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148號
原 告 吳啟明
訴訟
代理人 張漢榮
律師
被 告 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林鴻堯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劉宏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年十二月二十
八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萬元,及自民
國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
息。
被告林鴻堯應給付原告伍佰壹拾肆萬元及如附表所示之利息。
訴訟費用新台幣捌佰貳拾肆元由被告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負
擔,其餘由被告林鴻堯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分別以新台幣貳萬柒仟元、壹佰柒拾壹萬肆仟元為
被告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林鴻堯供
擔保後,各得
假執行;
但被告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林鴻堯分別以新台幣捌萬元、
伍佰壹拾肆萬元為原告
預供擔保,各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
事實同一、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五十五條第一項第二款、第七款定有
明文。
本件原告起訴時,依
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契約
解除後
回復原狀或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條
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應
連帶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五百二十二萬元
,及自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日息萬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嗣於一百年一月二十日以民事
準備書狀、
一百年一月二十五日以民事準備書㈡狀,多次變更
訴之聲明
,最後於一百年三月十四日以民事準備書㈢狀,不變更
訴訟
標的,變更訴之聲明為被告瓏山林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瓏山林公司)應給付原告八萬元,及自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
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林鴻堯應
給付原告五百十四萬元,及如附表所示之利息。核原告請求
之基礎事實同一,並不甚礙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
參諸
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伊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就被告共同開發
之預售屋「博物館」建案,其中C1七樓房屋(含建築物地下
三樓停車位編號九三號)及其基地即台北市○○區○○段一
○五之四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房地),分別與被告瓏山林公
司簽訂房屋預定
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房
屋建材設備契約書(下稱系爭房屋裝修契約),與被告林鴻
堯簽訂土地預定買賣契約書(下稱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約
定買賣價金房屋部分七百六十七萬元、房屋裝修部分一百五
十三萬元、土地部分二千五百六十萬元,總計三千四百八十
萬元,嗣於九十七年十月十四日前已繳交被告瓏山林公司系
爭房屋及裝修價款一百五十二萬元及三十一萬元,共計一百
八十三萬元,並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九十六年二月一日
、九十七年二月二十二日、四月十七日及十月十四日,繳交
被告林鴻堯第一期款至第五期價款一百五十四萬元、一百零
二萬元、一百零四萬元、七十七萬元及七十七萬元,共計五
百十四萬元。
詎原告欲向台北富邦銀行辦理貸款繳交第六期
價款二千七百八十三萬元(包括房屋六百十五萬元、裝修一
百二十二萬元及土地二千零四十六萬元)之際,不僅被告瓏
山林公司拒絕原告在銀行撥款之前勘查施工狀況,原告並發
現系爭房屋有未編列停車編號影響銀行鑑價、虛增坪數等疑
義,且貸款銀行未就
上開第六期款全部准予核貸,原告
乃於
接獲被告瓏山林公司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催繳第六期款
之
存證信函後,於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委請律師以存證信函
回復被告,並提出同時履行
抗辯,是就第六期款項之給付已
於被告
解除契約前提出同時履行抗辯,則在被告說明或補正
之前,無任何
給付遲延之可言,且銀行未足額核准貸款
非可
歸責於原告。然被告未踐行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及第二百五
十四條規定之兩次催告程序,仍於九十八年一月九日以存證
信函,指稱原告違約未繳交該第六期銀行貸款部分之款項,
