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120號
原 告 有福機械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永德
訴訟代理人 王建中
律師
被 告 榮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葉茂益
訴訟代理人 呂元璋
王怡惠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履約保證金事件,本院於101 年3 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伊於民國95年12月6 日就被告
承攬國防部(下稱
業主)「國防部博愛分案機電工程」中給排水泵浦設備(下
稱
系爭設備採購)得標,當時
兩造議價完成但未簽約,
迄99
年2 月9 日正式簽定系爭設備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契
約總價為新臺幣(下同)1,617 萬元,伊並繳付履約保證金
1,617,000 元。簽約後依被告指示,將系爭設備材料型錄文
件(下稱系爭文件)提出送審並配合修正補件,伊於99年6
月8 日參加第1 次聯審,
詎被告於送審程序進行中之99年6
月17日,片面以新北市新店區大坪林郵局000113號
存證信函
,要求伊於99年6 月30日前完成設備審核作業,否則將解除
系爭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伊於99年6 月24日及7 月7 日
又參加第2 次及第3 次聯審,經審查後僅須補充
佐證資料即
可完成送審作業,被告未給予補件時間或重新催告,竟於99
年7 月8 日以大坪林郵局000123號存證信函,指伊無法於99
年6 月30日完成審查,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項第5 款約定
:「乙方(即原告)履約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即被告
)得不經催告及任何
法律或行政程序,逕行終止或
解除契約
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㈤未依
契約規定履約,自接獲甲方書面通知次日起10日內或書面通
知
所載較長期限內,仍未改正者。」解除契約,又依系爭契
約第9 條第3 項第3 款約定:「乙方如有違約情事或無力完
成本契約時,甲方不待催告乙方,即可逕行沒收全額履約保
證金(預付款還款
保證契約亦同)」等語,於99年7 月8 日
以存證信函通知伊有違約情事,並沒收全額履約保證金,伊
配合被告進行材料設備審查,並無違約情事,被告自訂99年
6 月30日為完成設備審查最後期限,毫無依據,況被告既同
意伊於99年7 月7 日參加第3 次聯審會議,前於99年6 月17
日以存證信函表示,伊於99年6 月30日前完成審查,否則即
解除系爭契約之通知應失其效,現被告將系爭契約另行發包
予
第三人承作,對伊已屬給付不能,伊得依
民法第226 、25
6 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又第3 次聯審後,僅要求伊再補充
檢驗證件、計算證明數據等資料,且均是第2 次聯審審查時
未有審查意見,如要求提供LCD 功能優劣比較表等,故該送
審作業
縱有瑕疵,亦
非重要,依民法第494 條規定,被告不
得解除契約,伊於99年7 月9 日即備妥資料,然為被告拒收
,而被告不協力完成送審程序,經伊以存證信函催告復為被
告拒絕,伊得依民法第507 條第2 項規定解除契約,故伊併
以
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契約解除後,
爰依民法第259 條、第179 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履約
保證金。縱
鈞院認為被告解除契約為有理由,而系爭契約所
約定履約保證金,屬
損害賠償總額之預定,被告
自承另行發
包給第三人承作價額與伊之契約總價相近,被告無任何損失
,其沒收履約保證金1,617,000 元充作
違約金顯屬過高,依
民法第252 條規定,請求法院酌減將該違約金等語。
並聲明
:㈠被告應給付1,617,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
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㈡陳明願供
擔保,請准
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於95年12月6 日已知得標系爭設備採購,依
投標須知補充事項第8 項約定:「乙方(即原告)接獲甲方
(即被告)發送之得標通知書7 日內,應負責及提供設備材
料型錄文件送審(依甲方規定格式、數量),並應派員至審
查單位溝通協調。乙方未善盡文件送審責任時,甲方可解除
本採購契約,歸則(應為責之誤)乙方責任之延誤所產生之
損失,甲方有權索賠。」縱兩造尚未簽約,原告仍應先行提
送文件送審。原告遲至97年間始提出送審資料,且未依原訂
期限98年12月23日前送審完成,致伊遭系爭工程業管單位林
