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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建字第 35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9 月 24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建字第358號 原   告 迅達電梯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耀德 訴訟代理人 史 馨律師       郭哲華律師 被   告 長鴻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啟章 訴訟代理人 藍詩婷       蔡德倫律師       陳敬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8 月13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陸佰肆拾肆萬叁仟伍佰捌拾玖元,及自民 國一○一年十月二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 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被告負擔十分之四,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原告勝訴部分於原告以貳佰壹拾伍萬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陸佰肆拾肆萬叁仟伍佰捌拾玖元為 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本件原告起訴時法定代理人為陳穎豐,被告法定代理人為張淑 娟,本院審理期間,原告之法定代理人變更為陳耀德,被告之 法定代理人變更為吳啟章,業經兩造分別聲明承受訴訟(見本 院卷第119 、260 頁),並各提出公司變更登記表、臺北市政 府核准函、綜合營造業登記證書等為證(同卷第122-124、261 -262 頁),經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原告起訴主張: ㈠兩造於民國96年10月19日簽訂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合約),約 定被告將其向歌林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歌林開發公司)承 攬之「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中電扶梯、電動走道工程(下 稱系爭工程)分包由原告承攬,按實作數量計算,追加減後總 價為4834萬6180元(以下未標明者均為未稅金額),原告已領 取2973萬2698元。嗣因「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無法繼續施 作,被告於98年3 月5 日通知暫時停止執行,並未明確通知停 工並告知停工日期,無法認定停工日期,被告卻迄不通知復工 ,經原告於101 年5 月7 日以臺北市00000000 號存證信 函催告被告於10日內指示復工或其他協力行為以達成合約目的 ,被告仍未於前開期限內通知原告進場安裝已進場之電梯設備 ,原告遂於101 年9 月7 日以臺北民權郵局第1308號存證信函 依民法第507 條第2 項解除系爭合約,並請求被告賠償因解除 契約所生損害1674萬1188元,因被告迄未給付,原告自得依前 開規定請求被告賠償所受損害1674萬1188元(計算式詳後述) 。又被告迄未指示並同意原告進場安裝電梯,違反附隨義務, 且可歸責於被告,原告亦得依民法第227 條不完全給付之規定 請求被告賠償所受損害1674萬1188元。另「歌林購物中心新建 工程」經臺灣高等法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37號判決認定已陷於 事實上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該判決經最高法院101 年度台上 字第985 號裁定駁回上訴確定),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 定,系爭合約業已終止,原告除委請律師於101 年4 月12日以 101 年康字第0000000 號函終止契約外,並於同年9 月7 日以 臺北民權郵局第1308號存證信函重申終止之旨,被告自應依系 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就已到場之材料依合約單價核實給 付(均尚未安裝,故無其他已作工程)。爰依民法第507 條第 2 項、第227 條規定,及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擇一請 求被告給付1674萬118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㈡依民法第507 條第2 項、第227 條規定請求損害賠償之計算方 式為:系爭合約所有電扶梯、電動走道、不鏽鋼包板等材料均 自國外採購運抵工地,原告因而支出履約保證、採購、稅捐、 服務費、保險、報關、運輸、倉儲、裝卸、機械租賃、人員及 差旅等直接成本4053萬8715元。