片面主張解除契約,並沒收原告已繳全部款項六百九十七萬
元,其解除契約不合法,不生解約之效力,經原告向台北市
政府提出
申訴,由該府
消費者保護官介入協調後,被告瓏山
林公司始於九十八年六月五日退還原告一百七十五萬元,尚
有房屋款八萬元未退還,被告林鴻堯就原告給付之土地價款
五百五百十四萬元亦未退還。現系爭房地已由被告於九十九
年一月二十二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林賜勇,再由林賜勇於同
年四月二十日移轉登記予訴外人黃舒駿,被告就系爭房地已
屬給付不能,原告於九十九年九月七日、二十三日兩次催告
被告履行契約未果,乃於同年十月十二日以存證信函解除契
約,為此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
或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提起本訴,
並聲
明:被告瓏山林公司應給付原告八萬元,及自九十七年十月
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被告林
鴻堯應給付原告五百十四萬元,及如附表所示之利息,並願
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等語。
三、被告則以:原告應繳第六期價款二千七百八十三萬元(包括
房屋六百十五萬元、裝修一百二十二萬元及土地二千零四十
六萬元),為可委辦銀行貸款抵繳之款項,依
兩造間系爭房
屋買賣契約、系爭房屋裝修契約及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下稱
系爭買賣契約)「房屋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房屋建材
設備費用分期付款明細表」及「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
之約定,原告應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三十天付清該期款項
,故被告於系爭房地之博物館建案(下稱系爭建案)九十七
年十月一日峻工後,同年十一月七日即發函通知原告辦理對
保程序,原告依約完成對保,並獲得貸款銀行同意核貸二千
六百六十萬元,尚欠一百二十三萬元,被告乃依系爭買賣契
約貸款約定,於同年十二月十六日通知原告應於七日內補足
差額,並於系爭建案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使用執照核發
當日以掛號郵件通知原告應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繳納該
第六期房屋價款。詎原告並未如期繳納已陷於給付遲延,被
告始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給付該
第六期款,否則將依約沒入原告已繳之全部款項同時解除契
約,並特別寬限至九十八年一月八日為完成撥款日,然原告
仍不繳納,雖原告主張其已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委請
律師以存證信函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
惟被告瓏山林公司並
無拒絕原告瞭解施工狀況之情事,所指未編列停車編號影響
銀行鑑價,亦與事實不符,另指被告不當虛增坪數
云云,復
未舉證
以實其說,再依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被告於使用執
照核發後四個月始有交屋義務,既未交屋,原告自無行使同
時履行抗辯權之可言,被告始於九十八年一月九日依系爭房
屋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二項、第二十三條第二項及系爭土地買
賣契約第四條第二項、第十條第二項之約定解除契約,並沒
入原告已繳納之全部價金。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後,原告認被
告解約沒收之
違約金過高而向消保官申訴,經台北市政府消
保官介入協調後,被告瓏山林公司於九十八年六月間就違約
金超過百分之十五即一百七十五萬元部分退還原告,並無與
原告
合意解除契約之意,反
可證原告已知系爭買賣契約已經
被告解除,被告依系爭買賣契約總價百分之十五扣取違約金
,並無過高應予酌減之情形,原告主張違約金過高,未舉證
以實其說,
亦屬無據,又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被告解除而不存
在,原告自無於九十九年十月十二日再事主張解約之餘地,
另被告於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將系爭房地移轉過戶訴外人
,已在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解除之後,被告自無一屋二賣之
情事可言,
爰聲明:
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
聲請,如受
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宣告免為假執行等語置辯。
四、兩造不爭執事項(並參見本院卷二第十八頁):
㈠原告於九十五年十一月三十日與被告瓏山林公司簽訂系爭房
屋買賣契約、系爭房屋裝修契約,並與被告林鴻堯簽訂系爭
土地買賣契約,約定房屋價金七百六十七萬元、裝修價金一
百五十三萬元及土地價金二千五百六十萬元,共計三千四百
八十萬元,嗣於九十七年十月十四日前已繳交被告瓏山林公
司系爭房屋及裝修價款一百五十二萬元及三十一萬元,共計
一百八十三萬元,並於九十五年十二月一日、九十六年二月
一日、九十七年二月二十二日、四月十七日及十月十四日,
繳交被告林鴻堯第一期款至第五期價款一百五十四萬元、一
百零二萬元、一百零四萬元、七十七萬元及七十七萬元,共
計五百十四萬元(見本院卷一第十一頁至第二三頁、第二四
頁至第一○二頁、第一○三頁至第一一六頁)。
