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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建字第 19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8 月 1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197號 原   告 森業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黃呈琮 訴訟代理人 楊詠翔       余文恭律師       張菀萱律師 上 二 人 複代 理人 吳艾侖律師       吳柏宏律師       劉季蓓 被   告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許文龍 訴訟代理人 林俊廷       林添進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柴健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7月18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查本件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已由葉世文變更為許文龍,業據許 文龍具狀聲明承受訴訟,並有被告全球資訊網列印資料1份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㈢第75、76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 0條、第175條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原起訴聲明第1至3項為:「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10,135,836元。被告應 給付原告遲延利息1,174,407元。被告應給付原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之聲明第1項及第2 項之利息。」(見本院卷㈠第3頁反面);嗣於民國100年8 月9日言詞辯論當庭變更前揭聲明為:「被告應給付原告1 0,135,83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被告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之計算之利息。被告應給付原告遲延利息1,17 4,407元。」(見本院卷㈡第19頁反面)。原告所為訴之變 更,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揭規定,應予准 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96年3月8日簽訂工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由 原告承攬被告發包之「台中生活全道路道路系統建設計劃- 台中四期工業區南邊四十公尺(特三道路)道路工程(4-3 )」(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工程範圍包括︰平面道路工程 、橋梁及擋土牆工程、排水設施工程…等,依系爭契約第5 條約定,系爭工程之計價方式為總價決標、實作實算,契約 總價為788,823,445元,是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預算)( 下稱詳細價目表)所列數量,僅為設計時之估計數量,最終 數量需依實際施作數量結算計價。系爭工程於96年7月1日開 工,於99年4月2日竣工,同年10月21日驗收合格,結算工程 款為889,496,005元。惟兩造就鋼構工程結算數量及被告於 第37期估驗款扣款尚存有下列爭議,被告應再給付原告10,1 35,836元,並給付遲延利息1,174,407元。 ㈡鋼構工程結算數量爭議: 查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編列之項次<B>-5至<B>-22「A709Gr5 0鋼板」、「鋼橋箱梁鋼料製造加工」、「鋼橋面板鋼料製 造加工」、「鋼橋塗裝工程」、「鋼橋鋅鋁熔射及塗裝工程 」、「鋼箱梁安裝」、「鋼橋面板鋼梁安裝」、「鋼料運輸 」等8工項鋼構工程之契約數量,核算契約數量合計應為42, 383公噸(以下以「t」表示),惟依原告送監造單位即訴外 人台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監造單位)簽核認 可之施工詳圖核算,實作數量合計應為43,291t,核算差異 數量為908t。原告於系爭工程於竣工後,遂依約請求以實作 數量結算前揭工項之工程款,然遭被告退回及要求僅得依詳 細價目表編列之契約數量辦理結算,原告為求系爭工程順利 辦理後續驗收結算作業,僅得暫同意依「原契約標單列載數 量」結算及完成驗收結算作業。