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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訴字第 70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0 年 07 月 29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訴字第707號 原   告 興松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志郎 訴訟代理人 李勝琛律師       王宇晁律師 被   告 中華民國仲裁協會 法定代理人 李念祖 訴訟代理人 陳志雄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於民國100 年7 月8 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3年5 月31日與訴外人臺南市政府就臺南市○道○ ○○路拓寬及地下街、地下停車場新建工程所生工程款爭議提 付仲裁,經被告以93年度仲聲愛字第73號仲裁事件受理在案( 下稱系爭仲裁),系爭仲裁之聲明第1 項為:臺南市政府應給 付原告1 億8,569 萬4,450 元,其中1 億1,595 萬1,094 元部 分應自87年2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其餘 6,974 萬3,356 元應依附表5-1 所示各起息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第2 項:臺南市政府應返還附表6-1 備 註欄所列數量之H 型鋼、覆工板、全套管鑽掘機、鏟土機、板 車予原告,並給付原告9 億5,365 萬6,573 元,及依附表6-1 所示,自每月起息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 前項部分不能返還時,臺南市政府應給付其價額2 億5,042 萬 3,314 元,及自87年2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上開第2 項聲明前段係請求返還材料機具及未返還期間 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暨利息,後段則係請求若材料機具不能 返還時,應償還其價額及利息。經受理系爭仲裁之仲裁庭(下 稱仲裁庭)就上開仲裁標的價額核定為13億8,977 萬4,337 元 (計算式:185,694,450 +250,423,314+953,656,573=1,389, 774,337 ),並命原告繳納仲裁費、事務費等共731 萬3,990 元。原告於94年8 月22日爭執其中9 億5,365 萬6,573 元為返 還機器之附帶請求,不應併計仲裁費用,未為仲裁庭採納,原 告於94年9 月6 日繳納系爭仲裁費用,經仲裁庭於同年9 月14 日作成仲裁判斷。嗣原告於95年1 月19日具狀請求被告退還溢 繳仲裁費用503 萬801 元,及自94年9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未獲置理,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 請求被告返還溢收之仲裁費用,經最高法院以98年度臺上字第 2413號民事裁定認仲裁費用於仲裁庭撤銷其決定前,難認被告 收取之仲裁費用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為由,駁回原告之 請求而告確定,原告復向最高法院聲請再審,經最高法院以99 年度臺聲字第826 號民事裁定駁回原告再審之聲請。 ㈡上開最高法院99年度臺聲字第826 號民事裁定雖駁回原告再審 之聲請,惟明確曉諭:「當事人依其所訂立之仲裁協議,向仲 裁機構聲請仲裁,該聲請仲裁之行為,使當事人與仲裁機構間 成立以費用規則所定之仲裁費用及仲裁機構所定仲裁規則為契 約內容之特定法律關係,仲裁機構根據該契約提供仲裁服務, 包括為仲裁當事人雙方處理特定事務,如決定仲裁地點及安排 程序進行之時程等,就其處理之事務,非受仲裁當事人之指揮 而具獨立性,核屬一方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委 任契約。此由仲裁法之前身商務仲裁條例於立法之初,在草案 總說明謂:『仲裁契約,係就現在或將來之商務上爭議,委託 第三人為判斷而服從其判斷之契約。』