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
勞訴字第94號
原 告 泰和光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李明
訴訟代理人 蔡得謙
律師
何立斌律師
被 告 劉智明
黃明哲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姜震律師
複代理人 陳薏如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 101年10月15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部分:
按當事人得以
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
法律關
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為之,民事訴訟法第
24條定有明文。
本件依原告泰和光電股份有限公司與被告劉智
明、黃明哲於民國100年1月28日、同月 1日所簽訂之員工保密
與
競業禁止合約第12條、第15條約定,合意以本院為契約涉訟
時之第一審管轄法院,
是以原告向本院提起本件訴訟,
核與首
揭規定,尚無不合,先予敘明。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基
礎
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2款定
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係指變更或
追加之訴與原
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性,而就原請
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於變更或追加之訴得加以利用,
且無害於
他造當事人程序權之保障,俾符訴訟經濟者稱之(最
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第 648號判決
參照)。
經查,原告起訴請
求被告劉智明、黃明哲各給付新臺幣(下同) 1,672,000元、
1,626,000元及其利息,其中所請求之1,000,000元部分,
乃係
以
兩造所訂員工保密與競業禁止合約(下稱
系爭合約)第11條
被告違反忠誠義務為據;
惟原告
嗣於101年8月20日具狀、並於
同年10月25日本院言詞辯論庭當庭表示,其請求依據改為系爭
合約第 8條之違反保密義務損害賠償,並
捨棄原系爭合約第11
條所為請求(本院卷,頁131、150背面)。
揆諸前開規定及說
明,原告所為訴之變更乃基礎事實同一,其訴之變更係屬合法
,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部分:
原告起訴主張:
㈠緣原告泰和光電股份有限公司係由塑膠產業、設備產業及系
統產業共同合作設立,從事太陽能接線盒及連接器之研發與
製造,為太陽能及光電產業業者。被告劉智明自97年7月1日
起,受雇於原告公司,並自100年1月 1日起擔任原告公司管
銷處市場行銷協理,而於同年 6月30日自請離職。被告黃明
哲則自99年6月1日起,受雇原告公司,擔任管銷部經理,並
於100年9月離職。惟原告於被告離職後,始發現被告劉智明
於離職前,即已擔任與原告有競爭關係之訴外人鋅洲光電股
份有限公司(下稱鋅洲公司)擔任董事,並於離職於原告公
司後,繼續任職鋅洲公司,被告黃哲明於原告公司任職
期間
,由其妻即訴外人郭敏秋擔任該公司董事,並自原告公司離
職後,至鋅洲公司任職。
㈡原告與被告劉智明、黃明哲分別於100年1月28日、同月 1日
與原告訂有系爭員工保密與競業禁止合約(下稱系爭合約)
,依合約約定,被告就其受僱期間取得、接觸、知悉原告之
機密資訊,負保密義務,且約定被告在職、離職期間之競業
禁止,並就違反保密義務、忠誠義務及競業
禁止規定等,明
訂
損害賠償責任。而因鋅洲公司與原告公司經營之業務乃具
競爭關係,且以被告擔任鋅洲公司董事時間,顯然於被告任
職原告公司期間,是其等自已違反系爭合約第10條於任職期
間禁止競業之約定,應依同合約第12條約定,被告劉智明、
黃明哲各應支付相當於 2個月薪資即172,000元、126,000元
之懲罰性
違約金與原告。又被告於離職後,至訴外人鋅洲公
司任職,亦違反系爭合約第13條離職後 2年內禁止競業之約
定,故依同合約第14條約定,被告應各給付 500,000元
懲罰
性違約金與原告。另以被告離職前擔任之職務,執掌、知悉
原告之客戶清單、報價表、業務內容等資料,
復於離職前擔
任訴外人鋅洲公司之董事、股東,且於離職後至該公司任職
,其所為顯與系爭合約第 8條之「因故意或過失違反本合約
之保密義務」
合致,故應支付懲罰性違約金 1,000,000元與
原告。
㈢聲明:⒈被告劉智明應給付原告 1,672,000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⒉
被告黃明哲應給付原告 1,62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 5%計算之利息;原告願供
擔
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告
