公司也沒有錢
買車,問題要解決,所以洪振郎就幫被告想了這個辦法,因
為洪振郎與被告都有跟我提過這件事情。... (問:是否知
道為何事後捷上要承接峻浤公司與合迪公司之間的貸款債務
?)被告是說,因為洪振郎不見是事實,我們聯絡不上,但
是捷上還是要把車子弄回來,所以被告跟我說要這樣做。(
問:你的意思是說,因為洪振郎不見了,故承接峻浤公司與
合迪公司之間的貸款債務?)因為洪振郎當時失聯是事實,
我們都找不到他,洪振郎跟峻浤公司原來的負責人胖哥,因
為胖哥有來找過被告談過,我們也怕峻浤公司倒掉,就沒有
辦法把車子過戶回來,我們如果不把車子過回來,事情會作
不下去。(問:捷上承接剛剛所言之債務,有無取得峻浤公
司名下的2 輛車:000-00 、192-BI ?)有。... (問:捷
上公司為了要取回當初以峻浤公司名義向合迪公司貸款所擔
保之8 輛拖吊車,捷上公司是否有與峻浤公司簽訂買賣契約
並由峻浤公司開立統一發票之行為,此部分是否知悉?)有
。(問:簽了多少份買賣契約?開了多少統一發票?是否知
道?)我知道,契約是1 輛車1 張,究竟開了幾張發票,要
請捷上公司查。(問:所以捷上與峻浤公司之間,在96年10
月間簽訂買賣契約,並由峻浤公司開立發票給捷上公司,其
目的並不是真的有買賣存在,而是為了取得當初捷上公司以
峻浤公司名義向合迪公司貸款之拖吊車,是否如此?)其中
186-BI、192-BI這2 輛車是跟峻浤公司買的,其他都是當初
以峻浤公司名義貸款之車輛。」等語(本院卷㈡第16-18 頁
)。證人蔡美娥之證詞,核與前述證人李秋山、洪振郎、黃
錦玄之證詞及被告之供稱大致相符,並有相關書證可資佐證
,應認其證詞堪以採信。
⒌公訴意旨雖以捷上公司會計主管謝淑娫之證詞,認定被告有
背信及行使
偽造私文書之犯行云云。惟查,證人謝淑娫固於
偵訊時證稱:伊依被告之要求,有於96年8 月31日製作購買
11輛拖吊車之傳票,當時被告並未交付相關合約及發票憑證
等語(98年度偵字第1308號偵卷第44頁),並提出捷上公司
96年8 月31日轉帳傳票、合營車資料各1 紙為證(同上偵卷
第59、60頁)。然該轉帳傳票、合營車資料
所載明之拖吊車
00 輛 ,依其上所載明之車號,均為如附表編號1-11所示之
車輛,而該11輛拖吊車雖登記為廣招興公司、峻浤公司所有
,真正所有權人則為捷上公司,實際上該11輛拖吊車係由捷
上公司與廣招興公司、峻浤公司合營等情,證人李秋山、洪
振郎、蔡美娥業已證述如前所述,則被告指示捷上公司會計
謝淑娫在該轉帳傳票及合營車資料上加以記載,即
難謂有何
虛偽不實之情事。況證人謝淑娫在偵訊時亦證稱:「650 萬
元有掛應付帳款,但也是同時沖刷掉,公司不用付這筆錢」
等語,顯見並無造成捷上公司損害之可能,亦不該當背信罪
之
構成要件。
⒍公訴意旨雖以中聯資產公司製作之鑑價報告,顯示如附表所
示13輛拖吊車時值總價僅為4,608,328 元,被告卻不實登載
如附表編號4-13等10輛拖吊車取得成本總計935 萬6,552 元
,因認被告有背信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行云云。惟查,中
聯資產公司所製作之鑑價報告(97年度他字第7581號偵卷第
15-18 頁),其鑑價日期為97年3 月3 日,距離捷上公司於
96年1 、2 月實際取得如附表編號1-11所示11輛拖吊車、於
96年10月取得如附表編號12、13所示2 輛拖吊車,已有相當
時日,該鑑價報告本不足以忠實反應如附表所示13輛拖吊車
取得時之市價;又該報告估價與實際取得價格差距甚大者,
大都為車況有問題待修之車輛,如BP-568號車取得成本為25
萬元、估價為62,500元,BP-579號車取得成本為25萬元、估
價為62,500元,QG-241號車取得成本為50萬元、估價為125,
000 元等,則該報告如此低估車價之原因,究為該等車輛市
場價格確實如此低廉,還是中聯資產公司有低估之情形,即
有疑問;況被告委由李秋山、洪振郎分別以廣招興公司、峻
浤公司名義,將如附表所示13輛拖吊車分別向新鑫公司、合
