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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3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4 年 03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34號 原   告 建豐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鵬舟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勳律師 被   告 內政部營建署 法定代理人 許文龍 訴訟代理人 林清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4年2月3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仟伍佰零叁萬叁仟零玖拾伍元,及自民 國一○一年三月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壹佰玖拾叁萬柒仟叁佰伍拾柒元。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百分之六十六,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項於原告以新臺幣伍佰捌拾肆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壹仟柒佰伍拾貳萬壹仟壹佰柒拾叁 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一、被告法定代理人原為葉世文,嗣於本院審理期間先後變更為 許文龍、丁育群、曾大仁、許文龍,業據其等分別聲明承受 訴訟,並提出內政部函為證(見本院卷㈡第261-263頁,卷 ㈢第47-50、143-145、231-233頁),經核無不合,應予准 許。 二、原告起訴主張: ㈠、原告於民國95年7月28日承攬被告「臺北縣○○區○○○○ 道系統新建工程第十標(PEb分支管及用戶接管)」(下稱 系爭工程),並簽訂工程採購契約(下稱系爭契約)。系爭 管線推進工程原採推進工法,原告於96年3月2日施作至PEb1 66─PEb165─PEb164水平推進段時,因遭遇大塊石、混凝土 塊等地下障礙物,兩造會同監造單位財團法人中華顧問工程 司(下稱中華顧問工程司)到場勘驗後,被告指示原告提送 可行性替代方案,原告隨即於同年3月22日提送「大管套小 管(鋼管套管)」施工計畫書,經中華顧問工程司審查後認 「尚屬可行」,原告即據以施作。嗣96年8月至97年7月期間 又陸續遭遇不明障礙物含首次共17段,各次均由原告先行以 大管套小管推進鋼管推進施作,俟鋼管推進至障礙點時,再 取出障礙物並會同中華顧問工程司到場辦理確認會勘,施工 過程均拍照存證,遭遇障礙情形詳如附表一所列。系爭工程 係依被告指示改變工法,被告竟拒絕辦理變更設計,爰依系 爭契約第15條第2項第2款、特定條款第02531章3.7.1後段及 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因變更以「大管套小管( 鋼管套管)」施作之報酬2399萬8955元(含稅),請求項目 、數量及單價詳如附表二所載。 ㈡、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因地下管線管遷時程延誤、道路主管機 關禁挖、商家抗爭、管線推進施工遭遇地下不明障礙物等可 歸責於被告之因素,致原告無法於約定之517日(以下均日 曆天)內完工,經被告先後8次同意展延工期合計1220日, 應完工日99年7月17日,實際完工日同年7月13日,實際施工 日數1216日,合計展延699日,各次展延期間及理由詳如附 表二。被告未能提供合於施工之環境,致工期增加超過一倍 ,顯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爰依民法第231條、第227條請 求被告賠償原告於展延工期期間,因指派人員管理工地現場 機具、設備、已完成工作、環境衛生、交通、公共安全,及 進行噪音管制等衍生管理費。又原告係專業營造商,以承攬 公共工程為主要營業內容,於被告公開招標程序標得系爭工 程,自非無償為被告完成工作,亦得依民法第491條規定及 系爭契約第18條第1項第1、2款、第3項第1款、第4項第1、2 、3款、第5項第1、2款、第7項第1款約定,請求被告給付附 表一所列第2次展延工期60日、第3次展延工期因管線遷移展 延工期36日(A.20日+B.16日)、第5次展延工期86日、第6 次展延工期75日,合計257日,扣除提早完工4日,按天數比 例請求253日之衍生管理費248萬8078元【含稅,計算式:( 契約一式單價4,842,309元517日)×253日×1.05=2,488 ,078元】。另縱認系爭工程工期展延事由係因不可歸責雙方 所致,該等事由亦為原告於訂約時無法預見,應屬情事變更 ,且系爭工程工期展延比例達135%,此段期間衍生之管理費 不應由原告承擔,爰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給付。上開 各請求權屬競合關係,請求擇一有利為判決。 ㈢、上開金額合計2648萬7033元,計算式詳如附表二所列,並聲 明:⒈被告應給付原告2648萬7033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願供擔保聲請 宣告假執行。 