㈡原告應繳第六期價款二千七百八十三萬元(包括房屋六百十
五萬元、裝修一百二十二萬元及土地二千零四十六萬元),
為可委辦銀行貸款抵繳之款項;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
發函原告向已洽妥之台北富邦銀行辦理對保手續(見本院卷
一第一五五頁),原告於前函通知之九十七年十一月十七日
至通知書
所載地點辦理對保,並提出貸款相關文件及繳交預
收款予被告公司(見本院卷二第十頁至第十三頁、第十四頁
),台北富邦銀行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日核准二千六百六十
萬元貸款(見本院卷二第四三頁至第四四頁),被告收受通
知後,於九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通知原告補足差額一百二十
三萬元(見本院卷一第一五八頁)。
㈢系爭建案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核發使用執照(見本院
卷一第一五四頁);被告曾於使用執照核發當日以掛號方式
寄發繳款通知,通知原告應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繳付第
六期房屋(含裝修)價款七百三十七萬元、土地價款二千零
四十六萬元,共計二千七百八十三萬元(見本院卷一第一六
五頁至第一六六頁)。
㈣原告收受被告九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通知後,沒有補足差額
,被告乃未通知台北富邦銀行撥款,原告亦未另自行繳納第
六期款二千七百八十三萬元,被告因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
五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繳納,逾期未繳即解除契約,並於
九十八年一月九日以存證信函解除契約(見本院卷一第一六
○頁至第一六二頁、第一六三頁至第一六四頁);原告曾於
九十七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寄發存證信函予被告(見本院卷一
第一一七頁至第一二四頁)。
㈤被告上開解除契約後,原告向台北市政府提出申訴,經該府
消費者保護官介入協調後,被告瓏山林公司於九十八年六月
五日退還原告一百七十五萬元(另加代收款總計一百九十萬
零八百八十三元),尚有房屋款八萬元未退還,被告林鴻堯
就原告給付之土地價款五百五百十四萬元則未退還。
㈥被告於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將系爭房地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
訴外人林賜勇,林賜勇再於九十九年四月二十日移轉登記予
黃舒駿(見本院卷一第二三八頁至第二四○頁)後,原告於
於九十九年九月七日、二十三日兩次寄發存證信函促被告履
行契約,再於同年十月十二日以存證信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見本院卷一第一二五頁至第一三四頁)。
五、惟原告主張被告應返還價金
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
揭情辭置辯。是本件兩造間爭點在於,被告解除契約,有無
理由?若被告解約無理由,原告解除契約,有無理由?若被
告解約有理由,違約金是否過高?
經查:
㈠原告依約應給付第六期款係不確定期限之債務:
本件原告主張其應給付之第六期款係無確定期限債務,被告
則辯稱該第六期款應依工程進度,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三
十天付清,係有確定期限債務。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
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
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
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第二項前
段定有明文。又所謂無確定期限,指未定期限及雖定有期限
而其屆至之時期不確定二種情形,前者稱不定期債務,後者
稱不確定期限之債務(最高法院九十四年度
台上字第一三五
三號判決
參照)。查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一項「房屋
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系爭房屋裝修契約第三條第一項「
房屋建材設備費用分期付款明細表」及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
四條第一項「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就該第六期可委
辦貸款抵繳之期款,其付款期限係約定「於核發使用執照日
起第三十天」,有上開房屋、裝修及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
表(見本院卷一第四四頁、第一一四頁及第十九頁)在卷
可
稽,而何時核發使用執照,並未確定,
揆諸前開說明,原告
應給付第六期款之債務,自屬無確定期限其中不確定期限之
債務;再依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一項(系爭房屋裝修
契約第三條第一項及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四條第一項,亦同
)之約定:「本契約付款辦法,買方應依已完成之工程進度
所定之房屋(建材設備、土地)價款分期付款明細表..規定
,於接獲賣方繳款通知十日內自行向賣方指定之繳納地點或
金融機構專戶以現金或即期支票如數壹次繳清,不得藉故拖
延」等語(見本院卷一第三二頁、第一○四頁及第十三頁至
第十四頁),足見兩造就原告第六期款之付款期限,係約定