迪公司辦理附條件買賣融資貸款之結果,分別貸得340 萬元
、570 萬元,新鑫公司、合迪公司所以同意核貸該等款項,
均係
參酌市價所作決定等情,已如前述,則二者相加結果,
顯見在廣招興公司、峻浤公司於96年4 、5 月間向新鑫公司
、合迪公司辦理融資貸款時,如附表所示13輛拖吊車市價
猶
在910 萬元以上。綜此,依一般交易常情,融資公司不可能
提供足額之貸款金額,本件如附表所示13輛拖吊車所貸得之
款項,既高達910 萬元以上,應認中聯資產公司所製作之鑑
價報告不足採信,自不得據此作為不利於被告之認定。
⒎綜合前述證人之證稱及相關書證,應認被告供稱:「因捷上
公司總部指示購買拖吊車與協力廠商合營,遂於96年1 、2
月間向如附表編號1-11所示各廠商購買各該車輛,因總部允
諾之資金卻遲未匯入,在資金不足之情況下,只能向融資租
賃公司申貸,卻因捷上公司為外國分公司,租賃公司告知不
接受外國分公司申貸,捷上公司遂請協力廠商幫忙,由廣招
興公司、峻浤公司以如附表編號1-13等13輛車分別向新鑫公
司、合迪公司貸款,並分別靠行登記在廣招興公司與峻浤公
司名下,嗣於96年8 月底,峻浤公司因經營不善倒閉,捷上
公司用峻浤公司名義向合迪公司辦理貸款之8 輛車,遂遭合
迪公司扣押,經與合迪公司協商,同意由捷上公司以自己名
義承接全部原貸款,捷上公司並取得峻浤公司所有、作為提
供擔保之如附表編號12、13等2 輛車作為補償,因峻浤公司
負責人遲未出面,此項交易延至96年10月間才完成,顯見捷
上公司取得如附表編號11、12二輛車之真正成本僅有200 多
萬元」等情,堪以採信。自不能徒以被告先支付3,474,000
元與峻浤公司作為融資本息支付之用,嗣因峻浤公司停止營
運此種意外事故出現,致被告為取回原借名登記於峻浤公司
名下之拖吊車而另開立4,874,000 元之支票與合迪公司,忽
視前述意外事故及捷上公司尚可拒付前述3,474,000 元等情
,而單純將前後該二筆金額相加,即謂被告任令捷上公司以
8,348,000 元購買拖吊車。是以,公訴意旨所指因被告之作
為,捷上公司共計花費834 萬8,000 元購置如附表編號4-13
等10輛拖吊車等情,即非有據。
㈡關於被告遲未積極採取行動,收回96年4 月間簽發給峻浤公
司之未兌現支票所涉背信罪嫌部分:
⒈證人洪振郎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稱:「(問:捷上公司決定
承接峻浤對合迪的融資債務,為何你們公司願意將車號000-
00、192-BI的車子登記給捷上?)因為他要買我振瑞時說要
給我150 萬元,但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150 萬元,後來被告
說要辦貸款、搞合營什麼的,我也幫忙被告買車子,但他開
給我的票與我給合迪的有差價,因為也有我跟合迪貸款的部
分,被告怕我把捷上的票軋進去有問題,所以說他一定要承
接,我有多付給他100 萬元,而且我大陸還有股權在他手上
,被告當初告訴我說香港有一筆300 萬元會進來,說要給我
週轉,但是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這筆錢。至於願意將186-BI
、192-BI登記在捷上名義,是因一種我跟被告間的合作關係
,被告說要幫我,所以我相信他。... (問:捷上決定承接
峻浤對合迪的融資債務,你剛剛有說過,捷上有開給峻浤的
支票,就未到期部分,被告有無通知你作如何處置?)沒有
,因為被告通知不到我,我當時在躲債權人。(問:你是否
記得當時未到期支票還有幾張?)10幾張,正確數字忘記了
,因為我有欠別人錢,所以我把這些支票拿去押給債權人。
(問:你的意思是說,因為你當初在躲債權人,你對於捷上
承接峻浤債務事情之後續處理,你都不知道?)對,不太清
楚。(問:你是否知道被告是何時離開捷上?)不知道。(
問:當時捷上把票開給峻浤後,有無拿過這些票向合迪辦理
貼現?)有。(問:是否記得你貼現過幾張?)6 張。...