同棪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系爭設備採購業管單位)
,於99年4 月20日以棪博工(監)字第9904154 號函警告,
顯見原告已遲延履約,伊接連於99年4 月28日及99年5 月20
日分別以99榮機字第0786號及99榮電字第0942號等函,催告
原告應於99年5 月31日前完成送審,伊依系爭設備採購預定
完成時間100 年5 月26日,扣除系統整合時間3 個月、設備
安裝時間2 個月、設備進場時間3 個月及萬一須更換廠商之
緩衝時間3 個月,推算原告最遲應於99年6 月30日完成送審
,且該時間為原告公司員工劉春富所同意,伊遂於99年6 月
14日以99榮機字第1125號函、99年6 月17日以大坪林郵局第
000113號存證信函,催告原告應於一週內提出送審資料及至
遲應於99年6 月30日前完成送審,伊雖寬容讓原告參加99年
7 月7 日第3 次聯審會議,
惟原告仍未通過業主審查,系爭
文件審查作業遲延係
可歸責於原告。伊為免系爭工程持續延
宕致無法如期完工,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項第5 款及第9
條第3 項第3 款等約定,於99年7 月8 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
告解除系爭契約並沒收履約保證金,誠屬有據。再依第3 次
聯審意見回覆說明表,編號2-4 、2-12、2-13、2-18、2-20
等審查意見均自99年5 月25日預審即提出審查意見,且至99
年7 月7 日第3 次聯審後仍未改正瑕疵,此經業主一再要求
,足見該瑕疵應屬重要。原告雖主張補正文件業已於7 月9
日備妥,惟因可歸責於原告未於99年7 月7 日完成送審,原
告於
嗣後提出已非
適當時期,屬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付
,依民法第235 條規定,對伊自不生提出效力。復因原告遲
延履約,伊須對業主及未能如期進場施作或完工之其他協力
廠商負
損害賠償責任,伊應受有損害,且伊沒收原告之履約
保證金係依系爭契約約定,倘於簽定契約後,一方有
可歸責
事由而致履約保證金不予發還後,仍能請求酌減,甚至請求
全數返還,不僅架空契約規定,更違反民法
契約自由原則,
故原告依請求酌減及全數返還履約保證金,均無理由等語置
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願以現金或華南銀行城東分行發行之可轉讓定期存單
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95年12月6 日得標被告承攬之國防部博愛分案機電工
程中給排水泵浦設備,此有得標通知書一紙在卷
可按(見本
院卷一第9 頁)。
㈡、原告於99年2 月4 日繳付履約保證金1,617,000 元,有履約
保證金收據證明書影本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一第20頁)。
㈢、兩造於99年2 月9 日簽定「國防部博愛分案機電工程-給排
水泵浦設備工程」(即系爭工程)之
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
),契約總價為1,617 萬元,有財物契約書影本
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一第10頁至第18頁)
㈣、原告參加99年6 月8 日、99年6 月24日及7 月7 日分別召開
之第1 次、第2 次及第3 次國防部「博愛分案」機電工程材
料設備聯合審查會議,有99年6 月8 日會議簽到單及101 年
2 月29日言詞辯論筆錄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75頁及卷三
第46頁反面)。
㈤、被告於99年6 月17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須於99年6 月30日
前完成所有設備材料、型錄之審查,否則將視為違約並沒收
履約保證金,有新北市新店區大坪林郵局000113號存證信函
內容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1頁)
㈥、被告於99年7 月8 日以存證信函通知原告,因其未能於99年
6 月30日前完成設備審查,依系爭契約第16條規定終止契約
,有新北市新店區大坪林郵局000123號存證信函內容在卷可
參(見本院卷一第24頁)。
四、兩造爭執之事項:
㈠、原告主張被告已無法受領工作之給付,依民法第226 、256
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是否發生解除之效力?
㈡、原告主張被告未盡協力完成送審程序,依民法第507 條第2
項規定解除契約,是否發生解除之效力?
㈢、原告得否請求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
茲析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被告已無法受領工作之給付,依民法第226 、256
條規定解除系爭契約,是否發生解除之效力?