抗辯略以:
㈠被告雖與原告公司簽訂系爭合約,惟該合約係原告為與多數
受僱人簽訂,單方預先擬定之契約條款,被告對此無磋商變
更契約條款餘地,而依契約內容,係限制被告選擇供作之自
由權,具有使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制行駛之性質,應屬
民法
第247條之1
定型化契約。
㈡有關系爭合約,原告對於究竟有何值得以競業禁止約款保護
之營業秘密或特殊利益存在,並未舉證證明;被告劉智明、
黃明哲於離職時雖分別擔任市場行銷協理、管銷部經理,惟
其職務範圍如何、何以得到營業秘密、原告有何營業遭受被
告侵害,原告並未舉證明之;再者,系爭競業禁止限制時間
為被告離職後兩年,顯然過長,復無競業地域之限制,顯然
逾越合理範疇;又系爭合約禁止被告工作範圍,乃及於「與
原告公司相同性質或類型之工作」,該限制顯然過廣,完全
限制被告工作選擇自由;另就合約第13條約定之代償措施,
其與被告任職原告公司時之薪資相比,僅為原薪資四分之一
至三分之一,無法讓被告維持合理生活水準,使被告生活蒙
受不利,顯失公平。準此,系爭競業禁止合約為原告片面制
定之定型化約款,因原告未能證明其有何營業秘密遭到侵害
,且其限制競業時間、地域、範圍跟過於空泛,被告所提代
償措施亦不合理,則系爭合約顯然片面加重被告之責任,對
被告選擇職業之權利有過高限制,違反民法第247條之1為無
效。
㈢
退步言之,縱認系爭合約有關競業禁止約定為有效,則原告
主張亦無理由:
⒈有關原告請求被告在職期間違反競業禁止約定損害賠償部
分,依系爭合約第12條約定「乙方違反前二條之約定者,
如經甲方以書面通知停止其行為而仍未改正時,乙方除應
賠償甲方因此所受之損害外,並應另行支付相當於乙方2
個月之薪資之懲罰性違約金予甲方」,是該條違約金支付
,以被告違反在職期間競業禁止規定,經原告書面通知停
止競業行為而仍未改正,始符合要件。然本件原告並未以
書面通知被告改正,是其主張與該條規定要件不合,其請
求
自屬無據。
⒉關於被告離職後違反競業禁止約定損害賠償部分,依系爭
合約雖有約定代償措施,惟依第14條後段約定「甲方未依
前一條規定補貼乙方生活費達一個月者,除應補給所積欠
之補貼金外,視為甲方同意乙方得不受前一條離職競業禁
止之限制」,本件被告離職後
迄 100年12月寄發
存證信函
止,原告未曾履行
上開補償措施,故原告自亦不得請求此
部分違約金。
㈣另如被告負此違約金給付義務,則因該違約金約定金額過高
,請依民法第 252條規定,斟酌兩造
資力懸殊、原告受害甚
微且雙方於訂約時,被告立於不平等地位
等情,
予以酌減違
約金。
㈤原告另主張被告違反系爭合約第 8條之「因故意或過失違反
本合約之保密義務」,而各
求償 1,000,000元
云云,惟此部
分原告並未舉證證據被告何以未盡保密,是其主張亦無理由
。
㈥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
,被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被告劉智明自97年7月1日起受僱原告公司,並自100年1月1
日起擔任管銷處市場行銷協理一職,且於同年 6月30日離職
。
㈡被告黃明哲自99年6月1日起受僱於原告公司,並自100年6月
起擔任管銷部經理之職務,且於同年9月離職。
㈢被告劉智明、黃明哲分別於100年1月28日、同月 1日與原告
簽訂員工保密與競業禁止合約。
㈣被告二人於離職前,均有出資設立鋅洲公司,參與籌設鋅洲
公司之發起人會議,並擔任該公司董事,惟
嗣後被告黃明哲
辭任董事,並由其配偶即訴外人郭敏秋接任董事職務。
㈤被告劉智明、黃明哲自原告公司離職前 6個月平均工資分別
為80,000元、63,000元。
㈥被告劉智明於100年10月3日自鋅洲公司離職,惟仍擔任該公
司董事;被告黃明哲現仍在鋅洲公司任職。
㈦原告曾於100年12月6日寄發存證信函與被告二人,通知其等
停止競業行為。
得
心證之理由:
上開不爭執之事實,
業據原告提出聘任合約書(劉智明)、高
階、主管離職申請書、員工保密與競業禁止合約、鋅洲公司公
司資料查詢、原告寄發被告存證信函、離職會辦單
暨員工離職
移交清冊 -承辦業務(本院卷,頁14至34、88至90),及臺南
市政府101年7月26日府經工商字第10105470360號函暨附件(
本院卷,頁101至110)附卷
可稽,亦為兩造所是認,
堪信真實
。原告主張被告洩密、及在鋅洲公司擔任董事及任職有違反系
爭合約第8條、第10條、第13條情事,而應依第8條、第12條及
第14條給付懲罰性違約金,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
前揭情詞置
辯,本件兩造爭點
厥為:㈠系爭保密
切結書中之競業禁止約定
,是否違反民法第72條、第247條之1而無效?㈡被告依系爭合
約第12條、第14條請求被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有無理由?㈢被
告是否有違反系爭合約第 2條機密性資訊保護約定,原告主張
第8條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000,000元有無理由?㈣原告得
請求之違約金金額若干?違約金約定是否過高而應予酌減?經
查:
㈠系爭保密
切結書中之競業禁止約定,是否違反民法第72條、
第247條之1而無效?
