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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建字第 28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9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286號 原   告 華電通訊電力機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榮吉 訴訟代理人 徐志明律師 複代理人  謝雨靜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衛生下水道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永輝 訴訟代理人 古明峯律師 複代理人  林昱吟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101年8月22日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叁佰貳拾肆萬貳仟叁佰陸拾肆元,及自民 國一○○年十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經查:原告起訴時聲明為:㈠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6,437,185元,及自民國98年1月 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應給付 原告1,584,211元,及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3頁);嗣於101年3月 15日具狀變更聲明為:㈠被告應給付原告6,437,185元,及 自98年1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 告應給付原告1,729,983元,及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三第4頁)。核屬 應受判決事項之擴張,揆諸前揭規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 ㈠、兩造於94年6月27日簽定大安及文山區用戶排水設備(94年 度木柵國小附近地區)工程(下稱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下 稱系爭契約),契約總價5,766萬元,約定契約工期634日曆 天。系爭工程自94年7月12日開工,依契約約定之工期計算 預定完工期限為97年1月22日。伊於97年1月18日完工並提報 竣工,經被告於97年2月26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0357200 號函核准竣工在案,詎被告於97年3月26日以北市工衛南字 第09731479900號函,告知尚有減帳會勘程序及用戶接管卡 未完成,並撤銷竣工備查函文,直至97年5月20日始以北市 工衛南字第09732159000號函核定竣工日為97年5月9日,經 兩造協調展延工期為665日曆天,預定竣工日延長至97年3月 18日。被告於98年1月7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6175200號 函核定系爭工程施工逾期52日,驗收改善逾期71日,總計逾 期123日,依約對伊處以每日給付按結算總價千分之一計算 之違約金計6,437,185元(計算式:52,334,838×0.001×12 3=6,437,185),於系爭工程尾款中逕予扣除,惟系爭工程 減帳會勘程序伊早於97年1月7日即提報,97年1月31日辦理 會勘,監造單位式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監造單位 )遲於97年4月22日始函發會勘紀錄,足見會勘程序未完成 非可歸責伊,故被告撤銷竣工,實無理由,縱認被告得以系 爭工程減帳會勘程序及用戶接管卡未完成為由撤銷竣工,然 施工期間應扣除雨天、颱風天計80日,驗收改善逾期亦應扣 除契約約定之初驗改善期間30日及系爭工程複驗完成至驗收 之期間,伊於該辦理驗收逾期系爭契約約定20日之部分不負 逾期責任,應再扣除19日,以上合計129日,故伊並無逾期 完工。伊曾於98年1月12日以華專字第98011201號函對之表 示不服提起申復,惟被告遲未回復,伊復於99年7月26日以 華專字第98011201號函催請被告回復,被告始於99年8月5日 回函,兩造間仍無法達到共識,伊遂於100年1月24日向臺北 市政府採購申訴委員會申請調解,經系爭委員會召開三次調 解會議(100年3月29日、6月3日、7月18日),無法達成協 議而調解不成立,伊於同年8月22日收受臺北市政府寄送調 解不成立証明書後,依系爭契約及民法承攬之法律關係提起 本訴訟,請求被告如數給付上開遭扣留工程尾款,並於98年 1月12日催告翌日起按年息5%計算遲延利息,爰聲明如第一 項所示內容。至於被告辯稱伊對於系爭撤銷竣工事由未提出 異議,事後不得再提出云云,由於系爭契約未設有異議期間 之約定,被告自不得增加法所無之限制,被告之抗辯顯無理 由。 ㈡、被告又於97年10月6日以北市公衛字第09734369300號函認定 伊未依公共工程施工品質作業管理要點辦理罰扣管品費用總 額5%共6件,扣罰347,557元,然依公共工程施工品質作業 管理要點第22條第4款規定:「廠商如未切實執行自主檢查 而逕向機關申請查驗時,機關查驗結果不合格而須改正時, 每一不合格案件扣品管費用總額之5%,若其經機關複驗仍 不合格,再扣罰品管費用總額之5%」,揆諸上開規定足見 系爭罰款乃係依案件數量扣罰,但本件伊對系爭工程之實作 數量分別於96年2月28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及97 年3月31日等分5次計價請領工程款項,僅係同一案件,不應 重複扣罰,被告卻就同一工程重複扣罰6次品管費用,顯與 此要點規定相悖,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受有重複扣罰工程款29 6,336元之利益,致伊受有損害,爰依民法不當得利之規定 請求被告應返還其所重複扣罰之296,336元。 ㈢、再本件工程被告原先核定97年1月18日竣工,卻嗣後撤銷該 竣工,已如前述,致伊自97年1月19日起至98年4月7日工程 決算期間額外支出之工程管理費用877,063元、品管費用523 ,204元以及勞安費用33,380元,合計1,433,647元。爰依民 法受領遲延、不完全給付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如 數給付上開費用。 ㈣、被告固抗辯系爭工程款請求權及損害賠償請求權已罹於時效 云云,惟伊早於99年7月26日即已發函向被告請求,故斯時 時效即已中斷,且伊於6個月內(即100年1月24日)向臺北 市政府採購委員會提起調解,復於調解不成立後,旋即提起 本件訴訟,故未罹於報酬請求權之2年短期時效,又原告請 求被告給付系爭品質管理費及因被告拒絕受領系爭工程衍生 之管理費等相關費用之支出,乃係依民法受領遲延、不完全 給付或不當得利等法律關係請求,其時效為15年,亦無罹於 時效之問題,故被告抗辯顯無理由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 給付原告6,437,185元,及自98年1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被告應給付原告1,729,983元(296, 336+1,433,647=1,729,983),及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施做系爭工程,因部分木柵路3段85巷14弄、8弄、新生 南路1段157巷之減帳會堪程序未完成及用戶接管卡最後25% 未繳交未接管清冊資料,伊乃於97年3月26日以北市工衛南 字第09731479900號函撤銷97年1月18日為竣工日之核定,迨 至97年5月間,原告重新提報系爭工程實際竣工日為97年5月 9日,經監造單位審查認為符合規定在案,伊乃於97年5月20 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2159000號函核定系爭工程之實際 竣工日為97年5月9日,其後經工期檢討,並由伊於97年7月1 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2698300號函核定修正並展延契約 預定完工期限為97年3月18日,故系爭工程逾期52日。復系 爭工程初驗時發現諸多缺失,伊限期原告於97年8月7日完成 改善,而原告迄97年10月17日始完成改善,故自97年8月8日 起至97年10月17日止共計初驗改善逾期71日,加計前述施工 逾期天數,系爭工程共計逾期123日,依契約約定原告應每 日給付按結算總價千分之一計算之懲罰性違約金總計6,437, 185元,並於工程尾款中扣除。伊雖同意系爭工程竣工日為 97年1月18日,然因系爭工程部份項目原告遺漏未完成,因 此伊依規定於97年3月26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1479900號 函撤銷原竣工之日期,伊於上開函文告知原告,如對本案之 處分有不服,於該函送達之翌日起10日內以書面敘明理由向 伊提出,原告對於之並無異議且完成遺漏事項,其後又另提 報系爭工程之竣工日為97年5月9日,顯見原告亦同意伊撤銷 系爭工程竣工日為97年1月18日之核定,則原告事後自不得 再對上開核定之撤銷為爭執。 ㈡、揆諸前述臺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 要點第22條第4款條文中之「每一不合格案件」,如解釋為 指系爭工程案,則廠商如未切實執行自主檢查而逕向伊申請 查驗,若伊審查結果不合格而須改正之項目,不問多寡,伊 僅能扣品管費用總額之5%,則原告根本完全無須履行其自 主檢查之義務,即可坐享95%之品管費用,此當非上開規定 之目的。又上開施工品質管理要點第23條第2項規定:「前 條及本條廠商缺失懲罰性違約金,機關得自最近一期應付價 金中扣抵;其有不足者,得通知廠商繳納或自保證金扣抵。 罰扣總額合計以契約價金總額之20%為上限。」,顯見廠商 如未切實執行自主檢查之義務者,其扣款之上限以契約價金 總額之20%為上限,並非以5%之品管費用為上限,更非以 案件數量計算扣罰金額,故原告主張依上開施工品質管理要 點之規定,以案件數量扣款云云,顯無理由。 ㈢、伊因系爭工程部份項目原告遺漏未完成,依規定撤銷原竣工 之日期,原告其後又另提報系爭工程之竣工日為97年5月9日 ,顯見原告亦同意伊撤銷系爭工程竣工日為97年1月18日之 核定,已如前述,則原告事後自不得再執伊原核定之竣工日 ,主張自97年1月19日起至98年4月7日工程決算期間所額外 支出之工程管理費用、品質費用以及勞安費用等衍生之費用 。又工程決算前工程管理費用、品質費用以及勞安費用等本 應由承商負擔,應無向業主求償之理,原告最後提報並經伊 核定之係爭工程之竣工日為97年5月9日,縱認本件伊撤銷原 先核定97年1月18日之系爭工程竣工日,為無理由,則原告 額外支出之工程管理費用、品質費用以及勞安費用之期間, 應僅限於自97年1月19日起至97年5月8日止,絕非自97年1月 19日起至98年4月7日止之工程決算期間。 ㈣、系爭工程於97年12月10日驗收合格,伊於98年1月7日以北市 工衛南字第09736175200號函核定逾期123天並處以逾期違約 金6,437,185元,惟原告遲至100年1月25日始向臺北市政府 申請調解,依民法第127條第7款規定已罹於2年短期時效, 又系爭工程原定97年1月18日竣工,原告請求自97年1月19日 起至98年4月7日止工程決算期間額外支出費用,請求伊賠償 其損失,然依民法第514條規定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為1年, 原告於98年4月7日即可請求,卻遲至100年8月31日始起訴請 求,顯已罹於時效等語置辯。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明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4年6月27日簽定大安及文山區用戶排水設備工程( 即系爭工程)承攬契約(即系爭契約),契約價金為5,766 萬元,有系爭契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10至32頁)。 ㈡、系爭工程自94年7月12日開工,依契約工期634日曆天計算, 預計完工日為97年1月22日,原告於97年1月18日提報竣工, 經被告於97年2月26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0357200號函核 准系爭工程於97年1月18日竣工,有上開函文及竣工報告表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33至34頁)。 ㈢、被告於97年3月26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1479900號函,告 知原告由於系爭工程尚有部分項目遺漏仍未完成,並以此為 由撤銷前項竣工核定,有上開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38至39頁)。 ㈣、被告於97年5月20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2159000號函重新 核定竣工日為97年5月9日,並經兩造協調展延工期665日曆 天,延長後預定竣工日為97年3月18日,有被告於97年7月1 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2698300號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一第40至42頁)。 ㈤、被告嗣於97年8 月20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3877700 號函 核定系爭工程施工逾期52日,有上開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 卷一第43頁)。 ㈥、被告復於98年1月7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6175200號函核 定系爭工程施工及驗收改善逾期共計123日,依約每逾1日按 結算總價千分之一計算懲罰性違約金,總計6,437,185元, 並於工程尾款中扣除,有上開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 44頁)。 ㈦、原告因不服被告關於違約金之核定,於98年1月12日以華專 字第98011201號函表示不服並提起申復(見本院卷一第49頁 ),惟被告未回復,原告復於99年7月26日以華專字第98011 201號函催請被告回復,被告於99年8月5日回函,惟兩造間 仍無法達到共識。是原告遂於100年1月24日向臺北市政府採 購申訴委員會申請調解,系爭委員會經召開3次調解會議( 100年3月29日、6月3日、7月18日)為兩造進行調解,惟仍 無法達成協議而於100年8月17日就原告聲請調解事項為調解 不成立,原告於100年8月22日收受臺北市政府寄送調解不成 立證明書。 ㈧、被告於97年10月6日以北市公衛字第09734369300號函認定原 告未依公共工程施工品質作業管理要點辦理,罰扣品管費用 總額5%共6件,總計扣罰347,557元,原告對此不服,於同 年10月17日提起申訴,嗣經被告於同年10月28日函復其扣罰 行為符合契約約定,認定原告之申訴無理由,有上開函文在 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51至54頁)。 ㈨、兩造就E型人孔設施、D型人孔設施、陰井設施及擋土設施之 契約單價及費用(詳如附表1至3)均不爭執,有兩造各自製 作之表格及實際施工完成圖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四第26至37 、201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伊已依系爭契約約定期限內完成系爭工程,被告扣 罰逾期違約金顯無理由,又被告亦不當扣罰系爭工程品管費 ,且撤銷竣工核定致原告額外支出管理費等相關費用,爰依 系爭契約約款及民法等相關規定提起本件訴訟等語。被告則 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請求被 告返還扣罰之逾期違約金6,437,185元,有無理由?若然, 得請求金額若干?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扣罰之品管費用296, 337元,有無理由?若然,得請求金額若干?㈢原告請求額 外支出之管理費、品管費及勞安費1,433,647元,有無理由 ?若然,得請求金額若干?㈣被告抗辯系爭工程款報酬請求 權及承攬人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均消滅,有無理由?茲分述 如下: ㈠、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扣罰之逾期違約金6,437,185元,有無理 由?若然,得請求金額若干? ⒈被告辯稱:系爭工程原告於97年1月18日申報竣工時,尚有 減帳會勘程序未完成及用戶接管卡未繳交等事項未竟,遂撤 銷原核定之竣工日期云云,固據提出撤銷函文、施工驗收基 準及施工規範等件為憑(見本院卷一第38、39頁、卷二第34 至42頁)。惟查:⑴被告雖援引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及所屬工 程處工程施工驗收基準第11條規定:「工程施工中,因法規 修訂、安全顧慮、地形變更、地質及地下物情況變異、因應 科技進步、配合整體運作或配合政策推動,必須辦理變更者 ,應依下列程序辦理:㈠工程司應先會同原設計單位、廠商 及相關單位研擬因應方案。但因應方案亦得由設計單位研擬 提出。㈡契約變更之原因或其因應方案,如屬先辦理會勘認 定者,例如地下障礙物、現況須儘速回填者或屬變動性之因 素等,應於研擬方案前辦理會勘,會勘應由機關邀集工程司 、原設計單位、其他相關單位及廠商辦理現場會勘認定,並 製作會勘紀錄,必要時應拍照存證。」(見本院卷三第35頁 )認定原告尚有工作未完成,遂撤銷原核定之竣工函文,然 揆諸上開規定,減帳會勘程序係規定由工程司或主辦工程機 關(即被告)主動邀集相關人員進行會堪認定,自與原告無 涉。又上開施工驗收基準第1條亦規定:「臺北市政府工務 局及所屬工程處為辦理工程施工驗收作業一致性,特定定本 基準。」(見本院卷三第34頁),揆諸上開規定,前述施工 驗收基準乃係為使工程施工驗收作業一致性並規範被告所訂 定之作業流程,亦與認定系爭工程是否完工無關。