1、按被告機電事業群之投標須知補充事項第7 點:「乙方(指
投標廠商即原告)於投標承攬前,已清楚了解業主對給排水
泵浦設備之規範要求,提送審查之設備符合業主規範。」、
第8 點:「乙方接獲甲方(指被告)發送之得標通知書七日
內,應負責及提供設備材料型錄(含電子檔)文件送審(依
甲方規定格式、數量),並應派員至審查單位溝通協調。乙
方未善盡文件送審責任時,甲方可解除本採購契約,歸責乙
方責任之延誤所產生之損失,甲方有權索賠。」(見本院卷
一第107 頁),可知原告在進場施工之前,有預先提供經審
查符合契約規範之給排水泵浦設備之先行義務,
苟原告未能
先行將設備送交監造單位審查合格,被告即得拒絕原告進場
施工。查原告於95年12月6 日議價得標後(見本院卷一第9
頁),被告於96年1 月24日即召開「博愛分案機電工程」設
備材料送審及工程
主管機關材料設備文件聯合審查作業協調
說明會,包括原告在內多家材料設備提供廠商與會,依該會
議結論第8 點決議:「經本公司(即被告)博愛工務所初步
檢查廠商所提出送審材料設備文件符合契約規定者,依規定
提送業主、監造、營管及設計等單位,辦理材料設備聯合審
查作業。」及第10點決議:「經本公司(即被告)以書函(
雙掛號)催促達三次仍未能配合進行相關送審程序或期限內
無法改善審查缺失者,本公司將逕行解除貴公司(即廠商)
採購或承攬契約」等語,此有原告員工邱文力簽名其上(見
本院卷一第112 至113 頁),自應為原告所知悉。惟原告提
出材料送審資料予被告初步審查後,於97年4 月30日提送系
爭工程業管單位進行預審,業管單位於97年7 月22日通知被
告審查結果略為:「所提送審查資料諸多設備規格與規範明
顯不符,請修正後再行提送。」等語,有被告公司博愛工務
所備忘錄,林同棪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97年7 月22日棪博
工(營)字第0000000 函內容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三第27至
28頁),是原告所提出資料預審未通過,此後即未再提送修
正資料予業管單位預審,經被告分別以98年5 月19日博愛M
協字第98217 、98年7 月15日博愛M 協字第98319 號備忘錄
,以及98年9 月7 日榮機字第09801443號函催告原告應於二
週內提出送審文件,惟均未獲置理(見本院卷三第72至75頁
),嗣因系爭設備採購業管單位於99年4 月20日以棪博工(
監)字第9904154 號函催告被告,指稱系爭設備採購應提送
之審查資料迄未提送延宕多時(見本院卷一第108 頁),被
告於99年4 月28日以99榮機字第0786號函通知原告應於一週
內提出符合契約規範之送審資料供被告初審(見本院卷一第
109 頁、卷三第75頁),
復於99年5 月20日以99榮機字第09
42號函限原告應於99年5 月31日前完成所有設備材料、型錄
之審查(見本院卷一第110 頁),最後於99年6 月14日以99
榮機字第1125號函通知原告應於99年6 月30日前完成所有設
備材料、型錄審查作業,逾期將依違反契約規定並沒收履約
保證金等語(見本院卷一第111 頁),然原告迄99年7 月7
日第3 次聯審時,仍有部分設備材料未通過審查(見本院卷
一第86至88頁),均有得標通知書、材料送審說明會會議紀
錄、材料設備送審管制表、相關函文及第3 次聯審審查意見
在卷可稽。是被告於系爭工程履約
期間即多次函催原告提送
材料設備審查資料,然其均未積極配合辦理,被告最後於99
年6 月14日以99榮機字第1125號函限期原告於99年6 月30日
前完成審查作業,原告迄99年7 月7 日第3 次材料聯審時仍
未能改善審查缺失,應足
堪認定。
2、依系爭契約第16條契約之終止與解除之第1 項第5 款約定:
「乙方履約有下列情形之一者,甲方得不經催告及任何法律
或行政程序,逕行終止或解除契約之部分或全部,且不補償
乙方因此所生之損失:……㈤未依契約規定履約,自接獲甲
方書面通知次日起10日內或書面通知所載較長期限內,仍未
改正者。」(見本院卷一第16頁),
揆諸上開契約約款及說
明會結論,原告若有未依被告書面指示履約,且於上開契約
約定或書面通知較長期限內完成改正者,被告自可依上開契
約約定解除契約。據證人即被告公司工程部經理王欽能於10
0 年7 月6 日到庭證述內容可知,原告負責材料設備送審工
