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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0 年度重訴字第 60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3 年 08 月 27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房地等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0年度重訴字第606號 原   告 台北磚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錦和 訴訟代理人 陳建中律師       彭玉華律師       王宇晁律師       高姿瑢律師 被   告 張陳彩錦       張玉順       張國清       陳嘉琦 兼 上一人 法定代理人 陳文石 被   告 張耕瑋       陳雅芳       陳志煌       陳淑真       潘慧民       潘綢       張仲翰       張創輿(原名張仲書)       張王春子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楊傳珍律師 複 代理人 蔡孟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房地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3年7月2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應自門牌號碼臺北市○○區○○ 街○○○巷○號房屋即如附圖所示編號L1部分建物(面積二○ 三平方公尺)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應給付原告新臺幣玖拾 捌萬叁仟玖佰柒拾叁元,及自民國一○二年一月八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一○二年一月一日起 至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陸仟伍佰壹拾捌元。 被告張創輿(原名張仲書)、張王春子、張仲翰應自門牌號碼臺 北市○○區○○街○○○巷○號房屋即如附圖所示編號H部分建 物(面積一三九平方公尺)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應給付原 告新臺幣柒拾貳萬柒仟零柒拾肆元,及自民國一○二年一月八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一○二年 一月一日起至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貳仟貳佰零 陸元。 被告張創輿(原名張仲書)應將坐落在臺北市○○區○○段○○ 段○○○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G部分地上物即雨棚(面積 十一平方公尺)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 被告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陳志煌應自門牌號碼臺 北市○○區○○街○○○巷○○○號房屋即如附圖所示編號K部 分建物(面積一二五平方公尺)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應給 付原告新臺幣陸拾萬伍仟捌佰玖拾伍元,及自民國一○二年一月 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暨自民國一○ 二年一月一日起至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零壹佰 柒拾壹元。 被告潘慧民、潘綢應自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巷○ ○○號房屋即如附圖所示編號D部分建物(面積一四八平方公尺 )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應將坐落在臺北市○○區○○段○ ○段○○○地號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O部分地上物即工具間( 面積五平方公尺)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暨給付原告 新臺幣柒拾肆萬壹仟陸佰壹拾伍元,及自民國一○二年一月八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另自民國一○二年 一月一日起至返還之日止,按月給付原告新臺幣壹萬貳仟肆佰伍 拾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負擔四分之一,被告 張創輿(原名張仲書)、張王春子、張仲翰負擔四分之一,被告 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陳志煌負擔四分之一,餘由 被告潘慧民、潘綢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分別以附表三第E欄所示金額為被 告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張創輿(原名張仲書)、張王春 子、張仲翰、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陳志煌、潘慧 民、潘綢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 清、張創輿(原名張仲書)、張王春子、張仲翰、陳文石、陳嘉 琦、張耕瑋、陳雅芳、陳志煌、潘慧民、潘綢如分別以附表三第 F欄所示金額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按因不動產之物權涉訟者,專屬不動產所在地之法院管轄, 民事訴訟法第10條第1項定有明文。本件原告主張其為坐落 在臺北市○○區○○段○○段000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 )及其上同小段17建號建物(下稱系爭建物,與系爭土地下 合稱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依民法第767條之規定,請 求被告自系爭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原告,或將如附表1所載 之建物及地上物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核屬因不動 產之物權涉訟,而系爭房地在本院轄區,故被告張國清、陳 淑真之住所雖非在本院轄區,依首揭規定,本院自有管轄權 。 