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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建字第 34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5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342號 原   告 品睿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鄭招治 訴訟代理人 張立業律師       陳泰溢律師 被   告 億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玉珠 訴訟代理人 黃訓章律師       王偉程 被   告 張英泰 訴訟代理人 王憲勳律師 被   告 泰勇國際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心茹 訴訟代理人 秦申周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1年5月 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億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肆拾陸萬玖仟 壹佰零柒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億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二,餘由原告 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拾捌萬玖仟元為被告億東營造股 份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億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以新臺幣壹佰肆拾陸萬玖仟壹佰零柒元為原告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原起訴聲明:「先位聲明:被告億東營造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億東公司)應給付原告至少新臺幣(下同)646 萬9107元。備位聲明:被告泰勇國際實業有限公司(下稱泰 勇公司)應給付原告至少500萬元。億東公司應給付原告146 萬9107元。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嗣於民國100 年12月14日以書狀變更聲明為:「先位聲明:被告億東公司 應給付原告至少646萬9107元。備位聲明:被告泰勇公司及 被告張英泰,應連帶給付原告至少500萬元。億東公司應給 付原告146萬9107元。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見 本院卷第104頁),又於100年12月23日以書狀變更聲明為: 「被告等三人應連帶給付原告741萬4107元。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假執行。」(見本院卷第111頁),核原告所為聲明 之變更,顯係基於同一基礎事實而主張,該訴之主要爭點有 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可認為同一或關 聯,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 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在同一程序得加 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與前揭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2款之規定並無不合,應予准許。又其就請求金額之變更, 屬聲明之擴張,依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亦 應准許。 二、按言詞辯論期日,當事人之一造不到場者,得依到場當事人 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民事訴訟法第385條第1項 定有明文。本件原告經合法通知而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之情形,爰依被告之聲請,由 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張英泰為承攬億東公司之「三峽H56住宅大樓鋼筋加工 組立工程(CD棟)」(下稱系爭工程),與原告(登記負責 人陳鄭招治,實際負責人陳昌文)合作,由原告負責出面承 攬系爭工程,雙方就所獲取之利潤五五分帳,並於97年5月 間由原告與億東公司簽立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書,實際施作系 爭工程。原告與被告張英泰之間係成立合作關係,合作內容 為張英泰得使用原告名義對外招攬客戶,並以原告名義訂立 工程承攬契約,原告則須利用所收款項支付採購工程原料之 貨款,並開立統一發票暨申報稅捐,工程承攬契約履行完竣 後,原告再與被告張英泰結算餘款、分取利潤。原告雖曾授 予被告張英泰代理之權限,使被告張英泰得在外以原告名義 ,締結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惟被告張英泰上開代理權限,已 於97年9月30日經原告收回,則被告張英泰於97年12月10日 後,以原告名義所簽訂之轉讓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權利義務予 被告泰勇公司之工程轉讓協議書(下稱系爭轉讓協議書), 即屬無權代理,依民法第170條第1項之規定,對於原告均不 生效力。又被告張英泰所轉讓權利義務之對象,乃其自認實 質負責人之泰勇公司,則依民法第106條之規定,該代理行 為係屬法所禁止之自己代理行為,因原告之拒絕承認,將溯 及歸於無效,是其所謂轉讓權利義務行為,應視同未發生, 而仍由原告保有對被告億東公司請求工程款之權利。