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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建字第 12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12 月 1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123號 原   告 鎮弘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邵鴻明 訴訟代理人 林明正律師 複代理人  周明添律師       余瑞陞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警察局 法定代理人 黃昇勇 訴訟代理人 顏本源律師 被   告 郭怡良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0年11月28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當事人得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係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兩造所簽訂之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工程 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第66條第2項約定合意以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1卷第22頁),故本 院自有第一審管轄權,合先敘明。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惟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或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7款定有明文。又不變更 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非為訴 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亦有明文。查原告起訴 時,訴之聲明第2項部分係以其因本件工程受有壁磚拆除重 作費、馬桶損壞重作費、9樓玄關大門及男廁小便斗拆除重 作費之損害,主張依民法第185條共同侵權行為規定,請求 被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下稱北市警局)及郭怡良連帶賠償 原告新臺幣(下同)638,045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嗣於民國100年5月31日 具狀變更主張被告郭怡良為被告北市警局之受僱人,並依民 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為請求,被告臺北市警局、郭怡良雖陳 明不同意原告此訴之變更,惟原告變更之訴所依據之基礎事 實,與起訴時之基礎事實核屬同一,且原告訴之變更又係在 本院審理初始,亦無礙於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依前揭 規定意旨,自應准許之。原告復於100年6月8日本院言詞辯 論期日當庭更正訴之聲明第2項遲延利息起算點為最後被告 收受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此核屬更正法律上之陳述, 揆諸前揭規定,亦應予准許,均敘明之。 貳、實體方面: 一、本件原告起訴主張: (一)原告參與被告北市警局辦理之公開招標,於98年7月31 日 標得臺北市警局警員育樂中心整修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原告與被告北市警局並於同日簽訂臺北市警局工程採購 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約定契約總價為9,300, 000 元 ,原告已於98年10月12日開工,嗣於99年5月17日竣工並 經被告北市警局驗收完成,被告郭怡良則為被告北市警局 就系爭工程所聘請之建築師及監造人,因其設計之工程圖 說不切實際,致原告為確實履行契約,必須自行額外追加 下述施作設計圖說並未要求之基礎工程,且被告郭怡良設 計之工程圖說前後不一,並以原告施作之壁磚、9樓玄關 大門及男廁所小便斗不符工程圖說為由,多次惡意要求原 