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建字第350號
原 告
即
反訴被告 德庚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施文真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
律師
複 代理人 廖耿璋
被 告
即
反訴原告 威丞實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呂依庭
訴訟代理人 陳清進律師
複 代理人 吳旻靜律師
反訴 被 告 連振毅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3月6日
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反訴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反訴訴訟費用由反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事項:
壹、
按當事人得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關
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
文書證之,民事訴訟法
第24條定有明文。查
兩造於簽訂之工程合約(下稱
系爭契約
)第29條約定,合意以本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本院卷㈠
第16頁),是本院就
本件訴訟有
管轄權,先予敘明。
貳、查被告之法定代理人於本院審理
期間已由陳麗玲變更為呂依
庭,
業據呂依庭具狀聲明
承受訴訟,並有臺北市政府民國10
0年10月20日府產業商字第00000000000號函及公司變更登記
表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㈠第54至57頁),經
核與法相符,應
予准許。又原告之法定代理人亦已由劉敏惠變更為施文真,
並據施文真具狀
聲明承受訴訟,並有經濟部商業司公司基本
資料查詢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㈤第5、28、29頁),核與法
相符,應予准許。
參、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
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
5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於起訴時原請求被告
給付新臺幣(下同)9,315,000元(見本院卷㈠第6頁);
嗣
經原告複代理人於101年3月9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以言詞
將請求金額減縮為931萬元(見本院卷㈠第47頁反面,請求
法定
遲延利息部分則未變更),再經原告訴訟代理人於101
年3月6日當庭確認減縮請求金額為931萬元(見本院卷㈠第1
17頁反面),
核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
前揭規定
,應予准許。
肆、按被告於
言詞辯論終結前,得在本訴繫屬之法院,對於原告
及就
訴訟標的必須
合一確定之人提起反訴;
反訴之標的,如
專屬他法院管轄,或與本訴之標的及其
防禦方法不相牽連者
,不得提起,民事訴訟法第259條、第260條第1項定有明文
。而所謂反訴之標的與本訴之標的及其防禦方法有牽連關係
者,
乃指反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與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兩者之
間,或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與本訴被告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
之法律關係兩者之間,有牽連關係而言。即舉凡本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或作為防禦方法所主張之法律關係,與反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同一,或當事人雙方所主張之權利,由同一法律關
係發生,或本訴標的之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與反訴標的之
法律關係發生之原因,其主要部分相同,均可認兩者間有牽
連關係。查原告起訴係依兩造間之
承攬契約關係請求被告給
付工程款,被告則以原告向其借支工程款4,730,029元,及
其代原告墊付工程款11,440,679元、修繕工程瑕疵費用1,10
8,706元,及原告應給付逾期
違約金3,121,819元、賠償其於
系爭契約終止後另行發包所受差額損失23,693,779元,再與
原告就系爭工程尚未領取之第1至4期工程保留款879,750元
為抵銷後,其得向原告請求43,215,262元,及反訴被告連振
毅為系爭契約之連帶
保證人,應與原告負連帶責任等理由提
起反訴(見本院卷㈡第2至9頁),因反訴標的之法律關係所
發生之原因與本訴標的法律關係所發生之原因同一(均為兩
造間之
承攬契約),
揆諸上開規定,與法並無不合,應予准
許。
伍、反訴原告提起反訴時所為
訴之聲明第1項原為:「反訴被告
應
連帶給付反訴原告43,215,262元,
暨自本書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
院卷㈡第2頁);嗣於102年5月21日提出之民事反訴準備書
㈢狀變更該聲明為:「反訴被告應連帶給付反訴原告38,622
,511元,暨自本書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㈢第152頁),再於102
年5月23日言詞辯論期日庭呈之民事更正反訴聲明狀,將利
息起算日更正為「自民國101年5月23日(即反訴
起訴狀繕本
送達反訴被告之翌日)起算」(見本院卷㈢第150頁),核
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更正錯誤,合於前揭規定民事
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應予准許。
陸、反訴被告連振毅(以下逕稱其名)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
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各款所列情形,
爰依反訴原告之聲
請,由其