二、本件原告起訴時原僅列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陳李美 賢、陳文石、陳志煌、劉明財、張創輿、張王春子、張仲翰 、陳蘭、簡林秀英、盧進興、潘慧民、潘綢、李慧結、李土 龍、潘富美為被告。嗣於訴訟程序中追加陳淑真、陳嘉琦、 張耕瑋、陳雅芳、劉雅蓁(原名劉鳳玲)、張惟澤(原名張 琰鑫)、王孟源、陳林紅棗、廖財、黃桂美、廖健安、廖曉 寧、廖振興、莊陳滿足、莊雅敏、劉謝雲箱、劉素萍、吳振 廷、吳律徵、胡純毓、鄭添壽、鄭弘昇、鄭佩玲、簡文賢、 高巧瑜、簡妙如、劉璟醇、簡棟財、劉品辰、簡枝梅、簡枝 敏、陳欣誼、陳毓琦、陳立達、林宏國、姜孟秀、姜佩其、 姜凱仁、李慧仲、蔡素梅、李佩珊、李鎮宇、李鎮丞、陳秀 蓉、李林權(原名李林軒)、李家瑜(原名李羿彤)、陳江 鳳、李玉女、姜米倫、潘秀玫、李秀伶、張寶貴、楊璞潔、 賴永池、王有福、周志遠、鄭張梅桂、張文、張玉女、張文 章、郭兩佳、郭益丞、郭紋君、郭益任、張麗燕、張麗芳為 被告(見本院卷㈠第238至251頁)。其後,再陸續撤回對於 部分被告之請求或成立訴訟上和解。故迄至言詞辯論終結時 ,本件被告僅餘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張創輿、張王 春子、張仲翰、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陳志煌 、潘慧民、潘綢(下合稱為張陳彩錦等13人)、陳淑真,合 先敘明。 三、陳雅芳於起訴時原係限制行為能力人,嗣於訴訟程序中成年 ,且經原告具狀聲明由陳雅芳承受訴訟(見本院卷㈦第41、 42頁),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5條第2項規定相符,是其聲明 承受訴訟,應予准許。 四、被告張仲翰、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潘綢、陳 淑真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 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造辯論而為判決。 五、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原告於假執行之聲明外,其起訴時原聲明:「先位聲明 :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陳文石、陳志煌、張創輿、 張王春子、張仲翰、潘慧民、潘綢應自系爭建物遷讓後騰空 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原告如本院卷㈠第21頁所示之金額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暨自民國100年6月1日起至返還占用系爭土地之日止,按 月給付原告如本院卷㈠第22頁所示之金額。備位聲明:張陳 彩錦、張玉順、張國清、陳文石、陳志煌、張創輿、張王春 子、張仲翰、潘慧民、潘綢應將坐落在系爭土地上之建物及 地上物拆除後,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並應給付如先位聲 明所示之金額及利息。」。嗣於訴狀送達後,於100年11月 28日具狀追加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陳淑真等人為被告 ,並於本院委請臺北市松山地政事務所(下稱松山地政)測 量後,先後多次變更訴之聲明。最後變更聲明為:「㈠先位 聲明:⒈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下稱張陳彩錦等3人 )應自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巷○號房屋即如附圖 所示編號L1部分建物(面積203平方公尺,下稱系爭LI建物 )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⒉張創輿、張王春子、張仲翰( 下稱張創輿等3人)應自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巷 ○號房屋即如附圖所示編號H部分建物(面積139平方公尺, 下稱系爭H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應將坐落在系 爭土地上如附圖所示編號G部分地上物即雨棚(面積11平方 公尺,下稱系爭G雨棚)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⒊ 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陳志煌(下稱陳志煌等 5人)、陳淑真應自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巷○○○ 號房屋即如附圖所示編號K部分建物(面積125平方公尺, 下稱系爭K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⒋潘慧民、潘綢 應自門牌號碼臺北市○○區○○街○○○巷○○○號房屋即如附 圖所示編號D部分建物(面積148平方公尺,下稱系爭D建 物)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應將坐落在系爭土地上如附 圖所示編號O部分地上物即工具間(面積5平方公尺,下稱 系爭O工具間)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⒌被告應 分別給付原告如附表4所載金額,及自「101年12月26日民事 追加起訴暨變更訴之聲明續㈠狀」繕本送達最後一位被告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自102年1月1日 起至返還之日止,按月分別給付原告如附表5所示金額。㈡ 備位聲明:⒈張陳彩錦等3人應將系爭L1建物拆除,將該部 份土地返還原告;⒉張創輿等3人應將系爭H建物、G雨棚 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⒊陳志煌等5人及陳淑真應 將系爭K建物拆除後,將該部分土地返還予原告;⒋潘慧民 、潘綢應將系爭D建物、O工具間拆除,將該部分土地返還 予原告;⒌被告應分別給付原告如先位聲明⒌所示金額及利 息。」