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056號
原 告 孫金陵
訴訟
代理人 黃進祥
律師
江順雄律師
黃建雄律師
被 告 龍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世聰
訴訟代理人 周威良律師
張本皓律師
許瑞君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回復原狀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0 年12月
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壹拾叁萬陸仟玖佰捌拾肆元,及自民
國九十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
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四十七,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新臺幣叁拾柒萬玖仟元為被告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佰壹拾叁萬陸仟玖佰捌
拾肆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
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一、
本件原告原起訴之被告為龍巖人本服務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龍巖人本公司),而龍巖人本公司於民國99年10月12日經
股東會決議與大漢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漢公司)合併
,龍巖人本公司為消滅公司,大漢公司為
存續公司,並於10
0 年1 月26日經行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核准此合併案,
嗣大漢公司再更名為「龍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龍巖公司
),並於100 年3 月18日經經濟部核准登記
等情,有卷附行
政院金融監督管理委員會100 年1 月26日金管證發字第1000
001274號函、大漢公司與龍巖人本公司股東會會議
記錄、歷
次股份有限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憑(見本院卷第55頁至74頁)
。從而,原龍巖人本公司之權利義務關係,即由合併後存續
並更名之「龍巖公司」依公司法第75條規定概括承受,是本
件經龍巖公司聲明為龍巖人本公司
承受訴訟,自應准許。
二、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但基礎
事實同
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 項第2 款定有明
文。本件原告原依
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條起訴主張
被告於
解除契約後應負回復原狀義務,嗣於本院100 年5 月
3 日言詞辯論
期日當庭表示追加主張被告依
系爭契約所收取
之
違約金過高,應將違約金酌減至零後,依民法
不當得利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原告先前已繳納之款項,而請求本院就
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與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擇一為原告有
利之判決,
核屬訴之變更追加,
惟請求之基礎事實均為同一
之契約關係,
揆諸前開規定,於法並無不合,亦應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89年間與龍巖建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後
更名為龍巖人本公司)簽訂契約編號分別為H026656 、H026
677 、H026694 之3 份購買「白沙灣安樂園真龍殿骨灰室永
久使用權」(下稱骨灰室永久使用權)之分期付款
買賣契約
書(以下以「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併稱此3 份契約,若
分別指稱各該契約則逕稱其編號),以及另1 份編號為F030
411 之購買骨灰室永久使用權之銀行貸款買賣契約書(下稱
系爭貸款買賣契約),原告依約給付新臺幣(下同)242 萬
7,336 元,嗣因原告未繼續繳款,經被告於91年9 月13日以
「超過一年以上未繳款」為由解除
上開4 份契約,並沒收全
