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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30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10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306號 原   告 沅達水電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趙偉成 訴訟代理人 何永福律師 複 代理人 廖耿璋 被   告 潤昶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新偉 訴訟代理人 吳展旭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10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台幣捌拾貳萬柒仟玖佰壹拾陸元,及自民國一 0一年十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本判決於原告以新台幣貳拾捌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得假執行, 但被告如以新台幣捌拾貳萬柒仟玖佰壹拾陸元為原告預供擔保, 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㈠按當事人得以合意定第一審管轄法院。但以關於由一定法律 關係而生之訴訟為限。前項合意,應以文書證之,民事訴訟 法第24條定有明文。查本件兩造業於「嘉義市定古蹟菸酒公 賣局嘉義分局修復及再利用工程機電工程」(下稱系爭工程 )合約書(下稱原始契約)第19條第2項合意以臺灣臺北地 方法院為第一審管轄法院(見卷㈠第256頁),是本院有管 轄權,合先敘明。 ㈡被告之法定代理人原為「吳鎔亘」,於本院訴訟程序進行中 變更為「林新偉」,法定代理人林新偉於民國101年11月26 日具狀聲明承受訴訟,有卷附之民事聲明承受暨補充答辯㈡ 狀在卷可稽(見卷㈠第86頁),經核與民事訴訟法第170條 、第175條第1項、第176條之規定相符,應予准許。 ㈡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擴張或 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 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查原告起訴聲明第1項原為:被告 應給付原告新台幣(下同)114萬2919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嗣於 101年12月17日變更為:被告應給付原告82萬791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見卷㈠第124頁)。原告訴之變更,核屬縮減應受 判決事項之聲明,合於前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一、原告主張:兩造於99年4月15日簽訂合約書(即原始契約) ,約定由伊承攬嘉義市定古蹟菸酒公賣局嘉義分局修復及再 利用工程(下稱古蹟修復工程)之機電工程(即系爭工程) ,因系爭工程細項眾多,難以每個細項工程均能精算數量及 價金,為免掛一漏萬,故兩造同意截長補短,簽訂性質為總 價契約之原始契約,工程總價原為943萬4042元,嗣後因( 二次)變更設計,追加後總價為1142萬9175元。兩造約定每 月估驗計價撥付款項,並保留10%之保留款,俟工程完工驗 收後給付原告。系爭工程已完工驗收,經總價結算後,被告 尚有10%之保留款未為給付:包括原工程保留款83萬3922元 、第一次變更保留款28萬1188元及第二次變更保留款11萬19 72元,合計122萬7082元,另扣除3%保固金31萬5003元後, 被告尚應給付原告91萬2079元,爰依承攬契約法律關係,請 求被告給付82萬7916元等語。並聲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82 萬791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⒉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契約乃實作實算,並非總額承包,原告報請 計價之數量「明管金屬線槽」為3870公尺、「密閉式鋁製電 纜線槽」為360公尺,然實際數量應分別為837公尺及238公 尺,分別溢領工程款85萬7186元((0000-000)公尺x282.6 2元/公尺)及7萬8441元(000-000)公尺x642.96元/公尺, 含稅合計98萬2408元((85萬7186元+7萬8441元)x1.05) 。依原始契約約定,保固金為3%,系爭工程係於101年3月1 5日經嘉義市政府驗收完成,保固期間為101年3月16日起至1 04年3月15日止,被告有留置保固金之權利。原工程部分之 保固金為20萬8791元((請款金額794萬2110元-溢領金額98 萬2048元)x3%),第一次變更保固金為8萬4356元,第二次 變更保固金為3萬3592元,合計32萬6739元。故原告之保留 款122萬7082元,扣除保固金32萬6739元及溢領之工程款98 萬2408元後,原告對伊反負有8萬2065元(122萬7082元-32 萬6739元-98萬2408元)之債務。原告請求給付保留款,並 無理由等語。