(見本院卷㈦第107至119頁、第178頁及本院卷㈣第 231頁)。核原告所為係訴之追加及擴張、減縮應受判決事 項之聲明,並特定訴請被告拆除建物或返還房地之範圍。且 原告追加之訴與原起訴請求,其主張之基礎事實均係基於被 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地之事實,足徵原告所為追加之基礎事實 與起訴事實同一,核與上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原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被告無權占用系爭 房地,並就系爭建物增建、改建成為系爭D、H、K、L1建 物,其擴建、翻修部分,依動產附合不動產之規定,仍由原 告取得全部建物之所有權。且張創輿等3人擅自在系爭土地 搭建系爭G雨棚,潘慧民、潘綢則在系爭土地上建築系爭O 工具間,其等均應拆除上開地上物而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 。又被告無法律上原因占用系爭土地,致原告受有相當於租 金之損害,應以系爭土地申報地價年息10%作為計算被告所 受利益基礎,而因原告未就系爭土地申報地價,故爰以歷年 公告地價之80%為申報地價,被告應給付原告如附表4、5所 示金額(計算式詳見附表6)。為此,爰先位依民法第767條 、第179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分別自系爭D、H、K、L1 建物遷出後,將該部分建物騰空返還予原告,並拆除系爭G 雨棚、O工具間,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併給付原告如附 表4所載自97年1月1日起至101年12月31日止,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及法定遲延利息,暨自102年1月1日起至返還之日 止,按月給付如附表5所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退步言 之,縱認系爭建物因年久失修,已不足以避風雨而難認係獨 立之不動產,但被告於原告所有之系爭土地上,擅自建築系 爭D、H、K、L1建物及G雨棚、O工具間,亦係無權占用 系爭土地。爰備位依物上請求權、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應分別將上開建物、地上物拆除後,將該部分土地返 還原告,並給付原告如附表4、5所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及法定遲延利息。並聲明:㈠如壹、所載;㈡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方面: ㈠、被告張陳彩錦、張玉順、張國清則以:系爭L1建物現為張陳 彩錦等3人占有使用,事實上處分權人為張陳彩錦、張玉順 。系爭L1建物係張陳彩錦之公公即訴外人張太仁於30年間興 建,其後,張陳彩錦曾就該建物為3次翻修。張太仁原為訴 外人即日據期間臺灣煉瓦株式會社、原告前身即訴外人台灣 工礦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工礦公司)之員工。之後,張陳彩 錦及張太仁繼續任職於原告處,且訴外人即原告第一任法定 代理人承諾張陳彩錦及其家人可永久使用系爭土地。又工礦 公司及原告多年來均未曾要求其等搬遷或拆屋還地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均未於最後言詞辯 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聲明或陳述。惟本件訴訟標 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即陳志煌等5人必須合一確定,依民 事訴訟法第56條之規定,陳志煌於本件所提出之有利抗辯, 效力及於陳文石、陳嘉琦、張耕瑋、陳雅芳。而陳志煌辯稱 :系爭K建物之事實上處分權人為陳志煌,現為陳志煌等5 人占有使用,陳淑真未居住在系爭K建物內。陳志煌之母即 訴外人陳李美賢原為原告之員工,經原告同意而使用系爭K 建物及其坐落土地。系爭K建物係原告分配予陳李美賢及其 家人居住使用,之後再為翻修。又原告於陳李美賢任職期間 ,按月自陳李美賢薪資中扣除一筆費用,故陳志煌等5人係 有權使用系爭房地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 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免為假執行。 ㈢、被告潘慧民、潘綢之辯詞及聲明略為:潘綢及訴外人李土龍 、潘富美原均係原告之員工,系爭D建物係原告提供予潘綢 、李土龍、潘富美及其家人使用之員工宿舍。原告於70年間 因經營不善而資遣員工,本應給付資遣費予潘綢、李土龍、 潘富美,但因原告無力支付,故以系爭D建物及其坐落基地 抵銷資遣費。系爭D建物及O工具間現為潘慧民、潘綢占有 使用,事實上處分權人亦為潘慧民、潘綢等語,資為抗辯, 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㈡如受不利 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㈣、被告張創輿、張王春子、張仲翰辯以:張創輿之祖父即訴外 人張太和自38年間起即為系爭土地之佃農,嗣於40年間,因 政府實施公地放領,張太和繳清地價而取得土地所有權。系 爭H建物及G雨棚均係張太和興建,並因繼承而由張創輿等 3人占有使用迄今,事實上處分權人則為張創輿。縱認系爭 土地為原告所有,惟原告怠於行使權利已長達55年,已足使 張創輿等3人產生正當信任,認原告已不欲行使權利,原告 迄至100年間始提起本件訴訟,違背誠信原則而為權利濫用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㈠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 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㈤、被告陳淑真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作何 聲明或陳述。 三、查,臺北市○○區○○○段○○○○號土地於40年間分割出同 段268之1地號土地,再於53年間分割出同段268-2地號土地 ,嗣於68年地籍圖重測時,上開268-1、268-2地號土地與同 段274地號土地併入268地號土地,重測後即為系爭土地。