作之工程師劉春富先生知悉並同意於99年6 月30日前送審完
畢(見本院卷一第95頁背面),復被告以99年6 月14日99榮
機字第1125號函與99年6 月17日大坪林郵局存證信函第0001
13號,催告原告應於99年6 月30日前完成送審,而原告迄99
年7 月7 日第3 次材料聯審時仍未能改善審查缺失,顯已符
合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項第5 款約定及上開材料設備文件聯
合審查作業協調說明會第10點決議之要件。原告依前述投標
須知補充事項,既應於決標次日起7 日內提送設備材料文件
以供被告及業主審查,而其先後3 次所提送之審查文件,經
業主審查後,均不符合契約約定,而未能於被告通知期限內
依規定辦理,則被告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1 項第5 款之約定
,於99年7 月8 日發函通知原告解除系爭契約(見本院卷一
第26頁),即無不合。
3、原告雖主張:被告自行訂定99年6 月30日為系爭材料設備完
成審查期限,純屬無據
云云。
惟查,依被告與業主之工程採
購契約第19條工程品管第6 條約定:「……各項材料須配合
工程預定進度提前送審,但最遲應於使用該項材料三個月前
送審完成並經審查核准。……」(見本院卷三第93頁),而
系爭給水加壓泵設備預定開始施作時間為99年9 月1 日,有
東側大樓全案工程施工預定進度表在卷可按(見本院卷三第
104 頁),且經被告前於99年2 月8 日以(99)博愛協字第
99086 號備忘錄通知原告在案(見本院卷三第97至104 頁)
,有被告與業主契約書、施工預定進度網圖及相關備忘錄在
卷可稽,是被告以預定開始施作時間前三個月,限定於99年
6 月30日前完成材料設備審查,期限尚稱合理。另據前開證
人王欽能於100 年7 月6 日到庭證述:「我們當初預定
本案
之工程是100 年5 月26日完工,故我們於100 年5 月26日往
前推算3 個月是系統整合之時間,再從系統整合時間往前推
算1 至2 個月是設備安裝期程,再往前推3 個月即90天是設
備進場時間。如果更換廠商,重新送審須於3 個月內送審完
成,故送審時間99年6 月30日是這樣推估出來的。」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95頁背面),足見被告有考量材料設備進場整
合及更換廠商之
猶豫時間,而為送審最後時間限制,並非毫
無憑據,本院復
觀諸被告於99年2 月8 日發函通知原告系爭
工程施工進度網圖列示,「地坪及設備安裝工程」預計於99
年3 月15日開始施作,完成
期日為99年11月25日(見本院卷
三第103 頁),原告施作之給水加壓泵設備預計於「RF地坪
橡膠地磚及機房Epoxy 施工」完成後始能施作,又依該施工
進度網圖,「RF地坪橡膠地磚及機房Epoxy 施工」為要徑工
項,即「RF地坪橡膠地磚及機房Epoxy 施工」預計完成日期
99年8 月31日並無任何浮時,故原告施作「給水加壓泵」工
項,預計最早開始期日應為「RF地坪橡膠地磚及機房Epoxy
施工」完成日之次日即99年9 月1 日,依施工網圖規劃「給
水加壓泵」以施工期間10個工作天計算,最早完成期日為99
年9 月14日,再依該預定進度網圖,「給水加壓泵」並非要
徑工項(見本院卷三第104 頁),故有浮時可以利用,經計
算最晚開始日期為99年11月12日,最晚完成日期為99年11月
25日(即地坪及設備安裝工程完成日),故往前推算3 個月
,最遲應於99年8 月12日完成送審,若考慮更換廠商重新送
審須再多2 至3 個月期間之審查,則其最遲決定更換之時機
為99年6 月間,否則被告即可能因受制於原告不配合送審作
業,而無法另覓廠商接手致工作遲延完成,是被告以99年6
月30日為材料設備文件審查之最後期限,並非無據。
4、原告復主張:其已三度提出審查資料並可補正完成,被告不
得逕行解除契約云云。惟查,依第3 次博愛分案機電工程給
排水幫浦系統設備審查意見回覆說明書(見本院卷一第86至
88頁),可知業主於99年7 月7 日審查結論要求原告補正之
事項如下:審查意見編號2-4 ,審查結論:「請承商補充相
關檢驗證件」(見卷一第86頁),此係原告自預審至第三次
審查均未改正之瑕疵。審查意見編號2-12,審查結論:「提
供LED 、LCD 功能優劣比較表」(見卷一第87頁反面),係
