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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23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236號 原   告 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煌銘 訴訟代理人 邱靖貽律師 被   告 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陳得意 訴訟代理人 李宜光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10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億貳仟叁佰壹拾叁萬捌仟柒佰玖拾肆元 ,及其中新臺幣壹億貳仟貳佰貳拾捌萬叁仟壹佰捌拾貳元自民國 一百年七月三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二分之一,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肆仟壹佰零肆萬柒仟元為被告供擔 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億貳仟叁佰壹拾叁萬捌仟 柒佰玖拾肆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本件原告起訴時原請求被告給付 新臺幣(下同)257,554,776元(見本院卷一第5頁),嗣因 兩造就各期之估驗款、工程尾款及物價指數調整款達成和解 (見本院卷一第231至232頁和解筆錄),爰具狀減縮聲明為 :一、被告應給付原告2,928,433 元;二、被告應給付原告 133,030,569元,及其中8,961,211元自100年8月15日起,餘 124,069,358元自100年1月4日止,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一第248至249頁)。復因被告於本院 審理期間先行給付工程保留款8,961,211 元(轉為保固金) ,再具狀減縮聲明為:一、被告應給付原告3,784,045 元; 二、被告應給付原告124,069,358元,及自100年1月4日至清 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見本院卷二第170 頁)。核 屬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揭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略以: ㈠原告承攬被告之「新生高架橋改建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兩造於97年5月8日簽訂「臺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工 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約定契約總價1,321,980, 025元,按實作數量結算工程款。系爭工程已於99年7月31日 竣工,詎被告竟於99年8 月31日發函表示系爭工程植栽單價 編列過高等相關疑慮及責任未釐清前,將暫緩給付工程款, 原告雖再三向被告表示其片面拒付工程款並無依據,均未獲 回應,遂於100 年1月4日發函要求被告辦理估驗計價及契約 變更等給付作業並加計遲延給付之法定利息。依系爭契約第 11條約定,被告本應按時辦理估驗計價給付估驗款,兩造雖 就第44至48期估驗款及遲延利息、第末期估驗款均已達成和 解,惟就第末期估驗款之利息部分,被告和解時僅願給付自 100年8月27日起算之利息,原告既係於100年1 月4日催告被 告給付,應自催告日起計算法定遲延利息,故原告仍得依民 法第229條第2項、第231條第1項,請求被告給付第末期估驗 款90,968,433元自100年1月4日起至100年8 月26日止之遲延 利息共計2,928,433元。另系爭工程之保留款8,961,211元依 約於抵繳保固保證金後即應發還,惟被告自原告100年8月15 日發函催告,迄至102年7月11日始將上開保留款轉為保固金 而給付,自應給付原告上開8,961,211元自100年8 月15日起 至清償日即102年7月11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共 計855,612元。以上兩項合計3,784,045元(計算式:2,928, 433元+855,612元=3,784,045元)。 ㈡又被告應給付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經核算後,兩造就其 中合計69,621,355.61 元部分(詳如原證29)以及新增項目 計34,321,825.3元(詳如原證30)並無爭執;但就部分實作 數量超出原契約數量之工項(詳如原證31),依系爭契約第 34條第2 項約定,應以原契約所定單價為據,被告自行以其 提出之新單價計算,明顯違反系爭契約,自應以原告計算之 金額8,521,114.91元較為可採,故被告應給付第三次變更設 計之金額總計112,464,296 元,另應加計稅什費。合計被告 應給付原告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124,069,358 元,以及自 100年1月4日起算之遲延利息,爰依系爭契約第34條第2項, 以及民法第490條第1項、第491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第 229條、第231條第1 項等規定,請求被告給付上開第三次變 更設計工程款本息。