系 爭土地原登記為工礦公司所有,坐落其上之系爭建物於40年 8月19日辦竣建物第一次登記,嗣於48年1月31日,原告以買 賣為原因(原因發生日期為44年8月1日)而登記為系爭房地 之所有權人。系爭D、H、K、L1建物及G雨棚、O工具間 均坐落在系爭土地上,其現占有使用情形及坐落位置、面積 如附表1、附圖所載。又系爭土地於97年、98年之公告地價 每平方公尺19,978元,99年至101年之公告地價則為每平方 公尺20,343元等情,業據兩造陳述在卷,並有土地登記謄本 、地籍圖謄本、系爭土地公告地價及公告土地現值表、建物 登記謄本在卷可稽,復經本院委請松山地政測量在案,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堪信此部分事實為真。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原告主張被告無權占用系爭房地,請求被告應分別自系爭D 、H、K、L1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予原告,張創輿等3人及 潘慧民、潘綢並應分別拆除系爭G雨棚、O工具間後,將該 部分土地返還原告,被告另應就占用之土地給付相當於租金 之不當得利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關於 本件之爭點,本院首應審究者厥為:㈠原告是否為系爭土地 之所有權人;㈡原告是否為系爭D、H、K、L1建物之所有 權人;亦即,系爭建物因擴建、增建、翻修而成為系爭D、 H、K、L1建物部分,是否因動產附合不動產而由原告取得 所有權;㈢張陳彩錦等13人占有如附表1所示房屋、地上物 及土地,是否為無權占有;㈣原告訴請被告遷讓房屋並騰空 返還予原告,及請求張創輿等3人、潘慧民、潘綢應分別將 系爭G雨棚、O工具間拆除,暨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有 無理由;㈤原告訴請被告遷讓房屋、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 是否有權利濫用、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㈥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如附表4、5所示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其金額是否為可 採,應以若干為適當。現就本件之爭點析述如下: ㈠、關於原告是否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部分: 按不動產物權,依法律行為而取得、設定、喪失及變更者, 非經登記,不生效力,民法第758條定有明文。次按,土地 法第43條所謂「登記有絕對效力」,係為保護第三人起見, 將登記事項賦與絕對真實之公信力,故真正權利人只許在未 有第三人取得權利前,以登記原因無效或得撤銷為塗銷登記 之請求,若至已有第三人本於現存之登記而為取得權利之新 登記以後,則除得依土地法第68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外,不 得更為塗銷登記之請求。經查: ⒈系爭土地原登記為工礦公司所有,原告於48年1月31日以買 賣為原因而登記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此有土地登記謄本 、異動索引表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9頁、本院卷㈣第48 、49頁),是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等語,堪可 採信。 ⒉張創輿等3人辯稱如附圖所示H、G部分土地係張太和於40 年間,因政府實施公地放領,繳清地價而取得所有權云云, 固據其提出臺北市政府地政局102年2月4日北市地權字第000 00000000號函、附帶徵收清冊、土地登記簿謄本、異動索引 、臺灣省瑠公農田水利會(下稱農田水利會)徵收單及收據 等件為證(見本院卷㈣第48至72頁),惟查: ⑴張創輿等3人關於張太和究係依據何法令規定而取得系爭土 地所有權一節,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前均未能具體敘明, 亦未能提出張太和已繳清地價之證據資料,且張創輿於準備 程序中自承其不知張太和是否已繳清全部地價等語(見本院 卷㈣第232頁),參酌系爭土地之登記簿謄本,自39年迄今 完全未有張太和登記為所有權人之紀錄,是張創輿等3人辯 稱張太和於40年間依公地放領政策而繳清地價,取得土地所 有權云云,難以採信。 ⑵張創輿等3人所提出之農田水利會徵收單及收據,經本院函 查結果,該收據係農田水利會「徵收會員享受灌溉用水利益 之會費收據」,此有臺北市瑠公農田水利會(即原臺灣省瑠 公農田水利會)102年6月27日瑠農財字第01289號函附卷可 參(見本院卷㈤第95頁)。可見,前揭農田水利會徵收單及 收據,核與「公(耕)地放領」一事無涉,自難為有利於張 創輿等3人之認定。 ⑶再上開附帶徵收清冊記載地號為「臺北市○○區○○○段○ ○○○○○號土地」(下稱系爭274地號土地)(見本院卷㈣第 53、54頁),而臺北市政府地政局102年2月4日北市地權字 第00000000000號函內容略為:「...前測前臺北市○○區○ ○○段○○○○號土地,重測後為臺北市○○區○○段○○段 000地號土地(即系爭土地),另重測前臺北市○○區○○ ○段○○○○號土地,人工登記簿載有『因實施耕者有其田徵 收逕為分割新地號為【274之1號】』字樣,274地號土地於 68年間併入上塔悠段268地號土地。」(見本院卷㈣第52頁 )。顯見,實施耕者有其田徵收而分割之地號係同段「274 之1」地號土地,並非系爭274地號土地。且受託辦理經付「 臺灣省實施耕者有其田徵收耕地地價補償」之機關即訴外人 臺灣土地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土地銀行)亦表示其查無 系爭274地號土地曾經辦理「公(耕)地放領」或「耕者有 其田」之相關資料,此亦有土地銀行102年7月15日總業代字 第0000000000號函在卷足憑(見本院卷㈤第106頁)。益見 ,張創輿等3人辯稱系爭274地號曾實施耕者有其田或公(耕 )地放領云云,洵難採信。 ⑷況公(耕)地放領有其一定之程序,未經徵收或未劃入放領 區域之土地,縱有為佃耕作之事實,並非當然得依據耕者有 其田條例由佃戶取得該土地之所有權,若取得地上權亦應辦 理登記。張太和及張創輿等3人既未經主管機關依耕者有其 田條例第21條及第22條規定之放領耕地程序、辦竣承領手續 、土地權利變更登記及發給土地所有權狀,以取得系爭土地 之所有權,自不能對原告抗辯其係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且 原告於44年8月1日購買系爭土地,48年1月31日正式辦理所 有權移轉登記,依法受土地法第43條之登記信賴保護,張太 和及張創輿等3人縱與原告之前手就系爭土地有糾紛,亦與 原告無涉。 ⑸此外,張創輿等3人復未能舉他證以佐其說,是其抗辯張太 和於40年間,因政府實施公地放領,已繳清地價而取得土地 所有權云云,無可憑採。 ㈡、關於原告是否為系爭D、H、K、L1建物之所有權人部分: 再按,動產因附合而為不動產之重要成分者,不動產所有人 ,取得動產所有權,民法第811條定有明文。原告主張其為 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系爭D、H、K、L1建物係自系爭建 物擴建、翻修而來,依動產附合不動產之規定,即由原告取 得所有權;張陳彩錦等3人辯稱系爭L1建物為張太仁於30年 間興建,並由張陳彩錦為翻修;陳志煌等5人、潘慧民及潘 綢對於系爭K、D建物為原告所有一節不爭執,陳志煌僅辯 稱其曾就系爭K建物為裝修;張創輿等3人則抗辯系爭H建 物為張太和興建,並因繼承而由張創輿取得事實上處分權。 經查: ⒈系爭建物於40年8月19日辦竣建物第一次登記,且分為2區, 其一為磚造主建物,面積122.38平方公尺,其二為附屬磚造 平房及牛舍,面積186.31平方公尺。嗣於48年1月31日,原 告以買賣為原因而登記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有建物登記 第二類謄本、建物登記簿謄本附卷足憑(見本院卷㈠第41頁 、本院卷㈤第46頁),是原告主張其為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 等語,堪可採信。 ⒉系爭建物經擴建、翻修而成為系爭D、K、H、L1等建物, 有臺北市都市發展局58年1月臺北市地形圖、松山地政102年 6月20日複丈成果圖及102年9月27日函暨套繪圖在卷可參( 見本院卷㈤第91、91之1頁,本院卷㈥第110、195、196頁) 。堪認,原告主張系爭D、H、K、L1建物係自系爭建物擴 建、翻修而來等語,洵為可採。 ⒊原告雖非就系爭建物為增建、翻修之行為人,惟因翻修、擴 建房屋而由他人購買之磚、瓦、塑膠板、鐵皮等建材,既因 附合於原告所有之系爭建物上而成為系爭建物之重要成分, 非經毀損而不能自系爭建物分離,依民法第811條關於「附 合」之規定,上開磚瓦等動產即已失其單獨之所有權,並應 由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即原告取得系爭D、H、K、L1建物 之所有權。是原告主張其為系爭D、H、K、L1建物之所有 權人等語,足堪採信。 ⒋張陳彩錦等3人、張創輿等3人固分別辯稱系爭L1、H建物係 由張太仁、張太和興建,並因此取得該建物之所有權云云。 惟查,張陳彩錦等3人及張創輿等3人就此一抗辯,除提出任 何證據以實其說,且依土地法所為之登記有絕對效力,業據 本院說明如㈠所述。原告既因善意信賴不動產登記而於48 年1月31日以買賣為原因,自其前手受讓並登記取得系爭建 物之所有權,即應受土地法信賴登記之保護。縱系爭L1、H 建物確係張太仁、張太和於30年間興建,但系爭建物既已由 原告本於40年8月19日之原登記而為取得所有權之新登記, 張太仁、張太和及其繼受人即張陳彩錦等3人、張創輿等3人 ,均無從以其等與原告前手間之爭執而對抗原告,亦不能否 認原告已因登記而取得系爭建物之所有權,自難信渠等所辯 屬實。 ㈢、關於張陳彩錦等13人是否為無權占有部分: 復按,借用人應於契約所定期限屆滿時,返還借用物;未定 期限者,應於依借貸之目的使用完畢時返還之,民法第470 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因任職或僱傭關係而獲准配住宿舍 ,其性質為使用借貸,目的在使任職者安心盡其職責,是倘 借用人喪失與其僱用人間之任職或僱傭關係者,當然應認其 借貸之目的已使用完畢,僱用人自得請求返還。茲就張陳彩 錦等13人占有如附表1所示房屋、地上物及其坐落土地是否 為無權占有一節,分述如下: ⒈張陳彩錦等3人、陳志煌等5人、潘慧民及潘綢均抗辯其等占 有如附表1所示房地,係因張陳彩錦、張太仁、陳李美賢、 潘綢、李土龍、潘富美(下稱張陳彩錦等5人)原均任職在 原告處而獲准配住上開房屋,故為有權占有云云。惟查,原 告主張張陳彩錦等5人均已離職,為張陳彩錦等3人、陳志煌 等5人、潘慧民及潘綢所不否認,揆依前揭說明,應認此一 使用借貸關係之借貸目的,於張陳彩錦等5人離職時即已使 用完畢而應返還房地予原告。是張陳彩錦等3人、陳志煌等5 人、潘慧民及潘綢辯稱其有繼續占有使用系爭房地之權利云 云,洵不足採。 ⒉張陳彩錦等3人復辯稱原告之第一任法定代理人曾承諾張陳 彩錦、張太仁及其家人得永久使用系爭土地;潘慧民及潘綢 另抗辯因原告積欠潘綢、李土龍、潘富美資遣費未付,故以 前揭房地抵付資遣費云云,既為原告所否認,張陳彩錦等3 人、潘慧民及潘綢自應就此部分抗辯負舉證責任。然查,張 陳彩錦等3人、潘慧民及潘綢就上開抗辯,除以言詞為陳述 外,完全未提出任何證據以為佐憑,是其辯解要無可採。 ⒊張創輿等3人辯稱系爭H建物為張太和所有,並因繼承而由 張創輿取得所有權或事實上處分權,且張太和就系爭H建物 、G雨棚坐落土地,因繳清公地放領之地價而取得土地所有 權,均無可採,業據本院認定如前開㈠⒉、㈡⒋所述。此外 ,張創輿等3人復未能就其合法占有房地一節提出其他權源 或證據,是原告主張張創輿等3人為無權占有等語,洵堪可 信。 ㈣、關於原告訴請被告遷讓騰空返還建物及拆除地上物有無理由 部分: 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民法第767條第1項前 段、中段分別定有明文。次按,請求返還所有物之訴,應以 現在占有該物之人為被告,包括直接占有人及間接占有人在 內。又地上物之拆除,為事實上之處分行為,僅所有人或有 事實上處分權之人,方有拆除之權限。而房屋戶口設籍之人 或占有人,非必為房屋所有人或有事實上處分權。故不能僅 憑戶籍設在該房屋,或占有該房屋,即認該人有事實上處分 權,而命其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本件原告訴請被告應分別 自系爭D、H、K、L1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原告,並請求張 創輿等3人、潘慧民及潘綢應分別將系爭G雨棚、O工具間 拆除,自應以現在占有上開建物者,及就系爭G雨棚、O工 具間有事實上處分權者為限。故關於此一爭點,首應探究現 占有D、H、K、L1建物,及就系爭G雨棚、O工具間有事 實上處分權者各係為何人。經查: ⒈系爭D、H、K、L1建物及系爭G雨棚、O工具間之現占有 使用人、事實上處分權人如附表1「現占有使用人」、「事 實上處分權人」欄所載,業據張陳彩錦等13人陳述在卷(見 本院卷㈣第4、5、10、15頁),且為原告所不爭執,是此部 分事實堪可認定。