原告之 工程款權利既無移轉予被告泰勇公司,原告自仍為系爭工程 款之債權人,被告億東公司未經合法查證,僅以系爭轉讓協 議書即將五百多萬之工程款給付予非債權人泰勇公司,按民 法第309條第1項、第310條第1款之規定,原告不予承認,該 筆款項應不生清償之效力。然系爭工程早已完成,被告億東 公司已自認就系爭工程未完成之工程總價為594萬5000元, 並已將528萬5502之工程款付予被告泰勇公司,連同尚未給 付之工程尾款65萬9498元,及保留款146萬9107元,被告億 東公司自應就尚未清償之工程款741萬4107元對原告清償。 ㈡縱認被告億東公司已對泰勇公司之清償有效,惟被告億東公 司已自承尚有最後一筆工程尾款及保留款共212萬8605元未 給付,而系爭工程既已完成,被告億東公司自應就尚未給付 之212萬8605元工程款,向真正債權人即原告為清償。又被 告張英泰已自認為泰勇公司之實質負責人,且其偽造並行使 系爭轉讓協議書之犯行,已經台灣高等法院認定確有偽造並 行使虛偽文書之犯行,被告張英泰違反保護他人之刑法規定 ,致生損害於原告,應無庸置疑;且其確係因執行被告泰勇 公司職務而加損害於原告,按民法第184條、第28條,及公 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被告張英泰及泰勇公司,就被告 張英泰行使偽造文書,導致原告受有損害,應負連帶賠償責 任。然原告受損害應有被告億東公司因誤信系爭轉讓協議書 有效而支付予被告泰勇公司528萬5502元之工程款,若鈞院 認被告億東公司之清償有效,被告泰勇公司及張英泰即應就 其侵權行為所造成原告之損害528萬5502元,連帶負清償責 任。另系爭轉讓協定書已經證實確係偽造,系爭工程款真正 權利人仍為原告,被告泰勇公司並未合法受讓原告對億東公 司之權利,無任何法律上原因,受有原告所有528萬5502元 工程款之利益,造成原告財產上之損害,被告泰勇公司自應 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返還其所受之利益528萬5502元予原 告。 ㈢並聲明:⒈被告等三人應連帶給付原告741萬4107元。⒉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億東公司則以:原告曾於97年5月與被告億東公司簽立 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由被告張英泰負責簽約並實際施作系爭 工程。原告與被告張英泰間為借名(或稱借牌)關係,不論 被告張英泰是否為泰勇公司實際負責人,系爭工程進行中, 泰勇公司既於98年1月16日以存證信函向被告億東公司表示 :原告已將系爭工程承攬契約轉讓予該公司,並附原告公司 變更登記表及轉讓協定書,經被告億東公司核對原告簽約時 公司章及負責人章,並無違誤,且工程進行中承攬人轉讓權 利予他公司,事屬常見,遂同意此事,是本件被告億東公司 為善意第三人,原告與被告張英泰、被告泰勇公司間之糾葛 ,與被告億東公司無涉。又被告泰勇公司受讓系爭承攬契約 時,與被告億東公司就原告尚未完工之工程另訂工程承攬契 約,約定總價含營業稅為594萬5000元,最後實際施作金額 為587萬2780元,現該工程業已完工,被告尚餘10%保留款58 萬7278元未給付泰勇公司;至原告承攬施作部分,則尚餘10 %保留款146萬9107元未給付;上開未給付之金額,係因原告 與被告張英泰、泰勇公司間爭執不休,被告億東公司僅能待 其三者協商解決後再給付。另被告億東公司並未與其他共同 被告對原告負同一債務,遑論曾對原告明示負全部給付之責 ,原告僅主張共同被告張英泰、泰勇公司間對其有共同侵權 行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但就被告億東公司係依法律上何 種規定須與共同被告負連帶責任,則未提出,是其請求應無 理由。綜上,本件被告億東公司同意泰勇公司受讓系爭承攬 契約時,已盡相當查證之注意義務,並無違失,被告億東公 司依法並無再給付原告之義務。並聲明:原告之訴及假執行 之聲請均駁回。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 行。 三、被告張英泰則以: ㈠其與原告間屬借牌關係,原告96年間實際負責人陳昌文與被 告張英泰欲合作引進越南勞工,參與競標工程施工事宜,陳 昌文因以原告名義向台北華南銀行和平分行洽商越南勞工來 台貸款,需辦理履保契約附買回事宜,而依華南銀行當時相 關履保規定與該外勞引進專案之規模,聲請辦理廠商經核定 年度營業額須至少具備1000萬元以上始可成案借貸,惟原告 當時前年度營業額顯不足該門檻,見被告張英泰承攬多項工 程,遂與被告張英泰商議將原告名義交予被告張英泰承包相 關工程使用,提升原告之營業額,藉以滿足向華南銀行申貸 之要件。而被告張英泰當時即有投資泰勇公司、鼎鑫鋼鐵有 限公司,根本不需向他公司借名承包工程,且承攬之鋼筋綁 紮工程並非特許行業,公司無需特定執照便可承攬施作,僅 係基於合作而同意陳昌文所請。被告張英泰本於幫助原告提 升業績供作原告他用而答應借牌,且原告從未承攬施作過鋼 筋綁紮工程,全無承作之經驗、人力、財力、資源及設備, 須由被告張英泰全部出資出力處理,被告張英泰自無可能答 應原告起訴狀空口指稱雙方就所獲取之利潤五五分帳之合作 條件;且一般借牌關係就單純借牌人之利潤,業界慣例頂多 獲利之3~4%,斷無獲利五五分帳之譜,原告就系爭工程承作 未有任何付出,甚至享受業績提升之好處,竟仍要求被告張 英泰朋分獲利。原告之負責人陳鄭招治,與前後任執行業務 之實際負責人即陳昌文、陳秀如,均無人參與系爭工程之發 包與現場施作,更未投入任何資金或勞務,於另案兩造間偽 造文書訴訟已經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訴字第2566號刑事 判決詳為調查確認,自無權領取本即被告張英泰所繳付之系 爭工程保留款、獲利朋分等項。被告張英泰97年12月10日與 億東公司協議將原告轉由泰勇公司承包系爭工程,乃97年9 月原告實際負責人陳昌文因財務問題避走他鄉,改由陳秀如 擔任實際業務負責人,開始違約對被告張英泰予取予求,恣 意要求朋分每期工程款項後,借牌合作關係出現窒礙。且因 被告張英泰乃系爭工程全程實際參與予並提供承攬勞務者, 為確保工程能夠繼續進行完成,履行契約義務,才將系爭工 程轉包給泰勇公司承作,以對億東公司負責。若無此舉,在 原告惡意違反兩造借牌模式約定不願按月給付工程款下,將 造成施工人員無薪可領、材料設備無以為繼,勢必致生原告 對業主違約並生巨額賠償之窘境,被告張英泰為原告商譽及 避免違約遭求償損失著想之處置,仍遭原告貪婪要求朋分獲 利,實屬無理。 ㈡又原告對系爭工程之承攬及施作未曾投注任何資源與心力, 無論系爭工程契約移轉前、後從無出資出力,僅單純提供公 司名義與被告張英泰團隊代理施作,工程及業務全由被告張 英泰及泰勇公司團隊包工包料全責施作,則依民法承攬或委 任關係原告均無權對任何人請求支付報酬或對價,咸與被告 張英泰是否偽造文書、是否有無權代理行為無涉,兩者顯無 因果關係,原告援引無權代理為其請求權基礎,誠屬無理。 ㈢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 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被告泰勇公司則以:請求駁回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如 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五、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授予被告張英泰代理之權限,由被告張英泰以原告名義 與被告億東公司於97年5月間締結系爭工程承攬契約,為兩 造所不爭執,有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書附卷供參(見本院卷第 10至11頁)。 ㈡被告張英泰因行使偽造私文書罪,經本院99年度自字第33號 刑事判決處刑,嗣經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訴字第2566號 刑事判決駁回上訴確定,有前開刑事判決書影本在卷可按( 見本院卷第30至37頁、第117至126頁)。 六、得心證之理由: 本件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系爭工程 之保留款 146萬9107元,是否有據?㈡原告請求被告億東公 司給付其已給付予泰勇公司之工程款 528萬5502元,及尾款 65萬9498元,是否有據?㈢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28條, 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被告張泰英、泰勇公司 連帶給付528萬5502元,是否有據?㈣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 規定請求被告泰勇公司返還528萬5502元,是否有據?茲分 項析述如下: ㈠原告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系爭工程之保留款146萬9107元 ,是否有據?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給 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民法第490條 第1項、第505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按債權債務之主體應以 締結契約之當事人為準,故凡以自己名義與人結約為債務之 負擔者,即對於債權人當然負契約上當事人應有之責任。又 當事人締結之契約一經合法成立,雙方均應受其拘束。有最 高法院18年度上字第1609號、第484號判例可資參照。 ⒉經查,系爭工程承攬契約書首頁載稱:「立約人:億東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簡稱甲方)。品睿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乙方)。茲甲方(即被告億東公司)將系爭工程交 由乙方(即原告)承攬,經雙方同意訂立契約條款如下。」 ,末頁載稱:「立契約書人:甲方:億東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負責人朱玉珠」字樣,並蓋有被告億東公司及負責人印文 ,「乙方品睿國際股份有限公司、負責人陳鄭招治」之字樣 ,並蓋有原告公司及其負責人之印文(見本院卷第10至11 頁),顯見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當事人為原告及被告億東公 司,原告為承攬人,被告億東公司為定作人,契約之文字即 已甚明確。而系爭工程已完成施作為兩造所不爭執,是被告 億東公司即應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給付原告系爭工程之保 留款,而系爭工程之保留款金額為146萬9107元,亦為兩造 所不爭執,故原告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146萬9107元,應 屬有據。 ⒊被告張英泰雖辯稱,系爭工程均由其全責施作,原告並無權 領取系爭工程之工程款云云,惟查,系爭工程承攬契約之債 權債務之主體,係存在於原告與被告億東公司之間,並非存 在於被告張英泰與被告億東公司之間,詳如前述,是原告自 得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至被告張英泰 以原告之名義承攬系爭工程,要屬被告張英泰與原告間之內 部關係,並不足以影響被告億東公司應對原告所負工程款清 償責任。是被告張英泰以此置辯,應不足取。 ㈡原告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其已給付予泰勇公司之工程款52 8萬5502元,及尾款65萬9498元,是否有據? ⒈原告主張因被告張英泰未獲授權,而代理原告與被告泰勇公 司約定將系爭工程合約之權利義務轉讓予被告泰勇公司之協 議,依民法第170條之規定,對於原告應不生效力;另被告 張英泰之代理行為,亦違反民法第106條之禁止規定,依民 法第71條規定,因原告之拒絕承認,將溯及歸於無效,是系 爭轉讓權利義務行為,應視同未發生,仍應由原告保有對被 告億東公司請求工程款之權利,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工程 款522萬5502元,及尾款65萬9498元云云。 ⒉經查,被告億東公司與被告泰勇公司於98年4月間簽定工程 承攬契約書,自98年4月起由被告泰勇公司承攬施作系爭工 程未完成部分,有被告億東公司與被告泰勇公司所簽定之工 程承攬契約書在卷足憑(見本院卷第102至103頁),是98年 4月起系爭工程未完成部分係由被告泰勇公司所承作,應堪 認定,而被告泰勇公司完成工程之施作,被告億東公司依承 攬契約之法律關係給付予被告泰勇公司完成工作之工程款, 自屬有據。