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乙、實體部分:
壹、本訴部分:
一、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99年11月4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
向被告承攬「威丞內湖南京金鑽集合住宅新建工程」(下稱
系爭工程),工程總價103,500,000元。原告已依進度完成
第3期「土方開挖」及第4期「基礎版」工程,可請領之工程
款分別為6,210,000元、3,100,000元。原告在進行第5期「B
1F板」工程期間,屢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向被告請領
第3、4期工程款,
惟均未獲置理,乃於100年8月8日以嘉義
中山路郵局第258號
存證信函催告被告於文到7日內付款,被
告仍拒絕給付。又原告施作第5期工程時,因屢遭外力阻撓
而無法繼續施工,且先前施作之工程並無瑕疵,被告始同意
給付第3、4期工程款,被告提出之被證8照片並無法證明原
告施作之工程發生瑕疵,本件係被告未給付第3、4期工程款
,原告自得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6項暫時停工。再被告既不爭
執原告已完成第4期工程,被告自有給付第3、4期工程款之
義務,被告不得以原告遲滯工程進度為由主張
解除契約,並
對原告主張逾期罰款、修補瑕疵之費用等損失。又依系爭契
約之領款印模單,須蓋用原告2套印章始生請款效力,然被
告提出之請款單均僅蓋用1套印章,故不發生任何法律效力
;被告提出之第4期領款資料亦無原告公司的印模章,自不
發生領款的效力,且該2張支票也未在原告帳戶中兌領,反
由被告法定代理人呂依庭的帳戶中兌領,故不發生付款的效
力。爰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訴請被告給付第3、4期
工程款931萬元等語。
並聲明:㈠被告應給付原告931萬元,
及自100年8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
原告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答辯
略以:
㈠原告僅完成系爭工程中之第1至4期工程,被告於原告100年4
月25日請款時,已簽發如附表所示2張支票(下稱系爭支票
)予原告以支付第3、4期工程款,且該2張支票已分別於100
年7月21日、100年8月3日兌現,故被告已依約付清第3、4期
工程款予原告。又系爭支票之兌領人雖均係被告前任法定代
理人呂依庭,惟此係因原告於完成系爭工程第3、4期工程前
,曾以購買物料、支付下包商工程款及資金調度為由,陸續
向被告借支工程款,被告基於會計作業需要,仍根據第3、4
期工程款金額簽發與工程款同額之系爭支票予原告簽收使然
,故原告於受領系爭支票後,隨即將之返還予被告作為償還
借款之用。
㈡雖原告辯稱其未收受系爭支票,請款單上領款人之連振毅係
被告總經理特助
云云。惟連振毅於98年間即已離職,於兩造
簽訂系爭契約時,與被告並無任何關係;又連振毅於系爭契
約簽訂前之協商階段及簽訂後之履約階段,均代表原告與被
告進行協商,且列為原告之連帶保證人,與原告關係密切,
其既向原告借牌承攬系爭工程,系爭工程之各項業務於實際
上均由連振毅負責處理,連振毅應係
有權代理原告之人。再
衡諸連振毅係持原告公司之請款專用章向被告請領各期工程
款,並於100年5月18日與被告進行系爭工程之結算,結算單
上亦蓋用原告於系爭契約所留之請款專用章,連振毅自係有
權代表原告與被告進行結算及受領工程款之人;況
持有真正
印章之人應屬
債權之準
占有人,連振毅持有之原告請款專用
章既屬真正之印章,被告係善意向債權之
準占有人為清償,
依
民法第310條第2款規定,自生清償之效力。
㈢又兩造於100年5月18日辦理結算時,原告尚超額借支2,730,
029元未清償;且依系爭契約第21條約定,因原告已施作之
部分工程品質低劣,已開挖之地下室鋼筋外露、多處滲水、
牆面凹凸不平、傾斜、斷裂,結構安全
堪慮,屢經被告請求
改善施工品質,均未獲置理,被告自得向原告請求瑕疵修補
費用,並得依系爭契約第24條約定,向原告請求系爭契約終
止後,另行發包施作系爭工程所生差額之損害;再因原告逾
期完工,致被告將受有預售屋買受人
求償之損害,被告自得
以前開債權與原告請求之第3、4期工程保留款為抵銷,原告
已無得請求之工程款等語。
㈣並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⒉如受不利益判
決,被告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貳、反訴部分:
一、反訴原告起訴主張:反訴被告德庚公司(以下逕稱德庚公司
)除於系爭工程履行期間向反訴原告借支工程款外,又因其
積欠下包商工程款而致下包商勾結黑道人士阻撓系爭工程之
進行,反訴原告不得已乃代德庚公司償還下包商工程款,再
因德庚公司嚴重遲延工程進度,經反訴原告發函催告仍未改
進,反訴原告已於100年8月9日依系爭契約第24條第2項終止
契約,爰請求德庚公司給付下列款項:
㈠借支工程款4,730,029元:
⒈德庚公司於施作系爭工程之初,即以購買物料、支付下包
商工程款及資金調度等理由,陸續向反訴原告借支工程款
,經雙方於100年5月18日結算,德庚公司尚超額借支2,73
0,029元未清償。德庚公司雖否認借支工程款,惟依證人
李鴻昱在本院之證述,及結算單結論記載:「截至100年5
月19日止尚差威丞實業資金調度合計:NT$2,730,029元
」,德庚公司亦不爭執結算單上蓋有領款約定印模,
足證
結算單為真實,於兩造間已發生結算效力。
⒉又德庚公司大多以大鉦工程實業有限公司(下稱大鉦公司
)開立之支票作為履約保證及預支工程款之擔保票,其於
99年11月30日提出作為履約保證票之4張由大鉦公司開立
之支票(金額均為2,460,000元)均遭
退票;德庚公司於9
9年12月10日向反訴原告借支320萬元,又於99年7月8日交
付大鉦公司支票1張(號碼:IZ0000000)為擔保,向反訴
原告預支工程款500,000元,反訴原告則於當日開立票載
發票日99年7月8日、面額500,000元、支票號碼:AA00000
00之支票1張予德庚公司收受;德庚公司後於99年10月15
日交付大鉦公司支票2張(支票號碼IZ0000000、IZ000000
0、面額分別為110萬元、130萬元)為擔保,向反訴原告
預支240萬元,並於請款單上蓋用德庚公司約定之領款印
模,反訴原告則分別於99年10月15日、10月18日給付110
萬元、130萬元予德庚公司;德庚公司再於99年11月11日
交付大鉦公司支票1張(支票號碼:IZ0000000、面額50萬
元)為擔保,向反訴原告預支50萬元;於100年3月14日交
付大鉦公司支票1張(支票號碼:IZ0000000、金額1,518,
300元)為擔保,向反訴原告借支1,518,300元;於100年4
月6日交付訴外人華幸國支票2張(支票號碼:UA0000000
