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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勞訴字第282號 原　　　告　陳韻文 被　　　告　哈佛翻譯有限公司 兼 法定代理人　陳謙中 訴訟代理人　李國瑞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資遣費等事件，本院於中華民國102年3月 4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哈佛翻譯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伍仟元及自民國一百零 一年十月二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本判決第一項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伍仟元為原告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七，餘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一、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者，或不甚礙於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者， 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7款分別定有 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 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利益之主張在社會生活上 可認為同一或關連，而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 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 後請求之審理予以利用，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 決，避免重複審理，進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即屬之（最高 法院90年度台抗字第2號裁定意旨參照）。查，本件原告起 訴時係主張其原受僱於訴外人哈佛翻譯社，嗣遭哈佛翻譯社 之實際負責人即被告陳謙中於民國101年9月30日予以資遣， 故請求被告陳謙中給付資遣費新臺幣（下同）54,876元、預 告工資13,794元、獎金5,000元及開立發自願離職證明書（ 見本院卷第5頁）。原告嗣於本院審理期間復主張被告陳謙 中於其任職期間另行成立被告哈佛翻譯有限公司（下稱哈佛 翻譯公司），哈佛翻譯社已更名為哈佛翻譯公司，故於101 年12月20日當庭追加哈佛翻譯公司為被告，復於102年1月6 日具狀於追加遲延利息之請求，而變更其聲明為：被告應給 付原告73,670元及自101年9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並應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見本院卷 第38頁背面、第60頁、第63頁）。經核原告前開所為，僅係 追加訴訟當事人及遲延利息請求，並未影響同一基礎事實之 請求，且無礙於被告之防禦及訴訟之終結，揆諸前揭法條規 定，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本件被告經合法通知，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核無民 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爰依原告之聲請，由其一 造辯論而為判決。 貳、實體部分： 一、原告主張：伊自99年3月2日起受僱於哈佛翻譯社，現更名為 被告哈佛翻譯公司，每月薪資29,000元，業績獎金平均每月 2 萬元。詎被告哈佛翻譯公司負責人即被告陳謙中於101年7 月18日侵佔前股東即訴外人戴正平所開立之五姊妹翻譯社支 票，伊因工作職責代收該支票，卻遭戴正平提起刑事告訴， 並於101年9月18日至臺北市大安分局製作筆錄，伊據實以告 配合警方調查，令被告陳謙中心生不滿，遂於101年9月19日 將伊降職，伊不同意，經協商後，乃由被告陳謙中依勞動基 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4條第4款及第5款之事由將伊資遣， 並要求伊領薪水至101年9月30日止，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之到 職日期則填10月9日。惟被告陳謙中於101年9月20日又致電 要求伊更改非自願離職日之到職日期，伊拒絕後，被告陳謙 中即於電話中說：「那什麼都不用填了」等語，嗣於101年9 月24日進辦公室大聲斥責要伊當場走人，伊不願配合，被告 陳謙中又在辦公室多數人在場下改命伊做到101年9月30日。 