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3208號
原 告 李光權
被 告 慶豐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接管人中央存款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訴訟代理人 蘇敏慧
上列
當事人間確認增補契約不存在事件,本院於100 年11月1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
㈠
本件訴訟標的之增補契約,係規範原告與被告之間,是否存
在
債權債務關係之基礎,若係增補契約不存在,則債務即無
所
附麗,而應解為不存在。原告所提出之增補契約,已經經
過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確定其印文為偽造,此有該局之鑑定
證明在卷
可稽,該增補契約既然經過鑑定為偽造,其證明已
經足夠。
㈡係爭增補契約係由被告在第一審(94年度重訴字第1527號)
敗訴後,
上訴於第二審時始提出(95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
,若該增補契約確實存在,被告在第一審時為何不提出?在
前審時,原告也從未看到增補契約
正本,無從詳細表達意見
或辯論,前審審理程序審判長未踐行民事訴訟法第199 條第
2 項之闡明權,說明為何增補契約與該件訴訟之關連,闡明
增補契約重要性,應當就何種法理辯論,並讓雙方有充分之
辯論,若未實行這些程序,其審理程序係違法判決。
㈢承前項所述,原告從未對該增補契約爭執,
本案開庭時對法
官詢問是否爭執過,原告答以:有爭執過,係錯誤的表達。
既然原告都從未詳細看過增補契約的正本,當然無從對增補
契約合
適表達意見,審理過程的程序顯然違法,無法以訴訟
法上所謂的(爭執)定義之。換言之,對增補契約原告從未
有真正的爭執或攻擊防禦。
㈣前審時審理最主要重點為確認消費借貸債務關係存在,與本
件訴訟請求,確認增補契約不存在毫無關係,顯見二訴的訴
訟標的完全不同。被告主張
既判力或
爭點效,與前述之事實
以及法理即有違反,其
抗辯顯然不可採用。
㈤增補契約既然已有上述之疑點,以及無可爭議的法務部調查
局鑑定報告,事實應已經
臻於
灼然,請求比對證人沈建立之
證詞後,即可完全明瞭事實之真相,沈建立為原始之經辦人
,增補契約究竟係何人製作,雖然沈建立辯稱不知情,但應
傳喚證人,以便說明係爭增補契約之始末,若沈建立對此契
約毫不知情,即
可證明連經辦人也不知道的增補契約,應當
不存在。
㈥證明係爭契約是否存在,應當以簡竹村及原告的印文是否符
合先前留存銀行的印文為準,換言之,將增補契約上的印文
送交鑑定。被告抗辯即便簡竹村的印文不符合,原告仍然要
對增補契約負責。若該印文經鑑定不符合,則增補契約自始
即不存在,原告不需就增補契約負責。
㈦
並聲明:⒈請求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增補契約不存在。⒉訴
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二、被告則以:
㈠原告之訴違背
一事不再理原則:
⒈
按訴訟標的之
法律關係於確定之終局判決中經
裁判後,該確
定終局判決中有關訴訟標的之判斷,即成為規範當事人間
法
律關係之基準,
嗣後同一事項於訴訟中在起爭執時,當事人
不得為與該
確定判決意旨相反之判斷,此即民事訴訟制度為
達終局地強制解決民事紛爭之目的所賦予確定終局判決之效
力,通稱為判決之實質上確定力或既判力。其積極作用在於
避免先後矛盾之判斷,消極作用則在於禁止重行起訴。
⒉查被告前於94年間,以原告81年4 月27日簽署之
擔保放款借
據、82年5 月27日增補契約為據,訴請原告返還借款,業經
鈞院審理(94年度重訴字第1527號判決),並經臺灣高等法
院95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判決被告勝訴確定,認定原告與被
告間增補契約之真正,被告訴請原告依約還款有據。
⒊原告另提本件訴訟,請求確認82年5 月27日增補契約不存在
,本訴與前開確定判決
非僅當事人相同、訴訟標的相同,且
確定給付判決已具有確認之性質,為可代用本
訴之聲明,故
前後二訴為
同一事件,原告之訴違背訴訟法上一事不再理之
原則,依民事訴訟法第249條第1項第7款規定,應予駁回。
㈡原告以被告為對象提起
確認之訴無法律上利益:
⒈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
,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定有明文。
⒉被告前於98年3 月31日與兆豐資產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
兆豐資產公司)簽訂買賣合約,將對原告之債權轉讓與該公
司,相關債權所衍生一切權利義務(包含係爭增補契約及
前
揭訴訟結果所確定之權利義務)均由兆豐資產公司承受。
債
權讓與之事實,業於98年6 月29日依金融機構合併法第15條
第1 項第1 款適用同法第18條第3 項之規定,以民眾日報第
15版之債權讓與公告代債權讓與之通知,亦為原告所知悉。