茲就上開各工項之差異數量 ,核算被告應增加給付之鋼構工程差異數量之直接工程款、 間接工程款及物價調整款,請求被告給付工程款總計10,036 ,100元,分述如下: ⒈直接工程款8,387,948元: ⑴項次<B>-15「鋼材料費A709 Gr50鋼板」:契約單價19, 336.6元/t,實作數量為8,569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量 即契約數量,核算短少數量為226t,被告再給付4,376, 852元。 ⑵項次<B>-16「鋼橋箱梁鋼料製造加工」:契約單價11,1 19元/t,實際施作數量為2,996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量 即契約數量,核算短少數量為53t,被告應再給付589,3 07元。 ⑶項次<B>-17「鋼橋面板鋼料製造加工」:契約單價12,4 17元/t,實際施作數量為5,686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量 即契約數量,核算短少數量為111t,被告應再給付1,37 8,287元。 ⑷項次<B>-18「鋼橋塗裝工程」:契約單價3,335.8元/t ,實際施作數量為6,752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量即契約 數量,核算短少數量為183t,被告應再給付610,451元 。 ⑸項次<B>-19「鋼橋鋅鋁熔射及塗裝工程」:契約單價8, 803元/t,實際施作數量為1,924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 量即契約數量,核算短少數量為7t,被告應再給付61,6 21元。 ⑹項次<B>-20「鋼箱梁安裝」:契約單價4,170元/t,實 際施作數量為2,996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量即契約數量 ,核算短少數量為86t,被告應再給付358,620元。 ⑺項次<B>-21「鋼橋面板鋼梁安裝」:契約單價6,579元/ t,實際施作數量為5,686t,扣除被告已結算數量即契 約數量,核算短少數量為143t,被告應再給付940,797 元。 ⑻項次<B>-22「鋼料運輸」:契約單價727.4元/t,實際 施作數量為8,682t,扣除被告結算數量即契約數量,核 算短少數量為99t,被告應再給付72,013元。 ⒉間接工程款1,009,796元:被告短少給付之上開直接工程 款,依比例計算對應之「工程施工品質管理費」、「包商 管理及利潤」、「營業稅」等間接工項費用,核算被告應 增加給付間接工程款1,009,796元(計算式:55,924元+5 06,360元+447,512元)。 ⒊物價調整款638,356元:核算前揭直接及間接工程款合計 為9,397,744元(計算式:8,387,948元+1,009,796元) ,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4項約定,被告就前開未付工程款 依末期估驗月指數與開標月指數漲幅超過2.5%部分,應增 加給付物價調整款638,356元。 ⒋合計上開被告應增加給付之鋼構工程款為10,036,100元( 計算式:8,387,948元+1,009,796元+638,356元)。 ㈢被告不當扣款部分: 被告於原告請求第37期工程估驗計價時,以項次<A>-01清除 及掘除,<A>-02基地及路幅開挖,含餘方遠運處理裝車,<A >-06近運填方(包括裝車)等共22工項,於各期估驗計價時有 超估溢領工程款情事,除於第37次估驗計價單扣回超估款及 其核算之物調款外,竟分別按年利率5%計算利息92,235元、 7,501元,自估驗款中扣利息99,736元。然各期估驗計價金 額依約均經被告查核確認後,原告始得請領,如有因誤計、 誤算致超估付款之情事,被告亦僅得於後期估驗計價時扣回 ,並無任何合約上或法律上基礎,得就此已付超估溢領之工 程款及其物調款要求扣回利息,原告自有權請求被告返還此 不當扣款99,736元。 ㈣遲延利息部分: 被告就前揭應增加給付之鋼構工程直接、間接工程款(9,39 7,744元)及物價調整款(638,356元),原應於最末期鋼構 完成之估驗計價日即98年1月31日給付,惟被告遲未給付, 核算98年1月31日至本件起訴日即100年5月31日止之遲延利 息,分別應為1,094,258元、74,329元;被告於第37期估驗 計價不當扣款99,736元,應自該期估驗計價日即99年3月31 日計付給付遲延利息,核算99年3月31日至本件起訴日即100 年5月31日止之遲延利息應為5,820元。是被告應給付原告遲 延利息1, 174,407元(計算式:1,094,258元+74,329元+5 ,820元)。 ㈤綜上所述,被告應增加給付鋼構工程款10,036,100元、返還 不當扣款99,736元,及給付前揭款項之遲延利息1,174,407 元。經原告屢次催討,均未獲置理,爰依系爭契約第16條及 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上述鋼構工程款 、不當扣款,並依民法第23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前述遲延 利息。 ㈥對被告答辯之陳述: ⒈原告係依設計圖樣及施工說明書繪製施工詳圖及計算各構 件數量之製造圖,經監造單位簽核認可後方能據以施工, 履約期間原告亦多次向被告及監造單位說明原告係依美國 鋼構造協會(即STEEL CONSTRUCTION MANUAL,簡稱AISC )規範計算系爭工程之鋼構製造圖,被告及監造單位從未 反對原告之計算標準,亦未表示數量應以美國州公路及運 輸協會(即AASHTO 1981 STANDARD SPECIFICATION FOR W ELDING OF STRUCTION HIGHWAY BRIDGES,簡稱AASHTO ) 規範計算,顯可證明兩造已達成合意以AISC規範作為數量 計算標準。依AISC規範第9.2節重量計算之規定為準則, 其主要規定為:「1.除非合約另有規定,其材料的數量, 都取決於製造途中計算材料所標示之總重量。…3.製造圖 上鋼板材料重量計算原則為利用各構件之最小矩形尺寸來 計算。…5.構件不得扣除因加工被裁切、截角、鑽孔、開 槽(指本件開口、開孔)等被移除之材料。」,故系爭工 程於竣工結算時之鋼橋梁計算方式,應將施工圖中各構件 重量累加之後,即為鋼橋梁結算之製造數量。 ⒉依本件鑑定單位台灣省結構技師公會出具之鑑定報告書( 下稱系爭鑑定報告),已說明依AASHTO規範,其對鋼構之 計價方式,規定於施工篇第11.7.1節,包括鋼料重量是依 所核准製造圖之淨尺寸計算,鋼料單價是含鋼構造從製造 至安裝之一切費用(含人工、機具、材料、運輸、工地與 工廠油漆),其計價項目與計價數量之算法和我國慣用之 方式不同,又施工說明書第05121章鋼橋製作及架設,在 第1.3節相關準則中是列有我國相關規範、我國CNS標準、 美國ASTM、美國AWS 、日本JIS準則等等,僅是先綜合列 出後續內容將引用到之各項準則詳細名稱與出版年份等資 料,似非規定即要採用該等準則之全部內容,因第1.3節 所列之準則中,有些準則之內容是相互不同,若要採用, 應註明所適用之項目或章節。據此,原告就鑑定報告書所 舉例分別依AISC規範與AASHTO規範計算後,其差異甚大, 故應以兩造契約之約定,或履約中被告及監造單從未反對 之AISC規範計算系爭工程各鋼構件之重量。 ⒊況依監造單位之監造主任廖坤華所著碩士論文,明白揭示 一般公共工程之鋼橋梁數量的計算應按美國AISC「鋼構造 設計規範」中鋼構建築及橋梁施作準則,以最小矩形法及 不得扣除開孔等被移除材料,計算製造圖上之數量,即製 造圖所列各構件重量累加後即為材料數量,且因設計階段 之鋼橋梁重量計算方式,係以設計圖繪製構件之水平投影 做為數量計算之尺寸憑據,是設計數量並未考慮任何現地 因素,是構件之尺寸形狀均為單純之幾何形狀,無法反應 構件橫坡、縱坡、轉彎尺寸之長度及曲度等實際尺寸問題 ,故本件自應以美國AISC規範做為計量之標準。況鑑定報 告已明確指出被告主張作為系爭工程計價及計量之AASHTO 規範,其對鋼結構之計價方式與我國工程慣用之方式不完 全相同,故系爭工程自應以AISC規範為數量計算之依據。 ⒋退步言之,縱兩造將鋼料耗損10%納入契約單價,惟原告 就系爭工程之鋼構材料施作順序為採購大型鋼板、施工前 鋼構件預製裁切、施工安裝,於鋼構件預製階段即有裁切 之耗損發生,原告實際進料9,539.581t,以進料數量與設 計圖說數量計算,耗損為1,197t,佔原設計圖說數量之13 .53%,顯已超過合約約定之耗損。又施工階段原告提送經 監造單位審核之製造圖進場裁切之核可重量為8,569t,以 進料數量與核可之製造圖重量計算,耗損為970.58t,佔 製造圖8,569t之11.3%,亦超過原合約10%耗損之數量,業 由原告吸收,故系爭工程10%鋼料之損耗,業於工程進行 中由原告吸收,排除於本件請求範圍。 ㈦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10,135,836元,及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之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應給 付原告遲延利息1,174,407元。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略以: ㈠查原告繪製之施工詳圖(下稱鋼構製造圖),其所列之材料 表數量係依工程慣例按最終完成品所需之「最小矩形面積」 計算,非實際至工地現場組裝之鋼構完成品尺寸面積。例如 :工地現場需安裝一片尺寸為上底2公尺、下底3公尺、高4 公尺之梯形鋼板,核算實際面積為10平方公尺【計算式:( 2+3)×4÷2】,而鋼構製造圖所列使用長3公尺、寬4公尺 之矩形鋼板,實際面積為12平方公尺【計算式:3×4】,剩 餘之2平方公尺即為因裁切造成之「損耗」。換言之,原告 繪製之鋼構製造圖所列數量即包含損耗在內,此亦經監造單 位於工程數量集計表簽認載明。 ㈡又查項次<B>-15「鋼材料費A709Gr50鋼鈑」之單價分析表, 業於工料名稱欄位載明「含10%損耗」,又系爭契約之補充 施工說明書第0512章第4.1.5條後段約定:「…項目以公噸 按設計圖說丈量計價。另鋼材耗損以10%計,已於契約單價 考量,不另計量。」、第4.2.2節前段復約定:「除另有規 定或設計圖說有變更外,應依所列單價計給。」