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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仲訴字第 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06 月 14 日
裁判案由:
撤銷仲裁判斷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仲訴字第4號 原   告 明新科技大學 法定代理人 馮丹白 訴訟代理人 陳姿君律師 被   告 嘉順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昱敏 訴訟代理人 謝佳伯律師 複代 理 人 陳怡如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撤銷仲裁判斷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5月3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提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應於判斷書交付或送達之日起, 30日之不變期間內為之,仲裁法第41條第2 項前段定有明文 。查就兩造間之工程合約所生損害賠償爭議,中華民國仲裁 協會(下稱仲裁協會)係於民國101年1月3日作成100年度仲 聲孝字第15號仲裁判斷(下稱系爭仲裁判斷),判斷書並於 101年2月16日送達於原告,有掛號郵件收件回執附於系爭仲 裁判斷卷可稽。原告則於101年3月15日提起本件撤銷仲裁判 斷之訴(見本院卷第4頁),程序上核無不合,先予敘明。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間並無同意仲裁之書面協議,系爭仲裁判斷顯然違反仲 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規定,應予撤銷: ⒈仲裁制度既為以當事人約定之方式作為解決紛爭之途徑,故 仲裁判斷成立之前提為雙方當事人間存在仲裁協議。而依我 國仲裁法第1 條第1、3項規定,所謂「仲裁」係指當事人以 書面訂立協議,約定將其有關現在或將來之爭議,交由獨任 仲裁人或單數之數人組成之仲裁庭判斷,以解決爭議之制度 ,此項制度乃訴訟外爭端解決,除法律有特別規定應強制仲 裁者外,需雙方當事人意思表示合致願將爭議事件提付仲裁 ,始得為之。然本件兩造於96年2 月15日簽訂之「明新科技 大學華城段1104等4 筆地號學生宿舍新建工程」(下稱系爭 工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第36條約定:「業主與廠 商因履約而生爭議者,應依法令及契約規定,考量公共利益 及公平合理,本誠信和諧,盡力協調解決之。其未能達成協 議者,得以下列方式之一處理之:一、依政府採購法第六章 或第一百零二條規定提出異議、申訴。二、提付中華民國仲 裁協會。三、提起民事訴訟。四、依其他法律申(聲)請調 解。五、依契約或雙方合意之其它方式處理。六、本契約以 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並以台灣新竹地方法院為一審管轄 法院。」是以,兩造既約定履約發生爭議時,「得」提請仲 裁而非「應」提起仲裁,兩造均無必將其間糾紛付諸仲裁之 義務。故本件如未經原告書面同意,難認兩造已有仲裁協議 。況前開約定,應僅賦與雙方程序選擇權,程序選擇權之行 使仍應經雙方同意使得為之。本件原告自接獲仲裁通知後, 已於100年4月14日以明新(總)字第1000000515號函,向仲 裁協會及被告表示原告不同意將本件履約爭議提付仲裁,並 於仲裁判斷程序進行中,一再表明原告不同意被告仲裁之聲 請,本件仲裁程序顯然違法。 ⒉系爭契約第36、37條列於第8 章爭議處理,第36條首揭「業 主與廠商因履行契約而生爭議者,應依法令及契約規定,考 量公共利益…,盡力協調解決之。其未能達成協議者,得以 下列方式之一處理之:…」,顯見所謂履約所生爭議,係指 因工程進行而產生之付款、驗收等「履行契約」所生爭議事 項,並不包括解約是否有理由之爭議在內。且系爭契約第36 條第6 款載明「本契約以中華民國法律為準據法,並以台灣 新竹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若謂已有仲裁之合意, 何以約定新竹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故由第5 款載明 「依契約或雙方合意之其他方式處理」,加上第6 款之約定 ,兩造顯已合意將來訴訟時由新竹地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 院,並將上開可能列舉供選擇之方式排除在外。 ㈡系爭仲裁判斷有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第38條第2 款前 段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之撤銷仲裁判斷事由: ⒈本件被告於系爭工程申報開工後,迄今未繳付工程履約保證 金,顯見被告並未有實際履行系爭合約之意圖。原告於98年 2 月25日以明政(總)字第0980000223號函通知被告因配合 校務政策,暫緩施工,申報開工建管單位核准後,請被告立 即向建管單位申報停工。被告於98年3 月27日向主管機關申 報開工,其目的僅係為維持建照之效力,故於申報開工後旋 即停工。被告接獲原告上揭函未有異議,亦遵照辦理,且期 間從未依合約第34條之約定,向原告請求終止或解除契約, 被告實無意履行系爭合約。 ⒉系爭合約第40條約定:「契約因政策變更,廠商依契約繼續 履行反而不符公共利益者,業主得終止或解除部分或全部契 約,並補償廠商因此所生之損失,但不包括所失利益。」。 依私立學校法第46條規定,私立學校之收入,應悉數用於當 年度預算項目之支出;其有賸餘款者,應保留於該校基金運 用。」、第47條規定:「私立學校向學生收取費用之項目、 用途、數額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由學校主管機關定之 。」,參酌教育部100年1月26日臺技㈡字第1000000262號函 ,可知原告校務基金之運用與預算編列受教育部監督,非原 告可恣意而為。原告預算編列及校務政策係受教育部之監督 與控管,教育部巳發函明白表示禁止原告編列新建工程之預 算,系爭合約顯然有因政策變更,為顧及學生之公共利益, 終止或解除契約之必要。本件原告於仲裁中曾主張因教育部 明令來函禁止原告新建工程,並要求原告預為少子化因應, 控管資本建築支出,故解除系爭合約,不可歸責於原告,此 為重要爭點,惟系爭仲裁判斷對此均未說明判斷之理由,顯 有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之撤銷仲裁判斷事由。 ㈢故依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第1款及同法第38條第2款前 段等規定提起本件訴訟,並聲明:中華民國仲裁協會100 年 度仲聲孝字第15號仲裁判斷,應予撤銷。 三、被告則抗辯: ㈠兩造間已有仲裁協議,被告自得將系爭工程履約爭議提付仲 裁: ⒈原告於99年12月24日突以明新(總)字第0990002065號函片 面向被告表示依系爭合約第40條之規定解除合約,被告乃於 100年2月24日(誤載為25日)以(100)嘉明字00000000000 號函請求原告給付被告新台幣(下同)32,605,057元,經原 告拒絕給付,被告遂依系爭合約第36條之規定,向仲裁協會 聲請仲裁。 ⒉仲裁協議之成立,與協議成立後當事人是否即應提起仲裁, 誠屬兩事。依相關實務見解,當事人於契約中約定「得」提 付仲裁解決爭議,即係賦予當事人提付仲裁或提起訴訟之程 序選擇權,於一方行使程序選擇權而繫屬後,他方即應受其 拘束。系爭合約第36條規定「業主與廠商因履約而生爭議者 ,應依法令及契約規定,考量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得以下 列方式之一處理之:一、依政府採購法第六章或第一百零二 條規定提出異議、申訴。二、提付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三、 提起民事訴訟。四、依其他法律申(聲)請調解。…」,已 明確選定以中華民國仲裁協會為仲裁處所,如同民事訴訟法 上合意管轄之精神,因此雙方即有仲裁合意,無須再由雙方 另訂仲裁協議書。被告歷經合法投標、決標、議價等程序後 ,始與原告雙方合意簽訂系爭合約,相關契約文件、價目表 等亦由原告單方製作,被告並無變動契約文件之權利,惟今 原告卻否認相關約定條款之效力,誠屬無據。 ⒊本件爭議乃肇因於原告於99年12月24日逕自依系爭合約第40 條規定對被告行使解除權,始衍生原告之解除是否合法及相 關損害賠償之計算等事。原告是否得依系爭合約第40條解除 契約,自屬履行本件承攬契約之爭議,本為仲裁協議之範圍 ,並得依仲裁協議提付仲裁,至為顯然,有最高法院92年台 上字第405號判決、91年台上字第467號判決可參。