(行政院48年11月14日 以臺48法字第6454號函請立法院審議之商務仲裁條例草案總說 明參照,見立法院公報,第26會期第13期,頁19)及仲裁法第 2 條規定:「約定應付仲裁之協議,非關於一定之法律關係, 及由該法律關係所生之爭議而為者,不生效力。」,益得明證 。仲裁法第54條第2 項授權行政院會同司法院訂定之費用規則 第27條規定仲裁標的之價額,由仲裁庭核定(第1 項)。民事 訴訟費用法第4 條至第7 條(民事訴訟費用法已於92年9 月10 日廢止,其相關條文為民事訴訟法第1 編第3 章第1 節訴訟標 的價額之核定第77條之1 第1 項、第2 項、第77條之2 、第77 條之3 所替代)規定,於計算仲裁標的之價額時,準用之(第 2 項)。又當事人應按仲裁標的之價額,依同規則第25 條 第 1 項各款之計算標準,逐級累加繳納仲裁費。如不繳納,經仲 裁機構通知其補正而不補正者,仲裁機構得依同條第4 項不受 理其仲裁之聲請。仲裁機構收取仲裁費後,應依同規則第28條 第1 項規定之比例,轉交仲裁人,其餘歸己所有。依上可知, 仲裁標的價額由仲裁人組成之仲裁庭核定,作為計算仲裁費用 及仲裁機構與仲裁人報酬之基準。仲裁機構收取仲裁費用則係 依仲裁人核定之仲裁標的價額計算,就此而言,仲裁人為仲裁 機構之手足。仲裁庭核定仲裁標的之價額,與仲裁機構及仲裁 人自身所得受之利益(報酬)息息相關。此與訴訟制度由法院 秉持中立地位核定訴訟標的價額之性質迥異,而依民事訴訟法 第77條之1 第4 項之規定,當事人尚得就法院核定訴訟標的之 價額,抗告於上級法院,則仲裁機構若未賦予當事人救濟途徑 ,不啻放任仲裁庭恣意濫權決定仲裁機構及仲裁人自身之報酬 ,造成當事人不利之結果。當事人與仲裁機構間之委任契約既 有約定報酬,有如上述,仲裁機構自應依契約合意之內容收取 之。仲裁機構如逾越契約合意範圍收取報酬,致當事人受有損 害,當事人非不得依委任之法律關係,向法院起訴請求返還之 。仲裁法第29條固規定當事人知悉或可得而知仲裁程序違反仲 裁法或仲裁協議,而仍進行仲裁程序者,不得異議(第1項 ) ;異議,由仲裁庭決定之,當事人不得聲明不服(第2 項)。 此係指當事人對於仲裁庭所進行之仲裁程序本身不得聲明不服 而言,並未排除當事人基於其與仲裁機構間之契約關係向法院 起訴請求救濟之權利。仲裁庭核定仲裁費用多寡之決定非屬仲 裁判斷,不具同法第37條第1 項所定與法院之確定判決,有同 一效力,非屬同法第40條第1 項各款所定得對之提起撤銷仲裁 判斷之訴之範疇,關於仲裁庭核定仲裁費用之決定,無從循此 途徑救濟,惟當事人非不得就無關仲裁標的而就其與仲裁機構 或仲裁人間爭議事項之核定仲裁費用之決定,本於其間之私法 契約,向法院提起訴訟,以求救濟,否則仲裁庭若未依費用規 則核定仲裁標的價額,計算仲裁費用,仲裁機構仍據以通知當 事人補正,當事人拒不補正,仲裁機構即依費用規則第25條第 4 項規定不受理其仲裁之聲請,造成當事人權益受損,卻無救 濟途逕,顯與法治國家有權利受侵害必有救濟之原則相扞格。 綜上所論,有關仲裁費用之相關爭議,應得由當事人依據其與 仲裁機關間內部之契約,向法院提起訴訟,請求救濟,始符法 制,並合公允。基上見解,本件聲請人就其與臺南市政府間關 於系爭工程款爭議,訂立仲裁協議,向相對人聲請仲裁,聲請 人及臺南市政府與相對人間即成立以費用規則所定之仲裁費用 及相對人所定仲裁規則為契約內容之委任契約。相對人得基於 該委任契約,收取仲裁費用作為報酬,惟仍應以契約合意之費 用規則內容為據。兩造就關於委任報酬即仲裁費用之多寡,既 迭有爭執,聲請人自得循民事訴訟途徑解決。聲請人於前訴訟 程序起訴主張依仲裁法第19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6及民 法第179 條之規定,請求相對人返還其溢繳之仲裁費。惟有關 仲裁費用事項,仲裁法第54條已授權訂定費用規則,仲裁庭即 應以該規則為依歸。費用規則第27條既僅規定於核定仲裁標的 之價額時,準用民事訴訟費用法第4 條至第7 條規定(即現行 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1 第1 項、第2 項、第77條之2 、第77條 之3 ),而無準用訴訟費用之計算及徵收(即民事訴訟法第77 條之13至第77條之27),亦未配合92年2 月7 日增訂民事訴訟 法第77條之26規定,相應增設仲裁費用溢繳應如何處理之規範 ,故聲請人依仲裁法第19條準用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6請求返 還仲裁費用,不應准許。又相對人收受仲裁費用,係依兩造委 任契約,合意由仲裁庭依費用規則核定仲裁標的價額作為計算 基準,非無法律上原因。倘仲裁庭未依費用規則核定,相對人 即作為收受仲裁費用之依據,並獲得報酬,係不依債之本旨履 行其債務,違反契約義務,聲請人固非不得依兩造間委任契約 之法律關係,請求相對人賠償超出約定範圍所溢繳仲裁費用之 損害,惟不得逕依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此與仲裁庭是否撤銷 或變更其有關仲裁標的價額之核定無關。」