,可知鋼板 之單價已計給材料損耗,自不可於計算數量時重複加計,是 應以實際安裝於工地之鋼構尺寸面積為計價數量,始符系爭 契約第5條約定實做數量結算之約定,故原告將損耗計入以請 求差異數樣之工程款,顯與系爭契約約定不符。 ㈢再系爭契約之施工規範第05121章鋼橋製作及架設第1.3.6節 載明:「本節規範未規定事項,依序以下列規範訂定契約時 之最新版規定辦理。……⑸美國州公路及運輸協會(AASHTO )公路橋梁標準規範(1996)。……⑼美國鋼構造協會(AI SC:STEEL CONSTRUCTION MANUAL。)」,AASHTO規範為序 位⑸,AISC規範則為序位⑼,依序位法,自應優先適用AASH TO規範 。是依AASHTO規範第11.7.1節(a)之規定:「…其計 算方式為依核准之鋼構製造圖所示鋼板完成淨尺寸(除螺栓 孔外,須予扣減裁切、截角及所有開孔尺寸)。」,故鋼構 結算數量應扣除材料之損耗無誤。縱應以AISC規範為計算鋼 板數量之依據,其計算方式係採最小矩形法計算且不扣除切 割、裁切等之損耗,則依AISC規範所給付之鋼板數量已含損 耗,故原契約單價給付之10%鋼料損耗自然無需再重覆給付, 應予扣回。又除工項「鋼材料費A709Gr50鋼板」外,其餘工 項如「鋼橋箱梁鋼料製造加工」、「鋼橋面板鋼料製造加工 」、「鋼橋塗裝工程」、「鋼橋鋅鋁熔射及塗裝工程」、「 鋼箱梁安裝」、「鋼橋面板鋼梁安裝」、「鋼料運輸」均係 就實際完成尺寸(已扣除損耗之成品)進行加工、塗裝、安 裝、運輸,亦應將10%之損耗費用扣除,始符契約實作實算 精神。 ㈣原告雖主張兩造已合意依AISC規範作為鋼構數量計算標準, 惟監造單位審查原告提送施工詳圖圖面之目的,乃在於審查 是否符合設計原意,而非核對數量,且原告製造圖之材料表 尺寸規劃將直接影響其損耗數量之多寡,屬原告自主管理範 疇,實非屬審查範圍,被告並未與原告達成依AISC規範計算 數量之合意。又系爭工程於結算期間,原告雖於99年7月13 日檢附結算數量與契約數量差異說明表發函向被告表示:「 …原設計圖未考量橫坡、縱坡及轉彎尺寸之長度,故設計圖 與製造圖各構件尺寸會有所差異。…設計圖上有部分構件未 計入重量計算,其中未計入重量為9,420kg,與設計圖該節 塊重量137,249.84kg相較,未計入重量約佔本節塊之6.863% ,與差異表內相差比例相近」,然監造單位業於99年8月25 日以(99)TA特三0079號函覆說明:「…設計圖中各單元鋼 構數量係採分項方式統一計算,如鋼梁、橫梁及隔鈑、接頭 、B型人孔及洩水孔等項。附件二所稱數量未計入部分,其 中承壓板部分已計於橫梁及隔鈑項下,防落裝置及伸縮縫部 分計於橋梁共同及附屬項目項下,其餘手孔、U肋內隔鈑係 配合施工所需之微量零星工料均已含於鋼料損耗中。」在案 ,原告嗣後亦未再提出質疑,足見原告主張設計鋼構數量漏 列並非事實。系爭工程之實作數量既應以實際工地現場組裝 面積計算,監造單位於結算期間亦多次要求原告提出實際安 裝之鋼構數量,惟原告卻遲未提出,被告因此依補充說明書 第05121章第4.1節及第4.2.2節約定,以契約數量及單價辦 理結算,並無違誤。 ㈤次查,原告雖提出訴外人廖坤華逢甲大學99學年度碩士論文 「鋼橋梁製造重量計算方式研究」做說明,惟訴外人廖坤華 僅於監造期間參與本案,依該論文第五章結論與建議5.1節 第1點敘明:「本研究係以傳統方式(美國AISC「鋼構造設 計規範」)及AutoCAD面積量測兩種方式…比較其差異結果 」,顯然與系爭工程並無實質關聯,再詳其同章節第2點略 以:「…有關鋼橋製造重量計算,若以傳統方式(美國AISC 「鋼構造設計規範」)來作為竣工結算之依據,就準確性及 合理性方面客觀來說,實有檢討之空間。」,足證原告節錄 部分章節所述與原著碩士論文本意大相逕庭,亦不足證明其 主張可採之處。 ㈥原告主張應返還之不當扣款99,736元部分:因系爭工程既係 由原告提出估驗明細單及工程進度相片向被告申請估驗付款 ,各期之工程數量及計價金額自應由原告確認無誤後始得提 出,原告未盡其確認義務致有超估計價之情事發生,系爭工 程超估計價之責任即歸於原告,則超估期間所衍生之利息, 自應依民法第203條規定,由原告支付以年息5%計算之遲延 利息,被告於第37期工程估驗款中扣回先前各期計價之超估 款本金及利息,並無不當。況第37期之估驗計價單亦由原告 就所計款項進行核對並簽認,足見被告就其應返還超估款本 金及利息部分已與原告達成合意,被告就原告超估計價所溢 領之工程款請求法定遲延利息,並無不當,原告自不得再要 求返還。 ㈦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 為假執行之宣告。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見本院卷㈡第19頁反面至第20頁) ㈠兩造於96年3月8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承攬系爭工程,約 定工程範圍包括︰平面道路工程、橋梁及擋土牆工程、排水 設施工程…等,契約總價為788,823,445元,結算方式採實 作實算。系爭工程於96年7月1日開工,於99年4月2日竣工, 同年10月21日驗收合格,結算工程款為889,496,005元,有 系爭契約、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工程結算書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㈠第19至70頁、第362頁、第367至428頁)。 ㈡被告於系爭工程第37期估驗計價中,扣除溢領工程款之利息 92,235元、溢領工程款之物調款利息7,501元,合計扣工程 款利息為99,736元,有系爭工程第37期估驗計價單、前期至 第37期溢領工程款及利息詳細表、前期至第37期溢領物調款 款及利息詳細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429頁、卷㈡第69 、70頁)。 ㈢原告曾於99年8月3日發函予被告,說明第4項記載:「本公 司目前所送依實做計算之鋼構造竣工結算明細表(B)-15項至 (B)-22項超出原契約數量,然為配合目前竣工結算進度,鋼 構部分(B)-15項至(B)-22項本公司暫以契約數量提送結算資 料,以利後續驗收作業進行。惟本公司所送實際施作數量與 契約數量之差額,本公司並未拋棄請求權利。」,有原告99 年8月3日森軌(99)字第0000-000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 第365頁)。 ㈣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工程總價給付依【實作工程數量】 辦理結算…即以契約中有工程項目及單價,依竣工實做結算 數量計給。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管理費、品質管理 費、勞工安全及衛生費另列一式列計者,應依結算工程總價 與契約價金比例增減之」(見本院卷㈠第21頁)。 ㈤系爭契約「一般規定(規範)」第05121章鋼橋製作及架設 第1.4.3條規定,原告應於系爭契約簽立後,按設計圖樣及 本施工說明書之規定及精神,編制系爭工程鋼橋鋼構造工作 部份之施工計畫書、焊接施工計畫書、鋼橋架設安裝計畫書 、工程預定進度表及繪製「施工詳圖」,送請工程司核定。 上述書表及施工詳圖經工程司書面認可後,原告始得放樣製 作樣尺裁切鋼料,製作鋼橋鋼構部分(見本院卷㈠第73頁) 。 ㈥系爭契約第16條第4項約定:「本工程標案有物價指數調整 工款(依本署按物價指數調整計價要點辦理)」(見本院卷 ㈠第28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其依系爭契約實做之鋼構工程數量,以其提送監造 單位簽核認可之施工詳圖以AISC規範計算結果大於詳細價目 表編列之契約數量,但被告辦理結算僅以詳細價目表之契約 數量計算,其依約得請求被告給付鋼構工程實做數量與契約 數量間差異之工程款,及依約核算之間接工程款、物價調整 款;又被告於第37期估驗計價中,以前期有超估工程款、物 調款等為由,除扣回超估款外,竟自行依年利率5%計算利息 ,自估驗款中不當扣超估款之利息99,736元,其自得依民法 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返還該不當扣款;再被告遲未給付 前揭鋼構工程差額數量之工程款,應自最末期鋼構完成之估 驗計價日即98年1月31日起給付遲延利息,就不當扣款99,73 6元部分,則應自該期估驗計價日即99年3月31日計付給付遲 延利息等語。被告則否認之,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 為:㈠系爭工程之鋼構工程實作數量應如何計算?㈡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鋼構工程差異數量之工程款,是否有理?若有, 被告應給付之差異數量工程款以多少為合理?㈢原告依上開 鋼構工程差異數量之工程款,請求對應之間接工程款及物價 調整款,有無理由?若有,合理之金額分別為若干?㈣原告 請求被告返還第37期估驗計價時所扣超估款及物調款之利息 99,736元,有無理由?㈤原告以被告應給付鋼構工程差異數 量之直接、間接工程款、物價調整款及返還不當扣款為由, 請求被告給付至起訴前之遲延利息,有無理由?若有,合理 之金額分別為若干?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工程之鋼構工程實作數量應如何計算?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系爭工程 之鋼構工程實作數量應以AISC規範計算,即應以鋼構製造 圖之鋼構材料數量計算,不得扣除開孔等被移除之材料云 云,既為被告所否認,原告自應舉證證明之。 ⒉依前揭系爭契約第5條約定,可知系爭工程總價之給付, 係以契約中之工程項目及單價,依現場竣工實做之結算數 量計給,自非以設計圖說(鋼構製造圖)記載之尺寸丈量 計價無誤。又查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05121章鋼橋製作及 架設第4.1節約定:「本工程鋼橋鋼料之加工、運輸、安 裝及強力螺栓、錨碇螺栓等工作,承包商應於投標前自行 詳細計算各項工程數量,並依照有關圖說完成本工程,項 目以公噸按設計圖說丈量計價。另鋼料耗損以10%計,已 於契約單價考量,不另計量。…」(見本院卷㈠第105頁 );參以項次<B>-15「鋼材料費A709Gr50鋼板」之單價 分析表,其工料名稱及數量等兩欄位明確記載:「鋼材料 費A709Gr50鋼鈑(含10%損耗)」、「1.100」(見本院卷 ㈡第28頁),堪認原告施作之每噸鋼構材料計價之金額已 包含10%之材料損耗無誤。