⑵又系爭 工程減帳會勘程序,原告早於97年1月7日以華專字第00000- 00號函報請監造單位會勘(見本院卷三第103頁)、而監造 單位遲至97年1月31日始辦理會勘(見本院卷一第181頁), 被告至97年4月22日始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1671300號函檢 送會勘紀錄(見本院卷三第104頁),足證部分工程減帳會 勘未完成程序非可歸責於原告,是被告以此為由撤銷竣工, 自屬無據。⑶復系爭工程原告第一次竣工報核日即97年1月1 8日至被告最後核定竣工日即97年5月9日止之監工日報重要 工作欄均列示「設施屬性量測及竣工資料製作」而無其他工 項施工(見本院卷二第10至164頁),堪認系爭工程已完工 ,僅剩竣工文件尚未製作完成,而依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 02534章用戶排水設施施工3.3.17規定:「乙方(即原告) 於施工階段須依甲方(即被告)之規定,以『污水下水道業 務管理系統』分別建置『用戶接管卡』電腦資料檔,其內容 應依『污水下水道業務管理系統』建置欄為輸入至少包括: …⑸未接管用戶說明及統計表(檢附減帳會勘紀錄及函文上 傳至污水下水道業務管理系統)…上列建置結果應於竣工報 核時會送甲方,其費用依合約詳細表『用戶接管屬性資料製 作費』以一式於初驗合格後計價。」(見本院卷三第41、42 頁)揆諸上開規定,減帳會勘資料及用戶接管卡乃為初驗及 驗收資料文件,於竣工報核時提送,並於初驗合格後計價付 款等情以觀,減帳會勘資料及用戶接管卡並非竣工認定要件 ,而係初驗合格及計價要件,縱原告未完成減帳會勘程序及 用戶接管卡,亦不影響系爭工程已完工之事實,僅影響初驗 之結果而已。⑷從而,由監工日報、系爭契約施工規範之規 定及減帳會勘程序觀之,系爭工程於97年1月18日即施工完 成,則被告援引臺北市政府工務局及所屬工程處工程處工程 施工驗收基準認定原告於97年1月18日申報竣工時因減帳會 勘程序未完成,認定系爭工程尚未完工逾期52天,應扣罰逾 期違約金云云,為無理由。 ⒉按於初驗或驗收時,甲方(即被告)發現工程內容與契約約 定不符,除依第43條約定得以減價收受者外,乙方(即原告 )應在甲方通知之指定期限內修改或處理完妥。乙方逾期仍 未修改或處理完妥。甲方得再指定期限通知改善,乙方逾期 仍未辦理者,甲方得以乙方尚未支領之工程款、履約保證金 或差額保證金,自行或使第三人改善,如有不足,由乙方負 擔之;對於工程初驗或驗收之瑕疵,乙方應在甲方前項第一 次指定期限內修改或處理,並於期限屆滿之次日辦理複驗。 如複驗仍不合格時,自該複驗完成之次日起計算至瑕疵改善 完成之日止,均以逾期論,每日應按結算總額千分之一計算 違約金,並第48條之約定計罰之,系爭契約第42條第1項及 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經查:⑴系爭工程被告分別於97年7月 8日至11日、14日至17日進行初驗,初驗發現之缺失並限原 告於97年8月7日前完成改善,有系爭工程初驗紀錄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三第313至331頁),缺失改善最後期日(97年8 月7日)被告派員進行初驗之複驗,發現仍有初驗所指出之 缺失未改善完成,有97年8月7日初驗複驗紀錄在卷可稽(見 本院卷三第332至334頁),復經原告再進行瑕疵改善,直至 97年10月11日原告始以華專字第000000-00號函通知被告初 驗瑕疵已改善完成(見本院卷三第286頁),被告於97年10 月17日再次進行初驗之複驗,並確認初驗缺失已改善完成, 有97年10月17日初驗複驗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336 至338頁),堪認原告於瑕疵修改期限屆滿之日(97年8月7 日)尚未完成初驗瑕疵改善,故依上開契約約定被告應於屆 滿之次日(即97年8月8日)進行複驗,若複驗不合格於複驗 完成之次日(即97年8月9日)起算逾期,又原告於97年10月 11日函知被告系爭工程初驗瑕疵已改善完成,被告復於97年 10月17日複驗合格,堪認系爭工程初驗瑕疵改善完成日為97 年10月11日,系爭工程初驗瑕疵改善自97年8月9日起至97年 10月11日止計逾期64天,依上開契約計罰逾期違約金為3,34 9,430元(系爭工程結算金額52,334,838÷1,000×逾期天數 64=3,349,430)。⑵被告抗辯:系爭工程初驗改善逾期應 自97年8月8日起至97年10月17日止,共計逾期71日等語,與 本院認定逾期61日差異7日部分,係依上開契約約定,逾期 天數之計算應自瑕疵改善期限屆滿(即97年8月7日)次日( 即97年8月8日)進行複驗,於進行複驗不合格次日(即97年 8月9日)開始起算,而被告提前1日於97年8月7日即進行複 驗,致原告減少1日改善之期間利益,又原告於97年10月11 日即通知被告系爭工程初驗改善完成,被告遲至97年10月17 日始派員複驗,期間6日等待期間,亦不可歸責原告,故原 告遲延初驗之日數,應如本院前揭計算所示。⑶被告另抗辯 :分別於97年3月26日、97年8月20日及98年1月7日以函文通 知原告相關撤銷原竣工核定及逾期天數計算,並請原告應於 函文送達次日起10日內以書面敘明理由向被告提出不服,然 原告未於期限內聲明異議,事後自不得再對上開核定爭執云 云,固據提出相關函文為憑(見本院卷一第38、39、43、44 頁)。惟系爭契約未設有異議期間之規定,被告本不得增契 約本無之限制,況上開函文期限為被告單方面核定,故上開 函文所附異議期間自應解為不生失權之效果為妥,原告雖於 異議期間未表示異議,自不生失權之效果。 ⒊又按系爭契約第42條驗收瑕疵改善約定,於初驗時被告發現 工程內容與契約約定不符,原告應在被告通知之指定期限內 修改或處理完妥,而前開所稱指定期限以不逾30日為原則, 但被告得視瑕疵情形及契約履約期限長短縮減之(見本院卷 一第23頁)。原告主張:系爭工程施工期間,應扣除雨天、 颱風天計80日,於97年7月8日進行初驗,至97年8月6日始收 受初驗紀錄,被告竟定隔日(即97年8月7日)前需改善完畢 ,顯不合理,故應扣減系爭契約約定改善期間30日,復系爭 工程初驗複驗完成至驗收期間,原告於驗收逾越系爭契約所 定20日外之部分,不負遲延責任,應再扣除19日,合計應扣 除129日云云。惟查:⑴原告主張施工期間雨天、颱風天應 扣除80日部分,經本院審酌原告施工期間並無逾期,詳如前 述,原告此部分主張,自無理由。