至被告雖主張以代付義交協勤費用與原 告請求之工程款抵銷,惟義交協勤費用本應由政府機關編列 預算支應,系爭工程自始即未編列義交協勤費用,縱被告欲 以變更設計之追加方式處理,亦應採實作實算方式變更契約 ,又原告就系爭工程業已支出5,339,275 元之義交協勤費用 ,倘被告執意轉嫁由原告負擔,理應連同原告支出之費用與 被告支出之費用一併辦理變更設計,則實際效果仍由被告負 擔全部義交協勤費用,故被告主張抵銷,實屬無由。 ㈢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3,784,045 元。⒉被告應給付原 告124,069,358元,及自100年1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⒊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 ㈠關於系爭工程第末期估驗計價之遲延利息起算時點部分,依 照臺北市一般估驗付款作業時程,原告申請估驗時,應檢附 當期施工照片及合格證明等文件,待確認勘估施工完成數量 及編制完成估驗計價書後,被告自收到原告開立發票並送達 起5個工作天完成付款;系爭工程第末期估驗計價時間為100 年8月22日,故第末期估驗款應自100年8 月27日始起算遲延 利息,原告自不得請求第末期估驗款自100年1月4日至100年 8月26日止之遲延利息。 ㈡又系爭工程第三次變更設計部分,被告對原告所統計之無爭 議金額69,621,355.61 元(即原證29)及新增項目新增單價 部分34,321,825.3元(即原證30)並無意見,然就實作數量 超出原契約數量30% 部分(即原證31),應由兩造協議訂立 合理單價,超量部分應屬兩造新訂立之契約,應依新單價計 算價額,原告以原契約金額計算,與系爭契約之約定不符; 另系爭工程於100年7月18日至29日辦理複驗,被告係於100 年8 月11日始檢送複驗紀錄予原告及各單位,則第三次變更 設計工程款亦應自100年8月11日起算遲延利息,原告請求自 100 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遲延利息,顯無理由。至義交 協勤費部分,系爭工程在規劃設計階段即已將工程施作將嚴 重衝擊臺北市交通納入考量,因此設計顧問公司於97年1 月 30日即已研妥並提送交通維持計畫書,經臺北市交通局多次 審查及修正後,於97年9月8日臺北市道路交通安全督導會報 核備在案,原交通維持計畫核備後,被告本將依計畫核定內 容辦理變更設計追加義交協勤費用,惟原告為便於自己施工 及減少工期,提出施工階段修正交通維持計畫,由原規劃封 閉部分車道之分半施工方式改採全車道封閉分階段施作方式 施工,致義交協勤人數、時數均大幅增加,該費用自應由原 告負擔。被告已函請設計顧問公司提送原交通維持計畫相關 變更設計,並於第三次變更設計新增部分編列義交協勤費用 項目予原告,故被告自得依民法第179 條不當得利之規定請 求原告返還被告於98年4 月至98年10月間代墊之義交協勤費 用15,159,750元,並以之與本件工程款相抵銷。 ㈢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 准宣告免予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見本院卷一第245 頁、卷二第18頁反面、 第92頁): ㈠兩造於97年5月8日簽訂系爭契約,由原告承攬系爭工程,經 兩次變更設計後,總價為1,402,056,496 元。系爭工程已於 99年7月31日竣工,結算金額為1,321,284,660元,末期估驗 計價累計金額為1,191,556,555 元,工程尾款為11,021,122 元,有系爭契約、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等件在卷可稽(見本 院卷一第20至57頁、卷二第22頁)。 ㈡被告尚應給付保留款8,961,211元自100年8 月15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上開保留款已於102年7月11 日轉為保固金(見本院卷二第168頁反面)。 ㈢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兩造無爭議金額為69,621,355.61 元 ,就新增項目新增單價部分,兩造合意依被告主張之單價計 算,金額為34,321,825.3元,前述金額總計103,943,181 元 (元以下四捨五入,以下均同),有計算表在卷可參(見原 證29、30,本院卷二第7至12頁)。 ㈣系爭工程之工程款稅什費係按0.00000000000000之比例外加 計付。 ㈤第三次變更設計相關工項屬於100年7月18日至100年7月29日 之驗收範圍。 四、原告主張被告遲延估驗計價、辦理第三次變更設計,依系爭 契約法律關係及民法承攬、遲延給付等相關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第末期工程款遲延利息、保留款遲延利息及第三次變更設 計工程款本息;惟為被告否認,並以前詞置辯。是本件應審 究之爭點厥為:㈠原告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1條第1項 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第末期工程款90,968,433元自100年1月 4 日至100年8月26日之利息,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應給付 之金額為何?