又依97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 額暨同業利潤標準(下稱97年度同業利潤標準)之費用率10% 計算,原告支出費用為405 萬3872元(40,538,715元×10% = 4,053,872元),所受損害合計4459萬2587元(40,538,715 + 4,053,872 =44,592,587),而依97年度同業利潤標準之淨利 率10% 計算,所失利益為445 萬9259元(44,592,587元×10% =4,459,259 元),是原告得請求之損害賠償為4905萬1846元 (44,592,587+4,459,259 =49,051,846),扣除被告已給付 之2973萬2698元,並加計5%營業稅,原告尚得請求2028萬5105 元(49,051,846-29,732,698=19,319,148,加計5%營業稅為 20,285,105元),原告僅請求其中1674萬1188元,自屬合理。 ㈢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之約定,被告就到場材料應依合約單 價核實給付,所稱合約單價即指系爭合約之詳細價目表,計算 方式為:系爭工程變更追減後之總價4834萬6180元,扣除原告 已領取2973萬2698元,未付工程款為1861萬3482元(48,346, 180-29,732,698=18,613,482,加計5%營業稅為19,544,156 元),原告僅請求其中1674萬1188元,自屬合理。又系爭合約 第4 條所稱「詳細價目表之單價」,除材料外,尚包括工資、 機械、工具、設備、運輸、雜費及政府課收之稅捐(不含加值 型營業稅)規費、雜物清理運棄費及其他事務等一切費用在內 ,亦即包括材料與費用,依97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費用率10% 計 算,系爭工程款之費用為483 萬4618元(即總價48,346,180元 ×10% =4,834,618 元),則總價減去費用即為材料之價格, 經計算後,系爭工程材料之價格為4351萬1562元(48,346,180 -4,834,618 =43,511,562),扣除被告已給付之2973萬2698 元,被告尚應給付1377萬8864元(43,511,562-29,732,698= 13,778,864),加計5%營業稅後,原告至少可請求1446萬7807 元。 ㈣聲明:⑴被告應給付原告1674萬118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⑵願供擔保,聲請 宣告假執行。 被告抗辯略以: ㈠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甲方(即被告)因故停止本件 承攬時,本合約亦隨之終止。乙方(即原告)亦應停止並負責 遣散工人,其已作工程及到場材料由甲方依本合約單價核實給 付。」。「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因歌林開發公司財務發生 困難,自97年9 月起全面停工,歌林開發公司進入清算程序, 其母公司歌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歌林公司)亦進入重整,陷 於事實上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系爭工程亦同陷於事實上無法 繼續施工之狀態,應認系爭合約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力。 又縱無法確定被告於97年9 月是否已停止承攬,至遲於歌林開 發公司100 年7 月20日解散登記時,應可確定被告已無法繼續 系爭工程,系爭合約自斯時起亦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力, 原告亦無民法第507 條之催告權及解除權。 ㈡不完全給付之成立要件係以債務人已為給付,所為給付不合債 之本旨為前提,原告主張被告不為協力義務,應屬被告是否應 負給付遲延責任之問題,與不完全給付無涉。惟承攬關係中定 作人協力行為並非定作人之義務,除契約特別約定外,僅生承 攬人得否解除契約,請求損害賠償之問題,不能強制履行,亦 不構成定作人給付遲延之責任,原告自不得依民法第227 條規 定給付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 ㈢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系爭合約終止後,被告應就已 作工程及到場材料依合約單價核實給付,是原告僅得請求到場 材料之價值,不得另行請求系爭合約之報酬或相當於報酬之損 害。又系爭合約第4 條所稱「詳細價目表之單價」乃包括完成 系爭工程所需之工資、材料等一切費用,原告就到場材料之價 值,應負舉證責任,惟原告所提單據除原證11-4電梯設備發票 外,其餘均非材料價款,原告不得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請 求。至原證11-4係原告購買電梯設備之金額,是否即屬電梯材 料之價值,不無疑義,應由公正鑑定機構價定材料價值,被告 並以業已給付之2973萬2698元與原告前開請求為抵銷。 ㈣並聲明:⑴原告之訴駁回。⑵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聲請宣 告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兩造於96年10月19日簽訂系爭合約,約定由原告承攬系爭工程 ,履約期間經追加減後之工程款總額為4834萬6180元,被告已 給付2973萬2698元等情,有系爭合約、被告97年11月12日函文 等在卷可稽(見本院卷第8-56頁、第137 頁)。 ㈡被告於97年12月12日通知原告:「本工程因業主問題於9 月份 已全面停工,目前本公司與業主積極協商,請共體時艱,是否 可待業主解決問題明確再予支付」,並以98年3 月5 日函通知 原告:「本工程依原排定施工進度預定於98年01月20日領取使 用執照,預定於97年8 月份開始進行電扶梯及電動走道設備安 裝工作。但由於97年8 月業主(歌林開發公司)發生財務困難 至使本工程暫時無法繼續執行。」等情,有上開函文存卷可佐 (見本院卷第134 、135 頁)。 ㈢原告委託史馨律師以101 年4 月12日康德國際法律事務所函文 終止系爭合約;又於101 年5 月7 日以臺北大同郵局175 號存 證信函催告被告於函達之日起10日內為協力行為,包括但不限 於指示復工及其他為達成合約目的之必要行為;繼而於101 年 9 月7 日以臺北民權郵局1308號存證信函解除系爭合約等情, 有上開函文附卷足憑(見本院卷第80-81 頁、第57-63頁、第 64-72頁)。 ㈣訴外人捷暐企業有限公司(下稱捷暐公司)前因向被告承攬「 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之模板工程,訴請被告給付工程款, 經本院100 年度建字第78號判決判命被告給付585 萬7009元, 先後經臺灣高等法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37號判決,及最高法院 以101 年度台上字第985 號裁定駁回被告之上訴確定,有上開 案號判決書存卷可查(見本院卷第73-79 頁、第263-265 頁) 。 兩造爭執要旨及得心證之理由: 原告主張系爭工程經被告通知暫時停止執行已逾數年,迄未復 工,經原告催告被告指示復工或其他協力行為未果,遂解除系 爭合約,依民法第507 條第2 項、第227 條規定請求被告給付 1674萬1188元。又系爭工程已陷於事實上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 ,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到場材料1674萬 1188元。並請求就上開主張擇一判決。被告則以系爭工程陷於 事實上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系爭合約因第20條第3 項約定之 解除條件成就而失其效力,原告已無終止或解除契約之權,且 原告主張被告未為協力行為與不完全給付之要件不符。又原告 得依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請求者僅限材料款等語,及上開情 辭置辯。茲就原告上開主張有無理由分別析述如下: ㈠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甲方(即被告)因故停止本工 程承攬時,本合約亦隨終止。乙方(即原告)應立即停工並負 責遣散工人,其已作工程及到場材料由甲方依本合約單價核實 給付。」,依此,兩造係合意系爭合約於被告停止承攬「歌林 購物中心新建工程」時當然終止,亦即系爭合約當然終止之約 定,係以被告停止承攬「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為停止條件 ,於條件成就時,合意終止契約之約定當然發生效力,系爭合 約向後失其效力,不待兩造另以意思表示為之。被告抗辯其停 止承攬「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為系爭合約之解除條件,系 爭合約溯及失其效力,顯與上開約定之文義相悖,自無可採。 又兩造既約定系爭合約於「被告停止承攬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 程時」當然終止,並非約定於「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停工時 」當然終止,是本件應審究者為被告何時停止承攬歌林購物中 心新建工程,並非系爭工程何時停工,是原告關於被告有無通 知原告停工、何時通知等主張,即無探究之必要。 ㈡因歌林開發公司發生財務困難,致「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 全面停工,其母公司歌林公司已進入重整程序,並代歌林開發 公司標售歌林購物中心,被告與歌林開發公司間「歌林購物中 心新建工程」已陷於事實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等情,業據臺灣 高等法院101 年度建上字第37號判決認定在案(見本院卷第75 頁),參以被告於97年12月12日通知原告:「本工程因業主問 題於9 月份已全面停工,目前本公司與業主積極協商,請共體 時艱,是否可待業主解決問題明確再予支付」,並以98年3 月 5 日函通知原告:「本工程依原排定施工進度預定於98年01月 20日領取使用執照,預定於97年8 月份開始進行電扶梯及電動 走道設備安裝工作。但由於97年8 月業主(歌林開發公司)發 生財務困難至使本工程暫時無法繼續執行。」(以上均見不爭 執事項),且歌林開發公司嗣於100 年7 月20日為解散登記等 情,有公司及分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在卷可稽(同卷第146 頁) ,堪認被告與歌林開發公司間之「歌林購物中心新建工程」已 陷於事實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且為兩造不爭執,並均引用上 開判決為主張。