然被告陳謙中拒絕給付預告工資、資遣費及獎金，經聲請勞 資爭議調解未果，爰依勞基法第16條第1項第2款、第3項、 第17條第2條第3款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請求被告給付20天之 預告工資13,794元、資遣費54,876元及101年9月份之獎金5, 000元（合計73,670元）及其法定遲延利息，並應開立非自 願離職證明書予原告。並聲明：被告應給付原告73,670元及 自101年9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應 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 二、被告雖未於最後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惟曾到庭並提出書狀抗 辯略以：原告係任職於哈佛翻譯社，非被告哈佛翻譯公司， 原告勞保之加保與退保均在哈佛翻譯社，且哈佛翻譯社之負 責人並非被告陳謙中，係被告陳謙中之母即訴外人劉美榮。 原告任職期間工作表現不佳，每天遲到半小時，自101年5月 起更嚴重殆忽職守，造成現有客戶抱怨及新客戶流失。又原 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自應就其有非自願離職之事實負舉 證之責，惟原告已於101年9月24日上午9時39分39秒以電子 通訊軟體MSN向被告陳謙中表示自請離職之意，被告陳謙中 乃於101年9月24日下午當面同意原告工作至9月30日之要求 ，且原告自隔日9月25日起即未再進公司上班，原告實為自 請離職，被告並無給付資遣費及預告工資之義務。至原告請 求獎金5,000元部分，雖其計算方式有誤，惟為免訴訟延宕 ，被告同意給付獎金5,000元等語。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 。 三、兩造不爭執及爭執事項(見本卷第79頁暨其背面)： (一)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⒈原告自99年3月2日起受僱於哈佛翻譯社（登記負責人為劉美 榮），此有商業登記抄本（見本院卷第54頁）可佐。 ⒉原告每月之薪資為29,000元，原告工作至101年9月24日，9 月25日沒有進公司，9月26、27、28三日有進公司做交接。 ⒊對原告提出之薪表明細表、投保資料、電子郵件、存摺內頁 與被告提出之考勤表及電子郵件均不爭執。 ⒋被告對原告請求給付獎金5,000元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9頁 背面）。 (二)本件之爭點厥為： 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54,876元、預告工資13,794元及獎 金5,000元，並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書，有無理由？ 四、得心證之理由： (一)原告與被告哈佛翻譯公司間亦成立僱傭契約關係： ⒈按稱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 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明文 。參酌勞基法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 於他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 之契約，可知僱傭契約乃當事人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受僱 人於一定期間內，應依照僱用人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 作，且受僱人提供勞務，具有繼續性及從屬性之關係（最高 法院94年台上字第573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勞動契約關係 係指勞工於雇主之指揮監督下從事勞動，並獲得屬勞動本身 對價之工資而言；不論勞務關係形式上為委任或僱傭契約之 外形，實質上確存在使用從屬關係者，應認為屬勞動契約關 係。至於是否具備使用從屬關係，則須以提供勞務時有無時 間、場所之拘束性，以及對勞務給付方法之規制程度，雇主 有無一般指揮監督權等為中心，再參酌勞務提供有無代替性 ，報酬對勞動本身是否具對價性等因素，作一綜合判斷。 ⒉原告雖主張其原受僱於哈佛翻譯社，嗣哈佛翻譯社更名為被 告哈佛翻譯公司等情，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原告係任職於 哈佛翻譯社，並非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且原告勞保之加保與 退保均在哈佛翻譯社。經查，哈佛翻譯社係於98年9月8日由 訴外人劉美榮申請設立登記，負責人為劉美榮，哈佛翻譯社 現仍存續，並未更名，此有台市商業登記處函暨商業登記攥 本（見本院卷第52-54頁）可佐，而被告哈佛翻譯公司則係 由被告陳陳謙中於101年4月12日設立，此有被告哈佛翻譯公 司設立登記表（見本院卷第55-56頁）可按，是哈佛翻譯社 與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並非同一法人，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亦非 由哈佛翻譯公司更名而來，應可認定。