其中系爭G雨棚係搭建在系爭H建物前方 之地上物,有現場照片及位置圖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㈣第19 3、196、197頁);O工具間並未緊鄰系爭D建物,且有獨 立出入口,故系爭G雨棚、O工具間既分別與H建物、D建 物屬可分,原告自得訴請系爭G雨棚、O工具間之事實上處 分權人予以拆除,合先敘明。 ⒉原告復主張陳淑真占有使用系爭K建物云云。惟查,陳志煌 當庭陳稱陳淑真並未居住在系爭K建物內等語(見本院卷㈣ 第10頁背面)。參酌陳淑真於74年5月22日即遷入並設戶籍 址在新北市○○區○○○路○○巷○○號5樓,且本院送達文書 至上開地址,亦係由陳淑真簽收,有原告提出之陳淑真戶籍 謄本、本院送達證書在卷足稽(見本院卷㈠第187頁、送達 回證卷㈠第8頁、本院卷㈦第134頁)。可見,陳淑真並非系 爭K建物之現占有使用人。是原告請求陳淑真應自系爭K建 物遷讓後騰空返還原告云云,難認有據。 ⒊原告另主張張王春子、張仲翰亦為系爭G雨棚之事實上處分 權人,並以其等均設戶籍在系爭H建物為其證明方法。惟查 ,系爭G雨棚係搭建在系爭H建物前方之地上物,有現場照 片及位置圖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㈣第193、196、197頁), 而依前揭說明,張王春子、張仲翰雖設戶籍於系爭H建物及 占有使用該屋,尚難據此逕認其等就系爭G雨棚有事實上處 分權。此外,原告復未能舉他證以佐其說,則其主張張王春 子、張仲翰為系爭G雨棚之事實上處分權人云云,即無足採 。 ⒋綜上,原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張陳彩錦等13人分別無 權占有系爭D、H、K、L1建物;張創輿所有之系爭G雨棚 ,潘慧民及潘綢所有之O工具間,無權占用系爭土地;陳淑 真則非系爭K建物之現占有使用人。是原告依民法第767條 第1項前段、中段之規定,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應分別自上 開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原告,張創輿、潘慧民及潘綢應分別 將系爭G雨棚、O工具間拆除,並將該部分土地返還原告等 語,應為可採;逾此範圍之請求,難認有據。 ㈤、關於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無權利濫用、違反誠信原則之情 事部分: 復按,權利人於相當期間內不行使其權利,並因其行為造成 特殊之情況,足引起義務人之正當信任,認為權利人已不欲 行使其權利,或不欲義務人履行其義務,於此情形,經盱衡 該權利之性質、法律行為之種類、當事人之關係、經濟社會 狀況、當時之時空背景及其他主、客觀等因素,綜合考量, 依一般社會之通念,可認其權利之再為行使有違「誠信原則 」者,自得因義務人就該有利於己之事實為舉證,使權利人 之權利受到一定之限制而不得行使,此源於「誠信原則」, 實為禁止權利濫用,以軟化權利效能而為特殊救濟形態之「 權利失效原則」。準此,權利失效原則適用之要件必須權利 人於「相當期間」內均不行使其權利,並「因權利人之行為 造成特殊情況」,足使義務人產生「正當信任」權利人已不 欲行使權利,或不欲義務人履行義務時,始得認為權利人再 為權利行使有違誠信原則而應發生權利失效之結果。又已登 記不動產所有人行使除去妨害請求權,並無民法第125條消 滅時效規定之適用,其在相當期間內未行使該權利,除有特 別情事足以引起他人之正當信任,以為其已不欲行使權利外 ,尚難僅因其久未行使權利,而指其嗣後行使權利係有違誠 信原則(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3751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張陳彩錦等13人抗辯原告訴請返還房地係權利濫用、違 反誠信原則一節,既為原告所否認,張陳彩錦等13人自應就 此部分之抗辯負舉證責任。經查: ⒈張陳彩錦等13人針對此一抗辯,並未提出任何具體證據資料 以證明原告除單純沈默外,有何具體舉動或特別情狀,足使 張陳彩錦等13人信賴原告不行使系爭房地之相關權利。難認 張陳彩錦等13人已盡其舉證責任。 ⒉系爭房地係已登記之不動產,原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 本得隨時請求無權占有人返還所有物,並無民法第125條消 滅時效規定之適用。縱原告對於張陳彩錦等13人無權占有系 爭房地之事實,長年來單純沈默,充其量僅係「單純未行使 權利」而已,尚不足以使他人以為原告已拋棄其權利。揆諸 前揭說明,自難徒憑原告久未行使權利,即遽認其行使權利 係權利濫用、違反誠信原則,而有權利失效原則之適用。 ⒊又誠信原則為一般行使權利、履行債務之共通原則,依據誠 信原則之法理,雙方當事人彼此之利益應予衡量,務使其於 法律關係上獲得公平妥當之結果。原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人 ,張陳彩錦等13人長期占有使用系爭D、H、K、L1建物及 其坐落土地,已妨害原告所有權之行使,除無法就系爭土地 為使用、收益外,更應負擔相關稅捐,原告訴請張陳彩錦等 13人返還房地,乃行使權利之正當行為,縱影響張陳彩錦等 13人現實使用房地之利益,然此為無權占用他人房地之被告 所應面對之當然結果,實難據此即謂原告提起本件訴訟,有 何權利濫用或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 ⒋此外,張陳彩錦等13人復未能舉他證以實其說,則其辯稱原 告訴請返還房地係違反誠信原則,應屬權利濫用而發生權利 失效之結果云云,洵非可採。 ㈥、關於原告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部 分: ⒈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返還其利 益,民法第179條前段定有明文。查,張陳彩錦等13人分別 無權占有系爭土地如附表1即附圖編號D、H、K、L1、G 、O部分,依社會之通常觀念,可能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並致原告即系爭土地所有權人受有損害。是原告自得依民 法第179條前段規定,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返還占用系爭土 地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 ⒉次按,利息、紅利、租金、贍養費、退職金及其他1年或不 及1年之定期給付債權,其各期給付請求權,因5年間不行使 而消滅,民法第126條定有明文。