⒈按「
法律行為,有背於公共秩序或
善良風俗者,無效」、
「依照當事人一方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
,為左列各款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
無效: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
加重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
制其行使權利者。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者」
,民法第72條、第247條之1分別定有明文。
⒉又關於「競業禁止」之約定,乃雇主為免受僱人於任職期
間所獲得其營業上之秘密或與其商業利益有關之隱密資訊
,遭受僱人以不當方式揭露在外,造成雇主利益受損,而
與受僱人約定在任職期間及離職一定期間內,不得利用於
原雇主服務期間所知悉之技術或業務資訊為競業之行為。
勞工離職後競業禁止問題,在現行制定法上尚無明文規範
,本於
契約自由原則,固得由勞資雙方自行約定。惟勞工
終止勞動契約後,對雇主即無忠誠義務,原得利用其因工
作所累積之經驗及技能,繼續發展其經濟、職業活動,此
項勞工生存權、工作權、自由權係受憲法第15條、第22條
所保障;雇主為保護自身工作權或財產權,與勞工約定離
職後禁止競業,係對勞工上開權利之限制,自應具備相當
性,始能承認其效力;如該約定不當阻礙離職勞工職業或
經濟生活之發展,即屬違背
公序良俗,依民法第72條規定
,應認為無效;又雇主如以預擬之定型化契約條款,與勞
工為離職後禁止競業之約定,而片面加重勞工之責任,按
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依民法第247條之1,該條款亦屬無效
,勞工自不受
拘束。至於離職後競業禁止約定是否具備相
當性而屬公平,應考量:㈠該約定是否以雇主營業秘密之
保護,或防止客戶與交易對象被奪取為目的;㈡勞工離職
前之職務及地位,能否知悉或蒐集客戶及交易對象等雇主
之營業秘密;㈢限制勞工就業之對象、期間、區域及職業
活動,是否在合理範籌;㈣雇主有無給予離職勞工一定財
產作為競業禁止之
對價等項,作為判斷之依據等因素。準
此,在社會及商業交易上,對受僱人職業自由,雖得以契
約加以相當限制,但不得逾越必要且合理之程度,亦即,
競業禁止約定,其限制之期間、地區、範圍及方式,在社
會一般觀念及商業習慣上,倘被認為
非合理
適當且危及受
限制當事人經濟生存能力,該約定自為無效。
⒊經查,原告公司係由塑膠產業、設備產業及系統產業共同
合作設立,從事太陽能接線盒及連接器之研發與製造,為
太陽能及光電產業業者此有原告提出臺灣黃頁廠商資料依
附卷
可按(本院卷,頁12、13),而依被告擔任董事之鋅
洲公司之公司資料查詢所記載,其營業項目中包含工業助
劑批發業、工業助劑零售業、電子材料零售業、電子材料
批發業、無店面零售業、國際貿易業、耐火材料零售業、
電子零件組件製造業等(本院卷,頁104、105)與原告之
營業項目亦屬相符,被告亦未否認兩公司所經營業務有重
疊之情形,是原告主張鋅洲公司與其為業務相同或類似之
事業,
尚非無據。
⒋又被告劉智明自97年7月1日起任職原告公司,並自100年1
月 1日起擔任管銷處市場行銷協理一職、被告黃明哲自99
年6月1日起受僱於原告公司,並自100年6月起擔任管銷部
經理之職務,基於其業務關係除經手原告公司客戶、供應