之旨。 ㈢參照上開最高法院裁定意旨,兩造間已成立以仲裁機構組織與 調解程序及費用規則(下稱費用規則)計算仲裁費用,及依被 告所定仲裁規則為契約內容之委任契約(下稱系爭委任契約) ,被告負有依費用規則計算仲裁費用之義務。依費用規則第25 條第1 項、第27條第2 項及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 規定,系爭 仲裁應徵仲裁費用228 萬3,189 元,扣除原告實際繳納仲裁費 725 萬3,990 元及事務費6 萬元,被告溢收497 萬801 元【計 算式:已繳7,313,990 元-事務費60,000元-應繳2,283,189 元=4,970,801 元】。則仲裁庭未依法核定仲裁標的價額,被 告未盡監督之責,自有過失,且仲裁庭核定之仲裁標的價額超 出依法應核定之範圍,被告亦逾越權限,致原告受有溢繳仲裁 費用之損害,爰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497 萬801 元。並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497 萬801 元及自94年9 月6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聲請宣告 假執行。 被告則以: ㈠仲裁機構對當事人提供之服務,僅限安排場地,詢問程序之錄 音、記錄,文件繕打、送達等事務性服務,系爭委任契約之範 圍亦僅限上開事項,不包括仲裁程序安排、進行時程,及仲裁 標的價額核定及仲裁判斷等程序及實體問題。且仲裁人並非被 告選任,非被告之使用人、受任人、受僱人或代理人,被告對 仲裁人無指示、指揮或監督權,非被告之手足,對其過失或逾 越權限亦無須對原告負賠償責任。 ㈡系爭仲裁聲明第2 項係請求返還機具及使用該機具應負之損害 賠償或不當得利,其標的法律關係並不相同,亦無先後主從之 分,勝敗又非必屬一致,是否屬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 所定附 帶請求,實務迭有爭議,最高法院95年度臺抗字第52、674 號 裁定意旨均認上開情形非屬附帶請求,應併計仲裁標的價額, 仲裁庭因而予以併計,據以計算仲裁費用,自屬適法。最高法 院雖於96年7 月17日96年度第4 次民事庭會議,作成上開情形 屬附帶請求,不併計標的價額之決議,惟仲裁庭核定系爭仲裁 標的價額當時,最高法院既尚無統一見解,被告自無過失或逾 越權限可言。 ㈢縱認被告溢收仲裁費用,仲裁庭就聲明第1 項之仲裁標的價額 核定為1 億8,569 萬4,450 元,第2 項為2 億5,042 萬3,314 元及9 億5,365 萬6,573 元,合計13億8,977 萬4,337 元。依 費用規則第25條第1 項第7 款規定,超過960 萬元者,就其超 過部分,按0.5%計算,故原告主張不應併計仲裁標的價額之9 億5,365 萬6,573 元部分應納之仲裁費用為476 萬8,283 元( 953,656,573 元×0.5%=4,768,283元)。仲裁事件,於仲裁標 的金額或價額超過3 億元者,就超過3 億元部分,將所收仲裁 費用40% 轉交參與該事件之仲裁人,故就9 億5,365 萬6,573 元部分,已轉交仲裁人190 萬7,313 元(4,768,282 元×40%= 1,907,313 元),被告收取286 萬970 元(4,768,283-1,907 ,313= 2,860,970 ),故原告應負擔之5%營業稅為14萬3,048 元(2,860,970 元×5%=143,049元),是原告就此部分繳納之 仲裁費用為491 萬1,332 元(4,768,283+143,049=4,911,332 ),扣除原告應負擔之事務費28,187元(經被告於前案行使抵 銷權),原告得請求之金額應為488 萬3,145 元(4,911,332 -28,187=4,883,145元)。