、UA0000000,面額均為75萬元)為擔保,向反訴原告借
支150萬元;於100年3月15日向反訴原告借支60萬元,惟
德庚公司於100年3月20日先行清償25萬元,是於100年5月
18日結算工程款時,僅餘借支款項350,000元未清償,德
庚公司就此借支款交付同面額之大鉦公司支票(支票號碼
:IZ0000000)為擔保;於100年4月21日交付大鉦公司支
票1張(支票號碼:IZ0000000,面額138萬元)為擔保,
向反訴原告借支138萬元;於100年5月5日交付大鉦公司支
票1張(支票號碼:IZ0000000,面額250萬元)為擔保,
向反訴原告借支250萬元;德庚公司後指派工地現場人員
章守恆向反訴原告借支15萬元,並簽立借款單,反訴原告
於100年5月10日同意借支並交付15萬元。兩造就上開借支
工程款業於100年5月18日結算,經與工程款項、借支工程
款及利息加總計算後,德庚公司尚超額借支工程款2,730,
029元。
⒊再德庚公司另於100年5月30日向反訴原告借款200萬元,
且保證會立即加強趕工,反訴原告為工程順利進行遂以「
預支工程款」之方式先行借予200萬元,並開立發票日100
年6月5日、面額200萬元支票予德庚公司收受,該支票並
已於100年6月7日兌現。綜上,德庚公司共向反訴原告借
款4,730,029元,爰依消費借貸之法律關係,請求德庚公
司返還借款。
㈡代付下包商工程款6,847,928元:
因德庚公司未支付其下包商工程款,其下包商遂勾結黑道人
士糾眾介入,除毆打、恐嚇工地主任及工人外,還攔阻工程
車輛進入工地,將施工人員趕出工地,導致系爭工程無法進
行,有新聞報導及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起訴書為
證,反訴原告為使工程得以順利進行乃代德庚公司墊付工程
款6,342,148元予其下包商;又代德庚公司支付清理費用及
其他雜項支出共計505,780元,共代德庚公司清償債務共6,8
47,928元,爰依民法第312條規定,請求德庚公司返還代償
(墊)款。
㈢
損害賠償部分:
⒈瑕疵修繕費用1,108,706元:因德庚公司已施作工程之品
質極其低劣,已開挖之地下室鋼筋外露、多處滲水、牆面
凹凸不平,且牆面傾斜、斷裂,結構安全堪慮,反訴原告
曾多次請求改善,德庚公司均置之不理,反訴原告乃委由
斌銓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斌銓公司)修繕,支出修繕
費用1,108,706元。雖德庚公司否認工程有瑕疵,惟參以
證人謝建局於法院101年12月6日證述及卷附照片,足認工
程確實有瑕疵,斌銓公司亦確實有進行修繕,工程估價係
依據市場的行情價為估價標準,並考量到本件為有爭議的
工程,還特地比行情價低估,是本件修補瑕疵費用1,108,
706元應屬合理。爰依民法第493條及物之
瑕疵擔保、
不完
全給付,請求德庚公司賠償損害。
⒉逾期違約金3,121,819元:依系爭契約第7條第2項第2款約
定,系爭工程訂有階段完成期限,因德庚公司施作進度嚴
重逾期,依系爭契約第21條約定,德庚公司應按各階段逾
期日數,按日以萬分之5計算違約金,惟反訴原告願自動
酌減按日以萬分之2.5計算違約金,計算德庚公司應給付
之違約金如附表1所示,共計3,121,819元。爰依系爭契約
第21條約定,請求德庚公司給付逾期違約金。
⒊另行發包所受之差額損害23,693,779元:反訴原告於系爭
契約終止後,將系爭工程發包予斌銓公司施作,斌銓公司
之承攬金額為127,193,779元,系爭契約之承攬總價則為1
03,500,000元,反訴原告因而受有另行發包之差額損失23
,693,779元。又系爭工程雖曾於101年10月15日辦理變更
設計,惟依臺北市政府都市000000000000000號
變更設計附表所示,該變更設計僅為小幅度調整空間配置
,並不影響工程成本評估,且另行發包係在此次變更設計
之前,故另行發包之工程內容與德庚公司原承攬範圍相同
,且反訴原告已給付斌銓公司11次工程款合計達77,150,0
00元,有反訴原告開立予斌銓公司支票10紙及斌銓公司之
銀行存簿影本紀錄可稽,而斌銓公司承包系爭工程後,即
將水電工程、泥作工程分別交由兆鈞工程有限公司、寬泓
工程有限公司承攬施作,有工程承攬合約書
可憑,足見反
訴原告確已將系爭工程發包予斌銓公司繼續施作無誤。爰
依系爭契約第24條第2項第3款約定,請求德庚公司賠償另
行發包所受之差額損害。
㈣綜上,反訴原告得向德庚公司請求之金額共計39,502,261
元(計算式:4,730,029元+6,847,928元+1,108,706元+
3,121,819元+23,693,779元=39,502,261元),而德庚公
司於系爭契約終止後,尚有第1至4期工程保留款共879,750
元未領取,經抵銷後,反訴原告尚得向德庚公司請求38,62
2,511元。又連振毅既為系爭契約之連帶保證人,爰依連帶
保證之法律關係,訴請連振毅與德庚公司連帶給付38,622,
511元等語。
㈤並聲明:⒈反訴被告應連帶給付反訴原告38,622,511元,
暨自101年5月23日(即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反訴被告之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反訴原告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反訴被告答辯:
㈠德庚公司略以:
⒈伊在本院向銀行函詢有關反訴原告主張給付工程款之支票
係回流至反訴原告法定代理人帳戶後,經向日盛銀行清查
結果才發現兩造就系爭工程有追加工程款4,000萬元,故
系爭契約之總工程款應為1億4,350萬元。又伊當初係將公
司執照借給連振毅及林士原,故不知有追加工程款一事,
又增加之工程款4,000萬元是在第5期工程款以後才分攤付
款,故與伊本件請求的前4期工程款無關。
⒉反訴原告雖主張伊向其借支工程款,惟兩造係於99年11月
4日簽訂系爭契約,伊豈可能如反訴原告提出之「南京金
鑽結算單」(下稱系爭結算單)
所載,於簽約日前之99年
8月1日即向反訴原告借款,且至100年5月9日合計10個月
,二分利息為10萬元?況系爭結算單上雖有「請領金額、
借款金額互抵餘額」即17,177,528(借款)-14,483,272
(請款)=尚欠2,694,256元,但又被加上一筆「35,773
」,變成尚欠反訴原告2,730,029元,然此筆35,773元之
緣由並未記載,足見該筆35,773元係反訴原告為拼湊伊積
欠金額2,730,029元而隨意增加。又結算金額既為伊欠反
訴原告2,730,029元(結算日期100年5月18日),何以下
一行還記載伊有「未請領金額」合計1,873,350元?若伊
確於100年4月25已日領取第3、4期工程款,反訴原告即不
可能於100年5月18日還積欠伊未領款1,873,350元。況系
爭結算單第1頁記載「截至100/5/19尚差威丞實業資金調
度合計:NT$2,730,029」,與最末頁間以電腦打字之南
京金鑽對帳單金額亦不一致,故伊及連振毅均未向被告借