部已繳款項作為違約金,惟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款
規定,契約解除後,當事人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本件
契約既經被告解除,被告自應將原告已繳納之款項返還原告
;
退步言之,本件買賣契約中約定違約金為原告所繳本金總
價款50% 之範圍內,請求
鈞院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平衡
兩
造利益而酌減違約金,蓋本件雙方於訂約時,被告係
定型化
契約之制定者,
經濟能力強大,原告僅能片面決定是否接受
契約,毫無能力與被告針對該定型化契約內容議約,經濟實
力遠低於被告,且本件被告係以預售靈骨塔位使用權之方式
出售予原告,亦即被告等同係以原告等購買人所分期繳納之
價金興建靈骨塔,復以被告之營業淨利率高達2 至3 成,且
無銷貨退回情形,足見被告係將不願繼續繳款的投資買受人
所繳價款全數沒收後,再將該塔位使用權另行出售,等於一
個塔位可賣二次以上,即被告在原告違約時,可另將該塔位
使用權出售他人藉此獲利,此種契約約定條款,顯不符合公
平交易原則,被告不僅未因原告違約受有損害,且可藉此不
公平條款牟取額外利益,反觀原告則會因先前所繳價款遭全
數沒收而受損甚鉅,故該違約金之約定,
顯有過高而失公平
,
爰請求鈞院將違約金核減至零元,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
、第2 款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及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將違約金核減至零元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擇一為
原告有利之判決,命被告返還原告已繳納之
前揭價金,而提
起本訴等語,
並聲明:(一)被告應給付原告242 萬7,336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
5% 計 算之利息;(二)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原告與被告於89年間分別簽訂系爭3 份分期付款
契約及系爭貸款買賣契約,惟原告分別自91年5 月30日、91
年4 月30日、91年2 月28日、91年7 月14日起即未繼續繳款
,被告依約通知其繳款,原告仍未繳納,被告
乃依約行使解
除契約之權利,同時於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部分,因原告
已繳本金,皆未超過各該契約總價之50% ,故依據系爭3 份
分期付款契約第5 條第4 項之違約金約定,將原告所繳本金
於各該契約總價款50% 之範圍內及已繳之利息共計179 萬4,
584 元沒收,至於系爭貸款買賣契約部分,則係依該契約第
6 條第1 項約定,收回原告塔位永久使用權利,並代原告償
付銀行貸款55萬6,081 元,此部分係依據該契約之代償約定
,並無違約金之問題,又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之違約金約
定,係屬
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違約金,並無民法第252 條有
關違約金過高酌減規定之
適用,且縱認有其適用,依據系爭
3 份分期付款契約第1 條,即揭「本件契約於簽訂前,業經
甲方(即原告)詳細審閱,並已向乙方(即被告)銷售人員
洽詢,以確信契約內容均符合
誠信原則」,原告並「得於契
約簽訂日起七日內解除本件契約」,足見本件違約金約定為
兩造訂約時已權衡自己履約之意願、經濟能力、對方違約時
自己所受損害之程度等主、客觀因素,本諸自由意識及平等
地位自主決定,是原告應就主張系爭違約金額過高而顯失公
平負
舉證責任,
而非於事後違約時,任意指摘原約定之違約
金額過高而要求核減,將其不履行契約之不利益歸由被告承
擔,對被告顯失公平,而
參諸被告營業淨利率至多不過23.
35% ,營業成本加費用超過營業收入淨額之75% ,且於利息
作為違約金之部分,係被告考量該等契約分期款,已發業務
人員佣金之損失所定,本件被告對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
已分別支付8 萬6,088 元、10萬2,200 元、30萬8,448 元之
佣金,衡諸原告分別繳納之7 萬5,958 元、7 萬2,516 元、
30萬9, 976元利息,亦無違約金過高之情形等語為辯,並聲
明:(一)
原告之訴駁回;(二)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查兩造於89年間分別簽訂有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及系爭貸
款買賣契約,購買之標的均為骨灰室之永久使用權,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之總價以及原告已繳頭期款、本金、利息及