三、被告則抗辯: ㈠、改採大管套小管工法施作之報酬部分: ⒈依系爭契約施工圖面(圖號02/80)一般說明第1點:「本工 程範圍內地層為一般土層及砂石層,承商應慎選推進機械以 利工進。」、第2點:「承包商應依現地情況地質鑽探資料 選用適當之推進機械,為達成合約工期之規定,承包商應具 備足量之施工機具。」、第22點:「本設計所提供之土層鑽 探資料,僅供承包商參考,承包商應於投標前自行勘查研判 土層地質及地下水位狀況,並自行補充地質鑽探及分析,以 供選用適合地質之機械,施工方法及採取防範因應措施,其 所需費用已編列於合約發包工程費,不得要求加價。若因施 工機械選用不當造成之損害賠償均由承包商負責,不另給價 ,亦不得藉此要求延長工期。」、第23點:「如果發現推進 高程位置地質狀況與契約地質鑽探資料明顯不符,致所列管 材不適用時,或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結構物、營建廢棄物等 障礙物時,應即報請業主會勘確認後,依契約規定辦理變更 設計。」、第37點:「本工程開挖與推進費用以混合地層計 價,如遭遇卵(砂)石、岩層等地質,其開挖及推進費用已 計入相關工程費中,不得要求加價。」,施工圖面(圖號: 73/80)說明記載:「鑽孔資料僅供參考,承包商應視施工 需要提出補充調查地質需求,經工程司核可後進行更進一步 之補充調查工作。」。又系爭契約施工補充說明書第02531 章3.7.1約定:「本工程提供之鑽探之資料僅供參考,如發 現推進高程位置地質狀況與契約地質鑽探資料明顯不符,致 所列管材不適用時,或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結構物、營建廢 棄物等障礙物時,應即報請業主會勘確認後,依契約規定辦 理變更設計。」,3.7.10:「如本標推進施工遭遇卵礫石層 、卵礫石徑過大時(礫徑>推進管徑1/3以上),提昇推進機 械仍無法施工者,承包商得提出替代工法,惟不得要求費用 。」,且系爭契約已編列「補充地質調查鑽探及試驗費用」 98萬5887元。依此,原告負有自行地下調查及慎選機械之義 務,原告迄未證明已盡此項義務。又依原告所提鑽探成果圖 原即有混凝土、朽木等障礙物,原告負有慎選施工機械之義 務,不得以機械變更為由請求增加工程款,且系爭推進工程 遭遇之障礙物大部分為卵石,非混凝土結構物及營建廢棄物 等特殊地質,自無變更設計之必要。系爭工程業經結算完成 ,原告亦於結算驗收證明書簽認,原告不得再請求被告辦理 變更設計,或增加給付。 ⒉縱使原告得請求此部分報酬,計算方式亦不合理,其中:原 證21-1及21-2「井內元押設備及附件」、「井內推墊推環及 推進台設備及附件」、「φ800鋼管外周灌減磨劑」、「φ 800鋼管套管推進費」與原合約單價分析表工項重複;原證 21-2-2「管內照明通訊及通風等設備折舊」與原合約詳細表 之「甲.壹.五.12.工作井通風、照明及臨時管線排水費」工 項重複;原證21-3-2「井內原壓設備及附件」、「井內推墊 推還及推進台設備及附件」、「φ1000鋼管外周灌減磨劑」 、「φ100鋼管套管推進費」與原合約單價分析表工項重複 ;原證21-4-2「管內照明通訊及通風等設備折舊」與原合約 詳細表「甲.壹.五.12.工作井通風、照明及臨時管線排水費 」工項重複;原證21-3「φ1000mm鋼管套φ500mmRCP推進施 工費(不含原合約φ500RCP推進施工費)部分,原告未提出 相關資料證明,被告否認該項目及支出費用之真正。又依施 工慣例,如推進管段為50公尺,於發進端推進32公尺遭遇障 礙,如需改採套管方式解決,一般係採反向套管,於另一工 作井反套18公尺,增加套管計價應為18公尺非50公尺,鑑定 報告同樣以兩人孔間之推進總距離作為大管推進長度,與現 場施工實際情形不符,原告復未提出相關資料證明,被告否 認該項目及支出費用之真正。另是否進行地盤改良應視推進 時之地質狀況,並非全部均須進行地盤改良,原告未就實際 已施作地盤改良之數量舉證,鑑定報告未予調查,逕認需全 部進行地盤改良,並估算地盤改良補助費,自非合理。另原 告就鋼管外周灌漿工料費部分並未舉證實作數量,不得請求 。 ㈡、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部分: 依系爭契約施工規範第00100章總則第2.1條:「本工程範圍 內於開工初經管線調查、工程放樣或工作井試挖後如遇有私 設之道路、溝渠、油管、瓦斯、電力、自來水及電信等管線 ,因施工而需遷移者,乙方應繪製遷移後位置圖及詳細說明 ,報請工地工程司核可後,依規定程序洽有關單位辦理管線 會勘及遷移,費用依相關規定辦理,並不得藉故托延工期。 」,施工圖面(圖號02/80)一般說明第20點:「有關本工 程施工用地範圍之地上物或地下既有埋設物,施工前承商應 自行調查探勘試挖其確實位置,以免施工時挖損,其費用已 包含於總工程費內,將來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加價。」之約 定,且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已就管線遷移費計價,原告負有 辦理管線遷移之申請及協調義務。又依施工補充說明書第02 53A章1.5.2⑻約定,原告應提出:「配合違建查報及違建物 拆除廢棄物清理計畫」,3.6.3:「1.承包商調查區域內建 物化糞池及汙水排水管出口位置時,若遭遇違建則依用戶接 管時遭遇違章處理方式提報辦理。2.施工路線如遇住戶或建 管單位配合拆除施工路線上之障礙物時,承包商應配合協助 場地清理工作。」,且系爭契約已編列「建拆除運棄費用」 之約定,原告亦負有排除違章建築之義務。