⒊被告之法人格雖仍存續,且對保留資產及保留負債續行管理
,
惟對原告之債權並非保留資產及保留負債,相關債權相關
資料及所衍生一切權利義務均已由兆豐資產公司承受,被告
既非訴訟標的法律關係之主體,亦非依法對其有管理處分權
,對訴訟標的亦已無利害關係,原告以被告為當事人提起確
認之訴,無由解決原告所爭執之權利義務關係,
難謂原告之
訴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㈢原告請求確認之增補契約應受前案判決爭點效之
拘束:
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
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
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除有顯
然違背
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情
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其他訴訟,
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做相異之判斷,此
乃基於
訴訟上之
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而來的「爭點效
」理論。
⒈前後兩案為同一當事人間之訴訟:
查被告前以原告81年4 月27日簽署之擔保放款借據、82年5
月27日增補契約為據,訴請原告返還借款,業經判決確定;
今原告對被告訴請確認該82年5 月27日增補契約不存在,前
後兩案當事人互為原告與被告,為同一當事人間之訴訟,要
無疑義。
⒉本件訴訟標的係足以影響前案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兩造前
已就此為完全之辯論:
⑴本件訴訟標的「增補契約存在
與否」係前案「借款債權是否
存在」之前提問題,是足以影響前案判決結果之主要爭點。
原告雖主張係爭增補契約與消費借貸債務關係毫無關係,然
依前案判決理由可知,前案臺灣高等法院認定原告簽署係爭
增補契約之事實,係支持原告與訴外人張尊道係並存債務承
擔法律關係之重要爭點,故該案審理時,曾將係爭增補契約
上之印文送交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該局並於95年10月25日提
出鑑定通知書說明鑑定結果,此為原告所不爭執。
⑵「增補契約存在與否」之爭點業經兩造各為充分之舉證:
原告於前案
自承增補契約上之印文為真正,惟主張其印章遭
人盜用於增補契約上,而爭執增補契約之真正;並指摘該增
補契約上僅有印文而未有簽名,其效力可議。被告則提出增
補契約簽立前,授信經辦人員擬具之簽呈為書證、
聲請傳訊
證人沈建立先生到庭說明增補合約簽立之始末,並主張私文
書經本人或其代理人簽名或蓋章者,
推定為真正。因印章由
自己蓋用或有權使用人蓋用為常態,由無權使用人蓋用為變
態,原告主張印章被盜蓋之變態事實,自應就盜蓋之事實負
舉證責任。兩造已於前案對主要爭點「增補契約存在與否」
為充分之主張,一如訴訟標的極盡其攻擊、防禦之能事,並
經適當而完全之辯論,由法院做出實質上之審理判斷。兩造
當事人在前案中已受充分之程序保障,法院裁判之結果自應
有其拘束力。
⑶原告於100 年10月27日本案審理時,當庭
自認前案審理時,
對係爭增補契約曾為爭執,並稱臺灣高等法院因兩造爭執,
故將係經印文送交鑑定
云云,
堪認兩造曾極盡其攻擊、防禦
之能事。原告雖
復於100 年11月7 日
準備程序書狀主張其未
曾細閱係爭增補契約,無從合適表達意見,對係爭增補契約
曾為爭執之陳述係「錯誤的表達」。
惟查,係爭增補契約條
款僅2 條,文義簡單明瞭,兩造並就印文之真正及蓋用情形
充分攻防、送交鑑定已如前述,原告無端否認前詞,妄稱未
為爭執,顯非事實。
⒊前案之判決結果非顯然違背法令:
再查前案主要爭點「增補契約存在與否」,既係經臺灣高等
法院實質審理兩造之主張,審閱書證、訊問證人、並將係爭
增補合約上印文送交法務部調查局為印文之鑑定,始以判決
理由認定係爭增補契約之效力存在,此項判決理由及結果非
僅合於法律相關規定,並符合舉證責任分配原則,無顯然違
背法令之情形。
⒋原告未提出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新訴訟資料:
⑴原告
起訴狀所提出之係爭增補合約,既經前訴審理時充分主
張及辯論,法務部調查局鑑定通知書為前案於臺灣高等法院
審理時,委託法務部調查局為增補合約上印文之鑑定結果。
該95年10月25日之鑑定通知書為前案審理時所調查之證據之
一,
尚非新訴訟資料。
⑵原告雖指陳係爭增補契約中,訴外人簡竹村之印鑑不符,簡
竹村締約時不在國內
等情為新事證。惟查,訴外人簡竹村簽
署增補契約與否,影響簡竹存是否應負擔契約責任,與原告
是否簽署係爭增補契約、是否應依所簽署之契約負責完全
無
涉,況簡竹村從未否認該印文之真正。原告所提新事證與本
案兩不相涉,非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新訴訟資料,前案法院確
定判決理由自應有其拘束力。
⒌綜上,本件訴訟標的為前案之重要爭點,兩造在前案訴訟程
序中業經適當而完全之辯論,受有充分之程序保障,並經高