總額分別如附表一所示,系爭貸款買賣契約之總價、申貸總
額、原告已繳之自備款及包含貸款本息之總額、被告代償貸
款金額則如附表二所示;又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均於契約
第5 條約定,原告繳納總價20% 之自備款後,其餘款項必須
按年利率12% ,分期繳納本金及利息,並均於第5 條第4項
約定有:「原告逾期繳款之日起2 個月內之
期間,經被告通
知催繳,仍未按約履行繳款義務者,自2 個月期滿視同原告
違約,原告所繳本金於總價50% 範圍內及已繳之利息,悉數
作為賠償被告之違約金」;系爭貸款買賣契約則於第6 條約
定有:「原告若於貸款償還期間違反本契約規定,致使買賣
契約解除,原告違反與銀行授信合約同時,視同放棄永久使
用權狀權益,由被告代為清償原告對銀行所剩之債務,永久
使用權狀由被告無條件收回。買賣總價扣除被告代償金額之
數,在逾總價50% 之部分,原告得請求被告返還。」而原告
就上開4 份契約,於分別繳納如附表一、二所示之已繳總額
後,即未繼續繳款,經被告於91年9 月13日以原告未繼續按
期繳款超過一年以上為由解除該4 份契約,已生解除效力,
被告則將附表一、二原告已繳總額共計242 萬7,336 元沒收
,其中附表一原告已繳本金均未逾各該契約總價之50% ,此
總額共計179 萬4,584 元之部分,被告係以各該契約第5 條
第4 項之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約定,作為原告違約金而
予
以沒收,而系爭貸款買賣契約買賣總價扣除被告代償貸款金
額55萬6,081 元亦未逾該契約總價50%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該4 份契約書影本各1 份(本院卷第80至83頁)、
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之原告還款明細各1 份(本院卷第11
8至120 頁)等件附卷
可稽,自
堪信為真正。
四、至原告主張被告既解除系爭4 份契約,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規定即應將原告已繳納之242 萬7,336 元返還原
告,且該242 萬7,336 元之違約金約定過高,應予酌減至零
等語,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
厥為
:(一)本件被告沒收附表一原告已繳總額共計179 萬4,58
4 元之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是否有民法第252 條規定之
適用?若有,是否有違約金過高情形?(二)本件被告沒收
附表二原告已繳總額共計63萬2,752 元部分,是否為違約金
之約定?若是,是否有違約金過高情形而有民法第252 條規
定之適用?茲分述如下:
(一)本件被告沒收附表一原告已繳總額共計179 萬4,584 元之
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是否有民法第252 條規定之適用
?若有,是否有違約金過高情形?
1.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25
2 條定有明文,違約金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
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及就
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
時,
債權人所得享受之一切利益,以為衡量之標準,倘違約金
係屬損害賠償總額預定之性質者,尤應
衡酌債權人實際上所受
之
積極損害及
消極損害,以決定其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若
所約定之額數,與實際損害顯相懸殊者,法院自得酌予核減,
並不因
懲罰性違約金或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而異(最高法院70
年度
台上字第3796號、71年度台上字第2223號、82年度台上字
第2529號、85年度台上字第1041號、86年度台上字第285 號、
88年度台上字第1968號判決意旨可供
參照)。是本件被告沒收
附表一原告已繳總額共計179 萬4,584 元,雖係損害賠償預定
性違約金,亦仍應有民法第252 條規定之適用,先予敘明。
2.
經查,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買賣標的為骨灰室之永久使用權
,而非骨灰室本身之產權,依契約約定係由原告繳納總價20%
之自備款後,其餘款項則由原告按年利率12% ,分期繳納本金
及利息,業如前述,而依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第6 條約定,