款。又證人李鴻昱於法院102年6月20日所為之證述並
非屬
實,並與其於另案101年簡上字第416號事件之證詞相矛盾
。
⒊又每一期工程款均須經反訴原告驗收後才會給付,故伊否
認已施作之工程有瑕疵。又因反訴原告未按期給付第4期
工程款,伊方依系爭契約書第6條第6款暫時停工,自屬不
可歸責於伊,反訴原告擅自解除系爭契約自不發生契約解
除或終止之效力,反訴原告主張停工損害亦無理由。另反
訴原告並無權另行發包,且其亦
自承另行發包之工程款為
127,193,779元,然兩造修訂系爭契約後之總工程款為1億
4,350萬元,反訴原告何來另行發包之差額損害或損失。
況反訴原告與斌銓公司所簽訂之工程承攬合約並非真正,
由證人楊俊明之證詞
可證斌銓公司並未承包反訴原告之工
程,系爭工程之後續工程係由反訴原告自己施作,是無重
新發包之工程款差價損失問題。至證人謝建局之證詞,則
只能證明修補之瑕疵係屬第5期工程,然伊並未請求第5期
工程款。另反訴原告提出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
報告書,認為伊所完成之工程進度為總工程比例之20.5%
,如再與系爭契約所附工程進度付款比例表
勾稽,顯見伊
已完成第5期工程(第5期工程占總工程比例19%),是伊
自得主張以第5期工程款債權315萬與反訴原告主張之修補
瑕疵費用為抵銷。
⒋並聲明:⑴反訴駁回。⑵如受不利益判決,德庚公司願供
擔保,請准予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連振毅未到庭陳述,亦未提出任何書狀為答辯。
叁、
經查:
一、兩造於99年11月4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德庚公司向被告承攬
系爭工程,工程總價103,500,000元(含
營業稅),連振毅
則為連帶保證人,有系爭契約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8至
22頁)。
二、系爭契約有如下之約定條款:
㈠第6條付款辦法第1項:「乙方(即原告)支領工程款所用之
印鑑須與附件領款印模單相符,其付款辦法如左列辦理:
每月二十五日前受理乙方請款辦理計價,請款廠商應依本合
約所附之付款明細表遞送正式請款申請單(檢具品質查驗合
格表,施工自主檢查表,送料簽收單據及相關施工相片裝訂
成冊,一式二份)並檢附足額當月發票交業主審核。審核無
誤後於次月五日放款,每期工程請款甲方(即被告)保留5%
工程款,至工程驗收完成後再無息返還,每期可請領部分之
工程款以50%即期支票,及50%四十五天期票支付。」(見本
院卷㈠第9頁)。
㈡第6條付款辦法第6項:「施工中若甲方無故未依
本約第6條
第1項之規定,如期給付乙方工程價款或連續三期延遲給付
者,在甲方給付前乙方得暫時停工,暫時停工期間不計入工
期。如因乙方送審文件資料不符、欠缺或延滯,致影響甲方
審查作業時間,則不
適用本條文。」(見本院卷㈠第10頁)
。
㈢第7條第2項第2款階段完成期限約定:「1:基礎版RC全部完
成日為99年10月1日。2:一樓底版RC全部完成日為99年12月
15日。3:屋頂版RC全部完成日為100年3月15日。4:外牆拆
架完成日為100年5月15日。5:使用執照取得日為100年6月
30日。6:本合約工程範圍全部完工甲方驗收完成日為100年
11月30日。」(見本院卷㈠第11頁)。
㈣第21條逾期罰款:「乙方倘不依照合約第7條規定之期限內
完工,並完成瑕疵之修補改善者,甲方得按逾期之日數,每
逾一日乙方同意甲方得扣除契約總價之萬分之五之懲罰違約
金,至交屋驗收完成為止。」(見本院卷㈠第14頁)。
㈤第24條第2項第3款後段約定:「…本契約依本項規定解除(
終止)時,甲方在本工程全部完工前,不支付乙方應得之工
程款,應至本工程經甲方自辦或另行招商承辦完工後,經查
核甲方為完成本工程所支付之一切費用,如該金額大於乙方
依約完成可得之工程款,乙方應將其差額賠償甲方。」(見
本院卷㈠第15頁)。
三、依系爭契約之工程進度付款比例表,項次3「土方開挖完成
」、撥款比例6.0%、單期金額621萬元,項次4「基礎版完成
」、撥款比例3.0%,單期金額310萬5,000元,第1期至第4期
工程為止之工程進度累進比例為17%,有該比例表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㈠第22頁)。
四、兩造對於德庚公司已完成系爭工程第3期「土方開挖」、第4
期「基礎版」工程並無爭執,有起訴狀及答辯㈠狀在卷可查
(見本院卷㈠第6頁、第59頁)。
五、依兆豐國際商業銀行衡陽分行101年1月7日(101)兆衡字第
005號函(下稱兆豐銀行第005號函)所檢附之支票號碼AA00
00000、票面金額5,899,500元之支票影本所示,該支票並未
指名受款人,與被告提出之被證5支票影本不同,有該函文
檢送之支票影本與被證5支票影本附卷可資比對(見本院卷
㈠第91至92頁、第74頁),並為兩造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
119頁)。
六、依日盛國際商業銀行作業處101年1月31日日銀字第1012E000
00000號函(下稱日盛銀行第1012E00000000號函)顯示,帳
號:00000000000000號帳戶(下稱系爭日盛帳戶)之戶名為
「呂依庭」,再比對前開兆豐銀行第005號函所示,系爭支
票係由被告當時之法定代理人呂依庭所提示兌領,有系爭支
票影本及日盛銀行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97頁、第74
至75頁)。
七、被告於100年12月22日當庭提出南京金鑽結算單(營造工程
)、對帳單均有原告公司大小章印文,且與系爭契約之領款
印模單印文相同,有系爭結算單、對帳單及系爭契約之領款
印模單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82至85頁、第21頁),且為
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第119頁)。
八、被告提出之第3期工程款請款單上之德庚公司大小章印文與
系爭契約之領款印模單之印文相同;第4期請款單上則無德
庚公司之大小章印文(見本院卷㈠第74至75頁)。
肆、得
心證之理由
一、本訴部分:
原告主張其已完成系爭工程之第3、4期工程,可請領之工程
款分別為621萬元、310萬元,因被告拒絕給付,爰依系爭契
約第6條第1項約定,訴請被告給付第3、4期工程款及遲延利
息等語;被告固不否認原告已施作完成第3、4期工程,惟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
厥為:㈠被告是否已給
付第3、4期工程款(不含工程保留款)?㈡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第3、4期工程保留款,有無理由?(被告以系爭契約業經
其終止,原告已施作工程有瑕疵,以其修補瑕疵費用與工程
保留款為抵銷,有無理由?)茲析述如次:
㈠被告是否已給付第3、4期工程款(不含工程保留款)?