㈡原告依系爭契約第34條第2 項,以及民法第 490條第1項、第491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請求被告給付 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有無理由?如有理由,應給付之金 額為何?原告得否依民法第229條、第231條第1 項,請求被 告給付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自100 年1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被告抗辯原告應依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返還義交協勤費15,159,750元,並以之為抵銷,有無理由 ?茲析述如下: ㈠原告依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1條第1項規定,請求被告給 付第末期工程款自100年1月4日至100年8 月26日之利息,並 無理由: ⒈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 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債務人遲延 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遲延之債務, 以支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 利息。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1條第1項、第233條第1項分 別定有明文。又系爭契約第11條第1 項約定:「部分工程款 之支付,除另有約定外,由乙方(即原告)依下列規定申請 估驗計價,經甲方(即被告)核實後給付之。但估驗計價不 得視為該工作(物)業已驗收合格。⒈估驗款於開工後每月 15日及末日各申請估驗一次,給付該期內完成工程金額之百 分之[95]。…⒋乙方應按期申請估驗計價,並檢附當期主要 項目之施工照片及依約定應檢驗或試驗合格證明文件,不得 延期辦理。」(見本院卷一第31頁),另依工程招標附件01 6估驗付款作業時程圖(見本院卷一第239頁),被告應於原 告提出估驗申請後,3 天完成工務所作業及審查,並通知原 告開立發票,於開立發票並送達起5 天完成付款;是依兩造 之約定,本件估驗計價作業流程需由原告檢附上開契約所定 文件定期提出申請,被告則應於原告提出申請後8 天內審核 完成並付款,屬給付無確定期限之債務。 ⒉經查,原告固曾於100 年1月4日發函催告被告給付系爭工程 已施作完成之估驗計價款,有100年1月4日工信新生字第002 號函在卷可稽(見本院卷一第72至73頁),惟原告自承就第 末期工程款其並未於100 年1月4日前提出施工照片及相關合 格證明文件,向被告申請估驗計價(見本院卷二第92頁反面 )。又依卷附被告所發之100年1月17日北市工新工字第0000 0000000號、100年3月31日北市工新工字第00000000000號函 (見本院卷一第88至89頁),可知原告迄至100年3月31日尚 未申請第47期及其後(含末期)工程款之估驗計價,而兩造 係於100年8月22日始完成第末期估驗計價程序,有估驗計價 單在卷足憑(見本院卷一第240 頁),依上開契約之約定, 被告如未於完成估驗計價後5 日內付款,始應負遲延責任。 原告既未依系爭契約之約定,於100 年1月4日前提出施工照 片、檢驗或試驗合格證明文件等,申請第末期估驗計價,被 告即無從審核估驗計價相關文件,自難認原告於100年1月4 日已得請求第末期估驗款,是原告僅以其片面所發之100年1 月4日函,主張被告受催告而未為給付,應依民法第229條第 2項、第231條第1項規定給付第末期工程款自100年1月4日至 100年8月26日之利息2,928,433元,尚屬無據。 ㈡原告得依系爭契約第34條第2 項以及民法承攬等相關規定, 請求被告給付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122,283,182元自100年 7月31日起算之遲延利息: ⒈按稱承攬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為他方完成一定之工作, 他方俟工作完成,給付報酬之契約。又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 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 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 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490條第1 項、第505條分別定有明文 。經查,系爭工程於施工期間曾辦理三次變更設計,並於99 年7 月31日竣工,102年5月17日驗收合格,有工程結算驗收 證明書在卷足憑(見本院卷二第22頁),堪認系爭工程含變 更設計部分均已完成並交付,依首開規定,原告請求被告給 付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即屬有據。 ⒉又系爭契約第34條約定:「㈠基於工程之完整性,甲方對本 工程有隨時變更設計或增減工程數量之權利。㈡甲方依前款 約定為工程之增減數量,應依契約詳細價目表之單價計算增 減之。