因原告所提供之設備為LCD 顯示操作器規格,與業主所定規
範2.2.2 第⑼點要求為LCD 顯示操作器不同所致,因業主發
現原告之說明仍與規範不符,始要求補提資料。審查意見編
號2-13,審查結論:「請承商提供可否設定時間運轉10秒停
止」(見卷一第87頁反面),係業主所定規範2.2.2 第⑽點
之要求,故審查結論非屬業主於第3 次審查新增之要求。審
查意見編號2-18,審查結論:「請承商再提供Cast iron250
ISO 185 、ASTM65-45-12、AISI316 物、化性
對造表相關資
料」(見卷一第88頁),係因原告就伊所提供產品鑄鐵材質
部分材質為ASTM65-45-12,與業主規範2.3.3 要求應為全部
須符合Cast iron 250 ISO 185 之規定不同,故業主要求就
不同處提出說明,此於歷次審查後均有要求原告提出,足見
審查結論非新要求。審查意見編號2-20,審查結論:「請承
商附泵浦製造圖」(見卷一第88頁反面),
乃因原告只提供
材料明細,未說明伊所提供設備是否符合業主規範2.3.5 「
泵的進出口應具ANSI 300 Pound的凸緣」之要求,致業主要
求原告提供泵浦製造圖以利業主釐清,是業主此項要求係依
規範,且與預審至第2 次審查結論並無不同,非新提出之要
求。職是,原告於第3 次審查結論之瑕疵均係本於兩造契約
規範而來,非業主之新要求,又業主自99年5 月25日預審以
來即不斷要求原告將該等瑕疵補正,足見該等瑕疵係屬重要
,故原告上開主張自難採信。
5、原告又主張:第3 次審查意見部分為第2 次審查時未有之意
見內容,審查意見並不符標準或契約規範云云。惟查,審查
意見編號2-4 結論為:「請承商補充相關檢驗證件」,依原
告提出國防部博愛分案機電工程之給排水泵浦設備材料送審
資料之比較表,原合約規範為無論何種情況下,泵浦任何一
點之振幅,應符合美國水利學會標準(HI)最新版本之規定(
見卷一第203 頁),而原告提供之設備馬達振動等級說明雖
為符合CNS 標準,ICE34-14之R 級以上(卷一第257 頁),
然上開CNS 標準是否符合契約設備規範HI最新版本之規定,
且兩者標準間有何關聯性,是否得通用,尚待原告證實,故
業主之審查意見請原告提供相關檢驗證件亦屬合理。審查意
見編號2-12結論:「提供LED 、LCD 功能優劣比較表」,依
原合約規範範約定,LCD 液晶顯示器,操作器本身具有參數
拷貝功能(卷一第209 頁),原告提供設備運轉機能規格為
「LED 顯示」規格顯與契約規範不符,業主為確保LED 顯示
器功能不亞於規範要求之LCD 顯示器,請符合同等品之要求
,請原告提供優劣比較表,亦屬合理。審查意見編號2-13結
論:「請承商提供可否設定時間運轉10秒停止」,依原合約
規範約定,變頻器散熱風扇必須有控制即送電Run 10Sec 後
停止,待變頻器轉時才可再Run (卷一第209 頁),原告提
供之冷卻風扇功能說明為開機啟動變頻器時,風扇會先運轉
約1 分鐘後停止,亦可設定變頻器在待機時或運轉時,風扇
啟動的溫度,過溫度保護設定(見卷三第122 頁),然該風
扇功能是否符合契約設備規範之規定,且功能是否可達規範
要求,尚待原告證實,而業主請原告澄復亦屬合理,復兩次
聯審中原告所提供之文件及澄復內容均相同,顯未依業主審
查意見進行補正,再被告另行發包予訴外人有福機械有限公
司相同項次之說明乃為「可依現場實際狀態設定」(見本院
卷三第32頁),即經業主同意其澄復,與原告遲不證實其送
審之設備是否符合契約設備規範,迥然有異。審查意見編號
2-18結論:「請承商再提供Cast iron 250 ISO 185 、ASTM
65-45-12、AISI316 物、化性對造表相關資料」,依原合約
規範約定,所有使用在泵構造構造的鑄鐵需符合Cast iron
250 ISO 185 之規定,而原告提供之設備材質Cast iron 鑄
鐵說明分別有ASTM65-45-12、AISI316 、ASTMA36 等材質標
準(卷一第251 、252 頁),然上開標準是否符合契約設備
規範Cast iron 250 ISO 185 之規定,且兩者標準間有何關
聯性,是否得通用,尚待原告證實,業主請原告提供物、化
性對照表相關資料亦屬合理,又第二次聯審與第三次聯審業
主審查意見均相同,並非新增,復兩次聯審中原告所提供之
文件及澄復內容均相同,顯未依業主審查意見進行補正。審
查意見編號2-20結論:「請承商附泵浦製造圖」,依原合約