原告擅自 限縮履約爭議不包含解約爭議,並無理由。 ⒋仲裁協議存在與否之爭議,與原告援引之仲裁法第40條第1 項第4 款「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違反仲裁協議或法律 規定者」,實有未合,且本件仲裁判斷無論係仲裁庭之組成 或相關仲裁程序,率皆符合相關法令之規定,並無上開條款 所定情事,原告之主張並無理由。 ㈡系爭仲裁判斷並無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第38條第2 款 前段之情事,原告主張撤銷系爭仲裁判斷,顯無理由: ⒈本件仲裁程序進行時,原告是否得以系爭合約第40條片面解 除契約,業經雙方充份攻防各自表述意見,系爭仲裁判斷書 之理由並已清楚敘明:「㈠…且相對人於99年12月24日以明 新(總)字第0990002065號函,依照系爭契約第40條規定向 聲請人解除契約等情並無爭執,僅爭執相對人可否依系爭契 約第40條規定解除本契約。是本項爭執,應依雙方當事人於 訂立系爭契約當時之真意,作為判斷依據。㈡按相對人主張 系爭契約第40條所謂『政策變更』係指相對人之『校務政策 變更』一節,已為聲請人所否認。相對人並未提出足已令人 信服之證據,以資證明將系爭契約第40條之『政策變更』, 解為『相對人之校務政策變更』,符合雙方締約時之真意, 本仲裁庭認為相對人舉證尚有不足,尚難認定相對人得依系 爭契約第40條之約定解除系爭契約」、「另民法第225條第1 項規定:『因不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 務人免給付義務。』於承攬契約之定作人,其通常之給付義 務為給付承攬報酬。本件縱如相對人主張因教育部明令禁止 相對人編列新建工程預算而無法繼續執行系爭工程,亦非相 對人之給付義務因不可歸責事由而陷於給付不能。是相對人 主張依民法第225 條規定而無須負擔賠償責任,應無理由」 ,已論及原告無法以教育部函文為由解除系爭合約。 ⒉參照臺灣高等法院96年度非抗字第63號裁定要旨:「…仲裁 法第38條第2 款所謂『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者』, 係指仲裁判斷書對於當事人聲請仲裁標的之判斷,完全不附 理由而言,倘已附理由,縱未盡完備或有不妥適,均與前揭 法條規定『應附理由而未附者』有間」。縱認系爭仲裁判斷 之理由有不完備之處,亦不符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之要件。 因此原告主張依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第38條第2 款前 段撤銷系爭仲裁判斷,洵無足採。 ㈢故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四、經查,兩造於96年2 月15日簽訂系爭合約,由被告承攬原告 之系爭工程,嗣原告以99年12月24日明新(總)字第099000 2065號函通知被告依系爭合約第40條之規定解除合約,被告 即於100年3月29日向仲裁協會聲請仲裁,主張原告解除契約 不合法,本件應屬依民法第511 條之規定所為承攬契約之終 止,故請求原告賠償因合約終止所生損害32,605,057元,經 仲裁庭四度召開詢問會後,於101 年1月3日作成系爭仲裁判 斷,認原告應給付被告16,699, 104元,及自100年3 月31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被告其餘請求 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系爭仲裁判斷書、系爭合約及 上開99年12月24日函影本等在卷可佐(見本院卷第9 至50、 93頁),另經本院調取系爭仲裁事件卷核閱確認無誤,堪認 屬實。 五、原告主張其係因教育部之函令而無法履行系爭合約,兩造間 就解約所生爭議並無仲裁協議,系爭仲裁判斷就上開爭點未 說明理由,應附理由而未附,而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惟 為被告所否認。故本件應審究者即為:㈠原告主張本件無仲 裁協議,構成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所定撤銷仲裁判斷事 由,有無理由?㈡原告主張本件有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 、第38條第2 款前段所定「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之 撤銷仲裁判斷事由,有無理由?