準此,被告億東公司給付工程款予被告泰勇公司 並非依據系爭轉讓協議書而來,則系爭轉讓協議書是否因被 告張英泰越權代理或雙方代理之行為而無效,要與被告億東 公司與被告泰勇公司間之承攬契約無涉。故原告請求被告億 東公司應給付其已給付予泰勇公司完成施作工程部分之工程 款及尾款云云,殊不足採。 ㈢原告依民法第184條、第28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 ,請求被告張泰英、泰勇公司連帶給付528萬5502元,是否 有據?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次按因故意或過失,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故意以背於善良風 俗之方法,加損害於他人者亦同。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致 生損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但能證明其行為無過失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184條定有明文。惟按損害賠償之債,以 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不合於 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最高法院 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又所謂相當因果 關係,係指無此行為,雖必不生此損害,有此行為,通常即 足生此損害,是為有因果關係,而如無此行為,必不生此損 害,有此行為,通常亦不生此損害,自無因果關係之情形( 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78號裁判意旨可資參照)。準此, 原告主張被告張英泰為被告泰勇公司之實質負責人,其偽造 並行使系爭轉讓協議書之犯行,已經臺灣高等法院認定確有 偽造並行使虛偽文書之犯行,被告張英泰違反保護他人之刑 法規定,致生損害於原告,且其係因執行被告泰勇公司職務 而加損害於原告,導致原告所受因被告億東公司誤信系爭轉 讓協議書有效而支付予被告泰勇公司528萬5502元工程款之 損害,依民法第184條、第28條,及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 定,請求被告張英泰及泰勇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云云,為被 告所否認,原告自應依上開規定舉證證明所受損害與被告張 英泰偽造並行使系爭轉讓協議書間有相當因果關係。 ⒉經查,被告張英泰因行使偽造之系爭轉讓協議書,經本院99 年度自字第33號及臺灣高等法院100年度上訴字第2566號刑 事判決處刑確定,為兩造所不爭執,且有上開刑事判決書在 卷可憑(見本院卷第30至37頁、第117至126頁),是被告張 英泰確有偽造並行使偽造之系爭轉讓協議書之行為,應堪認 定。惟被告億東公司已給付予被告泰勇公司之工程款528萬 5502元,與原告因被告張英泰行使偽造之系爭轉讓協議書之 不法行為所生之損害並無相當因果關係,蓋被告億東公司給 付予被告泰勇公司之工程款528萬5502元,係基於被告億東 公司與泰勇公司之承攬契約,並非基於系爭轉讓協議書,已 如前述,是被告泰勇公司完成工作所應獲得之工程承攬報酬 ,自非原告因被告張英泰上開之不法行為所受之損害;而原 告又未能舉證證明其因被告張英泰上開之不法行為所受損害 為何,則依上開規定,原告主張被告張泰英、泰勇公司應負 連帶給付528萬5502元之責任,即屬無據。 ㈣原告依民法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泰勇公司返還528萬5502 元,是否有據? 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民法第 179條定有明文。是不當得利之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 原因而受有利益,致他人受有損害,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 間,應有因果關係之存在。經查,被告億東公司給付予被告 泰勇公司之工程款528萬5502元,係基於被告億東公司與泰 勇公司之承攬契約,業如前述,是被告泰勇公司係依其與被 告億東公司間之承攬契約施作工程,並獲取其應得之承攬報 酬,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且被告億東公司依其與被告泰勇 公司之承攬契約給付予被告泰勇公司之工程款要與原告無涉 ,自不生原告受有任何損害。故原告主張依民法第179條之 規定,請求被告泰勇公司給付528萬5502元云云,與上開法 條所定要件不符,自非可採。 七、從而,原告依承攬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億東公司給付工 程款146萬9107元,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 ,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八、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 並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許之。至原告敗訴 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無所附麗,依法併予駁回之。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毋庸一一論列, 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洪純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5 月 24 日 書記官 邱美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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