⒈查兩造就原告已完成第3、4期工程並無爭執,而依前所述
,系爭支票係由被告之原法定代理人呂依庭提示兌領,被
告對此亦無爭執,則被告是否確已給付第3、4期工程款(
不含工程保留款)予原告,
即非無疑問;又原告主張依系
爭契約之領款印模單所示,原告向被告領款應蓋用2組公
司大小章,則此首應探究者,乃原告向被告請領工程款需
蓋用幾組公司大小章?經查:⑴原告提出之系爭契約影本
第14頁領款印模單(見本院卷㈠第21頁),在「公司印章
」、「負責人印章」之框格內原均有2個印文,惟其中各1
個印文已以黑筆劃圈刪除,僅於該頁最下方(非框格內)
另蓋有該組劃圈刪除之大小章印文;被告提出之系爭契約
影本第14頁領款印模單(見本院卷㈠第145頁),在「公
司印章」框格內有3個公司印文,其中1個印文因重複蓋印
不清而劃圈刪除,另1個清晰的公司印文亦劃圈刪除,「
負責人印章」框格內有2個印文,其中1個印文已以黑筆劃
圈刪除,於該頁最下方(非框格內)亦蓋有該組劃圈刪除
之大小章印文。經將該2張領款印模單互核比對,在「公
司印章」、「負責人印章」框格內留存之大小章印文相同
,最下方(非框格內)之大小章印文亦相同。⑵原告向被
告請領第一、二期工程款之請款單(見本院卷㈠第150至1
52頁)均僅蓋有領款印模單上框格內之大小章印文,原告
亦不否認已受領第一、二期工程款,則被告主張原告請領
工程款僅需1組大小章印文,即非無據。⑶又依證人林士
原於本院100年度北簡字第8922號給付票款事件(下稱另
案給付票款事件)101年4月17日言詞辯論期日所證述,原
告公司係由其借來給連振毅承攬系爭工程,原告公司章係
由其保管,連振毅因須蓋工程進度表、日報表向其將原告
印章借出去,系爭契約所蓋2套(組)原告公司章均為真
,其所保管的原告公司章係系爭契約第14頁的那套等語(
見外放100年度北簡字第8922號影卷第16頁反面、第17頁
反面),足見原告係將系爭契約之領款印模單上框格內之
大小章交由林士原使用於系爭契約之領款無誤。從而,
堪
認原告向被告請領系爭工程之工程款時,僅需使用1組領
款印模單框格內之大小章即可。
⒉查被告提出之請款單第三期、請款單第四期(見本院卷㈠
第153、155頁)均蓋有與前開領款印模單所留大小章印文
相符之印文,且原告亦已交付與請款單第三期、請款單第
四期所載撥款金額同額之統一發票與被告,堪認被告
所稱
原告已請領第3、4期工程款(不含工程保留款),其已簽
發支票付款
一節,應非無稽。又卷附被證5請款單確實蓋
有領款印模單上之印文,證人林士原於另案給付票款事件
亦證稱,付小包款項是由連振毅向業主(即本件被告)請
款(見同外放卷第19頁反面),足見系爭工程之工程款請
領均由連振毅向被告辦理無誤。雖被證6請款單(第4期工
程款)無原告公司大小章印文,惟領款人欄與被證5請款
單相同,均由連振毅於5月5日簽收,連振毅復為辦理系爭
工程請款之人,是被證6請款單未蓋用原告公司大小章印
文應僅為疏漏,連振毅應已確實代原告收受第3、4期工程
款。
⒊至系爭支票由被告之原法定代理人呂依庭提示兌領一節,
依證人林士原之前開證述,系爭工程之真正執行人為連振
毅,而被告復稱連振毅曾向其預支工程款(以原告名義)
,則連振毅將其向被告領得之工程款支票再交付與被告,
即
難認有何違背常情之處。從而,被告所辯其已給付第3
、4期工程款(不含工程保留款),應屬可採,原告請求
被告給付此部分工程款,
即屬無據。
㈡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第3、4期工程保留款,有無理由?