等法院為實質之認定。判決之結果並無顯然違背法令之情事
,原告不服該判決,本應循上訴程序尋求救濟,其既遲誤
上
訴期間,任由該判決依法確定,自應受其拘束。況原告於本
案亦未另提出任何足以推翻原判斷之新訴訟資料,自應有「
爭點效」之適用。兩造就該已經前案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法
律關係自不應為相反之主張,始符合民事訴訟上之誠信原則
。
㈣再查法務部調查局之鑑定意見,僅說明係爭增補契約上之印
文與其餘四者不相同,尚非原告
所稱印文為偽造;又原告聲
請傳喚之證人沈建立,亦早已於前案高院審理中到庭說明增
補借據簽立之始末,應無再度通知到庭之必要。
㈤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原告對被告具有
確認利益:
㈠按確認法律關係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
者,不得提起之。民事訴訟法第247 條第1 項定有明文。又
所謂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
確,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
有不安之狀態存在,且
此種不安之狀態,能以確認判決將之除去者而言,若縱經法
院判決確認,亦不能除去其不安之狀態者,即
難認有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最高法院52年
台上字第1240號著有判例
足參。又確認之訴之目的非如
給付之訴在於現實的強制被告
為義務的履行,亦與
形成之訴在變動當事人間之法律關係,
而僅單純從觀念上為權利判定以解決紛爭,因此,在概念上
,應是有人對於某一法律關係之存在與否有所爭執,而據以
提起請求以判決確定。
㈡
經查,原告提起本件之訴,係在確認其與被告改制前之國泰
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國泰信託公司)於82年5 月27
日簽訂之增補契約不存在,而被告前向原告提起清償借款之
訴,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判決確定,
此經本院調閱該案卷核對
無訛。被告於前案雖主張依增補契
約對原告為請求給付借款,惟按給付之訴之訴訟標的,並非
法律關係本身,而基於法律關係而生之給付
請求權,亦即被
告於該案係依增補契約所生之給付請求權,請求原告為給付
,
上開確定判決所裁判之訴訟標的亦為該給付請求權,並非
增補契約本身,按諸首開說明,本件之訴訟標的與該案,並
不相同,非上開確定判決既判力所及。
㈢本件被告雖抗辯係爭借款債權已於98年3 月31日轉讓與兆豐
資產公司,惟原告係主張原告並未於82年5 月27日與被告改
制前之國泰信託公司間訂立增補契約,國泰信託公司既為被
告前身,則被告即為係爭增補契約之當事人,兆豐資產公司
僅由被告受讓債權,故非契約之當事人,且兩造就該增補契
約之存否俱有爭執,原告如不請求法院確認增補契約存否,
將使原告財產權有受侵害
之虞,是原告向被告提起確認之訴
具有法律上利益。
四、被告前向原告請求清償借款事件,經本院以94年度重訴字第
1527號判決被告敗訴,
嗣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度重上字第
212 號判決被告勝訴確定。而前案確定判決認定原告與被告
間有消費
借貸關係,係據被告提出與原告簽訂之擔保放款借
據、增補契約,原告雖於前案抗辯增補契約上印文係其印章
遭人盜蓋,惟經認定為無理由而判決被告勝訴,此經本院
依
職權調取本院94年度重訴字第1527號、臺灣高等法院95 年
度重上字第212 號卷宗核閱屬實。
五、原告雖於本案主張係爭增補契約為偽造云云,惟查:
㈠按法院於確定判決理由中,對訴訟標的以外當事人所主張或
抗辯之重要爭點,本於兩造辯論之結果所為之判斷結果,除
有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
之情形外,於同一當事人間,就與該重要爭點有關之他訴訟
,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法院亦不得作相異之判斷,此源於
訴訟上之誠信原則及當事人公平之訴訟法理,避免紛爭反覆
發生,以達「一次解決紛爭」所生之一種判決效力(拘束力
),即所謂「爭點效」,當為程序法所容許(最高法院73年
度台上字第4062號、96年度台上字第1782號、第2569號判決
意旨
參照)。
㈡查被告前訴請原告返還借款事件,業經臺灣高等法院以95年
度重上字第212 號判決被告勝訴確定,並於理由中就兩造之
爭點判斷「被
上訴人(即本件原告)與簡竹村復於82年5 月
27日借款期限屆滿時與國泰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簽訂增補
契約,約定將貸放期限展延至82年7 月27日,有增補契約附
卷可證,被上訴人復自承其上印文為真正。該增補契約締約
日期遠在係爭房地81年8 月27日出售日期之後,被上訴人
猶
以借款人身分與國泰信託公司簽訂增補契約,請求延期,顯
見
斯時被上訴人尚未脫離該借貸契約關係」,且臺灣高等法