(問:峻浤公司倒閉是在96年8 月間?)不是,是10月間倒
閉,我是10月底左右將車子交給李羿漢。(問:峻浤何時開
始出現財務危機?)96年7 、8 月時我就週轉不過來了,我
問被告他當初答應我的300 萬元何時會給我,當時被告說他
會給我,我就向別人借錢週轉,後來到了10月份利息付不出
來,峻浤會倒閉了,被告說法國總公司有一筆300 萬元會匯
入,因為我們要與捷上合營,合營需要一筆錢,所以被告才
答應我會借給我300 萬,但後來也沒有消息。」等語(本院
卷㈡第88-90 頁)。
⒉證人即峻浤公司名義上負責人鄭文富,業於本院審理時結證
稱:「(問:96年初,峻浤公司曾經有8 輛拖吊車,是否知
道這些車是何人要買?)因為當時我並不是峻浤公司的實際
負責人,我只是被峻浤公司實際負責人洪振郎拿來當人頭的
人,所以對於這些事情我完全不了解。(問:洪振郎在96年
10月時行方不明,你何時提出告訴?)97年1 月初,我提的
是洪振郎冒用我當人頭,開我的支票之告訴。(問:洪振郎
後來有無找到?)有,他是後來被
通緝時才找到。(問:洪
振郎是何時開始消失的?確切日期是否記得?)96年10月26
日。」等語(本院卷㈡第19頁),而證人鄭文富告訴洪振郎
偽造有價證券等罪嫌,亦有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98年度
偵緝字第831 號
起訴書在卷可參(本院卷㈡第38-40 頁)。
又被告係於96年12月28日與告訴
代理人周奇杉律師簽訂離職
書面文件,並於97年1 月2 日簽訂切結文件且交付公司印章
、桌上型電腦等情,此有切結書面文件2 件在卷
可證(本院
卷㈡第170-171 頁),此距離被告於96年12月26日重新製作
1 份捷上公司96年度淨損4,454 萬4,394 元之預估損益表,
相隔不到2 日。
⒊綜此,由證人洪振郎、鄭文富之證稱,顯見證人洪振郎於96
年10月間即已逃逸無蹤,被告根本無從找到證人洪振郎收回
支票,而當時捷上公司就峻浤公司與合迪公司之貸款債務尚
未完成承接手續,如附表編號4-13等10輛車並未辦理過戶,
且捷上公司與峻浤公司亦有拖吊車之合營事業,
彼此間有債
權債務之關係尚待處理(如96年11月間捷上公司承接峻浤公
司對合迪公司之貸款債務,捷上公司亦因此取得峻浤公司所
有車號000-00、192-BI拖吊車之所有權),況峻浤公司雖有
未按期繳款之情形,並無證據證明業已倒閉,自不能因被告
在離職前尚未收回96年4 月間簽發與峻浤公司之未兌現支票
,即謂被告涉有背信之罪嫌。至被告既在在匆促、無預警情
況下遭到解職,則被告未能妥善、完整辦理交接事宜,亦不
得據此即謂被告有背信之犯行。
㈢關於被告所製作財產目錄、捷上公司96年度預估損益表所涉
違反商業會計法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部分:
⒈按「商業以每年1 月1 日起至12月31日止為會計年度。但
法
律另有規定,或因營業上有特殊需要者,不在此限」、「財
務報表包括下列各種:一、資產負債表。二、損益表。三、
現金流量表。四、業主權益變動表或累積盈虧變動表或盈虧
撥補表。前項各款報表應予必要之註釋,並視為財務報表之
一部分。第一項各款之財務報表,商業得視實際需要,另編
各科目明細表及成本計算表」、「財務報表之編製,依會計
年度為之。但另編之各種定期及不定期報表,不在此限」、
「商業之決算,應於會計年度終了後2 個月內辦理完竣;必
要時得延長1 個半月」、「商業負責人應於會計年度終了後
6 個月內,將商業之決算報表提請商業出資人、合夥人或股