茲析述如下: ㈠兩造就系爭合約所生爭議確有仲裁協議,原告依仲裁法第40 條第1項第4款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並無理由: ⒈按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4款所稱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 違反仲裁協議或法律規定,係指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 有違反仲裁協議或法律規定之程序事項而具有程序上瑕疵者 而言。故所謂仲裁庭之組成違反仲裁協議,應以當事人間存 在有效之仲裁協議為前提。至於仲裁庭之組成違反法律規定 者,則係指仲裁人未具備法律所定之積極資格或有法律所定 之消極資格等情形而言(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6 號判決 意旨參照)。亦即前開規定係在當事人間存有仲裁協議之情 況下,就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之進行違反仲裁協議,或 違反法律規定,而具有程序上瑕疵之情形所為規範。惟本件 原告係主張兩造間無仲裁協議,顯與仲裁法第1項第4款所定 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違反仲裁協議之情形有間;此外, 原告亦未舉證證明本件仲裁庭之組成或仲裁程序有何違反法 律規定之處,則其援引上開規定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顯 有誤解。 ⒉復按仲裁判斷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者,當事人得對於他方提 起撤銷仲裁判斷之訴,仲裁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第38條第 1 款固有明文。惟所謂仲裁判斷逾越仲裁協議之範圍,係指 就當事人約定仲裁以外之事項作成判斷而言,是以凡就履約 期間所發生履約爭議事項所為之仲裁判斷,即未逾仲裁協議 之範圍(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405 號判決意旨參照)。 又當事人於契約中約定得以仲裁或訴訟解決爭議,係賦予當 事人程序選擇權,於一方行使程序選擇權而繫屬後,他方即 應受其拘束。倘當事人雙方各採取仲裁程序及訴訟程序時, 則應以其繫屬先後為準。當事人此程序選擇權應受仲裁機關 、司法機關之平等重視與保護(最高法院96年度台上字第14 91號判決意旨參照)。查系爭合約第36條既已明文約定:「 業主與廠商因履約而生爭議者,應依法令及契約規定,考量 公共利益及公平合理,本誠信和諧,盡力協調解決之。其未 能達成協議者,得以下列方式『之一』處理之:…二、提付 中華民國仲裁協會。三、提起民事訴訟。…」(見本院卷第 48頁),即已明訂兩造得任意選擇以仲裁或訴訟方式解決爭 議。又所謂「履約所生爭議」,自包括契約雙方當事人履行 或不履行合約所衍生之爭議;故原告主張解除合約而不欲繼 續履行系爭合約,被告則認其解約不合法,而爭執應依民法 第511 條之規定終止系爭合約、賠償承攬人即被告因此所生 損害,自屬履約所生爭議甚明;揆諸前揭說明,兩造任一方 均得選擇就該等爭議以提付仲裁或提起訴訟之方式解決,無 庸於提付仲裁或提起訴訟前,再徵得他方之同意。故原告以 上開合約條文用語為「得」提請仲裁,而非「應」提請仲裁 ,以及本件非屬付款、驗收等履約爭議為由,主張兩造間就 本件爭議無仲裁協議,洵屬無據。至系爭合約第36條第6 款 固約定以台灣新竹地方法院為一審管轄法院,惟觀諸前引系 爭合約第36條之前後用語,第6 款之規定應係指在當事人選 擇提起民事訴訟之情況下,以上開法院為合意管轄法院,尚 難以此遽行推論兩造間已排除仲裁約定而無仲裁協議。故原 告主張兩造就解約相關爭議並未存有仲裁協議,而請求撤銷 系爭仲裁判斷,難認有理。 ㈡系爭仲裁判斷並無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所定「仲裁判斷書應 附理由而未附」情事,不構成同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之撤銷 仲裁判斷事由: ⒈按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所稱之「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 理由」,係指仲裁判斷書於當事人未依同法第33條第2項第5 款但書約定無庸記載其理由時,就聲請仲裁標的之判斷應附 理由而完全未附理由之情形而言,該條款規範之事由與民事 訴訟法第469條第6款所定「判決不備理由或理由矛盾者為當 然違背法令」者未盡相同,倘仲裁判斷書已附具理由,縱其 理由不完備,亦僅屬其判斷之理由未盡,尚與該條款所謂仲 裁判斷應附理由而未附理由者有間,自不得據以提起撤銷仲 裁判斷之訴(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266 號、95年度台上 字第1078號判決意旨參照)。且立法者創設仲裁制度以解決 民事紛爭,係賦予享有實體法及程序法上處分權之當事人, 得在考量、兼顧其實體權利及程序利益之平衡下,選擇最有 利於解決紛爭之程序制度,以有效利用有限之國家司法資源 ,而於當事人已為程序制度之選擇後,不僅應尊重當事人之 程序選擇之行使,更應尊重進行程序後之判斷結果,故仲裁 判斷如已作成,僅得於法律特別明文之情況下推翻該判斷結 果,此由仲裁人之仲裁判斷,於當事人間,與法院確定判決 有同一效力,當事人即應受其拘束,於仲裁判斷有重大瑕疵 時,方得因法院之介入,而撤銷該仲裁判斷使之失其效力可 知;但仲裁法既明文法院僅得撤銷仲裁判斷,而不得就當事 人間之爭議加以改判,顯見仲裁法所規定之撤銷仲裁判斷之 訴,本質上並非原仲裁程序之上級審或再審,法院應僅就仲 裁判斷是否有仲裁條例第40條第1 項所列各款事由加以審查 ,至於原仲裁判斷所持之法律見解及對於實體內容之判斷是 否妥適,則為仲裁人之權限,自非法院所得過問(最高法院 90年度台上字第1362號、93年度台上字第1690號判決意旨參 照)。易言之,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前段係指仲裁判斷「完 全未附理由」之情況,如仲裁判斷書已附具理由,僅係就當 事人主張之爭點未於理由書中詳細說明仲裁庭得心證之理由 ,仍不構成前開條文所定撤銷仲裁判斷事由。 ⒉經查,系爭仲裁判斷已於第34至第50頁附有長達十餘頁之理 由書,就兩造之程序及實體上爭點詳為論述。其中第35至39 頁並就本件究係依民法第511 條規定終止合約,或依系爭合 約第40條之規定解除合約此一爭點加以論述,而認原告並未 舉證證明系爭合約第40條所定「政策變更」包括「相對人( 即原告)之校務政策變更」,故難認原告得依該條文之約定 解除系爭合約,縱如原告所主張係因教育部明令禁止其編列 新建工程預算而無法繼續執行系爭工程,原告仍不得援引民 法第225條第1項之規定主張無須負擔賠償責任(見本院卷第 27至29頁)。揆諸前揭說明,系爭仲裁判斷既已附有理由書 ,縱原告主觀上認仲裁庭未於理由欄中就其主張之各細項爭 點逐一敘明,而未臻完備,亦僅屬其判斷之理由未盡,尚與 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所定「仲裁判斷書應附理由而未附」者 有間,故原告依上開規定及同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請 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亦無理由。 六、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兩造間無仲裁協議,而依仲裁法第40條 第1項第4款之規定請求撤銷系爭仲裁判斷,以及主張系爭仲 裁判斷有仲裁法第38條第2 款前段所定應附理由書而未附之 情形,而依同法第40條第1項第1款之規定訴請撤銷系爭仲裁 判斷,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 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 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4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蒨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6 月 14 日 書記官 謝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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