並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協商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嘉義市政府將其委託漢光建築師事務所規劃設計監造之「菸 酒公賣局嘉義分局之修復及再利用工程」(即古蹟修復工程 ),交由被告承攬,約定依竣工實作結算數量計付工程款( 見卷㈠第89至91頁;卷㈡第168至172頁)。 ㈡被告再將其所承攬古蹟修復工程中之機電工程(即系爭工程 )交由原告施作,兩造於99年4月15日簽訂「嘉義市市定古 蹟菸酒公賣局嘉義分局修復及再利用工程」承攬契約(即原 始契約),約定工程金額為890萬元,嗣調整為943萬4042元 ,後因嘉義市政府為追加變更,兩造先後於99年12月28日、 100年10月5日簽訂工程金額294萬元之第一次變更契約、112 萬3500元之第二次變更契約(見卷㈠第223至260頁、卷㈡第 35頁反面、卷㈡第41至45頁、卷㈡第36頁;卷㈡第96至126 頁、卷㈡第132至148頁;卷㈡第149至167頁)。 ㈢原始契約、第一次變更契約、第二次變更契約皆約定每月25 日依據實際完成(進貨)數量估驗計價,配合被告作業時間 請款,保留款10%(含保固金3%)於工程完工驗收後,扣除 保固金3%後給付;保固期則自全部竣工經業主(即嘉義市政 府)正式驗收合格之日起3年。 ㈣原告就原始契約,已提出發票向被告請領16次,合計833萬9 216元(含10%保留款),被告則已支付取750萬5293元(不 含10%保留款),餘83萬3922元保留款(含3%保固金)未給 付;第一次變更契約保留款28萬1188元(含3%保固金)、第 二次變更契約保留款11萬1972元(含3%保固金)(見卷㈡第 46至61頁、卷㈡第62至88頁;卷㈡第89至90頁、卷㈡第91至 92頁、卷㈡第273頁反面)。 ㈤古蹟修復工程(包括系爭工程及二次之變更工程)已經嘉義 市政府驗收合格,認定101年3月15日為驗收合格日,關於「 明管金屬線槽」驗收之數量為〔A棟1020M、B棟1000M 、C棟 330M、D棟150M〕,而「電信、弱電及管路設備工程」中之 「明管金屬線槽」驗收之數量為〔A棟300M、B棟120M、C棟6 5M、D棟65M〕,「密閉式鋁製電纜線槽」驗收之數量為〔A 棟180M、B棟180M〕,惟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記載隱避不可 明視竣工項目及數量由監造單位及施工廠商負責(見卷㈡第 168至190頁、卷㈡第204至224頁、卷㈡第247至252頁、卷㈡ 第274頁)。 四、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已完工驗收被告尚有10%之保留款122萬 7082元未為給付,另扣除3%保留款31萬5003元後,被告尚 應給付91萬2079元,僅請求被告給付82萬7916元等語。被告 則否認之,並以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所應審究者,厥為: ㈠系爭契約係屬總價契約或實作實算契約?㈡原告有無溢領 工程款?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82萬7886元,是否有理 ?茲論述如下: ㈠系爭契約係屬總價契約或實作實算契約? ⒈原告主張因系爭工程細項眾多,難以精算各工項之數量及價 金,為免掛一漏萬,故兩造同意截長補短,以總價契約之固 定金額,約定本件之工程款等語;被告則稱依系爭契約本文 「每月25日依據實際完成(進貨)數量估驗計價,配合甲方 (即被告)作業時間請款」之約定,並觀諸機電工程第16次 請款單,有多處數量追加及追減之項目,若原始契約為總價 契約,怎有追加及追減項目之記載,且被告亦依追加或追減 部分為付款之增減,並以實際完成數量估驗計價,足可證明 原始契約屬實作實算契約等語。 ⒉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 辭句,民法第98條定有明文。又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 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 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 為曲解(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參照)。另按所謂 總價契約,即承攬人完成契約所約定之全部工作,定作人即 支付固定金額之報酬。除辦理變更設計(如工程範圍變更) 等因素外,承攬人完成工作之承攬報酬係屬固定,不因實做 數量與詳細價目表之預估數量不同而變動。詳細價目表內所 列數量,僅為參考,如實做數量較工程價目表之數量有所差 異,承攬人或定作人俱不得請求追加或追減工程款,雙方對 於實做數量之差異不互為找補。另所謂實作實算契約(即單 價契約),係雙方於締約時約定個別工作項目之單價,並按 承攬人實際施作之工作數量結算承攬報酬數額之契約,契約 簽訂時所約定之數量及總價僅為預估值,並不一定與結算值 相符。定作人應給付之工程款數額,仍以完工時之結算數量 為準。 ⒊查原始契約本文約定:「■合約金額:總價承攬:9,434,04 2元。■含稅」(見卷㈠第224頁),而第一次變更契約及第 二次變更契約本文均約定:「合約金額:■單價承攬:■詳 附件(實作實算)」(見卷㈠第70、71頁)。是被告自80年 設立,為綜合營造業(見卷㈠第56至57頁),既以承攬工程 、獲取報酬為業,對於總價契約及單價契約自有一定之認識 ,而被告復於簽訂系爭契約及第一次、第二次變更契約時, 就總價承攬契約及單價契約為明顯之區隔。足認兩造確係基 於簽訂總價契約之意思,締結原始契約,並於原始契約中載 明「總價承攬」,原始契約之性質自應屬總價契約。