是系爭工程之鋼構工項應以現 場實際完成之鋼構工項之噸數數量計價,不得再將鋼構材 料之裁切、截角等製造施工過程中所生之耗損重複加入計 算。 ⒊又兩造對於本件鋼構工程之實際安裝數量,應以鋼構製造 圖分析計算一節,並無爭執,惟原告主張應以AISC規範計 算系爭鋼構工程之實作數量,被告則主張以AASHTO規範計 算之。而查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05121章鋼橋製作及架設 第1.3.6節約定:「本節規範未規定事項,依序以下列規 範訂定契約時之最新版規定辦理。…⑸美國州公路及運輸 協會(AASHTO)公路橋梁標準規範(1996)。…⑼美國鋼 構造協會(AISC):STEEL CONSTRUCTION MANUAL。」( 見本院卷㈠第第72至73頁),AISC規範之適用順位顯在 AASHTO之後,是除非AASHTO規範就鋼構工程之鋼材重量之 計算標準未為規定,否則本件即應優先適用AASHTO公路橋 梁標準規範。再查AASHTO規範第11.7節計量與計價第11.7 .1節(a)計量方式規定:鋼料重量是依據核准之鋼構製 造圖之淨尺寸計算(除螺栓孔外,應扣除裁切、截角及所 有開孔)(見本院卷㈡第40至41頁、系爭鑑定報告附件十 )等語,堪認AASHTO規範就鋼構工程之鋼材重量之計算方 式已有規定(以核准之鋼構製造圖之淨尺寸核算數量,即 除螺栓孔外,應扣除裁切、截角、開孔等加工之鋼料耗損 數量),自無再適用AISC規範之餘地。 ⒋再查證人潘其良於本院作證時,以鋼構製造圖圖號G4-41 及42之G4B06箱樑製造圖及材料表(見本院卷㈠第173至17 4頁)為例,及提出之鋼樑製作成品與製造圖材料表差異 說明(見本院卷㈡第43至44頁),證稱:「我以附件三也 就是第四單元鋼箱型樑製造圖右下角圖號41中的G4B06L作 說明,這個腹鈑是斜線型,有曲度,它的位置在第四單元 P11墩的右側,分界點在座標22,附件三的第一張左側000 0000平方公分與右側52120平方公分的界線就是在座標的2 2,左腹鈑的厚度是1.6公分,右腹鈑的厚度是1.3公分, 這由附件三的第二頁鋼鈑①②與圖號42右側材料表(法院 卷㈠第174頁)互相比對,G4B06L下一行編號1即鋼鈑①, 編號1所列『PL16×3020×12095』中16是代表鋼鈑厚度、 3020是鋼鈑高度、12095是鋼鈑長度,單位是mm,原告結 算的數量是根據鋼鈑的長度乘以高度乘以厚度,並沒有扣 除裁剪掉的部分…。」等語(見本院卷㈡第35頁),而圖 號41所示之G4B06L腹版詳圖,右側構件製造完成尺寸記載 為2601mm,然依圖號42材料表於該構件項次編號2「PL13 ×『2611』×2092」,記載尺寸為2611mm,核與系爭鑑定 報告第七項第(三)款第2目鑑定結果指出:「經查各『鋼 構製造圖』(詳附件十一)中之材料表(List of materi al),其各鋼板尺寸均為設計圖所示之鋼板外框尺寸,並 未如AASHTO規範,是採用扣減裁切、開孔、截角後之淨尺 寸,顯示其『計算鋼構數量之鋼板尺寸,並非為鋼材之淨 尺寸,尚含有部份分需再裁剪掉之損耗鋼料』…。」(見 系爭鑑定報告第6頁),及第七項第(三)款第3目所稱:「 …如依一般所認定為『完成鋼構造中之鋼料數量』,及如 美國AASHTO規範為鋼料淨尺寸之數量,則前項說明,原告 所主張之鋼構數量並非已完全扣除各種耗損數量後之實作 數量,尚須再扣除部分耗損鋼料。」(見系爭鑑定報告第 8頁)相符,堪認鋼構製造圖之材料表所記載之數量,係 各構件「加工前」使用之鋼板尺寸、數量,而非扣除裁切 、截角、開孔等加工耗損數量,自非鋼構構件之淨尺寸數 量無誤,此亦有證人潘其良就其餘G4D4-36、G4D6-11之原 告結算數量即製造圖之結算表數量,及實際成品數量之比 較及說明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㈡第45至48頁)。又前項有 關鋼構製造圖之鋼料數量之計算方式,核與前揭AASHTO規 範之計算方式相同,堪認系爭契約之條款、施工規範與AA SHTO規範相符,是被告所辯本件鋼構工程應以AASHTO規範 計算鋼構工程之實作數量,應屬可採。從而,原告主張本 件應以AISC規範計算鋼構製造圖之鋼構數量,不得扣除開 孔等數量云云,即非可採。 ⒌至原告雖主張其已依施工規範第05121章第1.4.3節約定, 按設計圖說及施工說明書繪製鋼構製造圖,並經監造單位 簽核認可後方能據以製造鋼構件,履約期間亦多次向被告 及監造單位說明係依AISC規範繪製鋼構製造圖及核算數量 ,且被告未反對其所提以AISC規範為計算標準,及表示應 改以AASHTO規範繪製及作為數量計算依據,顯可證明兩造 已達成合意應以AISC規範作為數量計算標準云云,然被告 否認有同意變更施工規範之表示。而經細繹施工規範第05 121章第1.4.3節施工計畫書及施工製造圖第1項約定:「 承包商應於工程合約訂立後,按設計圖樣及本施工說明書 之規定及精神,儘速編製本工程鋼橋鋼構製造工作部分之 施工計畫書、焊接施工計畫書、鋼橋架設安裝計畫書、工 程預定進度表及繪製施工詳圖,送請工程司核定,所提送 施工計畫書並應包括承包商派駐鋼構廠監工人員之配置及 其工作要領。上述書表及施工詳圖經工程司書面認可後, 承包商始得放樣製作樣尺裁切鋼料,製作鋼構部分。」