除契約另有約定外,個別項目增加之數量達契約原數 量百分之30以上者,其超出百分之30之部分,得檢討比照新 增工程項目,由雙方協議訂定合理單價,於新增項目單價未 議定前,乙方不得因而停工。」(見本院卷一第43頁),故 就變更設計後個別項目增加數量30% 以內者,兩造顯已約定 仍應援用原契約單價計價,就超出30% 之部分始得比照新增 工程項目,由兩造議定合理單價甚明。經查,第三次變更設 計兩造無爭議之項目金額合計為69,621,355.61 元,就新增 項目新增單價有差異部分原告則同意依被告主張單價計算, 金額為34,321,825.3 元,前述金額總計103,943,181元,為 兩造所不爭執,復有數量金額計算表在卷可參(見本院卷二 第7 至12頁),是原告請求被告給付前開費用,自屬有據。 至兩造有爭執項目,經本院整理如附表一所示,其中原告實 際施作數量與原契約數量相較,增加比例未逾30% 之項目, 依前引系爭契約第34條第2 項之約定,仍應援用原契約單價 ,爰計算如附表二所示,此部分原告得請求之金額為3,991, 385 元;至原告實際施作數量與原契約數量相較增加比例逾 30%之項目,依上開約定,增加數量在30%以內部分之計價方 式,亦應依原契約單價計算,僅超過原契約數量30% 部分得 以新議單價計算。原告雖主張該等超量30% 部分,因兩造未 能協議訂定新增單價,仍應援用原契約單價云云;惟被告抗 辯該等部分應參照議會審定單價或系爭工程第六次招標時原 告之投標價格計算,並提出臺北市政府99年度議會審定工程 預算單價、營建物價、公共工程價格資料庫及投標價格等為 證(見本院卷二第137至156頁),前揭物價調查及原告於系 爭工程第六次招標時之投標價格、被告之預算價格,應可反 應一般市場價格,具參考價值,其中被告於第六次招標時之 預算價格,應係訪查市場價格後編訂,除項次1.8.3.21「草 花地被,沿階草,(H=10cmm,W≧10cm」該項單價為44元, 較原告當次投標單價50元為低外,其餘項目原告之投標金額 均低於被告之預算價格,顯見該等預算價格尚屬合理,原告 既參與投標,應係評估後認得依該等價格施作系爭工程。又 按諸常理,隨工程數量增加,單價調整之彈性亦增加,兩造 僅就增減比例未逾30% 之數量約定依原契約單價計價,不受 市場價格等因素影響,就逾越30% 之部分並未為風險分配, 自應依市場合理價格定之,是原告以兩造未能議定新增單價 為由主張援用原契約單價,洵非可採。本院爰參考前開臺北 市政府99年度議會審定工程預算單、營建物價及廠商標價, 就一般性材料價格依議會審定單價或營建物價定之,至於非 一般性材料部分,除上開項次1.8.3.21部分,原告於第六次 招標時投標單價高於被告預算單價,可認依該預算單價難以 施作該工項,應改以原告該次投標單價計算外,餘均依被告 第六次招標之預算價格定之,並計算如附表三,此部分原告 得請求之金額合計為2,702,059元。 ⒊依上所述,原告得請求之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即為110,63 6,625元(計算式:兩造無爭議之103,943,181元+如附表二 所列3,991,385元+如附表三所列2,702,059元=110,636,62 5 元)。又原告主張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應另加計稅什費 (見本院卷㈡第3頁),兩造對於本件工程款稅什費係按0.0 00000000000000之比例外加則不爭執(見本院卷二第92頁反 面),故上開工程款扣除不計稅什費之項目即義交協勤費2, 097,500元後,再依上開比例計算,稅什費即為11,646,557 元(計算式:〈110,636,625元-2,097,500元〉×0.000000 000000000=11,646,557 元),故原告得請求之第三次變更 設計工程款共計122,283,182元(計算式:110,636,625元+ 11,646,557元=122,283,182元)。 ⒋另查,系爭契約第9條第1項約定:「工程施工項目與數量應 以契約圖說及工程施工規範為依據,其結算方式除契約另有 約定者外,辦理方式如下:實作數量結算。依契約圖說及工 程施工規範之全部範圍,按實際施作或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結 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的項目及單價,依完成履約實際供 應之項目及數量給付,實際施作項目或數量如有變動,應依 『台北市政府採購契約變更作業規定一覽表』辦理。」(見 本院卷一第29頁),是實際施作項目或數量如有變動,於結 算時應併予辦理變更設計。查原告固曾於100 年1月4日發函 催告被告辦理契約變更(見本院卷一第72至73頁),惟系爭 契約並未明文約定辦理契約變更以及變更設計工程款給付之 時限,是依前揭民法第505 條之規定,報酬應於工作交付時 給付。又兩造對於第三次變更設計屬於100年7月18日至100 年7 月29日之驗收範圍並不爭執,而原告係於100年7月29日 完成複驗,並於次日起移交各權責單位接管維護,起算保固 期,有被告所發之100年8月11日北市工新工字第0000000000 0 號函、複驗紀錄等件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129至131頁 ),堪認原告於100年7月30日即已完成並交付系爭工程,被 告斯時即應給付報酬,並應自翌日起負給付遲延責任,故原 告應僅得請求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自100年7月31日起至清 償日止,依民法第203 條所定利率即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 。