原告主張哈佛翻譯社 更名為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乙節，容有所誤。 ⒊惟查： ⑴原告係自99年3月2日起受僱於哈佛翻譯社，而哈佛翻譯社 之登記負責人為劉美榮，實際負責人即為劉美榮之子即被 告陳謙中，被告陳謙中嗣於101年4月12日設立之被告哈佛 翻譯公司與哈佛翻譯社均設址於臺北市○○區○○○路○ 段○○○號4樓之1等情，不惟有前開商業登記抄本及公司變 更登記事項卡（見本院卷第54頁、第55頁）可參，復為兩 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38頁背面、第72頁背面），堪認 被告陳謙中於原告任職哈佛翻譯社期間，另行於同址設立 被告哈佛翻譯公司，原告並於同一辦公地點繼續相同之翻 譯工作。 ⑵而觀諸原告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見本院卷第 25頁），其勞工保險投保單位雖為哈佛翻譯社，惟依被告 陳謙中另行成立之美加翻譯有限公司前會計人員即證人陳 婉萍到庭結證稱：其擔任美加翻譯之會計，但做的帳是全 部設立公司的帳。原告薪資一開始由哈佛翻譯社給付，被 告哈佛翻譯公司成立後即以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之名義去轉 帳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第71頁背面至第72頁），可知 原告薪資於被告哈佛翻譯公司成立後，即由被告哈佛翻譯 公司取代哈佛翻譯社支付原告之每月薪資。 ⑶又，原告主張其每月薪資計算方式係基本底薪29,000元加 上獎金，當月實收業績55萬元以上，並有當月實收金額扣 除成本（翻譯人員薪資、按件計酬薪資、外派人員）乘以 4%及6,000元之獎金等節（見本院卷第39頁），核與被告 哈佛翻譯公司營業獎勵辦法第3條規定：「本辦法所指『 營業毛利』，以當月該人員所承做案件為基準，『實收業 績』－譯者稿費－公證相關費用（含外交部、辦事處等） －快遞費用後之合計金額。」，第4條規定：「本辦法所 指『高標業績目標』及『基本業績目標』，係以『實收業 績』為依據：每月『高標業績目標』為新臺幣85萬元整， 每月『基本業績目標』為新臺幣55萬元整」，及第5條組 長業績獎勵規定：「『實收業績』≧『高標業績目標』， 有『營業毛利』之4%＋新臺幣15,000元為業績獎金。『高 標業績目標』>『實收業績』≧『基本業績目標』，有『 營業毛利』之4%＋新臺幣6,000元為業績獎金。『實收業 績』<『基本業績目標』，有『營業毛利』之2%為獎金。 」相符（見本院卷第57頁），且為被告所不爭執（見本院 卷第51頁），足見原告之薪資係以被告哈佛翻譯公司營業 獎勵辦法作為計算依據。 ⑷另參諸被告所提出原告不爭執之原告101年8月份、9月份 考勤表（見本院卷第43頁至第44頁），及原告所提出與被 告陳謙中之往來電子郵件內容（第29頁至第30頁），可見 原告之出勤狀況及工作內容，均係受被告哈佛翻譯公司及 被告陳謙中之指揮監督。 ⑸據上所述，足證原告於被告哈佛翻譯公司成立後，每月之 薪資報酬，係由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係依據哈佛翻譯公司營 業獎勵辦法核發，而由原告與被告間往返之電子郵件及證 人陳婉萍之證詞，亦堪認原告與被告哈佛翻譯公司及其負 責人即被告陳謙中間存在實質之從屬性關係，應認原告係 於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之指揮監督關係下從事勞動而獲取報 酬。是原告自始雖係受僱於哈佛翻譯社，惟自被告陳謙中 成立被告哈佛翻譯公司後，亦與被告哈佛翻譯公司成立實 質上之僱傭關係，應堪認定，被告辯稱原告僅受僱於哈佛 翻譯社，與被告哈佛翻譯公司間並無僱傭關係云云，與事 實不符，自無足取。 (二)原告請求被告給付獎金5,000元部分： ⒈按僱傭契約之報酬應依約定之期限給付之，民法第486條前 段定有明文。次按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包括 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現金或實物等方 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性給與均屬之。 工資應全額直接給付勞工。工資之給付，除當事人有特別約 定或按月預付者外，每月至少定期發給二次；按件計酬者亦 同，勞基法第2條第3款、第22條第2項、第23條第1項亦有明 定。又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 延責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 其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民法第229條第1 項、第2項分別定有明文。再按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為 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民法第 233條第1項復有明文。 ⒉經查： ⑴原告每月薪資除基本底薪外，尚得依被告哈佛翻譯公司營 業獎勵辦法領取業績獎金等節，一如前述，並有原告薪資 明細表（見本院卷第9頁至第11頁）可參，而原告主張被 告迄未給付101年9月份獎金5,000元乙節，復為被告所不 爭執，並表示同意給付獎金5,000元予原告（見本院卷第 39頁背面、51頁背面），是原告依民法第486條前段規定 ，請求被告哈佛翻譯公司給付101年9月份之獎金5,000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⑵原告雖同時請求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之負責人即被告陳謙中 應給付上開5,000元獎金，惟原告係受僱於被告哈佛翻譯 公司，而非被告陳謙中個人，是原告與被告陳謙中之間並 無僱傭關係存在，則其請求被告陳謙中給付上開獎金，自 屬無據，不應准許。 ⑶又，原告主張被告哈佛翻譯公司應給付上開獎金自101年9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惟查，依原告聲請 訊問之證人陳婉萍到庭證稱：原告薪資之發放方式，係以 網路銀行轉帳，固定於每月9日轉帳上月薪資等語（見本 院卷第71 頁背面），再參諸原告之每月薪資明細表及101 年3月至101 年10月之薪資轉帳記錄（見本院卷第9頁至第 11頁、第15頁至第19頁）所示，可見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係 於101年3月9日、3月20日分別匯入28,092元、17,3 57元 ，於101年4月10日、4月21日分別匯入28,174元、18,053 元及1萬元，於101年5 月10日、5月22日分別匯入28,164 元、34,693元，於101年6月8日、6月20日分別匯入25,824 元、5萬元，於101年7月20日匯入1,829元及6,000元，於 101年8月10日、8月20日分別匯入27,455元、14,415 元及 7,142元，於101年9月10日、9月20日分別匯入26,359 元 、19,837元，於101年10月11日匯入25, 407元，可知原告 之每月薪資係由被告哈佛翻譯公司分二筆匯入，並分別於 次月9日前後匯入薪資及於每月20日前後匯入獎金。再參 以原告與被告陳謙中之MSN對話記錄，原告既向被告陳謙 中表明：「我做到9月30日」、「薪&獎請於10月9日和10 月20日匯入」等語（見本院卷第50頁），堪認被告哈佛翻 譯公司應於101年10月20日給付101年9月份之獎金予原告 ，逾期未為給付，始應負遲延責任。準此，則原告請求被 告哈佛翻譯公司給付自其101年9月份獎金給付期限屆滿時 即101年10月20日起，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為 有理由，自應准許，至原告逾此範圍之利息請求，則為無 理由，不應准許。 (三)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資遣費、預告工資及開立非自願離職證明 書部分為無理由： ⒈按業務性質變更，有減少勞工之必要，又無適當工作可供安 置時；及勞工對於所擔任之工作確不能勝任時，雇主得預告 勞工終止勞動契約，勞基法第11條第4款、第5款定有明文。 雇主依勞基法第11條或第13條但書規定終止勞動契約者，其 預告期間為繼續工作三個月以上一年未滿者，於10日前預告 之，繼續工作一年以上三年未滿者，於20日前預告之，雇主 未依第1項規定期間預告而終止契約者，應給付預告期間之 工資，勞基法第16條第1項第1、2款及第3項固有明定。而按 雇主依勞基法第16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 工資遣費：一、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一年 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二、依前款計算之剩 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個月者 以一個月計，勞基法第17條亦有明文。惟按當事人主張有利 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 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 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 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原告雖主張伊不同意被告陳謙中於101年9月19日將伊降職， 經協商後，乃由被告陳謙中依勞基法第14條第4款及第5款之 事由將伊資遣，惟為被告否認，並辯稱原告係自請離職等語 。撥諸前開說明，則原告即應先舉證證明被告於101年9月19 日有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及第5款規定予以資遣之事實。經 查： ⑴原告聲請訊問之證人即被告公司當時之會計陳婉萍到庭證 稱：被告陳謙中一開始是請我試算另外一個員工陳怡伶的 資遣費，後來在支票事件原告出庭後，隔沒多久大約一個 禮拜左右陳謙中就請我再試算原告的資遣費若干，因為我 不是很熟悉所以金額算錯，原本陳謙中同意說用我算錯的 3萬多元金額來資遣原告，後來又打電話問，發現我算錯 了，應該是5萬6千多元，我有再告訴陳謙中，也有傳訊息 跟他說。