( 見本院卷㈠第73頁),此顯係就鋼構工程之安裝施工程序 ,及鋼構件製造供應與設計目的是否相符等所為之要求, 與將來鋼構工程之鋼材數量應以現場實際完成之鋼構工項 之數量計價無關,應屬流程管控之約定,實難認兩造已就 施工規範有變更之合意。況承前所述,鋼構製造圖之材料 表所記載之數量,係各構件「加工前」使用之鋼板尺寸、 數量,尚未扣除裁切、截角、開孔等加工耗損數量,非鋼 構構件之淨尺寸數量,與前揭系爭契約有關鋼材之計價方 式不符,而兩造既未辦理契約變更,自難認被告已同意以 鋼構製造圖之材料表所列鋼材數量方式計價。 ⒍另原告雖主張一般公共工程之鋼橋梁數量計算,係以AISC 規範為標準,是系爭工程之鋼構數量計算亦應以AISC規範 辦理,並據提出廖坤華之鋼橋梁製造重量計算方式研究之 碩士論文為證(見本院卷㈡第220至222頁)。惟查,該論 文僅係針對美國AISC鋼構造設計規範及AutoCAD面積量測 的兩種計量方式做綜合比較及提出看法,並探討其合理性 ,要屬學術上之理論研究,此觀前述論文第五章結論與建 議即明(見本院卷㈡第261頁),其結論既非工程慣例, 亦非兩造之約定,自無拘束兩造之效力。況該論文結論與 建議5.1結論第3點亦載明:「…鋼橋樑製造之淨重來作為 竣工結算之依據,這並不會影響承包商之權益,對於工程 主辦單位也能確切的掌握實際發生數量,並使各單位對於 鋼橋梁製造重量計算方式之觀念趨於一致。」(見本院卷 ㈡第261頁),益徵該論文亦認應以鋼橋樑製造之淨重來 作為竣工結算依據,此與前揭系爭契約之約定亦屬相符。 又參以鑑定人藍朝卿到庭證述:「(問:台灣鋼構橋梁工 程慣用計量之規範為何?)如前所述,就是看圖算面積而 已,因為規範只是用在設計或施工方面。另外AASHTO是用 在橋梁設計,AISC是用在高樓設計。」(見本院卷㈢第43 頁),是原告所稱工程慣例係以AISC鋼構造設計規範為鋼 構數量計量之標準云云,已難採信!況系爭契約既已約定 採現場完成鋼構工項之實作數量辦理計價,已詳如前⒉所 述,縱有原告所指工程慣例之情形,亦不影響兩造應依系 爭契約約定之計量(價)方式辦理結算。是原告此部分主 張,亦無足採。 ⒎末查,原告主張其採購之鋼構材料實際進料約9,540t,倘 扣除設計圖說結算數量8,343t計,耗損1,197t,佔設計圖 說結算數量之13.53%,另倘扣除鋼構製造圖進場裁切之核 可重量為8,569t,耗損970.58t,佔鋼構製造圖進場裁切 核可數量之11.3%,均超過系爭契約所約定之10%耗損之數 量,是系爭工程10%鋼料之損耗業於工程進行中由其自行 吸收,並排除於本件請求範圍,兩造對於引用參考規範之 差異數量並非耗損,其差額自非應由原告再行吸收云云。 惟查,鋼構材料之裁切、截角及開口等數量,乃屬鋼構構 件製造之耗損數量,原告依鋼構製造圖所計算之數量係未 扣除裁切、截角、開孔等「加工前」之數量,已詳如前述 ,是原告主張該部分並非耗損及業已扣除云云,殊非可採 。至原告雖稱其現場實際進料數量高於設計結算之鋼料數 量,主張鋼料耗損已超過契約約定10%,且其已自行吸收 云云,然原告所採購進場之鋼料係經被告採抽樣之方式辦 理檢驗,檢驗合格後即由鋼構製造廠商進行鋼構件之製造 ,對於鋼構件之製造過程均由原告全權處理,要與被告無 涉,則其採購之鋼料是否均已全數用於系爭工程製造鋼構 件,即非無疑!是難憑採購進料數量與鋼構製造圖之數量 差異,即認系爭契約所約定之10%損耗已由原告吸收。甚 且,鋼構件之耗損數量多寡亦與承包商之施工及管理技術 有關,自難以採購進場材料數量與設計結算數量之差異耗 損已達契約約定之10%,即認鋼構製造圖所列之裁切、開 孔、截角等數量並非耗損,故原告此項主張,亦非可採。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鋼構工程差異數量之工程款,是否有理?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且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 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 ,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 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 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本件原告 主張上開鋼構項目之實作數量較被告結算之數量為多,被 告應給付該差異數量之工程款10,036,100元,惟被告否認 之,原告自應就此有利於己之事實負舉證責任。 ⒉查原告主張其就鋼構工程之實作數量較被告結算之數量為 多,係以鋼構製造圖之數量計算表計算之數量為其實際完 成之鋼構工程數量(43,291t),該數量較詳細價目表所 列數量多出908t為據。惟如前所述,鋼構製造圖之數量計 算表所列尺寸並非系爭工程之鋼構件之淨尺寸(尚未扣除 裁切、截角、開孔等加工之鋼料耗損數量),系爭工程之 鋼構工程之結算數量應以核准之鋼構製造圖之淨尺寸核算 ,即除螺栓孔外,尚應扣除裁切、截角、開孔等加工之鋼 料耗損數量,是依鋼構製造圖之數量計算表實無法認定原 告所完成之現場鋼構工項之實作數量較契約詳細價目表所 列之數量為多。