依前揭系爭契約第6條付款辦法第1項約定,可知每期工程請
款保留5%之工程款,須至工程驗收完成後再由被告無息返還
無誤。又兩造對於第3、4期工程保留款之金額分別為310,50
0元、155,250元,並無爭執,惟被告辯稱因原告已施作之工
程有瑕疵,經其以瑕疵修補費用為抵銷後,原告已無工程保
留款可得請求,是此所應探究者,乃原告已施作之工程有無
瑕疵?必要之瑕疵修補費用為何?經查,原告已施作之工程
(即系爭工程中已開挖之地下室)確實存有鋼筋外露、多處
滲水、牆面凹凸不平、牆面傾斜、斷裂
等情形,業據證人謝
建局於本院101年12月6日言詞辯論期日到庭證述明確(見本
院卷㈢第47至49頁),並有被告提出之工地現場照片在卷可
稽(見本院卷㈡第74至116頁),堪認屬實。又依證人謝建
局所證述:「大概在我到現場前一個月左右,大概(100年
)9月中旬斌銓公司就與被告有就工程施作項目、單價進行
討論,也有到現場去做會勘,當時我也有去做會勘…(【請
提示反原證6附表及照片,法院卷㈡第73至116頁】問:上面
計價明細表、照片旁的註記及計價,是否你所製作?)測量
是我在測量的,照片是由工地主任拍攝的,計價明細表是我
和工地主任製作的。我們是根據牆壁的傾斜、漏水的情況、
雜物沒有清理、斷牆未補回去的部分去計價的,因為是屬於
有爭議的工程,所以我們很仔細,要一一清點項目的單價及
數量,就鋼筋裸露應再復原的部分我們也有清楚記載…(問
:前開提示的修繕工程計價明細表上面的單價是依何標準估
算?)我們做每個工程項目都有市場的行情價,依此估價的
。我剛也提到因為本件是有爭議的工程,所以我們估價甚至
會估得比行情價低一些。(問:後來被告有無委託斌銓公司
來修繕此修繕工程計價明細表上的瑕疵?)有。(問:前開
提示之修繕工程計價明細表上面所列的總金額是1,108,706
元,這個金額是否有包括在反原證8原來發包的工程價裡面
?)沒有,因為這是另外的修繕工程部分。(問:這些工程
瑕疵斌銓公司是否已處理修繕完畢?)有,修繕部分陸陸續
續在施作,現在至少完成百分之95左右,漏水的部分是需要
長期觀察,建物的結構體已經完成,目前在進行裝修工程的
進度」等語,堪認被告確已進行該等工程瑕疵之修繕,且修
繕費用高達110萬元(縱扣除證人謝建局所稱「抓漏的部分
還有少數部分還在整理、地坪部分需要留到後面、下方地面
凹凸不平的修繕是原地坪整體粉光及重新打毛部分都還沒有
施作」,亦有83萬元以上修繕費用,參本院卷㈡第73頁修繕
工程計價明細表,扣除参、及拾以下之地面凹凸不平的
修繕),此金額顯然超過第3、4期工程保留款的總和465,75
0元(310,500元+155,250元),而被告既已為抵銷
抗辯,
原告自已無可得請求之工程保留款。從而,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第3、4期工程保留款,亦無理由。
㈢
綜上所述,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第3、4期工程款及遲延利息,
均無理由。
二、反訴部分:
反訴原告主張德庚公司向其借支工程款尚欠4,730,029元,
其代德庚公司支付下包商工程款及代墊費用共6,847,928元
,德庚公司已施作之工程有瑕疵,經其委託斌銓公司修繕而
支出瑕疵修繕費用1,108,706元,及德庚公司就系爭工程逾
期完工,其得請求逾期違約金3,121,819元,且其於系爭契
約終止後,另行發包系爭工程受有差額損害23,693,779元,
經與德庚公司尚未領取之第1至4期工程保留款879,750元為
抵銷後,爰請求德庚公司給付38,622,511元;並依連帶保證
之法律關係,訴請連振毅與德庚公司連帶給付等語。惟德庚
公司否認之,並以前揭情詞置辯,連振毅則未到庭為任何陳
述。是反訴部分所應探究者,
厥為:㈠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
司返還借支工程款4,730,029元,有無理由?㈡反訴原告請
求德庚公司返還代墊工程款及費用6,847,928元,有無理由
?㈢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司給付瑕疵修繕費用1,108,706元
,有無理由?㈣反訴原告請求逾期違約金3,121,819元,有
無理由?㈤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司賠償另行發包系爭工程之
差額損害,有無理由?㈥如前揭各項為有理由,反訴原告共
得請求反訴被告連帶給付多少款項?茲析述如次:
㈠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司返還借支工程款4,730,029元,有無
理由?
查反訴原告主張德庚公司向其借(預)支工程款,無非係以
系爭結算單上有德庚公司之領款印文為據,惟德庚公司否認
借支工程款一事,反訴原告自應舉證證明之。經查:
⒈證人即反訴原告總經理李鴻昱到庭證稱,連振毅以德庚公
司名義透過伊向反訴原告借款,都是由伊處理,借款時的
單據都有蓋上合約上的領款印鑑章(見本院卷㈢第222頁
),足見反訴原告所稱德庚公司向其借支工程款都是由連
振毅向李鴻昱為之。
⒉又依證人林士原於前案給付票款事件101年4月17日言詞辯
論期日所證述,連振毅於99年以前是業主(即反訴原告)
總經理(按即李鴻昱)特別助理,連振毅要承攬系爭工程
,要其去向德庚公司借牌,由他執行,業主知道上情,其
與連振毅、業主總經理見面,並告知本件是借牌,大鉦公
司的支票是由連振毅使用等語(見前揭外放卷第19頁正反
面),可知反訴原告應自始即知德庚公司與連振毅間之借
牌關係。雖反訴原告稱系爭契約簽訂時係由德庚公司董事
長及總經理親自簽約,其不知連振毅向德庚公司借牌云云