原告須繳清各該總價後,始得取得各該骨灰室之永久使用權狀
,而取得各該骨灰室之永久使用權,此有前揭系爭3 份分期付
款契約影本
可佐,而本件原告係因逾期繳納各該分期款項,而
由被告解除契約,是原告就各該骨灰室均未曾有使用,且於被
告解除契約後,原告對於各該骨灰室亦無何權利得以主張,被
告得將各該骨灰室之使用權(或產權)再自由販售、處分以獲
利。復
觀諸原告聲請本院向財政部臺北市國稅局函調被告89年
度至94年度申報及核定之營利事業所得稅資料,本件解約時即
被告公司製作之營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書所附之91年度損益
表顯示,被告並無申報有任何銷貨退回或折讓之情形,該年度
資產負債表之備抵存貨跌價損失亦同樣申報為零,且該局核定
亦確無銷貨退回或折讓之情形,乃至92年度至94年度之損益表
及資產負債表亦為相同情形,此有該局中華民國100 年8 月19
日財北國稅資字第1000238106號函所附被告91年度至94年度營
利事業所得稅結算申報之資產負債表、損益表、該局結算申報
核定及更正核定通知書之損益表等件
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12
7 至145 頁),足見被告因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之解約,除
包含其
所稱已支付佣金(詳見後述)在內之銷售費用外,被告
實無其他因原告已就各該骨灰室有所使用、或被告解約後無從
再行販售獲利、或販售時有所跌價之所受損害或所失利益可言
,故被告依上開各年度核定損益表計算之營業淨利率,主張占
營業收入淨額75 %之營業成本與營業費用,均為因本件違約所
受之損害,尚難採信。依上,本件被告因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
約之解約,其所受之積極損害(所受損害)及消極損害(所失
利益),實僅為包含其所稱已支付佣金在內之已支付銷售費用
矣。
3.就此已支付銷售費用,被告雖提出安侯建業會計師事務所會計
師說明書,主張銷售費用率為33.4% 等語,惟觀諸上開說明書
內容,其所指銷售費用係包含銷售佣金、廣告費、勞務費及印
刷費等(見本院卷第121 頁),除佣金部分得分別特定為系爭
3 份分期付款契約所支付,其餘廣告費、勞務費及印刷費部分
,則可能係被告就所有骨灰室之銷售,統一製作或發包廣告及
相關宣傳印刷品而支付,實難
遽認確得特定為系爭3 份分期付
款契約銷售所支付,故被告主張包含上開廣告費、勞務費及印
刷費部分在內之銷售費用亦為因本件解約所生之損害,尚難採
信。而就銷售佣金方面,被告主張就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分
別支出有8 萬6,088 元、10萬2,200 元、30萬8,448 元之佣金
,提出有被告公司電腦銷售系統之佣金計算程式為證(見本院
卷被證10),經核上開金額與各該契約總價之比例,與上開國
稅局核定之損益表中佣金支出與營業收入總額之比例尚屬相當
,堪予採信。故本件被告因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解約所生之
損害,應僅為上開各佣金支出金額,而其依各該契約違約金約
定所沒收之金額(即附表一之原告已繳總額),卻各高達35萬
元、34萬9,104 元、109 萬5,480 元,顯有過高情事。再以,
觀諸本件解約時即上開被告91年度之核定損益表,其該年度扣
除營業費用、損失及成本後之營業淨利占營業收入淨額(因被
告未有銷貨退回或折讓,故營業收入淨額即營業收入總額)之
營業淨利率僅為17.04%,而核算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原告
已繳總額」扣除各該契約所支出佣金後之金額(即附表一「原
告已繳總額扣除支出佣金之金額」所示)占各該契約總價之比
例竟分別高達53.21%、38% 、36.74%,顯示:扣除被告因系爭
3 份分期付款契約解約所受之各該佣金損害後,被告因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解約而收取違約金所得之利益,竟較諸若原告
依約履行而得獲有之利益,多出1 倍之餘,亦徵上開違約金之
約定顯非相當。
4.綜上,本院審酌原告僅為一般
消費者、被告則為以販售系爭骨
灰室永久使用權為業之企業經營者,於訂約時兩造顯有契約不
對等之情事,及被告因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解約所生之實際
損害額,與作為損害賠償總額預定性質之系爭違約金金額相較
,顯相懸殊,且被告因系爭解約收取違約金所得之利益,較諸
原告依約履行而得獲有之利益竟為高,以及兩造社會經濟狀況
等一切情形,認定系爭3 份分期付款契約之上開違約金確有過
高情事,應依民法第252 條之規定,予以分別酌減為各該契約
總價之20% 為當(即附表一「酌減後之違約金金額」所示)。
(二)本件被告沒收附表二原告已繳總額共計63萬2,752 元部分
,是否為違約金之約定?若是,是否有違約金過高情形而
有民法第252 條規定之適用?