⑵系爭工程因施工範圍廣 大,被告於97年7月8日至11日、14日至17日等8天進行初驗 ,初驗發現缺失並限原告於97年8月7日前完成改善,且原告 亦派有工地負責人及專任工程人員全程參與,有系爭工程初 驗紀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三第313至331頁),原告自得於 初驗後即時進行改善,並無須等待被告函發初驗紀錄後始得 進行,且被告所定初驗改善期限亦符合上開系爭契約之約定 ,被告計算逾期天數乃係初驗瑕疵改善逾越限定期限,故計 算至初驗改善合格之日止,與原告主張初驗複驗合格後之驗 收期間無涉,原告上開主張,顯無理由。 ⒋末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 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 第179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工程原告自97年1月18日申報完工 時即已實質完工,被告以原告未完成減帳會勘程序及用戶接 管卡等初驗及驗收文件未繳交為由撤銷竣工核定,為無理由 ,故原告施工並無逾期之情,而初驗瑕疵改善逾期64天,依 約應扣罰逾期違約金計3,349,430元,已如前述,被告於結 算時扣罰6,437,185元(見本院卷一第46頁),已逾契約約 定之數額,超過之3,087,755元(6,437,185-3,349,430=3 ,087,755),自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致原告受有工程款之損 害,原告自得請求被告返還。則原告主張依民法不當得利之 規定請求被告應返還不當扣罰之逾期違約金計3,087,755元 部分,為有理由,逾此部分為無理由。 ㈡、原告請求被告返還扣罰之品管費用296,336元,有無理由? 若然,得請求金額若干? ⒈按臺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 點第1點規定:「臺北市政府為確保公共工程施工成果符合 設計及規範之品質要求,並落實政府採購法第70條工程採購 品質管理,依行政院頒『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制度』及行 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修頒『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 』第18點之規定,訂定本要點。」(見本院卷一第163頁) 揆諸上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之訂定乃係為落實政府採購 法第70條,並依「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制度」而訂定。又 政府採購法分總則、招標、決標、履約管理、驗收、爭議處 理、罰則及附則等8章,其中第70條屬履約管理章節之條文 並非驗收章節,且關於驗收結果不符之處理,政府採購法第 72條另有明文,是依法條之體系解釋以觀,上開公共工程施 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乃適用於履約管理階段,自與驗收結果 不符之處理無涉。再由政府採購法第70條第1項及第2項規定 :「機關辦理工程採購,應明訂廠商執行品質管理、環境保 護、施工安全衛生之責任,並對重點項目訂定檢查程序及檢 驗標準(第1項)。機關於廠商履約過程,得辦理分段查驗 ,其結果並得供驗收之用(第2項)。」等語觀之,系爭臺 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第 22條第4款:「經機關『查驗』結果不合格而需改正時」所 稱「查驗」乃係履約管理階段之查驗,與初驗或驗收階段之 查驗無關。 ⒉被告雖援引前述臺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公共工程施工品 質管理作業要點第22條第4款之規定,扣罰原告因初驗缺失 之相關品質管理費。惟查:⑴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為提昇 公共工程品質,遂訂頒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制度,規定品 質管制分三級,第一級之品質管制,由施工廠商建置管制系 統,提報施工計畫、品質計畫,實施自主檢查;第二級之品 質保證,由主辦機關暨監造單位、上級機關建置保證系統, 監造單位須提報監造計畫,實施督導查驗;第三級之品質管 理,由工程施工查核小組辦理。而公共工程品質管理制度前 言說明:「加強公共工程品質之管理,提升工程建設之品質 、建立有效之品質管理系統,實為當前之要務。為期使參與 實際工程施工任務之所有成員,均能體認工程品質之重要性 ,在『施工過程中』,即當以系統化之管理,有效之管制步 驟,注意施工品質,使完成之工程建設品質完善,達到規範 標準與要求。」是上開施工品質管理要點第22條第4款扣減 品管費用之規定乃係搭配主辦機關、監造單位及上級機關於 施工中進行監督查驗,落實第二級品質保證制度,所設置之 罰則。換言之,於施工中經主辦機關、監造單位或上級機關 查驗,發現廠商未切實執行自主檢查時始有適用。故若系爭 工程已經完工,於初驗或驗收發現之缺失,經被告檢討拆除 抽換有困難,且同意減價收受乃係依系爭契約第43條減價收 受之問題,與扣減品管費無涉。⑵本院複審酌系爭契約第43 條減價收受約定:「工程驗收時發現工程內容或乙方(即原 告)使用之材料,與契約不符,而不影響其他構造物,得拆 除抽換者,乙方應即拆除,且不得要求以扣款處理或展延工 期。如不妨礙安全、美觀及使用需求,經乙方檢討並敘明拆 除抽換困難之原因,送工程司審核並經甲方(即被告)同意 後,得以減價收受方式處理。甲方依前項約定辦理時…依下 列方式扣減及處以違約金,但扣減數額及違約金合計總額, 不得於契約詳細價目表所定該項之金額:一、於尺寸不合規 定時,按契約單價比例扣減,並處以扣減額5倍違約金。二 、於工料不合約定時,按工料差額扣減,並處以5倍違約金 。」