另依施工補充說 明書第0253A章3.1.2:「建承包商需負責道路挖掘申請工作 ,依契約設計圖所繪挖掘管線路線,向路權單位申請挖掘道 路許可,業主僅提供申請文件之具名及向路權單位繳交費用 。」,故原告負有申請並取得路證之義務。原告迄未證明就 上開義務已為完全給付,應負遲延損害賠償責任。再系爭工 程經兩造合意變更工程期程,原告出具切結書表示:「嗣後 均不得據以任何理由要求內政部營建署就展延天數負擔任何 費用或補償,及放棄先訴抗辯權之權利,絕無異議。」,並 於結算驗收證明書簽認,意思表示已一致,被告並已依結算 金額給付,兩造契約關係已消滅,依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 第1822號裁判意旨,原告不得再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 給付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 ㈢、原告於履約期間並未請求增加施工費用,被告基於工期、報 酬價金及逾期違約金衡平考量,同意展延工期予原告,原告 嗣後再請求增加展延工期管理費及變更工法費用,有詐欺之 情,故被告撤銷展延工期之意思表示。系爭契約第11條約定 系爭工程應於開工之日起517日完工,系爭工程於95年7月29 日開工,99年10月8日驗收合格,應以99年10月8日為完工日 ,原告實際施工期間共1533日。系爭工程追減840萬8270元 ,實作數量亦減少404萬5601元,合計減作1245萬3871元, 故應減少工期34日(570日÷約定工程總價187,800,000元× 12,453,871元≒34日),扣除被告核可免計工期230日,系 爭工程逾期820天(1533日-(517日-34日)-230日=820 日),依系爭契約第16條第2項約定,應按系爭契約約定工 程總價20%計罰逾期違約金3756萬元(187,800,000元×20% =37,560,000元),被告已溢付工程款,原告不得再為請求 。 ㈣、並答辯聲明:⒈原告之訴及假執行駁回。⒉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四、查,原告於95年7月28日承攬系爭工程,並與被告簽訂系爭 契約,約定工期517日,工程總價1億8780萬元,按實作數量 計價,95年7月29日開工,經被告同意展延工期合計703日如 附表一所列,預計竣工日期99年7月17日,實際竣工日期99 年7月13日,實際展延699日,99年10月8日驗收合格,結算 金額1億8988萬5794元等情,有系爭契約書、竣工報告、工 期計算統計表、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 第11-48、385頁),應堪信為真實。 五、兩造爭執要旨及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⒈系爭工程施工期間因地下管線管遷時程延誤、道 路主管機關禁挖、商家抗爭、管線推進施工遭遇地下不明障 礙物等可歸責於被告之因素,經被告同意展延工期1220日。 被告未能提供合於施工之環境,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依 民法第231條、第227條請求被告給付展延253日衍生管理費 248萬8078元。又原告被告完成工作,亦得依民法第491條規 定及系爭契約第18條第1項第1、2款、第3項第1款、第4項第 1、2、3款、第5項第1、2款、第7項第1款約定請求。縱認系 爭工程工期展延事由係因不可歸責雙方所致,亦為原告於訂 約時無法預見,應屬情事變更,依民法第227條之2請求增加 給付,並請求擇一有利為判決。⒉系爭管線推進工程原採推 進進工法,因遭遇大塊石、混凝土塊等地下障礙物,依被告 指示改以「大管套小管」方式施作,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 項第2款、特定條款第02531章3.7.1後段,及民法第179條規 定請求被告給付報酬2399萬8955元等語,為被告否認,並以 上開情詞置辯。是本件應審究者為:㈠、原告得否請求「大 管套小管」施作報酬2399萬8955元?如是,得請求之數額若 干?㈡、原告得否請求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248萬8078元? 如是,得請求之數額若干?㈢、被告以系爭工程逾期820日 ,應計罰逾期違約金3756萬元之抵銷抗辯,有無理由?茲分 別析述如下: ㈠、套管工法報酬: 原告主張系爭管線推進工程原採推進進工法,因遭遇大塊石 、混凝土塊等地下障礙物,依被告指示改以大管套小管方式 施作,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項第2款、特定條款第02531章 3.7.1後段,及民法第179條請求被告給付報酬2399萬8955元 等語,為被告否認,並以原告負有自行地下調查及慎選機械 之義務,不得以機械變更為由請求增加工程款,且系爭推進 工程遭遇之障礙物大部分為卵石,非混凝土結構物及營建廢 棄物等特殊地質,亦自無變更設計之必要。且系爭工程業經 結算完成,並經原告於結算驗收證明書簽認,不得再請求變 更設計或增加給付等語置辯。經查: ⒈系爭契約第15條第2項第2款前段約定:「甲方(即被告)於 接受乙方(即原告)所提出須變更之事項前,即已請求乙方 先行施作或供應材料,其後未依原通知辦理契約變更或僅部 分辦理者,應補償廠商所增之必要費用。」(見本院卷㈠第 16頁),特定條款第02531章3.7.1約定:「地質資料:承包 商應依地質探勘結果,瞭解地質資料選擇適合之推進機械, 並應於施工計畫書內敘明,經工程司審查後施工,惟其工程 之成敗仍應由承包商自行負責。