1.按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於文義上及論理上詳為推求,不得拘
泥字面,致失當時立約之真意(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58號判例
意旨參照)。
2.經查,兩造間系爭貸款買賣契約於第6 條係約定:「原告若於
貸款償還期間違反本契約規定,致使買賣契約解除,原告違反
與銀行授信合約同時,視同放棄永久使用權狀權益,由被告代
為清償原告對銀行所剩之債務,永久使用權狀由被告無條件收
回。買賣總價扣除被告代償金額之數,在逾總價50% 之部分,
原告得請求被告返還。」此條文除有被告收回原告永久使用權
狀權益而被告代償原告銀行貸款之約定外,亦同時約定有「買
賣總價扣除被告代償金額之數,在逾總價50% 之部分,原告得
請求被告返還」,其中固無「違約金」之文字,惟其約定文義
實與上開3 份分期付款契約第5 條第4 項約定:「原告所繳本
金於總價50% 範圍內及已繳之利息,悉數作為賠償被告之違約
金」相似,兩者不僅就核定金額之計算方式類似,且後者所謂
「悉數作為賠償被告之違約金」實即前者所謂「原告得請求返
還」之一體兩面,故推求上開貸款買賣契約第6 條約定之文義
與論理,應認兩造當時立約之真意,除就貸款代償事項有所約
定外,亦同時以上開條文作為兩造違約金之約定,而兩造既未
將之特別約定為懲罰性違約金,且參諸其與上開3 份分期付款
契約之違約金約定內容類似,故亦應屬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
之性質,即附表二所示被告沒收原告已繳總額63萬2,752 元之
部分,亦為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
3.次查,被告因系爭貸款買賣契約解約後,依據上開第6 條約定
而代償貸款55萬6,081 元
一節,業如前述,則此自為被告因此
解約所受之損害,又衡諸被告先前因此契約而可能支出之佣金
等費用,與系爭63萬2,752 元違約金金額相較,尚屬相當,是
此部分
難認有違約金過高而應依民法第252條規定酌減之情事。
五、
綜上所述,本件被告解約後沒收附表一原告已繳總額共計17
9 萬4,584 元以及附表二原告已繳總額共計63萬2,752 元,
均係損害賠償預定性違約金,附表一部分有違約金過高情事
,應予分別酌減為附表一「酌減後之違約金金額」所示之金
額,而附表二部分則無違約金過高之情形,是被告沒收原告
附表一已繳總額179 萬4,584 元扣除上開「酌減後之違約金
金額」後之113 萬6,984 元之部分,自有無法律上原因而受
領之不當得利,從而,原告依民法第252 條規定核減至零元
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113 萬6,984 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9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之請
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至原告另依民法第259 條第1 款
、第2 款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原
告已繳納之前揭價金,係以單一聲明,請求法院與民法第25
2 條規定將違約金核減至零元後之不當得利法律關係,擇一
為原告有利之判決,係屬訴之重疊合併,惟前者所據以請求
之基礎,亦為本件違約金是否有應酌減之情事,本院既已依
民法第252 條規定就此為審酌而為上開認定,則原告另依民
法第259 條第1 款、第2 款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
請求返還價金之部分,縱經審酌,其金額無從為更有利於原
告之判斷,此部分自無須再加以論究。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應
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本院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審酌後,
核與本件結論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贅述
,
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1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薛中興
法 官 賴秀蘭
法 官 林伊倫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21 日
書記官 陳怡君
附表一:
┌────┬───────┬──────┬──────┬──────┬─────────┬─────────┬─────────┐
│契約編號│總價 │原告已繳本金│原告已繳利息│頭期款 │原告已繳總額(即:│原告已繳總額扣除支│酌減後之違約金金額│
│ │ │ │ │ │本金、利息、頭期款│出佣金之金額 │ │
│ │ │ │ │ │之合計) │ │ │
├────┼───────┼──────┼──────┼──────┼─────────┼─────────┼─────────┤
│H206656 │49萬6,000 元 │17萬4,842元 │7萬5,958元 │9 萬9,200 元│35萬元 │26萬3,912元 │9 萬9,200 元 │
├────┼───────┼──────┼──────┼──────┼─────────┼─────────┼─────────┤
│H026677 │65萬元 │14萬6,588元 │7萬2,516元 │13萬元 │34萬9,104元 │24萬6,904元 │13萬元 │
├────┼───────┼──────┼──────┼──────┼─────────┼─────────┼─────────┤
│H206694 │214 萬2,000 元│35萬7,104元 │30萬9,976元 │42萬8,400元 │109 萬5,480 元 │78萬7,032元 │42萬8,400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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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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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編號│總價 │申貸總額 │自備款 │原告已繳總額(含│被告代償貸款金額│
│ │ │ │ │自備款及已繳貸款│ │
│ │ │ │ │本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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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030411 │100 萬8,000 元│80萬6,400 元│20萬1,600 元│63萬2,752 元 │55萬6,081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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