等語,而系爭工程於97年1月18日竣工(詳如前述), 於97年7月8日至11日、14至17日進行初驗,有初驗紀錄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三第313至331頁),97年8月7日進行初驗複 驗列示第15項及第29項應由原告澄清事項,有初驗複驗紀錄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四第57至59頁),經監造單位97年9月3 日澄復系爭工程因現地遇施工障礙,有9處無法依設計圖放 置E型人孔設施改設置陰井設施、有1處無法放置D型人孔設 施改設置陰井設施、有2處末端清除孔,因現地無法設置擋 土座,改以插管方式銜接,有原告澄復書函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三第59至68頁),復經監造單位於97年9月27日以97式 衛A0927-01號函轉被告,建議以扣減品管費方式辦理(見本 院卷三第55至58頁),被告於收受原告及監造單位之澄復, 於97年9月30日內簽同意依監造單位之建議以扣減品管費方 式辦理,並繼續辦理初驗複驗及驗收(見本院卷三第50至52 頁),被告並於97年10月6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4369300 號函通知原告上開扣減品管費之意(見本院卷三第285頁) ,系爭工程遂於97年10月17日初驗複驗合格(見本院卷三第 336至338頁),綜上等情,被告扣減系爭品管費乃係因初驗 發現缺失,同意以扣減品管費後依原告之澄復辦理就地初驗 複驗,然依前項說明系爭工程既已完工,自無被告查驗不合 格而須扣減品管費之問題,且系爭缺失乃係於初驗時發現, 衡諸上開契約約款及事實應屬系爭契約第43條驗收不符減價 收受之情形,被告援引臺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公共工程 施工品質管理要點第22條第4款之規定扣減原告因初驗缺失 之相關品質管理費云云,自無理由。 ⒊被告援引臺北市政府所屬各機關辦理公共工程施工品質管理 要點第22條第4款之規定,扣減原告因初驗缺失之相關品質 管理費,雖為無理由,然本院審酌原告施工確實有如前述與 設計圖說不符之處,應扣減相關費用,原告於系爭工程完工 後,經被告初驗發現缺失,且因現地施工狀況有無法拆除抽 換之情形,故有系爭契約第43條減價收受之適用,本院爰依 系爭契約第43條約款,審酌被告得扣減之費用如下: ⑴因現地施工障礙無法依設計原則放置E型人孔設施,改以陰 井設施設置部分:按系爭契約第43條第2項第2款約定,工料 不合約定時,依工料差額扣減,並處以扣減額5倍違約金。 查系爭E型人孔設施,改以陰井設施設置計有94RC03、94BC0 5、94RC07、94RO03、94RE01、94RE02、94RB04、94RB07、9 4RS11等9處,而依系爭契約明細表「E型人孔設置費(道路 、人行道)整組(含框蓋)」每公分220.99元,依實際埋設 深度計算上開E型人孔設置費合計358,003.80元,而「陰井 設置費(道路、人行道)整組(含框蓋)」每公分110.03元 ,依實際埋設深度計算改以陰井設置費用合計178,248.60元 (計算詳附表1,且為兩造所不爭執),是經計算應扣減不 符工料差額為179,755.20元(計算式:358,003.80-178,24 8.60=179,755.20),並處以5倍違約金計898,776元(計算 式:179,755.20×5=898,776)。 ⑵因現地施工障礙無法依設計原則放置D 型人孔設施,改以陰 井設施設置部分:查系爭D 型人孔設施,改以陰井設施設置 計有94RD24,1處,而系爭契約明細表「D型人孔設置費(道 路、人行道)整組(含框蓋)」每公分175.85元,依實際埋 設深度計算上開D型人孔設置費計35,521.70元,而「陰井設 置費(道路、人行道)整組(含框蓋)」每公分110.03元, 依實際埋設深度計算改以陰井設置費用計22,226.06元(詳 附表2,且為兩造所不爭執),依系爭契約第43條第2項第2 款約定,應扣減不符工料差額為13,295.64元(計算式: 35,521.70-22,226.06=13,295.64),並處以5倍違約金計 66,478元(13,295.64×5=66,478,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 ⑶因部分末端清除孔現地施工障礙無法依設計施作擋土座,改 以插管方式設置部分:查系爭末端清除孔未設置擋土座有94 BC32及94RX69等2處,而系爭契約明細表「ψ200mm末端清除 孔裝設(後巷等)」1組計2,708.24元,而其單價分析表中 「ψ530mm鑄鐵擋土座裝設」1組1,253.5元(見本院卷三第 115頁),依系爭契約第43條第2項第2款約定,應扣減原告 未施作擋土座費用2,507元(詳附表3,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另計算5倍違約金12,553元(計算式:2,507×5=12,553 )。 ⑷綜上,原告施工與設計圖說不符之處,依系爭契約第43條減 價收受之約定,被告得扣減違約金合計977,807元(898,776 +66,478+12,553=977,807),系爭原告現場施作結果與設 計圖說不符部分,被告雖辯稱應援引施工品質管理作業要點 之規定並扣罰品管費計347,557元,惟其引用之契約條文與 事實尚有未合,經本院依實際發生事實適用並涵攝正確契約 約款,計算應正確扣罰金額為977,807元,由於被告實際扣 罰金額低於本院核算金額,對原告屬較為有利,審認被告扣 減工程款347,557元,尚屬適當。則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多 扣之296,336元云云,為無理由。 ㈢、原告請求額外支出之管理費、品管費及勞安費1,433,647元 ,有無理由?若然,得請求金額若干? ⒈按系爭契約第41條驗收第3項約定:「除特殊情形外,工程 司應於竣工次日起30日內完成竣工圖說(契約約定非由工程 司繪製者,從其約定)及結算相關資料送甲方(即被告)審 查。甲方應於收受工程司資料之次日起15日內核定並辦理初 驗或驗收。其有初驗程序者,應於初驗合格次日起20日辦理 驗收。」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頁),可知系爭契約已明文 約定被告有從速檢查原告已完成之工作,故原告申報完工後 ,被告即應依上開契約約定,於期限內協力原告從速檢查, 以履行實現系爭契約之附隨義務。經查:⑴原告於97年5月9 日以華專字第000000-00號函檢送備齊之相關竣工資料文件 予被告(見本院卷三第235頁),依上開契約約定,被告應 於收受竣工文件次日起15日(97年5月24日)前辦理初驗, 然被告實際於97年7月8日始進行初驗,堪認有可歸責被告之 事由遲延辦理初驗計45天。