商名單外,亦知悉原告公司產品報價、參與公司產品會議
,顯見被告對原告產品之技術特徵等與生產、銷售相關之
營業秘密資訊,及原告之客戶與可能交易對象之需求,必
有充分之瞭解與掌握。而因原告公司與其他生產相類產品
之公司有其競爭關係,則原告以競業禁止約定,約束熟悉
營業秘密之被告在離職後不得為原告之競爭對手提供勞務
,
堪認係為達保護營業秘密並防止客戶與交易對象被奪取
等公平競爭目的之必要措施。
⒌惟有關本件競業禁止約定,依第10條、第13條區分為在職
期間競業禁止、離職期間競業禁止,其中第13條離職期間
競業禁止乃約定「乙方自甲方公司離職起二年期間內,除
經甲方同意,不得從事與甲方公司相同性質或類型之工作
」,該競業禁止條款限制之範圍包含與經營相同性質或競
爭製品之事業,型態則為從事,期限長達 2年,且無任何
地域限制。然審酌競業禁止約款之目的係在避免離職員工
對原雇主為不公平競爭之觀點而言,於雇主並無營業活動
之地理區域,自無允許雇主限制勞工競業之必要。本件競
業禁止條款並無任何地理區域之限制,亦即無論被告在全
世界何處從事競業行為,文義上均可解為違約。原告雖主
張解釋上可限於原告主要之銷售區域,然此種竭力擴大契
約文字事後再視情況縮小適用範圍之解釋方式顯不符上開
有關競業禁止條款及定型化契約之解釋原則,是以本件競
業禁止約款未設任何地域限制
一節,客觀上確有超出保護
原告合法利益所必須之範圍,就約款本身而言即具有應認
為無效之事由,故縱然被告事實上之競業行為確發生於原
告有營業活動之地域,亦無從治癒約款本身之瑕疵。又就
填補勞工因競業禁止之損害之代償措施而言,以現代產業
講求專業分工之情況,令勞工於不同產業間轉業,不僅有
事實上之困難,且其縱然可謀得職位,亦將因過去經驗無
法貢獻於現職,而嚴重妨礙其可向新雇主爭取較佳待遇之
機會,對員工影響重大,若未給予員工足以於此段期間內
維持合理生活水準之補償,無異要求員工以自身之職業生
涯及費用成就雇主之利益,其不公平炯然甚明。本件有關
系爭合約第13條離職後競業禁止約定部分,雖約定「
惟於
乙方受競業禁止約定而無從事任何工作期間,甲方應依勞
工局所規定之每月最低薪資,補貼乙方生活」,然此補貼
規定既為「填補勞工因競業禁止之損害之代償措施」,惟
本件原告竟設有「受競業禁止約定而無從事任何工作期間
」之不合理補償限制,顯與補償措施之目的不符,因而原
告公司並無提供實質補償措施甚明。承上,有關離職後競
業約定,原告固有值得以競業禁止條款保護之利益,然系
爭保密切結書第13條競業禁止條款長時間廣泛限制勞工離
職後之職業活動及地區,又未提供實質補償,過度保護原
告而對被告之轉業權利加諸不合理限制,使被告承受過於
苛刻之負擔,且已達違反公序良俗之程度,依民法第247
條之1、第72條,應屬無效。
⒍至於系爭合約第10條有關任職期間之競業禁止,雖約定「
乙方於本合約存續期,非經甲方書面同意,不得有左列行
為:㈠以自己或他人名義從事或經營與甲方直接競爭之商
品或服務。㈡以自己或他人名義投資(包括直接投資、間
接投資或任何其他投資形式)與甲方業務相同或類似之事
業。㈢於與甲方從事相同或類似業務之公司或事業擔任受
僱人、
受任人或顧問」,然此部分約定之性質,屬勞工忠
誠義務之體現,與離職後競業禁止須權衡勞工工作權有所
不同,故審酌其效力時,如於合理範籌內,尚無須就前揭
要件為嚴格認定,準此,本件原告既有合法保護之利益,
且被告於任職期間復負有忠誠義務,是兩造所為上開任職
期間競業禁止之約定自屬合法有效。
㈡被告依系爭合約第12條、第14條請求被告給付懲罰性違約金
有無理由?