他沒有回應。之後我就把通知書帶去哈佛翻譯社 ，後來陳謙中說因為金額談不攏，所以那張單子也不用簽 了等語（見本院卷第69頁暨其背面）。原告於101年9月19 日也就是在刑事局做完筆錄之後好像有向陳謙中主動提出 希望公司資遣她等語（見本院卷第71頁背面）。 ⑵由證人陳婉萍之前開證詞以觀，充其量亦僅足認原告於10 1年9月18日接受刑事調查後，被告陳謙中曾請即證人陳婉 萍試算原告之資遣費數額，惟此並不足以證明被告陳謙中 有要資遣原告、或與原告業於101年9月19日協商成立，要 由被告陳謙中依勞基法第14條第4款及第5款之規定將原告 資遣之事實；況證人陳婉萍同亦證明被告陳謙中當時僅係 私下請證人先試算金額若干，而在證人陳婉萍發現金額算 錯後，被告陳謙中亦無任何反應，復曾明確告知證人陳婉 萍不用填寫單子了，並未對證人陳婉萍表示要資遣原告， 亦未對原告為資遣或任何表示要與原告終止契約之意思表 示，更未曾要求證人陳婉萍拿離職單或資遣單給原告（見 本院卷第69頁背面、第71頁暨其背面），是證人陳婉萍之 證詞，並不足以證明被告陳謙中有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 及第5款規定資遣原告之事實，亦難認被告有為任何資遣 原告之行為。 ⑶又，原告主張被告陳謙中於101年9月24日在辦公室多數人 在場之情況下，斥責原告要原告當場走人，因原告拒絕， 改命原告做到101年9月30日乙節，並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 ，是原告此部分之主張，亦難憑取。 ⑷另，原告自承被告陳謙中係於101年9月24日下午告知其工 作至101年9月30日（見本院卷第64頁），故其於被告哈佛 翻譯公司工作至101年9月24日，9月25日未進公司，9月26 日至28日三日均有進公司交接，9月29日、30日剛好是星 期六、日等語（見本院卷第79頁背面），再觀諸被告所提 原告與被告陳謙中於101年9月24日上午9時39分25秒至當 日上午9時45分25分之MSN對話記錄內容，確係原告向被告 陳謙中表明：「請你請WILLSON來交接」、「我做到9月30 日」等語，被告陳謙中則回覆「喔，了」，原告復表示: 「薪&獎請於10/9和10 /20匯入」等語，被告陳謙中則問 原告：「妳是決心要辭職了？」，原告則表示：「不需要 為你工作」、被告陳謙中則答：「唉，了」等語（見本院 卷第50頁），佐之證人陳婉萍亦到庭證稱：曾聽原告說過 不要做了、要離開公司之類的話，因為系爭支票事件，原 告認為在被告公司工作很恐怖。這是在開庭做筆錄後沒多 久，原告自己私下的想法，就是作筆錄回來隔幾天原告有 跟我們講。原告於101年9月19日也就是在刑事局做完筆錄 之後好像有向陳謙中主動提出希望公司資遣她等語（見本 院卷第70頁背面、第71頁背面），堪認原告於101年9月18 日因系爭支票事件接受警方調查及製作筆錄後，確曾生出 離職之念頭，並曾向證人陳婉萍及其他同事表示過不要做 了、想辭職離開被告哈佛翻譯公司，並曾表示希望公司資 遣她等語，是被告抗辯本件乃原告於101年9月24日上午先 以電子通訊軟體MSN向被告陳謙中自請離職，被告陳謙中 乃於101年9月24日下午當面同意原告工作至101年9月30日 止等節，信屬非虛。原告主張係被告陳謙中依勞基法第11 條第4款及第5款規定資遣原告云云，即難憑取。 ⒊綜上所述，原告既未能證明被告有依勞基法第11條第4款及 第5款規定將伊資遣之事實，復未能舉他證證明被告對其有 為任何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則原告主張依勞基法第16條第 3 項及第17條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預告工資、資遣費及開立 非自願離職證明書云云，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五、從而，原告請求被告哈佛翻譯公司給付101年9月份獎金5,00 0元及自101年10月2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至原告逾此範圍之請求，均屬無據 ，不應准許。又，本判決所命給付原告之金額未逾50萬元， 依據民事訴訟法第389條第1項第5款規定，本院應依職權宣 告假執行，並依同法第392條第2項規定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 宣告被告預供擔保後，得免為假執行。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核與判 決結果無影響，爰不再一一論列，併予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有一部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 事訴訟法第79條、第389條第1項第5款、第392條第2項，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8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林振芳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3 月 28 日 書記官 林思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