⑵原告於97年10月11日以華專字 第000000-00號函通知被告系爭工程初驗缺失已改善完成( 見本院卷三第286頁),97年10月11日當天為星期六,次日 為星期日均為例假日,被告於星期一上班日即97年10月13日 收受,此有被告提出之衛工公文收件表內容在卷可考(見本 院卷四第96頁及第100頁),被告係於97年10月13日收受上 開函文,自應於收受上開函文從速進行初驗之複驗,然卻遲 至97年10月17日始進行初驗之複驗(見本院卷三第336至338 頁),堪認有可歸責被告之事由遲延初驗之複驗計4天。⑶ 被告於97年10月17日初驗複驗合格後,依上開契約約定應於 20日(即97年11月6日)前辦理驗收,然被告遲於97年11月 25日始辦理驗收,堪認有可歸責被告之事由遲延驗收計19天 。綜上,可歸責被告遲延驗收期間計68天(45+4+19=68 )。 ⒉次按系爭契約第14條第5項約定:「除契約變更或追加契約 以外而新增工作項目外,因不可歸責於乙方(即原告)之事 由,經甲方(即被告)同意展延工期時,乙方並得向甲方請 求按工程總價2.5%除以原契約工期日數所得金額乘以展延 日數之工程管理費用,且其費用以不超過契約總價10%為限 。」揆諸上開約定,雖係規範施工期間因展延工期衍生之管 理費補償計算方式,對於工程完工後因可歸責被告事由致遲 延驗收,原告等待期間之管理費補償計算方式尚無相關契約 條款可供參採,茲審酌系爭工程完工後等待驗收期間,該期 間完全由定作人即被告所掌控,扣除契約約定合理之作業期 間,超出的部分所生費用若概由原告承擔,對原告而言顯不 利益,於誠信、公平原則亦有違背,故扣除契約約定給予被 告之合理作業期間,餘若屬可歸責被告之遲延天數,自應以 類推適用系爭契約第14條第5項約定,增加給付原告額外支 出之管理費用等,較屬合宜。基上,爰就原告請求之各項費 用審究如次: ⑴工程管理費部分:依系爭契約第8條工程總價約定:「契約 總價5766萬正…」(見本院卷一第11頁),經依上開系爭契 約第14條第5項,衍生之管理費以工程總價2.5%除以原契約 工期日數所得金額乘以展延日數計算,原告得請求被告給付 之工程管理費為154,609元(計算式:57,000,000×0.025÷ 634×68=154,609,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 ⑵品管費用部分:原告主張因被告逾期驗收導致增加「廠商自 主品管補助費」之支出云云,惟參諸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 公共工程施工綱要規範第01450章品質管理1.2工作範圍規定 ,承包商應於施工前製作品質管理計畫,經工程司核可後實 施於施工製程階段依品質管理計畫覈實辦理,故上開「廠商 自主品管補助費」係編列於施工階段為確保系爭工程品質之 用,系爭工程既已於97年1月18日竣工(詳如前述),於完 工至結算驗收自無發生品質管理費用之可能,則原告主張被 告應增加給付品管費用云云,自無理由。 ⑶勞安費用部分:原告主張因被告逾期驗收導致增加「安衛訓 練及管理補助費」之支出云云,惟參諸系爭契約規範第0157 4章勞工安全衛生1.2工作範圍包括工地勞工安全衛生及勞工 安全衛生組織(見外置契約書),故上開「安衛訓練及管理 補助費」乃係編列於施工階段並確保系爭工程勞工安全衛生 及建立安衛組織之用,系爭工程既已於97年1月18日竣工, 於完工至結算驗收自無發生勞安費用之可能,則原告主張被 告應增加給付勞安費用云云,自無理由。 ⑷綜上,系爭工程因可歸責被告遲延驗收衍生之費用僅工程管 理費部分,由於可歸責被告之天數計68天,故原告得類推適 用系爭契約第14條第5 項之約定,以可歸責被告遲延之天數 及契約工期之比例請求被告增加給額外之工程管理費計154, 609元。 ⒊原告雖主張:系爭工程初驗缺失改善完成,原告即以97年10 月11日華專字第000000-00 號函通知被告,被告實際於97年 10月11日即收受上開函文,自應於收受次日起計算遲延天數 ,又上開費用之計算應自97年1月18日申報竣工之日起計算 至98年4月7日辦完工程決算之期間計算衍生之管理費用云云 。惟查:⑴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 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是原告自應就其 主張之事實負舉證責任,然原告僅空言主張初驗缺失改善函 文於97年10月11日送達被告,並未提出相關郵寄回執證明, 自難為其有利之認定;又系爭契約明細表第九項及第十項分 別列示有「管線細部配置文件製作費」及「人孔、陰井電腦 屬性資料建檔」等費用(見本院卷三第15頁),堪認上開相 關竣工文件應由原告負責製作,然原告迄97年5月9日始完成 相關用戶接管卡資料(見本院卷三第235頁),是自97年1月 18日至97年5月9日期間之遲延不可歸責被告,原告請求上開 期間衍生之管理費,顯無理由。⑵復揆系爭契約第11條第4 項約定,系爭工程尾款於驗收合格後付清(見本院卷一第13 頁)、第15條第3項系爭工程履約保證金於驗收合格且無待 解決事項後發還(見本院卷一第15頁)、第33條第1項約定 ,驗收合格前所有已完成及到場材料,均由原告保管(見本 院卷一第21頁)、第46條第2項約定,自工程驗收合格後, 由原告負保固責任(見本院卷一第24頁),是由上開契約約 款均可認,系爭契約約定以工程驗收合格視為危險負擔之移 轉,故自驗收合格後自無須負管理責任,則原告主張97年11 月25日至98年4月7日期間衍生之管理費云云,自無理由。 ⒋至被告抗辯:爭初驗改善複驗,監造單位於97年10月13日收 受原告函文,隨即派員查核,並於隔日發函被告,請被告派 員辦理初驗之複驗,而被告並於97年10月15日簽辦,並無遲 延等情事;又契約約定辦理期限,礙於系爭工程之範圍廣闊 ,且至現場驗收須費時多日,為顧及主驗人員公務及行程安 排,上開期限應扣除行政流程時間,而非狹義解釋為至現場 驗收云云。惟按:系爭契約第42條驗收瑕疵改善第2 項約定 :「對於工程初驗或驗收之瑕疵,乙方(即原告)應在甲方 (即被告)前項第一次指定期限內修改或處理完妥,並於期 限屆滿之次日辦理複驗。」等語(見本院卷一第23頁),是 系爭契約並未要求原告須先經監造單位查核後,被告始進行 複驗,且已明文約定被告應於瑕疵修改期限屆滿之次日起辦 理複驗,然被告未依系爭契約之約定辦理複驗,堪認係可歸 責被告,再系爭契約約定被告應於收受報驗資料之次日起15 日內核定並辦理初驗或驗收,而有初驗程序者,應於初驗合 格次日起20日辦理驗收,其「15日」及「20日」堪認已包括 被告內部公文處理及陳核時間,因系爭契約約定之處理期限 乃拘束兩造之外部關係,被告之內部簽核作業,本即與原告 無涉,被告以此為由,將其內部作業程序拖延導致延宕驗收 期程之不利益轉嫁與原告承受,即被告內部簽核流程等期間 之不利益由原告承擔,顯失公平,亦無理由,則被告抗辯初 驗及驗收辦理期限,應扣除被告行政流程時間云云,為無理 由。 ㈣、被告抗辯系爭工程款報酬請求權及承攬人損害賠償請求權時 效均消滅,有無理由? ⒈按承攬人之報酬及其墊款請求權,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 又消滅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又消滅時效,因左列 事由而中斷:一、請求。二、承認。三、起訴。左列事項, 與起訴有同一效力:一、依督促程序,聲請發支付命令。二 、聲請調解或提付仲裁。三、申報和解債權或破產債權。四 、告知訴訟。五、開始執行行為或聲請強制執行。消滅時效 因請求、聲請調解事由而中斷;再時效因請求而中斷者,若 於請求後6個月內不起訴,視為不中斷,民法第127條第7款 、第128條前段、第129條及第130條分別定有明文。經查: 依系爭契約第11條工程款之給付第4項約定:「契約工程全 部竣工,並經驗收合格,除有特殊事由外,甲方(即被告) 應於15日內出具結算驗收證明書,並付清尾款。」等語,而 系爭工程於97年12月10日驗收合格,有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 在卷可考(見本院卷一第46頁),是原告對於系爭工程相關 報酬請求權,應自97年12月25日始起算,而原告於98年1月1 2日即以華專字第98011201號函對於工期及違約金部分表示 不服並提起申復,惟未見被告回復,原告再於99年7月26日 以華專字第000000-00號函向被告主張對於工期及扣罰之逾 期違約金聲明不服,觀諸該函說明第二點內容:「…對貴處 (指被告)前開來函就該工程之工期及驗收逾期罰處之處分 聲明不服,並以該函為意思表示通知貴處提起申復(附件) ,惟自該函發函迄今仍未蒙貴處對本公司(指原告)之申訴 予以回覆,為維本公司之權利,敬請貴處盡快予以回覆,以 便進入後續之司法程序。」等語(見本院卷一第50頁),顯 對工期及扣罰違約金部分均有爭執,難謂有不行使請求權之 情形,揆諸前揭條文意旨,請求權時效於99年7月26日時即 因原告請求而中斷,且原告於99年7月26日請求後6個月內( 即100年1月24日)即向臺北市政府採購申訴審議委員會提起 調解(詳不爭執事項㈦),復於100年8月22日收受調解不成 立證明書後,於民事訴訟法第419條第2項規定之10日內(即 100年8月31日)提起本件訴訟,故本件並無罹於2年短期時 效。被告抗辯:系爭工程97年12月10日驗收合格,被告於98 年1月7日以北市工衛南字第09736175200號函核定逾期123天 並處以逾期違約金6,437,185元,及原告請求自97年1月19日 起至98年4月7日止工程決算期間額外支出費用,均罹於時效 云云,顯無理由。 ⒉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 ;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 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 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 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百分之五,民法第229條第1項、第2項、第233條第1項 前段、第203條亦有明文。經查:原告施作系爭工程,業經 被告驗收完成,原告依系爭工程承攬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已 扣罰違約金6,437,185元,經扣除逾期64日,原告仍應賠償 被告每日以總工程款千分之一計算違約金3,349,430元,被 告應返還予原告3,087,755元,以及被告應給付原告於遲延 驗收期間之工程管理費154,609元,此經本院審認如前,兩 造就工期及逾期違約金,於原告提起本件訴訟前並未達共識 ,復如前述,原告雖於98年1月12日華專字第98011201號函 ,向被告表示對系爭工程之工期及逾期罰處案擬提申復等語 (見本院卷一第49頁),嗣經拒絕,惟工程上驗收後關於工 期之認定及其後就結算金額為找補本屬平常,難謂給付有確 定期限,是本院認本件利息起算應以原告起訴狀繕本送達被 告後為起算日為妥,原告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 給付原告3,242,364元(3,087,755+154,609=3,242,364)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年10月14日(見本院卷一第6 3頁)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為有理由,應予 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五、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返還不當扣減之逾期違約金3,087, 755元及應給付延遲驗收而支出之管理費154,609元,為有理 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從而,原告 請求被告給付3,242,36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0 年10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為 有理由,至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7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鄧德倩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9 月 17 日 書記官 李彥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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