,惟此除經證人林士原證述反訴原告知道連振毅向德庚公
司借牌外,依系爭契約第32條記載「本工程於99年4月間
口頭同意委由乙方(即德庚公司)承攬…今已完成假設工
程及地下室擋土工程,卻因乙方製作合約因素到今日才完
成簽約手續」(見本院卷㈠第17頁),而反訴原告亦不否
認連振毅先前為其公司總經理即李鴻昱的特別助理,甚至
系爭工程之建築融資及管理信託亦係由連振毅向日盛銀行
信義分行辦理(依士林地檢署100年度偵字第12118號聲請
簡易判決處刑書記載,李鴻昱係威丞公司總經理,威丞公
司前於98年間,由時任威丞公司總經理特助之連振毅向日
盛銀行信義分行辦理土地建融資及管理信託,兩造對此事
實均無爭執,見本院卷㈤第10頁反面至第11頁),可知連
振毅與李鴻昱、反訴原告之關係非淺;又由系爭契約特別
補充條款第3條約定:「乙方之保證票提供總價款(未稅
)之百分之八十公司保證票四張」,可知系爭工程之履約
保證票依約應由德庚公司出具,然反訴原告自承履約保證
票係由大鉦公司出具,且證人林士原於另案給付票款事件
已證述大鉦公司支票為連振毅所使用,德庚公司不肯借票
給連振毅(見同外放卷第19頁反面、第20頁),足認系爭
工程確非由德庚公司親自承攬,係由連振毅借用德庚公司
之名義承攬,且反訴原告自始即已知悉此情,否則其不可
能同意由連振毅交付大鉦公司支票作為履約保證,是反訴
原告稱其不知借牌云云,殊無足採。
⒊承上所述,德庚公司雖同意借牌予連振毅,惟不願意將支
票借予連振毅,且反訴原告自始知悉連振毅與德庚公司間
之關係,縱連振毅持有德庚公司之領款大小章,其亦非德
庚公司之代理人,無權代理德庚公司對外借款,況反訴原
告
迄未提出李鴻昱所稱連振毅每次借款時出具之單據,無
法證明連振毅確以德庚公司之代理人身分借支工程款;又
領款印模單上之印章既僅作為領款使用,自無法認定係
代
理權授與之證明,更甚者,證人林士原已證稱領款印模單
上之印章係由其保管,連振毅係為蓋工程進度表、日報表
而將印章借出去,更足證連振毅確非德庚公司之代理人無
誤,其無權以德庚公司名義向反訴原告借款。綜上,系爭
結算單雖蓋有德庚公司之領款印模單上大小章印文,惟連
振毅並非德庚公司之代理人,反訴原告復未提出德庚公司
之借款單據,難認德庚公司曾向反訴原告借支工程款,且
反訴原告自始即知悉連振毅與德庚公司間之關係,並非善
意
第三人,德庚公司亦
無庸負授權人責任。從而,反訴原
告請求德庚公司返還借支工程款,為無理由。
㈡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司返還代墊工程款及費用6,847,928元
,有無理由?
反訴原告雖主張其代德庚公司墊付工程款及費用6,847,928
元,惟德庚公司否認之。經查,反訴原告就其主張代墊工程
款及費用固提出明細及匯款單、請款單、協議書、
切結書、
支票等影本為證(見本院卷㈡第13至68頁),惟依證人林士
原於前案給付票款事件所證述,反訴原告(業主)對德庚公
司解除契約(應為終止契約),連振毅支付小包款項後,其
約在100年7月即離開現場,可知連振毅及林士原應於100年7
月間即已離開系爭工程現場,則反訴原告提出之前開單據(
100年7月以後)是否確屬德庚公司應付工程款,即非無疑。
又反訴原告既稱連振毅於100年5月18日與之結算而製作系爭
結算單,顯然反訴原告於100年5月間即無讓連振毅繼續施作
系爭工程之意,雖其於100年8月2日始以內湖週美郵局第60
號存證信函(見本院卷㈠68頁)催告原告於5日內改善(進
場趕工),否則即解除契約(終止契約),然其既已先與實
際施作系爭工程之連振毅辦理結算,應認系爭契約於100年5
月間即已辦理結算,則反訴原告事後為處理因連振毅對外積
欠款項所致之系爭工地糾紛而陸續支出之款項,應認係代連
振毅支出,
而非為德庚公司之利益所支出。從而,縱反訴原
告曾有此部分款項之代墊,亦難認係為德庚公司所代墊,其
請求德庚公司返還代墊工程款及費用6,847,928元,為無理
由。
㈢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司給付瑕疵修繕費用1,108,706元,有
無理由?
承前所述,德庚公司已施作之工程確實存有瑕疵,依前揭證
人謝建局之證述,堪認瑕疵修補費用1,108,706元應屬必要
,且符合市場行情,惟反訴原告既主張與德庚公司尚未領取
之第1至4期工程保留款879,750元為抵銷,則其得請求之瑕
疵修繕費用僅餘228,956元,逾此金額之請求即無理由。
㈣反訴原告請求逾期違約金3,121,819元,有無理由?
德庚公司既已否認反訴原告主張之工程逾期,反訴原告自應
舉證證明之。而查,德庚公司係於99年11月4日始與反訴原
告簽訂系爭契約,先前已施作之工程並非德庚公司所為,且
依前揭系爭契約第32條約定,假設工程及地下室擋土工程(
經比對本院卷㈠第22頁工程進度付款比例表,此應為第3期
以前的工程)於系爭契約簽訂時已完成,而反訴原告就「基
礎版RC」主張合約約定之階段完成期限為99年10月1日,然
未見反訴原告曾對德庚公司主張此部分工程逾期,且查系爭
契約第32條尚約定「乙方會自行趕工追上合約預定施工進度
,並不因趕工追加工程款,倘至工程結構體完成前仍有延誤
工期30天,依本約第21條、第23條處理之」(見本院卷㈠第
17頁),足見反訴原告已同意由德庚公司自行追趕工程進度
,於工程結構體完成前未延誤工期30天時,即不依系爭契約
第21條、第23條約定處罰逾期違約金。又承前所述,反訴原
告與系爭工程之實際執行者連振毅於100年5月間即已結算,
然未見反訴原告提及或保留工程逾期罰款,足見反訴原告與
連振毅辦理結算時即未請求工程逾期罰款,則反訴原告事後
再對德庚公司主張逾期罰款,即難認為有理由。
㈤反訴原告請求德庚公司賠償另行發包系爭工程之差額損害,
有無理由?