規範約定,泵的進出口應具ANSI 300 Pound的凸緣之規定(
卷一第211 頁),原告提供之設備並未標註泵浦進出口凸緣
(卷一第251 頁),且無材質說明,均待原告說明,而業主
請原告對凸緣構件標註及製造圖亦屬合理。是原告三次送審
之材料設備資料,至少在前述部分並未符合系爭契約規範說
明之要求,此外,原告亦未能舉證證明其送審之資料確實符
合系爭契約規範說明之要求或業主之查驗有何違背契約規範
等不正當之處,則被告
抗辯原告送交業主審查之資料與契約
規範不符等語,並非無據。原告
所稱「被告任意變更或更改
審查標準,刻意抽換原告請其他廠商接手施作」云云,
不足
採信。
6、原告另主張:被告既同意讓其於99年7 月7 日參加第3 次聯
審作業,其先前以99年6 月17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應於99年
6 月30日前完成系爭設備審查,否則解除系爭契約之意思表
示應認已失其效力云云。惟查,原告前於99年6 月14日以99
榮機字第1125號函通知原告應於99年6 月30日前完成所有設
備材料、型錄之審查作業,逾期將依約解除契約並不發還履
約保證金,有上開函文內容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11 頁
),而系爭材料設備於99年6 月24日進行第2 次聯審時雖未
審核通過,然尚未逾被告所稱99年6 月30日期限,被告通知
原告參加第3 次聯審,乃因是否通過審查為業主及業管單位
之權責非被告所能掌握,若原告於第3 次聯審時通過審查,
則無違反上開審查期限,反之若原告未通過審查,則違反上
開審查期限,被告讓原告參加第3 次聯審會議,並無放寬前
開原告送審期限之意,但其於第3 次聯審會議又再度無法獲
業主核定送審之資料,因原告已超過6 月30日前完成經業主
核定之送審作業之期限,從而被告依系爭契約規定解除契約
,
洵屬有據。
7、綜上,原告於99年7 月7 日第3 次將材料設備文件送審,仍
有前述不符合契約規範之情形存在,被告則因原告始終未能
提出完全符合契約規範之設備而拒絕進場施工,此自屬可歸
責於原告之事由,亦即於99年6 月30日被告所定原告應完成
材料設備送審之日,原告仍未完成,是被告於99年7 月8 日
發函向原告解除契約,應屬合法,系爭契約於該函文送達原
告時,即失其效力。從而,
迨原告於100 年4 月14日向本院
起訴時所主張,
本件係因被告另行發包給第三人,具有
可歸
責於被告之事由致給付不能所為終止契約,顯然無理由。
㈡、原告主張被告未盡協力完成送審程序,依民法第507 條第2
項規定解除契約,是否發生解除之效力?
1、原告主張關於99年7 月7 日之審查意見,其於99年7 月13日
以存證信函表達補正文件業已於7 月9 日備妥準備給付,然
被告拒絕受領且不協力完成送審程序,以被告未盡定作人之
協力義務為由,於本件100 年4 月14日起訴時,依民法第50
7 條規定解除契約,然而,系爭契約於被告在99年7 月8 日
發函向原告解除契約到達後業已失效,原告主張解除實際上
已消滅之系爭契約,顯非合法。是原告以其主動解除契約,
依民法第259 條第2 款、第179 條請求被告返還保證金1,61
7,000 元,為無理由。
2、原告又主張送審之時間與方式均由被告主導,原告居於被動
地位,若被告不協力,根本無法完成送審,因此系爭工程材
料設備無法完成送審自不可歸責原告云云。惟依系爭契約第
7 條履約期限約定:「一、乙方(即原告)應於配合甲方(
即被告)對業主合約工程進度將全部
標的物送達履約地點,
並安裝測試完畢,且測試結果符合契約規定。」(見本院卷
一第12頁),是系爭工程履行期限自應配合業主與被告工程
進度為之,又一般公共工程採購程序以觀,採購機關為避免
招標文件不當限制規格進而違反
政府採購法禁止綁標之規定
,又為避免所採購之材料設備品質不良影響使用性,遂約定
得標廠商於施工前須進行材料設備審查,
俟機關審查通過後
始得進行施作,故本件材料送審結果並非被告得以決定,而
係系爭設備採購之業主及業管單位才有權審核,審核之結果
亦非被告得以置喙,本院審酌原告法定代理人林永德於本院
101 年2 月13日庭期到庭陳稱:「(問:投標時原告是否知
道將要送審材料相關資料相關資料?)系爭工程是在設計時
,以我們公司的品牌、產品,我們本來就覺得這部分是我們
施作的。」、「(問:原告是否知道送審時候相關資料?)