至被告 抗辯原始契約雖未明文屬實作實算,然第一次及第二次變更 契約均載明為實作實算,原始契約記載之總價契約,係被告 之承辦人員錯拿合約,故系爭契約應屬實作實算契約云云。 惟工程承攬之契約當事人,於簽訂總價承攬契約後,若發生 追加減工程或變更設計,須變更或另訂契約時,當事人仍得 就變更部分之工程款,約定仍載屬總價契約結算或改採單價 契約結算,除非雙方當事人另有約定,否則原契約約定之總 價契約性質,並不因此而改變。又被告既未能舉證證明兩造 實際上係基於單價契約之合意,簽訂原始契約,原始契約中 之「總價承攬」文字,僅係誤載(誤拿契約)。是被告此部 抗辯,洵屬無據,自難採信。 ⒋另查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公布之工程採購契約範本第3條 第1項條文:「(一)契約價金之給付,得為下列方式(由 機關擇一於招標時載明):□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因契約 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部分予以加減 價結算。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 價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原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但契約 已訂明不適用比例增減條件者,不在此限。□依實際施作或 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結算,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的項目及單價 ,依完成履約實際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給付。若有相關項目如 稅捐、利潤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原 契約價金總額比例增減之。但契約已訂明不適用比例增減條 件者,不在此限。□部分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部分依實際 施作或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結算。屬於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之 部分,因契約變更致履約標的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就變更 部分予以加減價結算。屬於依實際施作或供應之項目及數量 結算之部分,以契約中所列履約標的項目及單價,依完成履 約實際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給付。若有相關項目如稅捐、利潤 或管理費等另列一式計價者,應依結算總價與契約價金總額 比例增減之。但契約已訂明不適用比例增減條件者,不在此 限。」,及第5條第1項第2款第1目及第3目條文:「□估驗 款(由機關視個案情形於招標時勾選;未勾選者,表示無估 驗款):(1)契約自開工日起,每_日或每半月或每月( 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未載明者,為每月)估驗計價1次。 估驗時應由廠商提出估驗明細單,機關至遲應於_日(含技 術服務廠商之審查時程,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未載明者, 依第4目之規定)內完成審核程序,並於接到廠商提出請款 單據後_日(由機關於招標時載明;未載明者,依第4目之 規定)內付款。如需廠商補正資料,其審核及付款時程,自 資料補正之次日重新起算;機關並應先就無爭議且可單獨計 價之部分辦理付款。…(3)估驗以完成施工者為限,如另 有規定其半成品或進場材料得以估驗計價者,從其規定。該 項估驗款每期均應扣除5%作為保留款(有預付款之扣回時一 併扣除)。」,前開工程契約範本將工程承攬契約區分為「 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之總價契約、「依實際施作或供應之 項目及數量結算」之單價契約及「部分依契約價金總額結算 ,部分依實際施作或供應之項目及數量結算」之部分採總價 及部分採單價之混合型契約。然就施工中得以辦理估驗計價 之工程,係以「完成施工者為限」,亦即廠商得以請求估驗 計價之範圍,均以實際完成施工項目及數量為限,不因契約 屬總價契約或單價契約而有差異。是估驗計價款按承攬人實 際完成數量估驗計價之約定,並無從判斷工程承攬契約性質 究屬總價契約或單價契約。從而,原始契約本文之約定:「 每月25日依據實際完成(進貨)數量估驗計價,配合甲方( 即被告)作業時間請款」(見卷㈠第224頁),並不足以判 斷原始契約究屬總價契約或單價契約之性質,被告據以抗辯 原始契約實乃單價契約(實作實算)云云,洵非有據,不能 採信。 ⒌又總價契約約定之總價,固應為工程結算之依據。惟工程若 有變更設計,導致原設計之工程項目或數量變更時,契約雙 方當事人仍得按變更後之工程項目或數量,予以變更契約, 調整工程項目、數量及總價。原始契約第1條第1項亦明文: 「工程變更:一、甲方對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畫及增減工程 數量之權,乙方不得異議,對於工程數量及項目之增減,乙 本合約原註明單價計算增減之,惟如有新增項目時,其單價 得由雙方議定,如未能議定時,由甲方參酌市場行情定之, 乙方不得異議。…」(見卷㈠第254頁),是原始契約雖屬 總價契約,被告仍得因工程變更予以增減工程項目及數量。 