雖反訴原告主張其在系爭契約終止後,以127,193,779元將
系爭工程另行發包予斌銓公司施作,故其受有23,693,779元
之差額損害,惟德庚公司否認之。而查,反訴原告固提出其
與斌銓公司於100年10月28日簽訂之工程承攬合約書、工程
詳細表及水電工程估價單(見本院卷㈡第118至180頁),惟
德庚公司已否認其為真正,並稱系爭工程實際由反訴原告自
行接續辦理,並無另行發包給斌銓公司施作之情形,而證人
楊俊明到庭證稱「他於德庚公司停工後係受僱於反訴原告,
於102年5月15日離開系爭工程工地,他在系爭工程係負責工
程管理,是由李鴻昱僱用,沒有斌銓公司的人員對他表示要
僱用他在系爭工程工地幫斌銓公司處理工地事務,他在系爭
工程工地的薪水是由反訴原告直接以現金支付給他,在該段
期間,如有下包商要請領工程款要透過他去請領,請款流程
是廠商給他請款單、數量表、工作內容及發票等資料,他幫
忙整理工作表,做成1個工作紀錄,要等他上面的專案經理
簽過後再交給李文華副總,最後定奪是否付款的人是李總李
鴻昱。他自始至終沒有看過反訴原告與斌銓公司間的工程合
約內容,他在工地做工程管理是根據根據圖說及李副總、李
總(即李鴻昱)的指示來辦理,圖說是建築師提供,圖說有
問題的話,他會跟李副總報告,他沒有處理過斌銓公司向反
訴原告的請款」等語(見本院卷㈢第274頁反面至第276頁)
,足見在德庚公司離開系爭工程現場後,施作系爭工程之廠
商係直接向反訴原告請款,應無斌銓公司進場施作系爭工程
之情形。是反訴原告主張其將系爭工程另行發包予斌銓公司
一節,應與事實不符,
不足採信。從而,反訴原告請求德庚
公司賠償其另行發包系爭工程之差額損害,為無理由。
㈥如前揭各項為有理由,反訴原告共得請求反訴被告連帶給付
多少款項?
依前開㈠至㈤所述,反訴原告僅得請求德庚公司賠償瑕疵修
繕費用228,956元,其餘請求則均無理由。惟依反訴原告提
出之臺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書(見本院卷㈢第169至
213頁),鑑定結果為「本工程德庚營造有限公司完成之總
工程比例約20.5%」(見本院卷㈢第173頁),再經比對前揭
系爭契約之工程進度付款比例表(見本院卷㈠第22頁),顯
見德庚公司就系爭工程應已完成至第5期工程(至第5期之累
進比例為19%),反訴原告亦不否認系爭工程之「B1F版已灌
漿」,則德庚公司就系爭工程得再請求之工程款,依工程進
度付款比例表所載應有207萬元,又德庚公司既已主張以第5
期工程款債權與反訴原告主張之修補瑕疵費用為抵銷,是反
訴原告對德庚公司已無得請求之款項,其反訴請求即均無理
由。從而,反訴原告請求連振毅應連帶給付,亦無理由。
伍、綜上所述,本訴部分,原告依系爭契約第6條第1項約定,訴
請被告給付第3、4期工程款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反訴部分,反訴原告依消費借貸法律關係請求德庚公司
返還借款、依民法第312條請求德庚公司返還代墊工程款及
費用、依民法第493條及物之瑕疵擔保、不完全給付等規定
,請求德庚公司賠償瑕疵修繕費用、依系爭契約第21條約定
請求德庚公司給付逾期違約金,及依系爭契約第24條第2項
第3款約定,請求德庚公司賠償另行發包所受之差額損害,
暨依連帶保證之法律關係,訴請連振毅與德庚公司連帶給付
上開款項,均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訴及反訴既均經駁回
,原告及反訴原告所為假執行之聲請即
失所附麗,均一併駁
回之。
陸、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或防禦方法及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柒、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8 日
工程法庭 法 官 林春鈴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林芯瑜
附表:
┌──┬──────┬──────┬─────────┬───┐
│編號│發 票 日│支 票 號 碼 │票面金額(新臺幣)│備 註│
├──┼──────┼──────┼─────────┼───┤
│ 1 │100年5月10日│ AA0000000 │5,899,500元 │ │
├──┼──────┼──────┼─────────┼───┤
│ 2 │100年5月10日│ AA0000000 │2,949,750元 │ │
└──┴──────┴──────┴─────────┴───┘
附表1:
┌──────┬────┬────────┬──┬──────┬─────┐
│合約第7條第2│合約規定│違約起迄日 │違約│各階段違約金│違約金(按│
│項規定之階段│之階段完│ │天數│額 │日萬分之 │
│完成項目 │成期限 │ │ │ │2.5計算) │
├──────┼────┼────────┼──┼──────┼─────┤
│1.基礎版RC │99.10.1 │99.10.2-100.5.18│229 │17,595,000 │1,007,314 │
├──────┼────┼────────┼──┼──────┼─────┤
│2.1F底板PC │99.12.15│99.12.16-100.8.9│237 │8,280,000 │490,590 │
├──────┼────┼────────┼──┼──────┼─────┤
│3.屋頂板PC │100.3.15│100.3.16-100.8.9│147 │20,700,000 │760,725 │
├──────┼────┼────────┼──┼──────┼─────┤
│4.外牆拆架 │100.5.15│100.5.16-100.8.9│86 │37,260,000 │801,090 │
├──────┼────┼────────┼──┼──────┼─────┤
│5.使用執照取│100.6.30│100.7.1-100.8.9 │40 │6,210,000 │62,100 │
│ 得 │ │ │ │ │ │
├──────┼────┼────────┼──┼──────┼─────┤
│6.全部完工日│100.11.3│ X │ X │13,455,000 │ X │
├──────┼────┼────────┼──┼──────┼─────┤
│ │ │ │合計│103,500,000 │3,121,819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