承包商於工作井開挖時,如 遇地質狀況與原設計地質狀況不符致機械設備無法克服經會 勘確認後,應以提昇施工推進機械功能方式克服,承包商可 提出可行性工法經監造單位同意後據以施工,並負成敗責任 ,本工程鑽探資料僅供參考。如發現推進高程位置地質狀況 與契約地質鑽探資料明顯不符,致所列管材不適用時,或遭 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結構物、營建廢棄物等障礙物時,應即 報請業主會勘確認後,依契約規定辦理變更設計。」(同卷 第253頁)。施工圖面(圖號02/80)一般說明第23點:「如 果發現推進高程位置地質狀況與契約地質鑽探資料明顯不符 ,致所列管材不適用時,或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結構物、營 建廢棄物等障礙物時,應即報請業主會勘確認後,依契約規 定辦理變更設計。」(同卷第396頁)。施工補充說明書第 02531章3.7.1約定:「本工程提供之鑽探之資料僅供參考, 如發現推進高程位置地質狀況與契約地質鑽探資料明顯不符 ,致所列管材不適用時,或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結構物、營 建廢棄物等障礙物時,應即報請業主會勘確認後,依契約規 定辦理變更設計。」(見本院卷㈡第181頁)。依此,原告 於施工期間如發現推進高程位置地質狀況與契約地質鑽探資 料明顯不符,致所列管材不適用,或遭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 結構物、營建廢棄物等障礙物時,經被告會勘確認後,得依 契約規定請求辦理變更設計;如被告於原告提出變更前即已 請求原告先行施作或供應材料,其後未辦理契約變更,即應 補償原告所增之必要費用。 ⒉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推進及管線工程」項下記載:「污水 管施工,剛性管推進施工,標稱管徑300mm,複合地質,短 管推進。」,包括400mm、500mm、700mm等4種管徑,「工作 井及人孔結構工程」項下包括機具、餘方處理、汙水管線附 屬工作(見本院卷㈠第281頁)觀之,系爭工程係約定以單 根剛性管推進施工,管材分為管徑300mm、400mm、500mm、 700mm,以短管推進工法施作,而原告所請求者僅附表一所 列鋼管管材費用,並非請求變更機具費用,所涉爭點應為原 告得否請求因變更工法增加之鋼管管材費用,被告抗辯原告 負有慎選機械之義務,不得以機械變更為由請求增加工程款 ,並舉特定條款第02531章3.7.1前段、施工圖面(圖號02 /80)一般說明第1、2、22點(同卷第396頁)等約定為佐, 均與原告之請求無涉。 ⒊系爭契約施工圖面(圖號02/80)一般說明記載:「本工程 範圍內地層為一般土層及砂石層,承商應慎選推進機械以利 工進。」,第37點約定:「本工程開挖與推進費用以混合地 層計價,如遭遇卵(砂)石、岩層等地質,其開挖及推進費 用已計入相關工程費中,不得要求加價。」(見本院卷㈠卷 第396、397頁)。施工圖面(圖號:73/80)說明亦記載: 「鑽孔資料僅供參考,承包商應視施工需要提出補充調查地 質需求,經工程司核可後進行更進一步之補充調查工作。」 (同卷第67頁),參以臺灣世曦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由 中華顧問工程司轉投資成立,概括承受中華顧問工程司之業 務,下稱世曦公司)及原告自行辦理之土質鑽探圖(同卷第 66-69頁、73-78頁)可知,系爭工程範圍內之地質經鑽探結 果多為一般土層及砂石層,是原告於締約即有預見遭遇卵( 砂)石、岩層等地質之可能,此時原告應加大推進機械之功 能以利施工,並將此部分可能發生之施工費用納入投標價格 ,不得再為請求。準此,施工圖面(圖號02/80)一般說明 第37點所稱「開挖與推進費用」,係指原告如依原約定短管 推進工法施作時,縱遇卵(砂)石、岩層等地質,亦不得請 求因此增加之工程費用,惟尚不包括變更工法為套管方式導 致增加鋼管管材費用之情形。 ⒋施工補充說明書第02531章3.7.10約定:「如本標推進施工 遭遇卵礫石層、卵礫石徑過大時(礫徑>推進管徑1/3以上) ,提昇推進機械仍無法施工者,承包商得提出替代工法,惟 不得要求費用。」(見本院卷㈡第179頁),經與上開3.7.1 約定互核可知,3.7.10約定應係指原告於推進施工期間遭遇 卵礫石層、卵礫石徑過大,無法提昇推進機械依原約定之短 管推進工法施作時,雖得提出替代工法,惟仍不得請求替代 工法之機具、施工費用;3.7.1則係指發生上開情形時,雖 不得請求替代工法之施工費用,惟倘因而使系爭契約約定使 用之管材不適用,即得辦理變更設計。是本項爭點應審究者 為,系爭工程有無特定條款第02531章3.7.1後段約定「推進 高程位置地質狀況與契約地質鑽探資料明顯不符,致所列管 材不適用,或遭遇特殊狀況如混凝土結構物、營建廢棄物等 障礙物」而得辦理變更設計之情形。 ⒌查被告97年7月17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97年10 月20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均以推進施工遭遇地下 障礙為由,同意展延工期(見本院卷㈠第52-55頁),參以 兩造歷次會勘紀錄之內容(同卷第119-215頁),及經中華 顧問工程司核定之大管套小管(鋼管套管)施工計畫書(同 卷第88-109頁),可知系爭工程於附表三所列17區段卻因遭 遇地下障礙物,經原告以提昇推進機械,使用單根鋼管管材 之短管推進工法仍無法施工,而提出鋼管套管施工計畫書, 建議變更工法為鋼管套管,經中華顧問工程司核定後,被告 於各區段遭遇樹根、混凝土塊、磚塊、卵石、流木、岩塊等 地下障礙物時,均同意原告先依鋼管套管工法施作,足認系 爭工程確有由原本短管推進工法變更為大管套小管之鋼管套 管工法之情,且此部分事實業經社團法人新北市土木技師公 會(下稱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103年10月3日新北土技字第 1400號鑑定報告(下稱系爭鑑定報告,證物外放)為相同判 斷(見系爭鑑定報告第4頁)。