是以,因無權占有人顯係 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並已致土地所有權人受有損害, 則土地所有權人自得依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無權占有 人給付5年內相當於租金之利益。查,原告於48年1月31日登 記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有系爭土地之土地登記第二類謄 本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第39頁),故原告主張依不當得利 之法律關係,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分別按其占用系爭土地之 面積,給付原告自97年1月1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返還相 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按諸上開說明,應認有據。 ⒊再按,城市地方租用房屋之租金,以不超過土地及建物申報 總價額年息10%為限,土地法第97條第1項定有明文,此條 項依土地法第105條規定,於租用基地建築房屋準用之。而 土地法第97條所謂土地價額係指法定地價即土地所有人依該 法規定所申報之地價,未申報地價時以標準地價即公告地價 為申報地價,此觀土地法第148條、第158條之規定自明。又 基地租金之數額,除以基地申報地價為基礎外,尚須斟酌基 地之位置,工商業繁榮之程度,承租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 及所受利益等項,並與鄰地租金相比較,以為決定,並非必 達申報總地價年息10%最高額,並有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 3071號判例可資參照。查,原告未就系爭土地申報地價,故 爰以如附表2所示之歷年公告地價之80%為其申報地價。而 系爭土地位在臺北市○○區○○街○○○巷,鄰近撫遠街、塔 悠路、松山機場、中山高速公路,為臺北市區較偏僻之區域 ,且因緊鄰松山機場及基隆河,為主管機關編定為機場用地 、禁止建築並管制使用,環境吵雜,生活機能並不完善、便 利,多數被告使用系爭基地係作為住宅使用等情,有系爭D 、H、K、L1建物、G雨棚、O工具間坐落位置及周遭環境 地圖、現場照片附卷可參(見本院卷㈣第174至187、193至1 97、211至215頁)。本院審酌上情及張陳彩錦等13人使用系 爭土地所能獲利之情形等因素,認系爭土地之租金應以申報 總地價年息6%計算較為妥適。故原告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 各給付97年1月1日起至101年12月31日止,相當於租金之不 當得利,其金額及計算方式分如附表3第C欄所示。又張陳 彩錦等13人應自102年1月1日起至搬遷、返還房地之日止, 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額及計算方式分如附表3 第D欄所載,方為合理。至原告逾此部分之請求即屬無據, 應予駁回。 ㈦、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年 息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203條 分別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於101年12月26日提出之「民 事追加起訴暨變更訴之聲明續㈠狀」繕本已於102年1月4日 、同年月7日分別送達張陳彩錦等13人,有送達達書附卷可 稽(見本院送達回證卷㈠第1至7、11、12、44頁)。揆諸前 揭說明,原告就附表3第C欄所載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金 額,自得請求自102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利息。 五、綜上所述,原告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張陳彩錦等13人辯 稱其占有為合法,原告提起本件訴訟係權利濫用、違反誠信 原則,原告應受權利失效之拘束等抗辯,均無可採。陳淑真 則非系爭K建物之現占有人,張王春子及張仲翰亦非系爭G 雨棚之事實上處分權人。從而,原告先位依民法第767條第1 項前段、中段及第179條之規定,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分別 自系爭D、K、H、L1建物遷讓後騰空返還原告,及請求張 創輿拆除系爭G雨棚,潘慧民及潘綢拆除系爭O工具間,並 返還該部分土地予原告,暨請求張陳彩錦等13人分別給付原 告各如主文第1項、第2項、第4項、第5項所示相當於租金之 不當得利金額及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 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院已依先位之訴判 准原告之請求,本院即無庸再予審究原告備位之訴有無理由 ,併此敘明。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經核原 告勝訴部分,合於法律規定,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宣 告之;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所依據,不 予准許。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張創輿、張王春子於本件言詞辯論終結 後始具狀聲請本院向林務局調取空照圖、另案即本院100年 度重訴字第589號歷審全部卷宗,及聲請本院履勘現場,並 命原告提出購買系爭土地與交付價金之文件,暨原告以系爭 建物做為員工宿舍且使用借貸關係終止之相關證據資料部分 (見本院卷㈦第216、218頁),其待證事項係為釐清原告是 否為系爭房地之所有權人、原告訴請被告返還房地是否有權 利濫用及違反誠信原則之情事。惟本院依卷內證據資料已足 認定上情,且本件訴訟歷時3年餘,本院於審理程序中復已 至現場履勘及委請地政機關測量,張創輿、張王春子遲至本 院宣示言詞辯論終結後,始具狀提出前開調查證據聲請,顯 已逾時提出且無調查證據之必要。爰依民事訴訟法第286條 但書之規定,駁回張創輿、張王春子之調查證據聲請。又兩 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 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 書。