告拆除重作,顯背於契約誠信原則之善良風俗,並致原告 受損害,應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對原告負侵權行 為損害賠償之責,而被告郭怡良既受被告北市警局委託監 造系爭工程,自屬被告北市警局之受僱人,且被告北市警 局未盡監督及詳查工程設計圖施作可行性之義務,原告既 已向其徵得施工材料之同意,仍默許被告郭怡良濫用監造 人驗收權力恣意駁回原告依指示完成之工作,並致原告受 有損害,自亦應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對原告負損害 賠償責任,為此請求被告北市警局、郭怡良連帶賠償原告 所受下列損害合計638,045元。 ⒈壁磚拆除重作及馬桶損壞重作費267,045元: 原告將磁磚先送被告郭怡良審查,遲未獲回應,再送予被 告臺北市警局審樣,經被告北市警局承辦人員選色並簽名 同意原告以該款磁磚施作後,並以電話向被告郭怡良確認 磁磚審查無誤後,再以電話通知原告磁磚已送審通過可以 進場施作,原告依指示進場施作,施作期被告郭怡良亦多 次至現場會勘並指導壁磚之貼法及收邊,原告嗣於98 年 11月15日完成璧磚施作,詎被告郭怡良事後仍要求原告拆 除重作並造成馬桶損壞,原告為此須支出費用,因而受有 壁磚拆除重作及馬桶損壞重作費合計267,045元之損害。 ⒉9樓玄關大門及男廁所小便斗拆除及重作費371,000元: 原告係依照被告郭怡良設計之DW-1圖號門窗詳圖(原證15 )施作9樓玄關大門,在施作前已送交被告郭怡良審查並 經其同意,依原證15圖面所示,門扇原是採用不鏽鋼材質 ,原告已忠實按圖施作,詎被告郭怡良嗣後竟稱原告之施 作未符合工程圖說D-05圖號(原證16)所要求之強化清玻 璃門扇,要求原告拆掉重作。又原告第一次施作之男廁所 小便斗係經送審並經被告北市警局、郭怡良核可通過之款 式,詎被告郭怡良於原告施作完成後,向被告北市警局報 告原告施作之小便斗現場樣式顯與圖說D-2不符,要求原 告重作,原告被迫將已安裝好之小便斗拆下,另裝設被告 郭怡良所要求之款式。綜上,原告因而受有支出9樓玄關 大門及男廁所小便斗拆除及重作費合計371,000元之損害 。 (二)又原告就系爭工程之履行,有下列施作超逾契約範圍部分 ,且未經辦理變更或追加,被告臺北市警局就上開超逾契 約範圍部分自受有不當得利,並致原告受有損害,爰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臺北市警局返還所受利益即此 部分相當於工程款之價值合計821,784元: ⒈超逾牆面拆除數量之拆除費23,050元: 關於10樓隔間牆之拆除棄運部分,原告依系爭契約僅需拆 除如工程圖說A2-1(原證25)所示之2面隔間牆,惟被告 郭怡良於原告施工時,口頭要求原告拆除超逾A2-1圖之牆 面部分,原告實際拆除牆面部分詳如原證26所示,數量為 202.15平方公尺,惟合約變更後之數量僅為139平方公尺 ,已逾合約範圍達45.43%,符合系爭採購合約第9條約定 逾10%得以計價範圍,爰請求被告臺北市警局返還超逾牆 面拆除數量之拆除費23,050元。 ⒉超逾油漆面積數量之油漆費50,184元: 被告郭怡良口頭要求原告增加上漆範圍,原告實際施作粉 刷平頂1底2度油漆面積超逾原合約範圍,被告臺北市警局 受有不當得利,自應給付超逾油漆面積數量之油漆費50, 184元。 ⒊增作屋突上點焊鋼絲網費及泡沫混凝土費255,300元: 原告承作系爭工程,在系爭契約之詳細價目表未列出「於 屋突施作點焊鋼絲網及泡沫混凝土」之隔熱工項,應屬漏 項,且依圖號D-22所示,屋突上並未有施作點焊鋼絲網及 泡沫混凝土項目,圖號D-18之屋突透明防水施工詳圖亦未 標示施作點焊鋼絲網及泡沫混凝土。惟被告郭怡良於99年 1 月29日發文指示原告須增作屋突之隔熱保護面層,否則 不符竣工條件,無法請領工程款,原告乃應其要求於屋突 處增作點焊鋼絲網及泡沫混凝土,惟被告北市警局於完工 後所開出之結算明細表,卻未列出「於屋突施作點焊鋼絲 網及泡沫混凝土」此一原約定外另增作之工項費用,被告 北市警局就上開增作部分顯構成不當得利,應給付增作屋 突上點焊鋼絲網費與泡沫混凝土費合計255,300元。 ⒋T5省電嵌式日光燈5,810元: 原告係依據工程圖說如實施工,依圖號E-2(原證24)所 示,設計上就廚房及廁所外面走廊部分確實要求安裝7只 T5省電嵌式日光燈,惟系爭契約所記載之數量僅1只原告 按工程圖說已實際施作7只,被告北市警局卻未依原告實 際施作數量計價給付,獲有於約定範圍外之6只T5省電嵌 式日光燈之不當得利價值計5,810元。 ⒌拆除9樓及10樓天花板費用303,426元: 此為系爭契約未編列之工作,原告既有施作,被告北市警 局就此自受有不當得利。 ⒍地坪鋪滿PVC塑膠地坪之工項費用170,177元: 此為系爭契約原本未編列之工作,因系爭建築在拆除原有 地坪後產生崎嶇不平之情形,若要鋪上新的地坪,需要額 外以水泥打底,故要鋪滿PVC塑膠地坪,工序上必須先拆 除、運棄、打底,此並非重鋪地坪時必然附加之工項,重 鋪水泥之費用亦非屬連工帶料之約定項目,應認被告臺北 市警局就上開拆除、運棄、打底項目獲有不當得利。 ⒎被告臺北市政府警察局指示原告增作10樓廚房、講師休息 室及儲藏室天花板拆架更換費用13,837元。 此為系爭契約未編列之工作,由於拆卸天花板的房間原本 屬廚房與廁所,板架早已沾滿髒屋油漬,被告北市警局為 求拆除隔間與貫通房間後之天花板具美觀一致性,乃口頭 指示原告一併換架,被告北市警局就此天花板換架項目自 受有不當得利。 (三)並聲明: ⒈被告北市警局應給付原告821,78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⒉被告臺北市警局及郭怡良應連帶給付原告638,045元及自 最後被告收受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四)對被告抗辯之陳述略以: ⒈原告雖於契約變更書及結算明細表簽認,惟原告係因被告 臺北市警局及郭怡良於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多次僅以口頭 通知原告變更工項,縱原告曾要求出具書面,被告臺北市 警局先表示工程款增減可待驗收後再為結算,待兩造結算 時,復表示可於事後再檢討或請求,又因系爭工程多有追 加變更,導致實際施作工期縮短,原告礙於應依約結案及 亟需取得結案後之工程款以回沖公司現金部位等現實壓力 ,乃先行於契約變更書及結算明細表簽認,並不代表原告 對系爭工程之結算無爭執。另依被告郭怡良提出之被證2 驗收記錄備註欄記載本工程未查驗、隱蔽部分及工程結算 數量由廠商及監造負責等語,即可證明工程數量與實際不 符,原告係為配合驗收結算及業主被告北市警局急於結案 與使用,乃於該驗收紀錄蓋章簽認。 ⒉關於廁所壁磚部分,壁磚和地磚係使用相同材質,且地磚 部分業經被告郭怡良審核通過(原證2),原告以送審通 過且經被告臺北市警局簽名同意之磁磚施作廁所牆面,並 無不符契約情事。 二、被告分別抗辯如下: (一)被告北市警局抗辯以: ⒈被告北市警局與被告郭怡良間就系爭工程具有規劃、設計 及監造之承攬關係,若承攬人即被告郭怡良有何侵權行為 情事,依民法第189條本文規定,均與定作人即被告臺北 市警局無涉,況且,被告北市警局於定作或指示均無任何 過失,依民法第189條但書規定,亦無庸就被告郭怡良之 侵權行為負責。再者,被告北市警局與被告郭怡良間並未 成立僱傭關係,原告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規定主張被告北 市警局應負僱用人責任,顯無理由。 ⒉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2款約定,系爭工程係以總價結算,但 未列入契約詳細價目表之項目或數量即所謂漏項,除經被 告臺北市警局確認屬漏列且未於其他項目中編列者,得以 契約變更增加契約價金外,仍應由原告負責供應或施作, 不得據以請求加價。另依系爭採購合約第9條第3款約定, 契約詳細價目表中個別項目之實作數量增減超過10%時, 應經雙方會同相關單位核算,就超過10%部分變更增減, 未達10%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是關於系爭工程之漏項 或實作數量增減超過10%部分,均須依臺北市政府採購契 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辦理契約變更修正契約總價,若未 經辦理契約變更修正契約總價,則原告事後核無再請求之 依據。查系爭工程業經被告北市警局驗收完成,驗收記錄 已記載原告對於驗收項目及數量無爭議,如確有不符情事 ,會直接記載於驗收記錄,另於結算時提出,兩造業已一 併計算工程費用,並經原告於結算總表簽名確認,並無超 越契約範圍項目未經計價之情事,且原告於100年7月11日 本院言詞辯論期日亦自認系爭工程有經辦理變更及追加減 帳者,均與其本件起訴請求內容無關,足證原告於系爭工 程辦理契約變更及驗收時,就本件所請求之內容並未曾表 示異議,此均可見系爭工程並無原告主張超越契約範圍之 不當得利情事,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臺北市 警局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自有未合。 ⒊關於10樓天花板換架部分,經被告北市警局向被告郭怡良 查證後,10樓天花板雖確有換架情事,但被告北市警局並 未曾指示原告換架,此係因原告於更換板材過程中不慎損 及10樓原天花板架,乃未經被告北市警局指示即自行換架 ,故其亦未於契約變更時要求增加契約價金等語。 ⒋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二)被告郭怡良則抗辯以: ⒈關於原告主張之侵權行為部分,被告郭怡良經評選比圖後 ,承攬系爭工程之設計監造權,原告所稱被告郭怡良曾指 示拆除重作之情形如下: ⑴原告主張壁磚拆除重作部分,係因原告未依照施工規範 具文檢附廁所牆面磁磚之相關資料送審,經被告郭怡良 不予受理後,原告並未重新送審,被告北市警局誤認原 告送去之磁磚已通過審查,方會進行選色,嗣被告郭怡 良向被告北市警局表示材料送審未通過,被告北市警局 即表示不能施作,原告未按約完成廁所牆面磁磚材料送 審即貿然進場,導致施作部分與圖說不符,且原告進場 時,被告郭怡良亦基於監造職權加以制止,然原告表示 其徵得被告北市警局同意仍執意施作,被告郭怡良僅能 於98年11月13日監造日報表記載此事項,並特別標記原 告將廁所牆面施作成與地坪材質相同之止滑石英磚。至 於原告所提出原證2之內容,僅係就廁所地磚及陽台馬 賽克磚材為審查,並非針對廁所牆面材質,原告就壁磚 部分使用與地磚相同之材質,確不符合約定。 ⑵就9樓玄關大門部分,該門之詳細圖面如D-05圖號(原 證16)所示,其約定材質應為強化清玻璃材質,詎原告 實際交付之玄關大門整面均為不鏽鋼材質,並非約定之 強化清玻璃材質,乃通知原告改作,被告郭怡良實已忠 實履行監造之責,對原告並無侵權行為情事等語。 ⒉系爭工程完工後,被告郭怡良於99年4月16日即會同業主 即被告北市警局及原告赴現場進行丈量後完成驗收,各該 項目均與合約內容相符,且被證2驗收紀錄備註欄載明本 工程未查驗、隱蔽部分及工程結算數量由廠商及監造負責 ,目的即在於驗收之前由廠商跟監造單位共同確認數量及 項目,原告已於驗收紀錄蓋章確認施作範圍,本件核無原 告主張超越契約範圍之不當得利情事。再者: ⑴原告主張超逾牆面拆除數量之拆除費部分,參照系爭工 程第一次變更設計詳細表,9樓及10樓現有隔間牆拆除 運棄工程之原訂數量為208平方公尺,變更設計後數量 減為139 平方公尺,已於驗收時經實際丈量,並由原告 蓋章確認;另依系爭工程契約變更書所載變更內容,亦 註明減拆磚牆一面,並無原告所稱拆除範圍逾前述約定 牆面拆除數量之問題,被告北市警局並無不當得利。 ⑵超逾油漆面積數量之油漆費部分,因原告未於驗收時提 出,已遭業主否認,且原告未依約向被告臺北市警局請 求契約變更,事後核無請求依據。 ⑶增作屋突上之點焊鋼絲網費及泡沫混凝土費部分,依結 算驗收書及竣工圖之結算明細表三、防水工程第4項屋 頂及屋突防水層工項所示,已列出給付予原告之工程費 用,足證防水工程本已包含屋突部分,原告主張增作於 屋突上之點焊鋼絲網費及泡沫混凝土費屬漏項云云,顯 不實在。 ⑷T5省電嵌式日光燈部分,原證24係當初原本設計規劃之 圖面,但實際施作已有變更,如結算明細表所示,T5省 電嵌式日光燈原訂及變更設計後之數量均為1只,惟原 告實際施作4只,依約僅就原合約數量10%外辦理增減金 額,故應計價之數量為3.9,超出0.1部分毋庸計價,業 經原告請款結案。 ⑸關於天花板換板不換架一節,本件天花板工程分9樓及 10 樓兩部分,依工程實際需要,10樓之集會所僅需依 原尺寸及相近材質更換天花板材即可,故只需取下舊板 材換新板材,並無拆除工項,計價係依更換板材之涵蓋 面積所需工項及經費編列,後因原告於更換板材過程中 不慎損及10樓原天花板架,未經被告北市警局指示即自 行換架,其在契約變更時亦未要求增加契約價金。 ⑹關於地坪鋪滿PVC塑膠地坪一節,因原告與被告北市警 局之承攬契約,其性質除於詳細價目表內另行列舉工項 外,其他應屬連工帶料之約定。另依97年底至98年春季 兩造締約時之營建物價調查資料,兩造約定之單價明顯 偏高,可知本工項包含地坪處理部分且連工帶料,故原 告為完成上開工作,自須包含相關拆除、運棄、打底及 鋪設等工項。 ⒊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 決,並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宣告。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一)兩造於98年7月31日簽訂系爭臺北市政府警察局工程採購 契約(即系爭契約,本院1卷第77頁以下),由原告承攬 被告北市警局育樂中心之系爭裝修工程,約定總價為9,30 0,000元,嗣後曾於99年3月22日就系爭工程為變更並有簽 立契約變更書(下稱系爭變更書,本院1卷第339頁)。 (二)被告北市警局就系爭工程委託被告郭怡良擔任設計及監造 人,雙方並有簽訂臺北市政府委託技術服務勞務採購契約 書(下稱系爭被告間契約,見本院1卷第280頁)。 (三)系爭工程曾經兩造於99年4月16日會同辦理驗收,於99年5 月17日竣工,原告亦有在嗣後製作之結算明細表上用印確 認。 上情並有系爭契約書(本院1卷第77頁以下)、系爭變更書 本院1卷第339頁)、系爭被告間契約(本院1卷第280頁)、 驗收紀錄表(本院1卷第265頁)、結算明細表(本院2卷第7 頁)等影本各1份為證,自堪信屬實。 