⒈有關系爭合約第12條任職期間之競業禁止約定部分:
原告主張被告劉智明、黃明哲違反系爭合約第10條任職期
間之競業禁止約定,而須依同合約第12條約定支付相當於
2個月薪資之懲罰性違約金與原告云云,則為被告所否認
。經查,系爭合約第10條固約定被告於任職期間,不得為
競業之行為,且如有違反,則依合約第12條約定「乙方違
反前二條之約定者,如經甲方以書面通知停止其行為而仍
未改正時,乙方除應賠償甲方因此所受之損害外,並應另
行支付相當於乙方 2個月之薪資之懲罰性違約金予甲方」
,而本件被告雖於任職期間擔任與原告有競爭關係之鋅洲
公司董事,有鋅洲公司100年5月13日發起人會議
記錄(摘
錄)可稽(本院卷,頁 102),固合於前開系爭合約第10
條之約定,然依第12條約定,須待原告「以書面通知停止
其行為而仍未改正時」,被告始負損害賠償責任及支付違
約金與被告。惟原告坦稱,其於100年12月6日被告離職後
,始發函通知被告改正,於被告任職期間,並未以書面通
知被告改正等語(本院101年7月 9日言詞辯論筆錄,本院
卷,頁92背面),原告主張顯與系爭合約第12條約定「以
書面通知停止其行為而仍未改正」之要件不符,故其請求
被告劉智明、黃明哲各自支付相當於 2個月薪資之懲罰性
違約金172,000元、126,000元則屬無據,應予駁回。
⒉有關系爭合約第14條離職後之競業禁止約定部分:
因兩造此就部分約定違反民法第72條、第247條之1無效,
已如前述,故原告以被告違反離職後競業禁止約定,再依
同約定第14條約定,請求被告各給付 500,000元之懲罰性
違約金,亦屬無由。
㈢被告是否有違反系爭合約第 2條機密性資訊保護約定,原告
主張第8條約定給付懲罰性違約金1,000,000元有無理由?
⒈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 277條前段亦有明文。又民事訴訟如係
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
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
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
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依系爭合約第 2條雖約定「乙方對於甲方之機密資訊應保
持其機密性,非經甲方事前書面同意或依乙方職務之正當
履行,不得交付、告知、移轉或以任何形式洩漏
第三人或
對外發表,亦不得為自己或第三人所利用或使用之,離職
後亦同」,第 8條復約定「若乙方因故意或過失違反本合
約之保密義務時,甲方得立刻終止與乙方間之聘僱合約,
乙方除應賠償甲方之損失外,並應支付懲罰性違約金新臺
幣100 萬元予甲方」,原告並以被告離職前擔任鋅洲公司
董事、離職後任職鋅洲公司證明被告有洩密之事實。然查
,有關保密與競業禁止雖具關連,然究屬二事,因而系爭
合約始就違反保密義務與競業禁止分別約定罰則。而原告
主張被告基於其職務
持有公司機密、及離職前擔任鋅洲公
司董事、離職後任職該公司之事實縱係屬實,惟原告並未
舉證證明被告有「交付、告知、移轉或以任何形式洩漏第
三人或對外發表,亦不得為自己或第三人所利用或使用」
機密資訊之事實,是其空言被告洩密,請求被告應各給付
其1,000,000元云云,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㈣原告得請求之違約金金額若干?違約金約定是否過高而應予
酌減?
原告依系爭合約第 8條、第12條及第14條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懲罰性違約金均屬無據,已如上述,故本院自無斟酌違約
金是否過高之必要,
併予敘明。
綜上所述,原告以被告劉智明、黃明哲違反系爭合約第 8條、
第10條、第13條情事,而依第 8條、第12條及第14條請求懲罰
性違約金各167萬2000元、162萬6000元及其利息均屬無據,應
予駁回。本件原告受敗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依據,
應併予駁回。
因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均毋
庸再予審酌,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並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0 日
勞工法庭 法 官 曾益盛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0 月 30 日
書記官 蔡雲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