是。」等語(見本院卷三第18頁反面)等語,以及原告參加
三次聯審會議,在會議中對於送審資料之現場即時說明澄復
,尚待補提或補送何資料均知之甚詳
等情,可知被告分包系
爭給排水泵浦設備予原告,而相關設備欲採用何廠牌亦為原
告主導,蓋若無原告提送相關材料設備審查資料,被告自無
法向業主及業管單位提付審查,此觀諸前開兩造投標須知補
充事項第8 項約定亦可自明(見本院卷一第107 頁),則原
告主張系爭材料設備送審為被告主導,其居於被動地位,系
爭材料設備無法完成送審自不可歸責原告云云,自不可採。
㈢、原告得否請求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
1、按系爭契約第9 條第5 項約定:「乙方(即原告)有下列情
形之一者,保證金及其孳息得部分或全部不予發還:……㈡
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致終止或解除契約者」,此即民法
第259 條本文所指「契約另有訂定」之除外情形,
是以,本
件如有系爭契約第9 條第5 項第2 款規定情事存在,即不適
用民法第259 條所定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
回復原狀之義務
。查本件因原告送審資料與契約規範不符合而遭被告拒絕進
場施工並解除契約,係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已如前述,且
本件工程依系爭契約第9 條第3 項明定:履約保證金金額為
契約總價之10%(見卷一第13頁),系爭契約金額由原告以
1,617 萬元得標,其繳納該得標金額10%之履約保證金即1,
617,000 元,有履約保證金收據證明書及契約書影本在卷可
稽,嗣被告以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解除系爭契約之全部,依
系爭契約第9 條第5 項第2 款規定得不予發還全部保證金,
則被告收取並保有上開保證金,並非無法律上原因,原告依
民法第259 條回復原狀及第179 條
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返還上開保證金,亦無理由。
2、被告雖辯稱:因原告有違約情事,依系爭契約第9 條第3 項
第3 款約定沒收履約保證金云云。惟查,關於履約保證金沒
收之事,系爭契約第9 條第3 項第3 款明定:「乙方(指原
告)如有違約情事或無力完成本契約時,甲方(指被告)不
待催告乙方,即可逕行沒收全額履約保證金(預付款還款保
證亦同),並得變賣乙方所繳納保證金或函請銀行、保險公
司動用該項履約保證金,維持工作進行,乙方不得
異議。」
(見卷一第13頁),惟未就違約情事沒收保證金之情形另立
規範,再觀諸系爭契約第9 條第5 項約定,保證金及其孳息
得部分或全部不發還之事,依系爭契約規範之
體系解釋,保
證金之不予發還與沒收應為不相同之處理,本院
參酌行政院
公共工程委員會財物採購契約範本第8 條第12項第5 款「沒
收」履約保證金之要件,乃係廠商違反不得轉包之規定始克
當之,故認為系爭契約第9 條第3 項第3 款所稱違約即逕行
沒收履約保證金之要件,於系爭契約未予明文訂定之情形下
,應予限縮為當,而本件因原告送審之文件與系爭契約規範
不符合而遭被告解除契約,係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已
如前述,顯與該條文「乙方如有違約情事」之要件未洽,被
告雖援引該條文拒絕原告返還上開保證金,惟本院認定應依
系爭契約第9 條第5 項第2 款拒絕返還保證金,為有理由,
附此敘明。
3、原告另主張系爭工程履約保證金性質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
違約金,故履約保證金之不發還額度應視被告所受損害程度
而定,而被告實際所受損害未如原告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數
額,被告應返還保證金或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請求法院酌減
云云。惟按,履約保證金係保證廠商依契約約定履約之用,
債務人將保證金之
所有權移轉於
債權人,債務人須於履行債
務完畢時或停止條件成就時,始得請求返還。亦即承攬契約
之
承攬人交付履約保證金予定作人,係以擔保承攬債務之履
行為目的,信託的讓與其所有權予定作人。此項保證金之返
還
請求權,附有於約定返還期限屆至時,無應由承攬人負擔
保責任之事由發生,或縱有應由承攬人負擔保責任之事由發