至被告抗辯此部分之遲延利息應自被告檢送複驗紀錄予原 告之100年8月11日起算,則屬無據。 ⒌綜上,原告依系爭契約第34條第2 項、民法承攬及給付遲延 相關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122,283,18 2 元,及自100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無理由。 ㈢被告不得依民法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原告返還義交協勤費 15,159,750元,並以之為抵銷: 按系爭契約第21條約定:「㈠乙方應配合工程施工進度,將 設計階段已送審核定之交通維持計畫配合實際施工及現況需 求進行檢核及修正;…㈡如因施工之必要,而須修正交通維 持計畫時,應事先徵得工程司之書面許可,依前款後段之規 定辦理。」(見本院卷一第37頁)。是依上開約定,原告於 系爭工程進行期間,應依設計階段送審核定之交通維持計畫 配合實際狀況進行檢核與修正,如因施工之必要需修正交通 維持計畫,應徵得被告同意始得辦理。經查,系爭工程交通 維持計畫經臺北市道路交通安全督導會報於97年9月8日核備 在案,有97年9月8日北市道0000000000000 號函在卷足稽 (見本院卷一第274 頁),然依上開約定,原告本得基於施 工需要辦理修正交通維持計畫,而原告申請提出之修正計畫 復經被告轉送臺北市道路交通安全督導會報,於97年11月21 日核備在案,亦有97年11月21日北市道0000000000000 號 函附卷可參(見本院卷一第278 頁),堪認被告已同意原告 依修正後之交通維持計畫施工。又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並未 編列義交協勤項目,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98年11月5 日會 勘紀錄在卷足稽(見本院卷一第156至158頁),堪認義交協 勤非原合約範圍之項目,且由上開會議紀錄記載「義交協勤 費用應依變更設計程序辦理」,可知兩造均認義交協勤費用 應由被告負擔,並應辦理契約變更付款予原告;而系爭契約 係採依實作數量結算(見本院卷一第29頁),交通維持計畫 既經被告同意修正,兩造復未另行約定依修正後交通維持計 畫支出之義交協勤費用應由原告分擔,自應依修正後之交通 維持計畫辦理契約變更,由被告依實際所需義交協勤費用核 實給付予原告;然被告僅依原交通維持計畫辦理契約變更, 於第三次變更設計時核列義交協勤費用2,097,500 元(見本 院卷一第135 頁),縱有超逾上開部分之義交協勤費用支出 ,且係由被告代墊,亦屬被告依約原應負擔者,難認原告係 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致被告受有損害,故被告抗辯原告 應依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返還其代墊之義交協勤費用15,159,7 50元,並以之與本件工程款相抵銷,難認有理。 五、又兩造對於被告應給付保留款8,961,211元自100年8 月15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以及被告已於102 年7 月11日將前開保留款轉作保固金等情,並不爭執(見本 院卷一第245頁反面、卷二第168頁反面),原告自得請求被 告給付上開保留款自100年8月15日起至102年7月11日止,共 計697日(其中100年有139日、101年有366日、102年有192 日)之利息855,612元(計算式:8,961,211元×5%×697÷3 65=855,612元)。 六、綜上所述,原告依系爭契約第34條第2項,以及民法第490條 第1項、第491條第1項、第505條第1項、第229條、第231 條 第1項等規定,請求被告給付123,138,794元(計算式:保留 款遲延利息855,612元+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122,283,182 元=123,138,794元),及其中第三次變更設計工程款122,2 83,182元自100年7月3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即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則無理 由,應予駁回。 七、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就 原告勝訴部分,經核並無不合,爰各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 許之。至於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因訴之駁回而失 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 證據,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附此敘明。 九、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蒨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31 日 書記官 謝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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