四、被告既以前詞置辯,茲就本件所應審究之爭點分論如下: (一)關於被告郭怡良所為拆除重作之指示,均係依系爭被告間 契約履行之行為,並無何故意違背善良風俗或致原告受有 損害之情形,其自無庸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對原 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 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 民法第184條第1項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雖主張被告郭怡 良下述指示其拆除重作之行為,係故意以背於善良風俗之 方法損害原告,然查: ⒈依系爭契約第18條第1項第3款約定,受被告北市警局委託 之監造技術服務廠商即被告郭怡良,就系爭工程負有監督 及指揮原告依系爭契約施工之職權,而依系爭被告間契約 第6條第2項及第3項第4款約定,被告郭怡良除為被告北市 警局提供設計服務,對於施工廠商即原告之材料及品質管 理工作並須辦理督導、查核,有系爭契約及系爭被告間契 約影本各1份附卷可稽,原告亦不爭執就施工所使用材料 、樣式及完成之工作是否符合系爭契約,均係由被告郭怡 良先行審核並向被告北市警局表示監造意見,已可見被告 郭怡良就系爭工程之執行,對被告北市警局負有設計、監 造之責任。 ⒉準此,關於廁所牆面壁磚拆除重作所生費用(含馬桶損壞 重作)部分: ⑴原告並不爭執其就系爭工程之廁所牆面壁磚所使用之壁 磚材質,按約應先送請設計單位即被告郭怡良審核樣本 及色樣,並有系爭契約圖號D-02(見本院1卷第206頁) 之記載可按,其自應先就主張被告郭怡良有同意其實際 施作使用之壁磚即止滑石英磚一節,負舉證責任。然 而,觀之原告所提出原證2所示被告郭怡良出具之98年 11月9日所建字第981109號函文,僅有記載原告提送廁 所地磚、陽台馬賽克磚材料樣品之內容,並未見有何併 予核備廁所牆面壁磚之記載,有該函文影本1份在卷可 按(本院1卷第23頁),已難認原告主張屬實。 ⑵其次,原告雖又辯稱將止滑石英磚作為壁磚使用一事, 曾為被告北市警局所同意,此亦為被告所否認,姑不論 依前開系爭契約圖說明載之內容,原告應送請審核之對 象為設計者即被告郭怡良,原告若逕送被告北市警局審 核,已與約定不符,加之被告亦否認被告北市警局曾經 同意原告不須按約交由被告郭怡良審核,或可由被告北 市警局逕予同意更改作壁磚原約定使用材質之情形,實 均難認原告如此施作符合系爭契約約定。 ⑶再者,縱使原告違反約定而曾將使用之壁磚另送交被告 北市警局檢視,被告郭怡良基於監造人之權責,就此是 否符合約定一事既仍如實記載於監造日報表上以促請被 告北市警局注意,在被告北市警局復否認有同意原告改 用之情形下,被告郭怡良因而要求原告重作,亦係其基 於被告北市警局之說明及自身監造人之職務為辦理之問 題,仍難認其係故意以此方式損害原告之權益,更無違 反善良風俗之問題。至於原告雖聲請傳訊證人游振達、 林禹伸等,依其所主張待證事實,至多僅得說明原告是 否曾將所使用非約材質磁磚送交被告北市警局,不足以 證明被告北市警局係在確知該材料與約定不符之情況下 ,仍同意更改約定,或被告郭怡良明知此情卻惡意指示 原告重作等事實,就此自無傳訊之必要,亦予指明。 ⑷因之,被告郭怡良依據其設計及監造之職權,將原告所 使用作為廁所壁磚之止滑石英磚與約定之金屬釉面磚不 同一事,如實登載在監造日報表上而通知被告北市警局 ,自屬被告郭怡良善盡與被告北市警局間之系爭被告間 契約而為履行之行為,實無從謂被告郭怡良係故意背於 善良風俗圖損害原告,原告因自身違約而須拆除前開廁 所壁磚重作,並因拆除行為而損害已完成之馬桶等,亦 屬原告自身未按系爭契約施作而進行改善所支出之費用 ,更與被告郭怡良無涉,原告主張被告郭怡良應就此負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洵屬無稽。 ⒊又以,原告主張系爭工程之9樓玄關門、男廁所小便斗曾 經被告郭怡良指示並呈報被告北市警局令原告拆除重作一 節,被告並不爭執,但查: ⑴依系爭契約圖號D-05(見本院1卷第209頁)之記載,該 9 樓玄關門之詳細圖既係指定門扇中間須使用10MM強化 清玻璃,而原告初始所使用之不銹鋼門扇並非如此種類 ,有前開圖面及被告郭怡良所提出重作前後之照片2紙 (本院2卷第37頁)可資比對,顯然係因原告違約施作 在前,因而須重作以符合約定,在原告並未能證明被告 曾經同意原告改用此種類門扇之情況下,被告郭怡良基 於系爭工程監造人之責任,發覺後要求原告拆除重作, 自無故意背於善良風俗可言,原告所謂支出拆除重作費 用損害要屬其自身違約所致,其請求被告郭怡良賠償, 要無理由。 ⑵關於原告主張遭被告郭怡良要求拆除重作前之9樓男廁 所小便斗樣式,本即符合系爭契約約定者,亦為被告所 否認,而原告僅能提出其施工前之照片(本院2卷第12 頁),對於其拆除前已有按約施作一事,既未能舉證以 實其說,自亦難認被告郭怡良有何明知其施工行為符合 約定,卻故意背於善良風俗而指示原告拆除之行為。 ⒋綜上所述,被告郭怡良指示原告拆除重作之前開工項,均 係因原告自身未能按約施作所致,被告郭怡良基於監造人 職責,要求原告拆除重作,自無故意背於善良風俗之情形 ,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規定,請求被告郭怡良負 賠償責任,為無理由。 (二)被告北市警局並非被告郭怡良之僱用人,且被告郭怡良對 原告並無侵權行為損賠償責任,被告北市警局更無須與其 對原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按民法第188條第1項係規定: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自須侵權行為人之僱用人,方有依此規定負損害賠償責 任之問題。而查,被告郭怡良係依系爭被告間契約約定, 為被告北市警局提供系爭工程之相關設計監造等服務,由 卷附該契約書影本所載內容觀之,被告郭怡良主要契約責 任在為被告北市警局完成約定之技術服務工作,尚難認僅 須提供勞務即足,原告主張被告北市警局為被告郭怡良之 僱用人地位,已非實在。再者,被告郭怡良自無須對原告 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已見前述,更難謂被告北市警 局須對原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被告上開所辯,應為有 據,原告此部分請求,亦不足採。 (三)關於原告所主張之下述工項,均難認被告北市警局應依民 法第179條規定負不當得利返還責任: ⒈按民法第179條規定: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 受損害,應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 存在者,亦同。又契約與不當得利,雖皆屬於債之發生原 因,惟二者之請求權並不能相容,前者之請求權乃基於一 定契約而生之某種給付的權利,後者乃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利益,致他人受損害;倘當事人間有契約關係存在,則一 方因他方之給付受有利益,即有法律上之原因,自不成立 不當得利,亦有最高法院97年度台上字第1863號判決意旨 可資參照。又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有約定:「契約工程定 作之項目及數量以契約圖說及工程施工規範之全部範圍, 按契約總價結算。…但有下列情形者,得依…辦理契約變 更修正契約數量:⒈甲方(即被告)需求變更者。⒉未列 入契約詳細價目表之項目或數量,其已於契約載明應由乙 方(即原告)施作或供應或為乙方履約所必須者,仍應由 乙方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以請求加價。如經甲方確認 屬漏列且未於其他項目中編列者,得以契約變更增加契約 價金。⒊除第20 條之情形從其規定者外,契約詳細價目 表中個別項目之實作數量增減超過10%,得由一方提出, 並經雙方會同相關單位核算,就超過10%部分變更增減, 未達10%者,契約價金不予增減。」,有系爭契約書影本1 份附卷可按。 ⒉茲就原告主張之各該工項分論如下: ⑴關於原告主張有拆除牆面逾變更後契約範圍45.43%、價 值共計23,050元部分: ①本件原告主張實際拆除之牆面數量達202.15平方公尺一 節,為被告北市警局所否認,原告僅提出自行標畫之平 面圖影本1份為憑,尚不足認其主張實際施作之數量為 實在。況且,原告既不爭執曾於99年3月22日就系爭工 程之增減等事務,與被告北市警局簽立系爭變更書,而 斯時此項目並未經列入,甚且將系爭契約原本約定之數 量由208平方公尺減至139平方尺,有系爭變更書影本1 份在卷可按,以系爭變更書之書立時間距其等辦理驗收 之時間相隔約近1個月,若有如原告所主張拆除遠逾約 定數量之情形,縱使當時尚未施作完畢,原告斯時竟未 預先提出而反對減少約定數量,反而同意在系爭變更書 上用印確認,嗣後亦未見原告就此提出任何追加主張, 甚且於被告北市警局辦理驗收結算時,原告亦不爭執就 其施作數量仍僅記載前述139平方公尺,此均與常情有 違,是原告主張有施作前開逾系爭契約約定數量之工作 ,實難信取,自亦無從謂被告北市警局受有何利益。 ②否則,若原告所述增作且為被告北市警局予以受領為實 在,亦屬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第9條約定請求辦理變更而 請求被告北市警局增加給付之問題,被告北市警局就此 仍屬依系爭契約受有利益,非無法律上原因,原告仍不 得依民法第179條規定為請求。 ⑵關於原告主張所施作油漆面積逾契約範圍且價值計50, 184元部分: ① 本件原告主張實際油漆面積量逾約定範圍者,仍為被 告北市警局所否認,且如前述,原告在驗收日近1個月 前之99年3月22日,就其等協商系爭工程之追加減時, 竟未列入此不分超作數量,有系爭變更書影本1份在卷 可按,嗣後復未見原告對被告北市警局或監造單位等 提出任何追加主張,甚且於被告北市警局會同辦理驗 收結算時,原告亦不爭執所載實際施作數量並未計入 超作範圍,上情實悖於情理,原告主張確有施作前開 逾系爭契約約定數量之工作,亦難採信,其稱被告北 市警局就此超作者受有利益,自非有據。 ②否則,若原告所述增作數量且為被告北市警局予以受 領者與事實相符,仍屬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第9條約定請 求辦理變更而請求被告北市警局增加給付之問題,被 告北市警局係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受有利益,非無法 律上原因,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其給付,仍無 依據。 ⑶屋突增作點焊鋼絲網及泡沫混凝土計255,300元部分: ①原告主張有施作此工項但為系爭契約約定範圍所無者, 無非以系爭契約所附圖面D-18、D-22(見本院1卷第222 頁、226頁)記載原告僅須在屋突牆面塗抹滲透型透明 防護劑,並無尚須施作點焊鋼絲網及泡沫混凝土之記載 ,然而,由系爭契約所附詳細價目表第三、4項(本院1 卷第160頁)載明為「屋頂及屋突防水層」,圖面D-18 關於防水剖面示意圖應係以屋頂部分為例示說明,能否 謂詳細價目表所載屋突之防水層施作即排除而無庸施作 點焊鋼絲網及泡沫混凝土,饒有疑義,再參佐原告所執 圖面D-22是指屋突牆面透明防水層之施工詳圖,此應屬 前述詳細價目表第三、8項所示工項,亦難以此第8項之 施工詳圖內容,援引作為另筆第4項之屋突防水層應施 作範圍為河,原告據以主張其所施作之屋突防水層中施 設點焊鋼絲網約定範圍外、為增作者,自乏依據;況且 ,原告與被告北市警局驗收後所製作之結算明細表,就 「屋頂及屋突防水層」、「屋突牆面透明防水層」亦有 分別列明並經其等確認,有該結算明細表1份附卷可稽 ,被告北市警局並已如數給付報酬,被告北市警局既係 按約受領此工作而有法律上原因,亦不構成不當得利。 ②否則,縱如原告所述此工作屬原約定範圍外者,其亦不 能證明被告北市警局在施工中有指示其增作,則由此工 作並非締約時或施工中被告北市警局認有必要施作者, 原告擅自增作亦難認被告北市警局就此受有何利益,原 告請求被告北市警局依不當得利規定對其負返還相當於 其施作所支出費用之數額,委無理由。 ⑷10樓增作T5省電嵌式日光燈6只計5,810元部分: 原告主張系爭契約締約時就此約定之數量為1只,被告 北市警局並不爭執,且有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第貳、一 、㈡、1項之記載可佐(見本院1卷第165頁),但其主 張有實際增作達6只者,則為被告北市警局所否認,並 辯稱其實作數量為4只,但已經結算後按約給付等語, 而查,原告所提出圖號E-2(原證24,本院2卷第64頁) ,僅足以說明原本被告北市警局所提供之圖面有7只T5 省電嵌式日光燈之設計,但由其等並不爭執施作中有辦 理工程變更之狀況,尚難據此即認原告確有施作,反而 由其等驗收結算而到場清點時,在結算明細表備註欄記 載原告實作數量4只,並說明僅在原約定數量增減10%外 者始得增減金額,故在結算結果欄之該工項數量係以 3.9 只計價,有結算明細表1份在卷可參(本院2卷第7 頁),確與系爭契約書第9條第1項第3款所約定詳細價 目表中個別項目之實作數量增減超過10%時,得由一方 提出並經雙方會同相關單位核算,就超過10%部分變更 增減之意旨相符,原告既無異議而在其上用印確認,嗣 後卻空言否認並謂當時係配合被告北市警局之要求而不 得已用印,更未能提出嗣後曾否立即就此增作者另請求 被告北市警局計付報酬等證明,實難認原告之主張屬實 ,是此工項雖有增作4只,被告北市警局既已按約付款 ,自非不當得利,至於原告所稱被告北市警局另受有3 只增作之利益者,亦不能證明之,其請求被告北市警局 應返還此部分數額,洵無依據。 ⑸9樓、10樓超逾天花板拆除費303,426元部分: ①原告主張就9樓、10樓天花板有增作拆除工作而應另行 計價付款一事,僅據其提出自行計算說明之圖面為憑( 本院1卷第43頁),此已為被告北市警局所否認,雖然 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第壹、四、㈠項項中所編列天花板 工項內容(見本院1卷第161頁),並未註明另列拆除天 花板之費用,但參酌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第2款所約定 :「未列入契約詳細價目表之項目或數量,其已於契約 載明應由乙方施作或供應或為乙方履約所必須者,仍應 由乙方負責供應或施作,不得據以請求加價。」