就此再以原告因另案訴訟應負擔之 訴訟費用19萬6,344 元為抵銷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⑴原 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⑵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 聲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於系爭仲裁94年8 月22日提出之第8 次補充理由狀之聲明 第1 項為:臺南市政府應給付原告1 億8,569 萬4,450 元,其 中1 億1,595 萬1,094 元部分應自87年2 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其餘6,974 萬3,356 元應依附表5-1 所 示各起息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第2 項為: 臺南市政府應返還附表6-1 備註欄所列數量之H 型鋼、覆工板 、全套管鑽掘機、鏟土機、板車予原告,並給付原告9 億5365 萬6,573 元,及依附表6-1 所示,自每月起息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如前項部分不能返還時,臺南市政府 應給付其價額2 億5,042 萬3,314 元,及自87年2 月28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上開聲明第2 項前段係請求 返還材料機具及未返還期間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暨利息,後 段則係請求若材料機具不能返還時,應償還其價額及利息。 ㈡仲裁庭就上開仲裁標的價額核定為13億8,977 萬4,337 元(計 算式:185,694,450 +250,423,314 +953,656,573=1,389,774, 337 ),並命原告繳納仲裁費用731 萬3,990 元。原告於94年 8 月22日爭執其中9 億5,365 萬6,573 元為返還機器之附帶請 求,不應併計仲裁標的價額,未為仲裁庭採納,原告於94年9 月6 日繳納上開仲裁費用,經仲裁庭於同年9 月14日作成仲裁 判斷。 ㈢原告於95年1 月19日具狀請求被告退還之溢繳仲裁費用503 萬 801 元,及自94年9 月7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未獲置理,遂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返還 溢收之仲裁費用,經最高法院以98年度臺上字第2413號民事裁 定駁回原告之請求而告確定。原告又向最高法院聲請再審,亦 經最高法院以99年度臺聲字第826 號民事裁定駁回原告再審之 聲請確定在案。 原告主張仲裁庭未依法核定仲裁標的價額,被告未盡監督之責 ,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497 萬801 元。被告雖不 爭執兩造間有委任關係存在(見本院卷第49頁反面言詞辯論筆 錄),但以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爭點厥為:本件被告應否負 民法第544 條之損害賠償責任? ㈠按當事人依其所訂立之仲裁協議,向仲裁機構聲請仲裁,該聲 請仲裁之行為,使當事人與仲裁機構間成立以費用規則所定之 仲裁費用及仲裁機構所定仲裁規則為契約內容之特定法律關係 ,仲裁機構根據該契約提供仲裁服務,包括為仲裁當事人雙方 處理特定事務,如決定仲裁地點及安排程序進行之時程等,就 其處理之事務,非受仲裁當事人之指揮而具獨立性,核屬一方 委託他方處理事務,他方允為處理之委任契約。又費用規則第 1 項規定,仲裁標的之價額由仲裁庭核定,第27條規定,仲裁 機構收取仲裁費用後,應依同規則第28條第1 項規定之比例, 轉交仲裁人,其餘歸己所有。依上可知,仲裁機構收取仲裁費 用係依仲裁人核定之仲裁標的價額計算,作為計算仲裁費用及 仲裁機構與仲裁人報酬之基準,就此而言,仲裁人為仲裁機構 之手足,最高法院著有99年度臺聲字第826 號民事裁定意旨可 資參照。是兩造既合意以被告所屬仲裁庭依法核定仲裁標的價 額,仲裁庭即係立於被告手足之地位為核定,以供被告作為計 算仲裁費用及仲裁機構與仲裁人報酬之基準,與仲裁人係由何 人選任,或被告有無盡監督責任均無涉,首先敘明。 ㈡被告雖抗辯其對所屬仲裁人無監督之權,故對仲裁人之過失或 逾越權限行為無須負賠償責任云云。惟仲裁庭係立於被告手足 之地位核定仲裁標的價額,與被告有無盡監督責任無涉,前已 詳述,況依費用規則第22條規定,各仲裁機構應訂定仲裁人倫 理規範,提經會員大會通過後,報請目的事業主管機關備查。 前項仲裁人倫理規範,其內容應包括下列事項:仲裁人應以 公正負責之態度處理仲裁事件,並保守秘密。仲裁人應避免 有使人疑其為特定當事人之代理人之行為。仲裁人不得接受 當事人請託或收受不正利益。仲裁人應親自執行職務,不得 委由他人處理。仲裁人應保持中立,不得與當事人、代理人 、證人、鑑定人及其他利害關係人為不正當之往還酬應。仲 裁人接受仲裁事件後,非有正當理由,不得辭其職務。其他 符合仲裁人自律、自治精神之必要事項。