東承認。商業出資人、合夥人或股東辦理前項事務,認為有
必要時,得委託會計師審核。商業負責人及主辦會計人員,
對於該年度會計上之責任,於第一項決算報表獲得承認後解
除。但有不法或不正當行為者,不在此限」、商業會計法第
6 、28、30、65、68條分別定有明文,顯見商業會計法所規
定之財務報表,並不包括預估損益表,且商業之決算財務報
表,係於會計年度終了後始行製作。而「會計基礎採用權責
發生制;在平時採用現金收付制者,俟決算時,應照權責發
生制
予以調整。所謂權責發生制,係指收益於確定應收時,
費用於確定應付時,即行入帳。決算時收益及費用,並按其
應歸屬年度作調整分錄。
所稱現金收付制,係指收益於收入
現金時,或費用於付出現金時,始行入帳」,商業會計法第
10條亦有明文,顯見在會計事項登記後,為因應嗣後經營發
展之需要,以及會計事項龐大且繁雜所可能有入帳
錯誤之情
形,法令明文容許於決算前加以調整。又證人即會計師李佑
民亦於偵訊時即結證稱:一般的財務報表如果簽證會計師有
保留意見的話,會影響社會大眾,本件財務報表的使用只有
一個,就是捷上公司之總公司,這個報表只是單純跟總公司
報告而已,一般外商公司要求員工製作損益表之時間會比較
早,約在次月的5 日至8 日左右,本件被告所製作之估算表
,只是管理上使用,因為總公司急著想要知道12月之營業情
況,只能算是實際之管理報表,並非實際之財務報表等語,
亦經本院製有偵訊過程之
勘驗筆錄在卷可證(本院卷㈠第54
、135-136 頁)。綜此,公訴意旨所指被告於96年12月19日
、26日所製作2 份預估損益表,既不具有公示性,而僅作為
公司內部溝通資訊或管理之用,參照前述規定及說明所示,
即非商業會計法所規範之財務報表或決算報表,即難認被告
有公訴意旨所指違反商業會計法第71條之犯行,而因該預估
損益表容許事後於決算時可予以調整,亦難認被告有行使業
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⒉公訴意旨雖以會計師李佑民之證詞及其所製作會計師查核報
告,認被告於捷上公司之財產目錄上不實登載如附表編號4-
13所示10輛拖吊車取得成本總計935 萬6,552 元,以此不正
之方法,使捷上公司之財務報表發生不實之結果,有違反商
業會計法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罪嫌云云。惟查,證
人李佑民於本院審理時,固證稱:伊在查核捷上公司財務報
表時,係看買賣合約、統一發票、付款流程、鑑價報告,捷
上公司與峻浤公司就如附表編號4-13所示10輛拖吊車簽訂買
賣合約所拿到之統一發票為2,100,135 元,拿去跟合迪公司
借款所收到之發票為4,844,000 元,186-BI號拖吊車帳列財
產目錄成本為2,656,552 元、192-BI號為220 萬元,但該2
輛車所取得之統一發票金額,均僅有515,675 元,買賣契約
之價款則分別為180 萬元、190 萬元,相關憑證完全無法核
對,而登記在廣招興公司名下之如附表編號1-3 所示3 輛拖
吊車,亦未取得合約、統一發票及付款流程;又經由鑑價結
果,如附表所示13輛車之估價僅為4,608,328 元,原來捷上
公司所提列如附表所示13輛及QG-201號等14輛拖吊車之成本
係11,356,552元,預估服務年限係8 年,原來報表提列之折
舊係706,839 元,伊認為成本應為8,082,000 元,折舊年限
為2 年,所以提列數係2,048,186 元,伊之所以認為14輛拖
吊車之成本為8,082,000 元,主要分為三個部分,第一部份