(見本 院1卷第79頁)之意旨,及天花板換板換架(除10樓有 部分約定換板不換架)之工作內容,為完成本應先拆除 9樓、10樓舊有天花板之狀況,已可見此拆除費用應已 包含計入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所編列之天花板施作單價 內,否則,原告當無在其等辦理契約變更時或嗣後驗收 結算時,均絲毫未提出就此增付報酬即在變更契約資料 或算明細表上用印確認之理,此情有各該系爭變更書、 結算明細表影本等件在卷供參,原告主張此天花板拆除 工作非原約定範圍內,既不足取,其進而謂被告北市警 局受領此工作利益係無法律上原因,自亦無據。 ②況且,若原告上開主張屬實,亦為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第 9條約定請求辦理變更而請求被告北市警局增加給付之 問題,被告北市警局係依系爭契約法律關係受有利益, 仍非無法律上原因,原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其給 付,同亦無由。 ⑹9樓、10樓PVC地坪面積之拆除費170,177元部分: 原告復主張此部分拆除工作不在原約定施作範圍內者, 亦為被告北市警局所否認,雖然系爭契約圖號A2-3圖面 (本院1卷第203頁)、詳細價目表第壹、四、㈡、1項 就地坪工程所編列報酬內容(見本院1卷第161頁),並 未另列拆除費用,但衡諸其為完成此工作,本可預期有 此拆除工作,此應屬系爭契約第9條第2項第2款所約定 屬原告履約所必須者,不得再據以請求加價之範圍;再 者,參酌被告所提出參考當年當季之營建物價季刊,關 於pvc地坪舖設單價僅300-305元/㎡間,有2009年營建 物價季刊節本影本1份在卷可考(本院2卷第69頁),系 爭工程之pvc地坪舖設之單價為802元/㎡,遠高於單純 鋪設之市場行情,由此亦可見被告北市警局所辯稱原約 定單價已含拆除運棄舊有pvc地坪之報酬等語,較為可 信,因之,被告受有此工作完成之利益,係基於其等之 約定,自非不當得利。 ⑺10樓講師休息室及儲藏室天花板新作金額13,837元部分 : ①原告主張此部分天花板原約定只換板、不換架,但其施 作中有拆除換架等情,被告北市警局固不爭執,且有系 爭契約詳細價目表第四、㈠、4項之記載可按(見本院1 卷第161頁),惟關於原告施作換架工項之原因,其雖 稱係因老舊而經被告北市警局指示施作,已為被告北市 警局所否認,並稱系原告施工時損壞原天花板架而自行 更換之故,以原告在其等辦理系爭契約變更或驗收結算 時,均未見其執以曾請求被告北市警局另行計價,被告 所辯非無可能。 ②況且,若如原告所主張係基於被告北市 警局之指示所施作,核屬其得依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第 1款等約定及其等間追加工程之約定,請求被告北市警 局計付報酬之問題,被告北市警局受領此工作更非為無 法律上原因,是原告請求被告北市警局依民法第179規 定返還此數額之利益,亦無足採。 ⒊綜上,原告所主張各該工作,或屬原告與被告北市警局原 本即約定計價之範圍,被告北市警局並已為給付,其予以 受領並非無法律上原因,或難認原告確有增作,且縱有其 所述增作之事實,被告北市警局亦係基於系爭契約法律關 係而受益,僅係原告得否依系爭契約第9條約定請求增加 給付之問題,被告上開所辯,應為有據,原告依民法第 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各該數額,並不足取。 五、從而,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後段、第188條第1項關於侵 權行為等規定,請求被告郭怡良、北市警局連帶給付其638, 045元,及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北市警局返還其所受 領工作之價值款計821,784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均無理 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 所附麗,亦併予駁回之。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9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林麗真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0 日 書記官 潘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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