生,
惟於扣除承攬人應負擔保責任之賠償金額後猶有餘額之
停止條件,有94年度臺上字第1209號判決意旨
參照。依系爭
契約第9 條保證與保固第3 項履約保證金約定:「㈠乙方(
即原告)應提供相當於契約總價百分之十之銀行實質保證履
約辦理。㈡履約保證金之有效期,除招標文件另有規定者外
,應較本契約規定之最後履約期限長90日。……㈣本契約履
約標的全部供應完成,經業主正式驗收合格且無待解決事項
後,無息發還餘額。」同條第5 項約定:「乙方有下列情形
之一者,保證金及其孳息得部分或全部不予發還:㈠無正當
理由而不履行契約之一不或全部。㈡因可歸責於乙方之事由
,至終止或解除契約者。㈢未依契約規定期限或甲方(即被
告)同意之延長期限履行契約之一部或全部者。㈣未依甲方
通知改正違約情事者。㈤有破產或其他重大情事,致無法繼
續履約者。㈥須返還已支領之契約價金而未返還者。㈦未依
契約規定延長保證金之有效期者。」(見本院卷一第13頁)
,揆諸上開契約約款,履約保證金之交付,乃原告以擔保契
約之履行為目的,將特定金錢或其他替代物之
所有權移轉於
被告之信託的所有權讓與行為,惟被告就此項金錢或替代物
,負有附停止條件之返還義務,其停止條件為交付履約保證
金之原告所負契約義務之履行完畢。
易言之,原告債務履行
完畢時,停止條件成就,對受領履約保證金之被告享有之履
行請求權發生效力,得對之請求返還,故履約保證金之性質
乃信託的所有權讓與,
而非違約金,即無適用民法第252 條
之規定,得由法院酌減之餘地。
4、承上,系爭履約保證金性質屬信託的所有權讓與,故若因可
歸責原告事由,致系爭契約解除時,被告得就此項保證金抵
充其所受之損害,如有餘額則返還,不足亦可再向原告請求
。是系爭契約經被告合法解除,業如前述,原告是否得於解
除契約時即請求返還超過損害之金額,仍應以當事人之約定
為斷,依系爭系爭契約第16條契約之終止與解除第3 項約定
:「契約經第1 項規定或因可歸責於乙方(即原告)之事由
致終止或解除者,甲方(即被告)得依其所認定之適當方式
,自行或洽其他廠商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其所增加之
費用及損失,由乙方負擔。無洽其他廠商完成之必要者,得
扣減或追償契約價金,不發還保證金。甲方有損失者亦同。
」由上開約定之內容,可見履約保證金發還之停止條件應視
被告有無洽其他廠商繼續完成被終止或解除之契約而定。若
無,則於終止或解除契約時扣除所增加之費用及損失,履約
保證金尚有餘額時則原告得請求發還;若有,則須延後俟其
他繼續完成被終止或解除契約之廠商將系爭契約履約完成後
,並計算扣除所增加之費用及損失,履約保證金尚有餘額時
原告始得請求發還。據此,系爭契約雖已解除,苟若被告以
自行或洽其他廠商繼續完成系爭被解除之契約時,有發生應
賠償之事由,而原告對被告負有損害賠償義務時,因該履約
保證金所擔保之停止條件尚未成就,被告自得拒絕返還履約
保證金。是系爭契約雖經解除,然被告因原告遲延履約需對
業主及未能如期進場施作或完工之其他協力廠商負損害賠償
責任,而系爭工程尚未完工,此為兩造到庭均不爭執,故該
損害賠償數額須待整體工程施工完畢經驗收結算後始能得知
,顯該履約保證金所擔保之停止條件尚未成就,則被告拒絕
返還履約保證金,為有理由。
五、
綜上所述,系爭契約業經被告以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材料
審查進度落後為由解除而消滅,原告主張再次解除系爭契約
,於法未合,另被告依系爭契約第9 條第5 項第2 款規定,
得不予發還全部保證金,其收取及保有上開保證金,並非無
法律上原因,且本件係因可歸責於原告之事由致系爭契約遭
被告解除。從而,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上開保證金及
遲延利息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
經本院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9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鄧德倩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
不變期間內,向本院提
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4 月 9 日
書記官 李彥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