又依原告所提地下障礙物照 片,取出之卵礫石礫徑極大,部分卵石礫徑甚至大於20公分 ,且形狀不規則,與一般卵石層常見光滑且粒徑均勻之橢圓 形卵石,顯然不同(見本院卷㈢第206-227頁),且明顯大 於最大推進管徑1/3以上,被告於各次遭遇地下障礙物亦均 到場會勘,均同意變更以鋼管套管工法施作,顯見被告於會 勘時已認定所遭遇之地下障礙物體積過大,雖提昇推進機械 ,仍無法使用單根鋼管施工,符合施工補充說明書第02531 章3.7.10之情形,而有變更以鋼管套管工法施作之必要,亦 得依特定條款第02531章3.7.1約定請求變更設計。惟因被告 拒絕原告變更設計之請求,迄今尚未辦理,原告自得依系爭 契約第15條第2項第2款前段,請求被告補償原告增加之必要 費用,被告抗辯系爭工程遭遇之障礙物非特殊地質,無變更 設計之必要,核無可信。 ⒍經本院囑託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就系爭工程變更為鋼管套管 工法,因而增加之直接工程費用估算結果,認系爭工程採鋼 管∮800mm套∮300mm推進施工共計278.955m,合理增加之直 接工程費用為562萬1222元;採鋼管∮800mm套∮400mm推進 施工共計115.119 m,合理增加之直接工程費用為221萬2702 元;採鋼管∮1000mm套∮500mm推進施工共計141.122m,合 理增加之直接工程費用為298萬779元;採鋼管∮1000mm套∮ 700mm推進施工共計122.978m,合理增加之直接工程費用為 222萬122元,合計1303萬4825元(見系爭鑑定報告第10頁) ,占直接工程費結算金額1億6141萬0294元之比率為0.081( 13,034,825元161,410,294元≒0.081,小數點三位以下四 捨五入)。又依系爭工程結算明細表之記載,系爭契約約定 之勞工衛生安全費80萬7051元、環保清潔費32萬2821元、包 商工地管理費484萬2309元,利潤及工程雜項費806萬8739元 、品管費用179萬1282元(均一式計價,見本院卷㈡第83頁 ),合計1583萬2202元(807,051+322,821+4,842,309+ 8,068,739+1,791,282=15,832,202),按直接工程費增加 之比率0.081計算,原告得請求增加間接工程費128萬2408元 (15,832,202元×0.081=1,282,408元)。是原告得請求鋼 管套管之補償為1503萬3095元(含稅,13,034,825+1,282, 408)×1.05=15,033,095,小數點以下四捨五入),逾此 部分,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⒎被告雖抗辯系爭鑑定報告就「套管推進工施工費」細部工項 與合約項目重複計價云云。惟系爭鑑定報告已載明:「以被 告提出被證36臺北市政府工務局下水道工程處結算詳細價目 表∮800mm鋼管套∮300mmRCP推進施工費單價25,917.926元 ,扣除原合約∮300M/RCP短管推進施工費5,767元,所增加 之費用為20,151元;∮800mm鋼管套∮400mmRCP推進施工費 單價保守以25,917.926元計算,扣除原合約∮400M/RCP短管 推進施工費6697元,所增加之費用為19,221元;∮1000mm鋼 管套∮500mmRCP推進施工費單價29,214元,扣除原合約∮ 500M/RCP短管推進施工費8092元,所增加之費用為21,122元 ;∮1000mm鋼管套∮700mmRCP推進施工費單價29,214元,扣 除原合約∮700M /RCP短管推進施工費11,161元,所增加之 費用為18,053元」(見系爭鑑定報告第8-9頁),係將變更 後套管工法費用扣除系爭契約原推進工法費用計算所得,並 無重複計價之情形,被告此部分抗辯,自無可採。 ⒏被告又抗辯兩施工人孔間並非整段均為障礙段,原告僅得請 求實際施作之長度,鑑定單位以兩施工人孔間之距離作為鋼 管套管工法施作之距離,與實際情形不符云云。惟系爭工程 附表三所列17段障礙段之長度,業經兩造於會勘協調紀錄記 載明確,被告迄未證明所指同一障礙段因無法採用短管推進 工法,而改採鋼管套管方式施作之情形,得僅就剩餘長度採 鋼管套管方式施作之情,此部分抗辯,亦無可取。 ⒐被告另抗辯是否進行地盤改良應視推進時之地質狀況,並非 全部均須進行地盤改良,且原告實際上並未施作地盤改良, 亦未就施作數量舉證明之,鑑定報告就此部分未予調查即逕 認17障礙段均需進行地盤改良,據以估算地盤改良補助費, 自非合理云云。惟查,系爭工程約定以短管推進施作,為機 械式密閉推進及出土,因變更為鋼管套管工法,前端開挖面 為開放式配合人工挖除出土,考量鋼套管推進高程位處地下 水位面以下,需先沿推進中心線進行地盤改良,以穩固地盤 定層,避免因人工挖掘造成地層崩塌,因而認定鋼管套管工 法新增之工項包括地盤改良等情,業據鑑定報告記載明確( 見鑑定報告第5頁),被告僅空言毋庸進行地盤改良,而未 舉證以實其說,此部分抗辯,實無可信。 ⒑被告因原告以鋼管套管工法施作推進工程,所獲得完成推進 工程之利益,係本於系爭契約所受領,非無法律上原因,原 告依民法不當得利規定請求被告返還所得利益2399萬8955元 ,自屬無據。 ㈡、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 ⒈按依民法第507條規定,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 定作人不為協力時,承攬人雖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 協力行為,但除契約特別約定定作人對於承攬人負有必要協 力之義務外,僅生承攬人得否依該條規定解除契約,並請求 賠償因契約解除而生損害之問題,不能強制其履行,自不構 成定作人給付遲延之責任,有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第1761 號裁判意旨可參。原告主張被告未能提供合於施工之環境, 致工期增加超過一倍,顯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依民法第 231條、第227條請求被告賠償展延工期期間衍生管理費,為 被告否認,並以原告請求之各段展延期間之展延事由均可歸 責於原告所致等語置辯。經查: ⑴、被告96年6月27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管線單 位未能及時配合遷移因素,影響施工要徑作業為由,同意 免計工期53日(第1次展延),包括土城市○○路證核發 影響17日,峰廷里95年9月至96年2月份之每週日及中秋節 連續假期無法施工,依比例核算影響4日,96年1月至2月 管線障礙等影響32日;97年1月29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 000號函以管線單位未能即時配合遷移因素,影響施工要 徑作業為由,同意展延工期60日(第2次展延);97年7月 17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管線單位未能即時配 合遷移因素及施工障礙為由,同意展延工期127日(因管 線遷移因素部分為36日,第3次展延);97年10月20日營 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推進施工遭遇地下障礙為由 ,同意展延工期133日(第4次展延);98年4月17日營水 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下游標未完成通水而展延工期 86日(第5次展延);98年7月14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 00號函以後巷違建拆除及瓦斯公司管遷作業遲延為由,同 意展延工期75日(第6次展延);98年11月24日營水授北 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後巷違建拆除及瓦斯公司管遷作業 為由,同意展延工期72日(第7次展延);99年2月25日營 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違建拆除未能配合工進、預 定施工巷道無法進場施作(50日)及變更設計增設調整案 (56日)等因素展延106日(第8次展延);99年6月22日 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00號函以後巷違建物拆除作業未能 配合工近完成、現況預定施工巷道無法進場施作等因素為 由展延工期44日等情,有上開函文在卷可稽(見本院卷㈠ 第49-55、58-65頁)。 ⑵、原告請求上開展延期間中第2次因管線單位未能即時配合 遷移展延工期60日,第3次因管線單位未能即時配合遷移 展延工期36日,第5次下游標未完成通水而展延工期86日 ,第6次後巷違建拆除及瓦斯公司管遷作業遲延展延工期 75日部分,茲就上開展延事由是否可歸責原告,依序說明 如下: ①、管遷作業遲延 依施工規範第00100章總則第2.1條約定:「本工程範圍內 於開工初經管線調查、工程放樣或工作井試挖後如遇有私 設之道路、溝渠、油管、瓦斯、電力、自來水及電信等管 線,因施工而需遷移者,乙方(即原告)應繪製遷移後位 置圖及詳細說明,報請工地工程司核可後,依規定程序洽 有關單位辦理管線會勘及遷移,費用依相關規定辦理,並 不得藉故托延工期。」(見本院卷㈡第158頁),系爭契 約詳細價目表亦編列管線遷移費報酬9萬2599元(同卷第 160頁)。依上開約定,系爭工程於施工期間遭遇地下管 線,如需遷移始得施工時,原告應提出遷移之方案報請工 程司核可,再依規定程序洽有關單位辦理管線會勘及遷移 ,並由原告執行管線遷移工程。依此,原告固負有提出遷 移方案,申請管線會勘,並執行管線遷移工程之義務。惟 依兩造於95年9月6日與國防部通信資訊指揮部傳網中隊等 13個管線相關單位協調管線遷移作業之管線遷移協調會會 議紀錄觀之(見本院卷㈡第242頁),該次會議實際上係 由被告召開,而非原告,且原告僅一私人公司,管線相關 單位復多達13個,實難期待原告得有效與管線相關單位進 行協調,顯見被告就管線障礙排除部分負有管線協調之協 力義務,以使原告得依工進施作管線遷移工程,被告抗辯 原告負有協調管線遷移之義務云云,實無可取。是上開因 管線單位未即時配合遷移因素而影響施工要徑作業之展延 事由,應係被告未盡協力義務所致,不可歸責於原告。 ②、違建拆除未配合工進 依施工補充說明0253A3.6.3約定:「1.承包商調查區域內 建物化糞池及污水排水管出口位置時,若遭遇違建則依用 戶接管時遭遇違章處理方式提報辦理。.....4.