4,844,000 元係支付給合迪公司之22張遠期票據、第二部分
1,158,000 元係捷上公司支付給峻浤公司之10張票據(每張
票據皆為1,158,000 元,期間從96年5 月5 日至97年2 月5
日)、第三部分2,080,000 元係捷上公司支付予廣招興公司
之13張票據(每張票據皆為16萬元,期間從96年4 月5 日至
97年4 月5 日),三個部分合計即為8,082,000 元等語(本
院卷㈡第107-115 、150-152 頁)。然如附表編號1-11所示
11輛拖吊車
原本係捷上公司向他人購買而借名登記在廣招興
公司、峻浤公司,其後因峻浤公司無法繼續支付本息,始由
捷上公司承接峻浤公司對合迪公司之貸款,捷上公司並因此
取得原本峻浤公司所有186-BI、192-BI號等2 部拖吊車等情
,均已如前所述,而證人李佑民卻於本院審理時證稱:因相
關憑證及所有帳款均未顯示,伊看不出如附表編號1-11所示
拖吊車原來即屬捷上公司所有等語(本院卷㈡第111 頁),
顯見證人李佑民在查核捷上公司96年財務報表時,自始即以
錯誤之合約、憑證作為查核基礎;又本件之主要爭點,其實
在於被告所製作之預估財務報表中有關拖吊車折舊預估有無
不實之問題,而證人李佑民查核報告所以認為預估損益表不
實之原因,除購車成本認知之差異外(詳下述),另一原因
其實在於認定拖吊車耐用年限所衍生折舊計算不同之問題,
而就此中聯資產公司製作之鑑價報告,其估算拖吊車之耐用
年限即為8 年,證人李佑民卻於查核時將耐用年限減為2 年
,並
自承在處理本件財務報表前,未曾處理過其他中古拖吊
車之固定資產計算業務(本院卷㈡第114 頁),亦可見證人
李佑民在查核捷上公司96年財務報表時,針對耐用年限之認
定即與中聯資產公司之認定不同,而可能產生被告、李佑民
彼此對於營業成本之估算有所不同之情形;另如附表所示13
輛拖吊車向新鑫公司、合迪公司貸款總價款達910 萬元以上
,如加上QG-201號拖吊車,該等14輛拖吊車取得成本更不可
能僅有8,082,000 元;況李佑民所估算拖吊車之取得成本,
係以4,844,000 元(捷上公司交付合迪公司之支票款)加上
1,158,000 元(捷上公司交付峻浤公司之支票中,尚未兌現
且未經假處分之票款)加上208 萬元(捷上公司給付廣招興
公司之13張支票票款),但如將捷上公司給付峻浤公司之支
票中尚未兌現且經假處分者2,316,000 元計入,則金額將達
10,368,000元,如將原本支付與廣招興公司之其餘23張支票
票款368 萬元計入,則金額更達11,762,000元,均遠遠超越
李佑民會計師所計算之8,082,000 元,顯見李佑民會計師以
被告離職後,所發生捷上公司於97年5 月間將如附表所示13
輛拖吊車販賣給廣招興公司而主張相互抵銷之事實,作為捷
上公司取得該13輛拖吊車成本之計算基礎,即乏依據。是以
,被告所製作之財產目錄、預估損益表關於購車成本11,356
,552元之記載,並非毫無根據,且公訴人並未舉證證明被告
有
故意為虛偽不實記載之主觀犯意,應認證人李佑民證詞及
其所製作之會計師查核報告,均不
足證明被告有違反商業會
計法及行使業務上登載不實文書之犯行。
⒊綜此,由證人李佑民之證稱及相關書證等證據,應認公訴意
旨所指被告於96年12月19日、26日所製作之2 份預估損益表
,因不具有公示性,而僅作為公司內部溝通資訊或管理之用
,即非商業會計法所規範之財務報表或決算報表,又證人李
佑民所製作之會計師查核報告,因自始無法從相關發票、憑
證查明本件拖吊車買賣業務之複雜性,且未曾處理過中古拖
吊車之估算問題,以致有誤認如附表所示拖吊車之取得成本