而兩造既簽訂第一次變更契約及第二次變更契約,辦理二次 變更設計,則原告應施作之工程範圍自有變更,即屬前述工 程變更之情形,系爭工程之項目及數量自有更動,故於機電 工程第16期請款單雖少部分工程項目有刪減、或數量增減之 情,而大部分工程項目之數量,仍與原系爭契約一致(見卷 ㈡第62至88頁,機電工程第16期請款單「工程合約」之「數 量」欄位,大多與「累計完成」之「數量」欄位一致),故 前開項目刪減或數量變動,應係工程變更所致。被告抗辯依 原告之請款方式,可證明系爭契約屬實作實算契約云云,亦 非有理。綜上所述,原始契約應屬總價契約性質,原告實作 數量縱與原始契約訂購單所列之預估數量有所差異,除兩造 合意變更之範圍外,被告仍應依約定之總價結算系爭工程款 。 ㈡原告有無溢領工程款? 被告抗辯原始契約乃實作實算契約,原告報請計價之「明管 金屬線槽」為3870公尺、「密閉式鋁製電纜線槽」為360公 尺,實際應分別為837公尺及238公尺,故原告分別溢領工程 款85萬7186元((0000-000)公尺x282.62元/公尺=85萬71 86元)及7萬8441元(000-000)公尺x642.96元/公尺=7萬8 441元,溢領金額93萬5627元(未稅)(85萬7186元+7萬844 1元=93萬5627元),含稅為98萬2408元(93萬5627元x1.05 =98萬2408元),應於保留款中扣除云云。惟查: ⒈原始契約既屬總價契約,承攬人完成工作之承攬報酬係屬固 定,不因實做數量與詳細價目表之預估數量不同而變動,已 如前述。是原告實際施作之「明管金屬線槽」及「密閉式鋁 製電纜線槽」實際施作數量,縱有低於或高於原始契約預估 之數量之情形,被告仍應依原始契約約定之總價給付原告承 攬報酬。即「明管金屬線槽」及「密閉式鋁製電纜線槽」等 工項之結算數量及複價,應以原始契約訂購單所列之數量及 複價為準。 ⒉查原告至第16期估驗請款時,累計請款「明管金屬線槽」10 9萬3738元、「密閉式鋁製電纜線槽」23萬1465元,如附表1 「第16期請款單累計完成」欄位計算所示,而原始契約訂購 單約定之價格為「明管金屬線槽」109萬3738元、「密閉式 鋁製電纜線槽」23萬1466元,如附表1「原始契約訂購單」 欄位計算所示,足見原告已請領之前開二項工程估驗款,並 未超過原始契約約定應予結算之價格,縱原告實作數量與原 始契約預估之數量有所差異,亦不能認原告有溢領前開二項 工程款之情事。是被告抗辯原告溢領工程款,應於保留款中 扣除云云,洵非有據,不足採信。 ㈢原告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82萬7886元,是否有理? ⒈依原始契約本文約定:「保留款10%,保固金3%,保固期 三年,…保留款於工程完工驗收後,扣除保固金3%,其餘2 %由乙方開立商業本票給甲方後,甲方開立支票退回乙方。 」、第一次變更契約及第二次變更契約本文約定:「保留款 10%,保固金3%,保固期三年,…保留款於工程完工驗收 後,扣除保固金全額退回乙方」(見卷㈠第224頁、卷㈡第1 32、150頁),是系爭工程之保留款為結算總工程款之10% ,扣除結算總工程款3%之保固金後,被告應於工程完工驗 收後給付予原告。查系爭工程業經業主嘉義市政府文化局於 101年3月15日驗收合格,此為兩造所不爭(見不爭執之事實 ㈤),且有嘉義市政府文化局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在卷可稽 (見卷㈡第210頁)。足認系爭工程業已完工驗收,被告自 應給付扣除3%保固金後剩餘之保留款。 ⒉又兩造不爭執原工程保留款83萬3922元、第一次變更保留款 28萬1188元及第二次變更保留款11萬1972元(見卷㈡第272 頁反面),合計122萬7802元(83萬3922元+28萬1188元+11 萬1972元=122萬7802元)。扣除結算總工程款3%之保固金 ,即36萬8125元(122萬7802元x3%/10%=36萬8125元),原 告尚得得請求被告給付保留款之金額為85萬8957元(122萬78 02元-36萬8125元=85萬8957元),如附表2所示,然原告僅 請求被告給付82萬7916元,應屬有理,自應准許。 五、綜上,原告依承攬關係,請求被告給付82萬7916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101年10月30日(見卷㈠第55頁送達證 書,寄存送達,自寄存之日起,經十日發生效力)起,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六、兩造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宣告。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經本 院審酌後,經核與勝負之判斷不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酌。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6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薛中興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之不變期間內,向本院 提出上訴狀。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 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0 月 16 日 書記官 潘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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