承包商對 於涉及違建部分經住戶或建管單位配合拆除至可施工空間 後,應即調查合法結構體至施工淨空範圍間(即施工淨空 範圍外)是否有既設排水溝(或暗溝),如調查發現既設 排水溝時,辦理原則如下:.....」(見本院卷㈡第173頁 ),系爭契約詳細價目表亦編列違建拆除運棄費用(同卷 第160頁)。依此,系爭工程於施工期間遇有違建無法施 工時,因原告非具有公權力之機關,無權逕行拆除,僅得 提報被告依法定程序處理,且僅能俟違建住戶或建管單位 配合拆除至可施工空間後,始能進場勘查管線分布情形, 顯見被告負有取得拆除違建權利之義務,使原告得以實施 拆除違建或清運廢棄物之工作,進而依工進施作管線遷移 工程。被告以原告負有拆除違建之義務,抗辯原告違建未 能及時拆除可歸責原告云云,洵無可信。是上開因違建拆 除未配合工進而影響施工要徑作業之展延事由,應係被告 未盡協力義務所致,不可歸責於原告。 ③、下游標未依工進通水 原告係承作臺北縣○○區○○○○道系統新建工程第十標 工程,亦即僅承作整體工程第10標PEb分支管及用戶接管 部分之工程,無從掌控其他承包商之工進,況被告將整體 工程分別委由多家承包商施作,自應掌控工進,是上開因 下游標未完成通水因素致工期展延,亦屬被告未盡協力義 務所致,不可歸責於原告。 ⑶、綜上,原告請求之上開各段展延工期之管遷作業遲延、違 建拆除未配合工進、下游標未依工進通水等展延事由,均 因被告未盡協力義務所致。惟參照前述說明,被告上開協 調管線遷移、取得拆除違建權利、掌控工進等義務,不能 強制履行,不構成給付不完全或給付遲延責任,原告依民 法第231條、第227條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即屬無據 。 ⒉系爭工程雖因上開因素展延工期,惟工期延長並未增加原告 實際完成之工程內容,是原告依民法第491條及系爭契約第 18條第1項第1、2款、第3項第1款、第4項第1、2、3款、第 5項第1、2款、第7項第1款約定請求被告給付衍生管理費, 顯乏憑據。 ⒊按契約成立後情事變更,非當時所得預料,而依其原有效果 顯失公平者,當事人得聲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 有之效果,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定有明文。法律行為成立 時,為其基礎或環境之客觀情事發生重大變動,依通常情形 ,如當事人對於該情事變更有所預見或認識時,即不願訂立 該契約,且依原定契約之法律效果顯失公平,難以期待當事 人依原有法律關係履行債務或受領債權者,自許當事人得聲 請法院增、減其給付或變更其他原有之效果。又承攬人施工 展延期間超過原定工期之一半,雖承攬人實際完成之工作並 未因展延工期而增加,但承攬人仍須支付相關人事、設備等 管理費,此等費用之支出,既非兩造訂立系爭工程合約時所 得預料,且展延工期之原因,亦非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 若不許其請求定作人分攤此部分之費用,無異將不可歸責於 兩造之事由所生不利益,全由承攬人負擔,實有違事理之平 (最高法院99年度台上字第2018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⑴、系爭契約約定之工期為517日,展延工期703日,超過原定 工期140%(703日517日≒140%),除原告請求第2次、 第3次、第5次、第6次展延之管遷作業遲延、違建拆除未 配合工進、下游標未依工進通水等展延事由,均非可歸責 原告,已如前述⒈外,其餘系爭工程變更設計、連續假期 無法施工、推進施工遭遇管線障礙等亦均非可歸責原告, 扣除變更設計(56日)應非原告締約當時無法預料之事由 外,其餘展延647日亦超過原定工期125%(647日517日 ≒125%)。雖原告實際完成之工作並未因展延工期而增加 ,但參酌系爭契約第18條第1項第1、2款、第3項第1款、 第4項第1、2、3款、第5項第1、2款、第7項第1款之約定 ,可知原告於工期延長期間,負有指派人員管理工地現場 機具、設備、已完成工作、環境衛生、交通、公共安全, 及進行噪音管制之義務(見本院卷㈠第20至29頁),仍需 投入相當人力、物力以維護工程進行狀態相關人事、設備 等管理費,自導致必要之間接工程費增加(最高法院100 年度臺上1128號裁判意旨參照),是上開展延事由既非兩 造訂立系爭工程合約時所得預料,且展延工期之原因均非 可歸責於原告,倘由原告單獨負擔此項不利益,顯失公平 ,參照前述判決意旨,原告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請求 被告給付第2、3、5、6次展延工期期間(扣除提早完工4 日、變更設計56日為197日,即60日+36日+86日+75日 -4日-56日=197日)衍生之間接費用管理費,核屬有據 。 ⑵、系爭工程約定工期517日,系爭契約約定包商工地管理費 報酬484萬2309元(見本院卷㈡第83頁),展延工期期間 每日衍生管理費9366元(4,842,309元517日≒9,366元 ),是原告得請求之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為193萬7357元 (9,366元/日×197日×1.05≒1,937,357元),逾此範圍 ,即屬無據,不應准許。 ⑶、被告雖抗辯原告已出具切結書放棄展延工期管理費,系爭 工程已結算,兩造債之關係已消滅,原告不得再依情事變 更請求管理費云云。