並對於耐用年限估算錯誤之情形,即難據此即謂被告有公訴
意旨所指此部分之犯行。
七、
綜上所述,本件訴訟之所以產生,實係因捷上公司總公司要
求被告購買拖吊車與協力廠商合資經營,卻未即時支付所需
款項,被告遂在購置如附表所示13輛拖吊車後,必須以借名
登記方式向融資租賃公司辦理貸款,其後又因故驟然將被告
解職,未實際辦理交接瞭解實際交易情形,捷上公司即遽爾
提起本件告訴,以致公訴意旨所提之證據,均有合理懷疑存
在。是本院對於卷內訴訟資料經逐一剖析,參互
審酌,尚無
從獲得有罪之
心證,參照前開法律規定及判例意旨所示,應
諭知被告無罪之判決,以示慎斷。
據上爭房論斷,應依刑事訴訟法第301 條第1 項,判決如主文。
本件經檢察官葉芳秀到庭執行職務。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9 日
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張永宏
法 官 雷淑雯
法 官 林孟皇
本
正本證明與原本無異。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
送達後10日內向本院提出
上訴書狀,並應
敘述具體理由;其未敘述
上訴理由者,應於
上訴期間屆滿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切勿逕
送
上級法院」。
書記官 楊雅鈞
中 華 民 國 99 年 7 月 12 日
附表
┌─┬───┬───────┬────────────┐
│編│購置車│捷上公司取得各│捷上公司購車後後續處理之│
│號│輛車號│該車輛之來源 │經過 │
├─┼───┼───────┼────────────┤
│1 │QG-241│96年1 、2 月間│這2 輛車與編號3 車以廣招│
├─┼───┤向拖吊業者金永│興公司名義向新鑫公司貸款│
│2 │505-SM│茂公司所購入 │340 萬元 │
├─┼───┼───────┼────────────┤
│3 │S6-737│96年1 、2 月間│編號4-6 這3 輛車與編號7-│
├─┼───┤向拖吊業者振瑞│11車共計8 輛車,以峻浤公│
│4 │8U-218│公司所購入 │司名義向合迪公司貸款200 │
├─┼───┤ │萬元,峻浤公司再加上自有│
│5 │BP-568│ │編號12、13等2 輛車,合計│
├─┼───┤ │10輛車向合迪公司貸款500 │
│6 │BP-579│ │餘萬元;其後,因峻浤公司│
├─┼───┼───────┤無法按期清償積欠合迪公司│
│7 │059-BL│96年1 、2 月間│之借款,經多方協議後,當│
├─┼───┤向拖吊業者昇盟│事人同意由捷上公司承接峻│
│8 │BR-038│公司所購入 │浤公司對合迪公司之借款債│
├─┼───┤ │務,先由捷上公司與峻浤公│
│9 │BP-721│ │司96年10月間簽訂汽車買賣│
├─┼───┼───────┤契約書,由捷上公司取得包│
│10│218-QM│96年1 、2 月間│括峻浤公司原先所有編號12│
├─┼───┤向拖吊業者呂少│、13等計10輛車之所有權,│
│11│166-BF│閎所購入 │再由捷上公司與合迪公司簽│
├─┼───┼───────┤訂該10輛車之附條件買賣契│
│12│186-BI│峻浤公司所有 │約書,以承接原先峻浤公司│
├─┼───┤ │積欠之借款債務 │
│13│192-BI│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