又依系爭鑑定報告第八項第(二)款鑑定結 論:「…經查各『鋼構造製造圖』之完成構造尺寸與『設 計圖』所示之尺寸完全相同,…」(見系爭鑑定報告書第 8頁),堪認鋼構製造圖乃依設計圖製作而成。再詳細價 目表之數量既係依設計圖說計算之數量而編列,兩造就系 爭工程復未辦理變更設計,則詳細價目表所列鋼材數量應 即係原告依設計圖說所應施作之鋼構工程數量(即為實作 數量),而原告復未能舉證證明其實作數量確實較設計圖 說之數量為多,則被告依詳細價目表編列之契約數量而依 約辦理結算(加計10%損耗),即屬有據。從而,原告以 鋼構製造圖所列材料表之數量為其實作鋼構工程之鋼材數 量,因較契約詳細價目表所列數量多出908t,要求被告增 加給付該部分之工程款,即屬無據,要無足採。 ㈢依前所述,原告不得請求所主張之鋼構工程差異數量之工程 款,則其請求該部分工程款之間接工程款(包含「工程施工 品質管理費」、「包商管理及利潤」、「營業稅」)及物價 調整款,即屬無據。從而,其據此請求直接工程款、間接工 程款、物價調整款自最末期鋼構完成之估驗計價日即98年1 月31日起算至起訴前之遲延利息,亦屬無據。 ㈣原告請求被告返還第37期估驗計價時所扣超估款及物調款之 利息99,736元,有無理由? ⒈查被告對其於第37期估驗計價時,就先前已付超估款及物 調款扣原告利息99,736元一節,並無爭執,惟辯稱:係原 告未確認數量而超估,原告應負擔超額付款部分之利息, 且第37期估驗計價單係由原告進行核對及簽認,兩造就原 告應返還利息部分已達成合意,其扣款並無不當等語,原 告則否認之,且稱被告扣款無契約根據及法律依據,是被 告就此有利於己部分即應負舉證責任。 ⒉查系爭契約第16條第㈠項估驗款約定:「⒈一般工程:⑴ 除另有規定外,本工程自開工日起,應由乙方(即原告) 於提出估驗明細單及附工程進度照片,經甲方(即被告) 工程司核符簽認後,於每月中、月底估驗計價撥付估驗款 一次,給付該期內完成工程價值百分之九十五。…」(見 本院卷㈠第26頁),足見系爭工程之估驗計價明細單係由 原告提出予被告工程司審核,並經被告審核通過後據以付 款。又查系爭工程第37期估驗計價單(見本院卷㈠第429 頁),於本項爭議扣款利息之欄位右欄已明確載明「本單 所計價款及完成百分率已核對無誤,僅此簽認。」,並經 原告核章、原告專任工程人員簽認及監造單位複核蓋章; 且查經原告蓋章簽認之「前期至本期溢領工程款及利息詳 細表」、「前期至本期溢領物調款及利息詳細表」已詳細 記載利息之計算方式及「利息以5%計列」(見本院卷㈡第 69、70頁),並經監造單位蓋章。據此,堪認原告確實承 認其於系爭工程估驗期間有超估之情事,故於第37期估驗 計價時提出各期估驗核付溢領工項之工程款及物調款,並 計算至第37期之衍生利息,而於第37期估驗計價單中扣回 溢領工程款及溢領物調款之利息共計99,736元。原告既於 自行製作提出之估驗計價單核對、確認及計算本項爭議之 溢領工程款利息92,235元、溢領物調款利息7,501元,顯 見其當時對於此部分利息之扣款(含利率5%)並無爭議, 是被告所辯此部分扣款係經兩造合意一節,應屬可採。從 而,原告以系爭契約就溢領工程款返還應否計算利息未約 定,亦無法律規定為由,主張被告應返還此部分扣款99,7 36元,即屬無據;其請求被告給付此超估款衍生利息自第 37期估驗計價日即99年3月31日起至本件起訴日之遲延利 息,亦屬無據,均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約定及民法第490條、第491條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其主張之鋼材差異數量之工程款(直接、 間接工程款及物價調整款)、返還第37期估驗所扣超估款之 衍生利息,合計10,135,83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算之遲延利息,另依民法第231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前揭 鋼構工程款及衍生利息之各項遲延利息,合計1,174,407元 ,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所為假執 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一併駁回之。 六、至原告聲請將本件再送其他鑑定單位為鑑定,惟本院認依前 揭判斷已可釐清本件爭點,並無再送他單位(或機關)為鑑 定之必要,故此部分聲請,應予駁回。又本件事證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經本院審酌後,認均與本件之 結論無涉,茲不再一一論述,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斷,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5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15 日 書記官 林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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