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7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宣玉華 法 官 黃媚鵑 附表1: ┌──┬───────┬───────┬───────┬──────┬────┐ │編號│ 房屋門牌號碼 │ 現占有使用人 │事實上處分權人│房屋及地上物│ 備註 │ │ │ │ │ │占用系爭土地│ │ │ │ │ │ │之位置及面積│ │ ├──┼───────┼───────┼───────┼──────┼────┤ │ 1 │臺北市松山區撫│張陳彩錦、張玉│張陳彩錦、張玉│附圖編號L1,│房屋 │ │ │遠街405巷3號 │順、張國清 │順 │203平方公尺 │ │ ├──┼───────┼───────┼───────┼──────┼────┤ │ 2 │臺北市松山區撫│張創輿、張王春│張創輿 │附圖編號H,│房屋 │ │ │遠街405巷1號 │子、張仲翰 │ │139平方公尺 │ │ │ │ │ │ ├──────┼────┤ │ │ │ │ │附圖編號G,│雨棚 │ │ │ │ │ │11平方公尺 │ │ ├──┼───────┼───────┼───────┼──────┼────┤ │ 3 │臺北市松山區撫│陳文石、陳嘉琦│陳志煌 │附圖編號K,│房屋 │ │ │遠街405巷1之4 │、張耕瑋、陳雅│ │125平方公尺 │ │ │ │號 │芳、陳志煌 │ │ │ │ ├──┼───────┼───────┼───────┼──────┼────┤ │ 4 │臺北市松山區撫│潘慧民、潘綢 │潘慧民、潘綢 │附圖編號D,│房屋 │ │ │遠街405巷1之2 │ │ │148平方公尺 │ │ │ │號 │ │ │ │ │ │ │ │ │ ├──────┼────┤ │ │ │ │ │附圖編號O,│工具間 │ │ │ │ │ │5平方公尺 │ │ └──┴───────┴───────┴───────┴──────┴────┘ 附表2(系爭土地之各年度公告地價及申報地價): ┌──┬─────────┬───────┬────────────┬────────────┐ │年度│ 期 間 │占用時間(月)│土地公告地價(元/平方公 │土地申報地價(元/平方公 │ │ │ │ │尺)(A) │尺)(B)=(A)0.8 │ ├──┼─────────┼───────┼────────────┼────────────┤ │101 │1月1日-12月31日 │12 │20,343 │16,274 │ ├──┼─────────┼───────┼────────────┼────────────┤ │100 │1月1日-12月31日 │12 │20,343 │16,274 │ ├──┼─────────┼───────┼────────────┼────────────┤ │99 │1月1日-12月31日 │12 │20,343 │16,274 │ ├──┼─────────┼───────┼────────────┼────────────┤ │98 │1月1日-12月31日 │12 │19,978 │15,982 │ ├──┼─────────┼───────┼────────────┼────────────┤ │97 │1月1日-12月31日 │12 │19,978 │15,982 │ └──┴─────────┴───────┴────────────┴────────────┘ 附表3: ┌─────┬──────┬──────────┬──────────┬──────┬──────┐ │ 被 告 │占用系爭土地│自97年1月1日起至101 │自102年1月1日起至返 │原告為被告供│被告為原告預│ │ │之位置及面積│年12月31日止,被告應│還之日止,被告按月應│擔保後,得假│供擔保,得免│ │ │ │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給付原告相當於租金之│執行之擔保金│為假執行之擔│ │ │ │不當得利金額及計算式│不當得利金額及計算式│額(E) │保金額(F)│ │ │ │(新臺幣,元以下四捨│(新臺幣,元以下四捨│ │ │ │ │ │五入)(C) │五入)(D) │ │ │ ├─────┼──────┼──────────┼──────────┼──────┼──────┤ │張陳彩錦、│附圖編號L1部│15,9822030.062│16,2742030.06 │330,000元 │983,973元 │ │張玉順、張│分,面積203 │+16,2742030.06 │12=16,518元 │ │ │ │國清 │平方公尺 │3=983,973元 │ │ │ │ │ │ │ │ │ │ │ ├─────┼──────┼──────────┼──────────┼──────┼──────┤ │張創輿、張│附圖編號H、│15,9821500.062│16,2741500.06 │250,000元 │727,074元 │ │王春子、張│G部分,面積│+16,2741500.06 │12=12,206元 │ │ │ │仲翰 │139、11平方 │3=727,074元 │ │ │ │ │ │公尺,合計 │ │ │ │ │ │ │150平方公尺 │ │ │ │ │ ├─────┼──────┼──────────┼──────────┼──────┼──────┤ │陳文石、陳│附圖編號K部│15,9821250.062│16,2741250.06 │200,000元 │605,895元 │ │嘉琦、張耕│分,面積125 │+16,2741250.06 │12=10,171元 │ │ │ │瑋、陳雅芳│平方公尺 │3=605,895元 │ │ │ │ │、陳志煌 │ │ │ │ │ │ ├─────┼──────┼──────────┼──────────┼──────┼──────┤ │潘慧民、潘│附圖編號D、│15,9821530.062│16,2741530.06 │250,000元 │741,615元 │ │綢 │O部分,面積│+16,2741530.06 │12=12,450元 │ │ │ │ │148、5平方公│3=741,615元 │ │ │ │ │ │尺,合計153 │ │ │ │ │ │ │平方公尺 │ │ │ │ │ └─────┴──────┴──────────┴──────────┴──────┴──────┘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3 年 8 月 27 日 書記官 羅敬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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