查原告固先後於98年10月5日、99年1 月18日、99年5月24日出具切結書,聲明放棄98年10月5日 建豐中汙十字第098068號函、99年1月18日建豐中汙十字 第099008號函、99年5月24日建豐中汙十字第098034號函 請求之展延工期管理費(見本院卷㈠第399-400頁),惟 上開展延期間分別為第7、8、9次展延工期之申請(見本 院卷㈡第11、16、20頁),亦即原告所捨棄者為第7、8、 9次展延期間衍生管理費,非在原告本件請求範圍(第2、 3、5、6次展延),被告此部分抗辯,顯屬無稽。又觀諸 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規定,僅明文規定於契約成立後, 有締約時不得預料之情事變更發生,致依契約原有之法律 效果顯失公平,即得適用。解釋上該情事變更自應於法律 關係消滅前發生,始有由法院調整契約原有法律效果之必 要,故如情事變更於法律關係消滅後始發生,自無該規定 之適用,要屬當然。是依民法第227條之2第1項所規定情 事變更原則適用之要件,只需情事變更「發生」於法律關 係成立後消滅前,並未限制契約之一方需於法律關係消滅 前即應行使該形成權。被告雖援引最高法院98年度臺上字 第1822號判決為據,然細繹該判決,係指摘原審就該契約 之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經領取,何時領取一節,未予查明, 逕認當事人所辯對造提起訴訟時,兩造契約關係已消滅, 並無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適用為不可採,已嫌速斷。然本 件縱如被告所指,原告於起訴時業已領取工程尾款,兩造 債之關係已消滅之情屬實,原告主張之情事變更事由既均 發生在結算前,於原告得否行使請求增加給付權利之判斷 ,即無干涉,且該判決就個案所為之認定,亦無從拘束本 院。是被告以系爭工程業經結算完畢並經領取全部工程款 ,抗辯原告提起本件訴訟與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不符,亦 無可取。 ⑷、次按,當事人依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之情事變更原則,請 求法院增加給付者,屬形成之訴,須待法院為增加給付之 判決確定後,其新增加給付之請求權始告確定發生,其後 方得請求遲延利息,最高法院著有104年度臺上字第94號 裁判意旨可參。準此,本院固判命被告應增加給付衍生管 理費193萬7357元,惟原告對被告上開請求權須待本判決 確定始發生,被告自無陷於遲延之餘地,是原告請求被告 給付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之法定遲延利息,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㈢、被告之抵銷抗辯有無理由部分: 查系爭工程95年7月29日開工,經被告同意展延工期703日 ,預計竣工日期99年7月17日,實際竣工日期99年7月13日, 實際展延699日,99年10月8日驗收合格等情,有竣工報告、 工期計算統計表、工程結算驗收證明書在卷可稽(見本院卷 ㈠第44-48、385頁),且經被告審查結果,系爭工程無須扣 減契約工期,亦有被告99年6月30日營水授北字第000000000 0號函存卷可佐(見本院卷㈡第200頁),並無逾期完工之情 ,被告此部分抗辯,顯屬無稽。被告雖另以其考量原告未請 求增加施工費用,基於工期、報酬價金及逾期違約金衡平考 量,始同意展延工期,原告嗣後再請求增加展延工期衍生管 理費及變更工法費用,有詐欺之情,爰撤銷其同意展延工期 之意思表示云云。惟原告僅出具切結書捨棄第7、8、9次展 延工期管理費,未及其他,則原告既未放棄請求展延工期管 理費及變更工法增加之必要費用,自無被告所指詐欺情事, 其此部分抗辯,更屬無稽。 六、綜上而論,原告依系爭契約第15條第2項第2款前段,請求被 告補償原告因變更鋼管套管工法增加之必要費用1503萬3095 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即101年3月1日起(見本院卷㈠第 383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暨依民法第227 條之2請求被告增加給付展延工期衍生管理費為193萬7357元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範圍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 駁回。又本件原告勝訴部份,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 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 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已失 其附麗,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 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附此敘明。 八、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3 日 民事第八庭法 官 邱蓮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4 年 3 月 17 日 書記官 鄭舒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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