應依上開分期付款明細表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三十天,「於
接獲賣方繳款通知十日內」始有給付之義務,
而非於核發使
用執照日起第三十天即為該第六期款給付之確定期限。
是以
原告主張該第六期款係無確定期限債務等語,
堪以採信,被
告辯稱該第六期款係有確定期限債務云云,則不足採。
㈡原告
迄九十八年一月八日未繳第六期款始應負遲延責任:
⒈本件依兩造間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七條第一項(系爭房屋裝
修契約第三條第一項及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四條第一項)之
約定,原告就第六期款之付款期限,係約定應於核發使用執
照日起第三十天,於接獲被告繳款通知十日內始有給付之義
務等情,已如前述,又系爭房地之使用執照,係於九十七年
十一月二十一日核發等情為真正,亦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
前述,則原告就該第六期款之付款期限,自系爭房地九十七
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取得使用執照
翌日起算第三十日為同年十
二月二十一日,因該日為星
期日,依民法第一百二十二條規
定,應延至次日即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加上被告通知
之十日,原告最早於九十八年一月二日始有以現金或即期支
票或委辦貸款抵繳之義務,即若原告未於九十八年一月二日
繳款,始應負給付遲延責任。
⒉雖被告曾於九十七年十一月七日通知原告辦理對保程序、同
年十二月十六日通知原告應於七日內補足貸款差額及於同年
十一月二十一日通知原告應於同年十二月二十日繳付第六期
款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被告提出之對保通知、核貸
差額繳款通知及繳款通知等件(見本院卷一第一五五頁、第
一五八頁及第一六五)為證。惟兩造間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
七條第一項、系爭房屋裝修契約第三條第一項及系爭土地買
賣契約第四條第一項,既已約定原告於核發使用執照日起第
三十天,接獲被告繳款通知十日內始有給付第六期款之義務
,則被告於使用執照核發前後通知原告辦理對保程序、補足
貸款差額及通知原告繳款,而非於使用執照核發日起第三十
天即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後始為催告,顯與兩造間之
約定不符,自不生催告之效力,縱然原告未依該補足貸款差
額通知所載九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起算七日內、或繳款通知
所載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日付款期限前繳付第六期款,亦無
違反系爭買賣契約而給付遲延之可言,仍應認原告最早於九
十八年一月二日始有繳付該第六期款之義務。
⒊又被告抗辯其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業以存證信函催告
原告繳納第六期款等情,除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外,
並已提出該存證信函記載:「....台端倘擬全額以現金繳付
不辦理貸款者,敬請於函達七日內以即期支票或匯款一次繳
付。如台端擬以貸款撥付,至今逾期仍未完成貸款手續者,
因念及時值年終事務繁多之故,特寬限辦理
期間,於此再次
催告台端至遲於98年元月8日前辦妥貸款手續...」等語(見
本院卷一第一六○頁至第一六一頁)明確,足見被告就原告
應繳付第六期款,業於兩造約定之使用執照核發日起第三十
天以後為催告,且已延展至九十八年一月八日前給付,而該
延長之期限,係在上開兩造契約所定九十八年一月二日以後
,核之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二項前段、第三項「給付無確
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而未為
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前項催告定有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任」規定,應認原告就該第
六期款之付款期限,已延展至九十八年一月八日受催告期限
屆滿時,始負給付遲延責任。
㈢被告於九十八年一月九日解除契約,
於法不合:
⒈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
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然依契
約之性質或當事人之意思表示,非於一定時期為給付不能達
其契約之目的,而契約當事人之一方不按照時期給付者,他
方當事人得不為前條之催告,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
四條、第二百五十五條並有明文。查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七
條第二項(系爭房屋裝修契約第三條第二項及系爭土地買賣
契約第四條第二項)約定:「買方若不按時繳付各期房屋(
建材設備、土地)價款..如經賣方以存證信函催告五日內仍
未繳付者視同違約,賣方得逕行片面解約..」等語(見本院
卷一第三二頁、第一○五頁及第十四頁),系爭房屋買賣契
約第二十三條第二項(系爭房屋裝修契約第十一條第一項及
系爭土地買賣契約第十條第二項)明文:「買方違反第七條
(第三條、第四條)..規定者..該違約情事經賣方催告相當
期間而仍未履行者,賣方得解除本契約..」等語(見本院卷
一第四一頁、第一○八頁及第十六頁),固已約定原告應按
時繳付價款,然兩造間所定系爭買賣契約,係預售屋房地買