院95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案件審理時,因原告爭執增補契約
之真正,故曾就此爭點曾傳喚證人沈建立、許德和調查增補
契約之作成經過,並將係爭增補契約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
其上印文與供比對文件上(原告承認為其蓋印之承諾書、同
意書、
切結書、土地建物
所有權領回簽收條)印文是否相符
,雖經法務部調查局鑑定結果認係爭增補契約與供比對文件
上之印文均不同,然該院於判決中認定「按私文書經本人或
其代理人簽名、蓋章或按指印或有法院或
公證人之
認證者,
推定為真正。民事訴訟法第358 條第1 項著有規定。又當事
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印章由自
己蓋用,或由有權使用之人蓋用為常態,由無權使用之人蓋
用為變態,故主張變態事實之當事人,應就此印章被盜用之
事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2143號、74年度
台上字第461 號、86年度台上字第717 號裁判見解亦同,可
資
參酌。被上訴人雖以其印章遭人盜用於增補契約上,而爭
執增補契約之真正。但查,被上訴人業已自承增補契約上之
印文為真正,且其復未能提出任何稽證證明有何盜用之事實
,
揆諸前揭說明,該增補契約自應推定為真正。被上訴人另
雖指摘增補契約僅有其印文,未有簽名,然
民法第3 條2 項
規定『如有用印章代簽名者,其蓋章與簽名生同等之效力』
,是增補契約之效力自不因無被上訴人簽名而受影響。」,
有該判決書可稽,且前案法院就該爭點所為之上開認定,經
核並未有顯然違背法令之情形。原告雖主張臺灣高等法院95
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案件審理時並未闡明係爭增補契約對認
定借款債權是否存在之重要性,伊亦從未對該增補契約爭執
云云,惟被告在前案主張原告應清償債務係依係爭增補契約
為據時,因原告
迭於歷次庭期否認係爭增補契約之真正(臺
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卷第64頁、第72頁、第88
頁、第112 頁、第139 頁、第195 頁反面),前案法院即調
查證人沈建立、許德和關於係爭增補契約做成之經過,並將
係爭增補契約送由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與供比對文件之印文是
否相符,且將鑑定結果提示原告表示意見時,原告承認「印
鑑是真的」,惟爭執係爭增補契約上之印文非其親自蓋印,
且未經本人親自簽名等語(臺灣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21
2 號卷第139 頁),足見前審已為詳盡之調查,且原告確實
清楚知悉係爭增補契約為前案被告請求清償借款之依據,並
對係爭增補契約之真正已為充分之辯論,自不能再將其敗訴
之不利益推諉於前審調查不完備。原告雖於本案聲請再次傳
喚沈建立作證,並請求鑑定係爭增補契約上簡竹村印文之真
偽,惟證人沈建立在高等法院95年度重上字第212 號案件審
理時
結證稱:「(原告問:我與張尊道在81年8 月27日左右
有無到銀行與你們所有經辦人員談房子過戶給張尊道,承接
貸款的問題?)沒有印象。(原告問:訂立增補契約時李光
權在場?)沒有印象,因為我不記得增補契約是否我定的?
(原告問:增補契約怎麼來的?)我不知道。」等語(95年
度重上字第212 號卷第72頁),其訊問內容與原告本件聲請
傳喚沈建立之待證事實相同,且證人沈建立已於該次審理時
明白表示對於增補契約之簽立已無印象,原告猶執詞爭執欲
重新調查,自非可採;且係爭增補契約上簡竹村之印文是否
真正,僅係影響簡竹村是否應負擔契約責任,與原告是否簽
署係爭增補契約無涉。此外,原告於本案所提出之係爭增補
契約及法務部調查局鑑定書,均為前案於臺灣高等法院審理
時所存在之證據,復未提出其他新訴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決
所為之判斷,依前揭說明,前訴訟確定判決就「被上訴人雖
以其印章遭人盜用於增補契約上,而爭執增補契約之真正。
但查,被上訴人業已自承增補契約上之印文為真正,且其復
未能提出任何稽證證明有何盜用之事實,揆諸前揭說明,該
增補契約自應推定為真正。」所為之判斷,應發生爭點效,
兩造自應受該判斷結果之拘束,是原告不得再為相反之主張
,本院亦應本於前述「爭點效」之法理,認定係爭增補契約
為真正,而不應為相異之判斷。
六、從而原告訴請確認原告與被告間之增補契約不存在為無理由
,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防方法及所提證據,業經審
酌,
核與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 日
民事第三庭 法 官 林芳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
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12 月 1 日
書記官 楊茗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