第23條規定:仲裁人 有下列各款情形之一者,仲裁機構得註銷其登記:違反前條 第2 項第1 款、第3 款或第5 款規定者。其他足使仲裁機構 認其嚴重影響仲裁之公正及公信力之情事。仲裁人違反前條第 2 款、第4 款或第6 款規定,情節輕微者,得由仲裁機構酌情 予以勸告,其辦法由各仲裁機構定之。被告於89年11月6 日依 上開規定而訂定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仲裁人倫理規範,98年12月 30日修正為現行條文,依現行條文第17條第3 款規定,被告設 有仲裁人倫理委員會,負責仲裁人違反該規範之審議(見本院 卷第70頁)。則被告既設有仲裁人倫理委員會,負責審議所屬 仲裁人有無違反費用規則第22條所列各款情事,並有註銷仲裁 人登記或酌情勸告之權,其對所屬仲裁人自有監督之責。次按 仲裁法第37條第1 項規定,仲裁人之判斷,於當事人間,與法 院之確定判決有同一效力。準此,仲裁庭既具實質法庭之性質 ,仲裁人之不偏頗,乃仲裁制度得以存續、被信賴之基礎,此 為仲裁法第15條第1 項規定仲裁人應獨立、公正處理仲裁事件 並保守秘密之所由設。從而,仲裁機構應負監督責任之範圍, 僅以所屬仲裁人有無違反費用規則第22條所列各款情事為限, 不得涉及仲裁人仲裁判斷核心,否則即無法達成仲裁法關於仲 裁人應獨立、公正處理仲裁事件,獲得當事人信賴之目的。惟 仲裁庭關於仲裁標的價額之核定,並未涉及仲裁人仲裁判斷核 心,自不在上開限制範圍內。是倘仲裁機構所屬仲裁庭就仲裁 標的價額之核定有過失(例如誤算金額、明顯誤用法條),或 因逾越權限(例如超出仲裁聲明範圍),致當事人受有損害, 仲裁機構自應依民法第544 條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原告雖主張仲裁庭未依法核定仲裁標的價額,被告未盡監督之 責而有過失,且仲裁庭核定之仲裁標的價額超出依法應核定之 範圍,亦逾越權限云云。惟依費用規則第27條第2 項規定,仲 裁庭就仲裁標的價額之計算方式,係準用民事訴訟費用法第4 條至第7 條規定,即現行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1 、第2 項、第 77條之2 、第77條之3 之規定。系爭仲裁聲明第2 項前段係請 求返還機具及未返還期間相當於租金之損害賠償暨利息,後段 係請求若材料機具不能返還時,應償還其價額及利息。上開聲 明除請求返還機具外,另請求使用該機具等之損害賠償或不當 得利,是否為民事訴訟法第77條之2 第2 項所定之附帶請求, 不併算其價額,本有疑義,實務見解認定亦不一致,或認係附 帶請求,不併算其價額(參照最高法院86年臺上字第3297 號 判決意旨),或認各該標的不相同,亦無先後主從之分,勝敗 又非必屬一致,應合併計算其價額(參照最高法院95年臺抗字 第52、674 號裁定意旨),經最高法院於96年7 月17日96年度 第4 次民事庭會議決議,認前述不當得利情形應屬附帶請求, 不併算其標的價額。則系爭仲裁聲明究屬以一訴主張數項標的 ,抑或屬以一訴附帶請求,本涇渭未明,被告所屬仲裁庭於94 年間核定系爭仲裁標的價額時,復無統一實務見解可資遵循, 是仲裁庭認系爭仲裁聲明屬以一訴主張數項標的,依民事訴訟 法第77條之2 第1 項前段規定合併計算價額,僅法律見解是否 妥適而已,尚難認仲裁庭核定仲裁標的價額有過失或逾越權限 ,原告此部分主張即無理由,應予駁回。 綜上而論,仲裁庭雖係立於被告手足之地位核定系爭仲裁標的 價額,惟其核定行為並無過失或逾越權限,原告本於系爭委任 契約之法律關係,依民法第544 條規定,請求被告賠償497 萬 801 元,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假執 行之聲請已失其附麗,併予駁回。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予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 詳予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9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邱蓮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0 年 7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曼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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