賣契約,依其性質客觀上觀察,並非於一定期間不為履行不
能達其契約目的,且兩造間並無嚴守該契約所定履行期間之
合意,此觀上開條文約定,原告給付遲延後,須經被告定五
日期限催告,原告仍不繳款,被告始得解除契約,並須原告
違反上開契約第七條、第四條之付款期限,經被告催告相當
期間而仍未履行者,被告方得解除契約可知,足認系爭買賣
契約並非得不經催告逕行解除之契約。
⒉本件被告於九十七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以存證信函催告原告至
遲於九十八年一月八日繳付第六期款,而原告並未於該催告
期限屆滿之九十八年一月八日繳付第六期款等情為真正,已
如前述,縱認原告應負給付遲延責任,惟兩造間系爭買賣契
約,非得不經催告逕行解除之契約,亦如前述,被告於九十
八年一月八日以後,自應再定五日或相當期間催告原告給付
第六期款,始得解除契約,然被告於九十八年一月九日逕以
存證信函解除契約,而未於九十八年一月八日以後,再定五
日或相當期間催告原告給付第六期款等情,復為兩造所不爭
執,並有被告提出之存證信函(見本院卷一第一六三頁)
在
卷可稽,足認被告逕於九十八年一月九日以存證信函向原告
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不發生契約解除之效力。
㈣原告解除契約並請求返還價金,則有理由:
⒈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解除契
約,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定有明文。本件被告於九十八年一
月九日所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並不發生效力,已如前述,
則系爭買賣契約依然存續,被告自有依約移轉系爭房地所有
權予原告之義務,然被告卻於九十九年一月二十二日、四月
二十日將系爭房地所有權陸續移轉登記訴外人等情,為兩造
所不爭執,亦如前述,並有原告提出系爭房地之建物登記謄
本及異動索引(見本院卷一第二三八頁至第二四○頁)在卷
可參,足認被告就系爭房地之履行已屬給付不能,則原告主
張其於九十九年十月十二日解除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並已
提出該存證信函(見本院卷一第一三二頁至第一三四頁)到
院,揆諸前開規定,自屬可採。
⒉次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受領之給付
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二百五
十九條第二款定有明文。本件兩造間系爭買賣契約既經原告
合法解除,則原告請求被告返還其已給付尚未返還之金額,
房屋部分八萬元,及自第一期至第五期款最後受領之翌日即
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土地部分五
百十四萬元,及自第一期至第五期各期款受領之翌日即如附
表所示日起按法定利率計算之利息,自屬有據。
⒊本件被告解除契約無理由,已如前述,則其抗辯原告已繳價
金應作為違約金,即無所據,該違約金是否過高,即無審酌
之必要,
附此敘明。
六、
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其應給付之第六期款係給付無確定期限
之債務,被告未踐行催告程序,逕於九十八年一月九日解除
契約不合法,及其已於九十九年十月十二日因被告給付不能
而解除契約等情,均堪採信。從而,原告依民法第二百五十
九條第二款契約解除後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瓏山
林公司給付其八萬元,及自第一期至第五期款最後受領之翌
日即九十七年十月十五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
算之利息,被告林鴻堯給付其五百十四萬元,及自第一期至
第五期各期款受領之翌日即如附表所示起迄日期,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另行論述,附此敘明。
八、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經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
予以准許。
九、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
條、第八十五條第一項但書、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
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台安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 曹瓊文
附表:(幣別:新台幣)
┌──┬───────┬───────────────┐
│編號│計息本金 │利息之起迄期間及利率 │
├──┼───────┼─────────┬─────┤
│ 一 │一百五十四萬元│自民國九十五年十二│按年息百分│
│ │ │月二日至清償日止 │之五 │
├──┼───────┼─────────┼─────┤
│ 二 │一百零二萬元 │自民國九十六年二月│同上 │
│ │ │二日至清償日止 │ │
├──┼───────┼─────────┼─────┤
│ 三 │一百零四萬元 │自民國九十七年二月│同上 │
│ │ │二十三日至清償日止│ │
├──┼───────┼─────────┼─────┤
│ 四 │七十七萬元 │自民國九十七年四月│同上 │
│ │ │十八日至清償日止 │ │
├──┼───────┼─────────┼─────┤
│ 五 │七十七萬元 │自民國九十七年十月│同上 │
│ │ │十五日至清償日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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