則原告依系爭契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主張系爭 合約業已終止,請求被告就已到場之材料依合約單價核實給付 ,即屬正當。又系爭合約於被告停止承攬「歌林購物中心新建 工程」時當然終止,不待兩造另以意思表示為之,前已詳述, 故原告委託史馨律師以101 年4 月12日康德國際法律事務所函 所為終止系爭合約之表示,僅在確認系爭合約業已終止而已, 並無就業已終止之系爭合約再為終止之效力,附此敘明。 ㈢系爭合約詳細價目表記載:電扶梯(每小時9000人、350cm ) 4 部、電扶梯(每小時9000人、550cm )4 部、電扶梯(每小 時9000人、620cm )6 部、電扶梯(每小時9000人、650cm ) 4 部、電動走道(每小時9000人、350cm )6 部、電動走道( 每小時9000人、620cm )5 部、電動走道(每小時9000人、 650cm )2 部、電動走道(每小時9000人、550cm )2 部、不 鏽鋼包板1 式(見本院卷19頁),可知系爭工程需用之電扶梯 為18部(4+4+ 6=18)、電動走道原為15部(6+5+2+2 =15) ,並應批覆不鏽鋼包板,嗣經兩造合意將620cm 之電動走道變 更為4 部(同卷第137 頁)。又依系爭合約特定條款約定第5 條約定:「不鏽鋼外包板及三平階價如下:(不鏽鋼外包板以 原廠施工為主)項目含(電扶梯18台、電動走道15台、電動走 道上下三平階15臺)」(同卷第20頁);電扶梯規範書及電動 走道規範書第23點亦約定:「骨架包覆修飾板:原廠兩側鍍鋅 鐵板及底部原廠鐵板+ 本地漆面處理」(同卷第33、35頁), 可知原告應給付之電梯設備包括電扶梯18部、電動走道14部, 運至工地現場時並應批覆原廠不鏽鋼包板,是系爭契約第20條 第3 項約定所稱材料包括電扶梯18部、電動走道14部,及其附 隨之不鏽鋼包板貨料。 ㈣系爭合約特定條款第9 條(付款辦法)約定:「a.履約保證金 :5%。b.預付款10% 。c.全部貨到工地後,給付合約總額50% 。d.全部組裝完成後,給付合約總額15% 。取得合格證明後, 給付合約總額15% 。e.取得合格證明後,給付合約總額15% 。 f 驗收合格後,給付合約總額10% 。」(見本院卷第20頁)。 據此,被告於原告提供系爭合約工程款總價5%履約保證,並交 付系爭工程所需全部電梯設備後,即應給付系爭合約工程款總 價60% (預付款10% 及全部貨到工地款50% )。查原告於97年 1 月18日申辦履約保證金261 萬7868元(即系爭合約工程款總 價5%加計5%營業稅),有履約保證申請單、履約保證連帶保證 書等在卷可憑(同卷第154-157 頁),而被告已給付之工程款 2973萬2698元約占系爭合約經追加減後之工程款總價61.5 %( 29,732,698元÷48,346,180元=61.5% ),已超過「c.全部貨 到工地後」階段應付款,被告就原告主張業已交付全部電梯設 備之事實亦未爭執,應可認定原告已將系爭合約約定之電梯設 備全部送至系爭工程之工地而為交付。 ㈤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明確約定,原告於契約終止後得請求者 僅限「已作工程」及「到場材料」,而系爭工程之電梯設備均 尚未安裝,無已作工程,是原告得請求者僅限「到場材料」, 為兩造不爭執。惟關於「到場材料」如何計算一節,原告係以 系爭合約第4 條(工程價款):「全部工程參考總價計新台幣 4986萬4160元整。以上總價僅供參考,本工程按實作數量計價 ,但詳細價目單內之單價一經簽訂即生效力,包括完成本合約 工程所需之工資、材料、機械、工具、設備、運輸、雜費及政 府課收之稅捐(不含加值型營業稅)規費、雜廢物清理費及其 他事務等一切費用在內,將來無論工資及材料之漲落及其他任 何原因之影響,雙方均不得藉詞要求增減合約單價。」之約定 包括材料與費用,依97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費用率10% 計算系爭 工程款之費用為483 萬4618元,扣除上開費用後,材料之價格 為4351萬1562元,為被告否認,並抗辯系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 係善後條款,僅針對原告已完工及已到場之材料計價,倘仍依 詳細價目表為給付,本約款形同具文等語。查系爭合約第20條 第3 項明確約定原告於契約終止後得請求者僅限到場材料,並 應按合約單價核實給付,被告抗辯應就到場材料鑑定實際價值 ,固無可取,惟系爭合約詳細價目表約定之工程款除材料即電 梯設備外,尚包括完成系爭工程所需成本例如工資、機械、工 具、設備、運輸,及其他事務費用包括雜費、稅捐、規費、雜 廢物清理費等在內,並隱含原告之利潤,自不得逕以系爭工程 之工程款總額扣除10% 費用後之數額,作為到場材料價值之計 算方式,原告此部分主張,亦無可採。又因本件無法依詳細價 目表推算兩造約定之單價,進而依合約單價核實給付,本院審 酌原告分別以人民幣65萬1254.24 元、51萬3086.54 元(折合 新台幣合計約為3586萬9449元)向迅達(中國)電梯有限公司 購入電動走道14部、電扶梯18部,業據原告提出該公司出具之 發票為佐(見本院卷第164 頁、165 頁),認上開價金數額應 與電動走道、電扶梯之市場價值相近,以之為系爭工程到場材 料之價值,應屬合理,是原告依系爭契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 請求被告給付已到場材料即電梯設備3586萬9449元,核屬有據 。至原告其餘請求即附表所列第4 項以外之其餘費用,非屬系 爭合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之材料費用,均無理由,不應准許。 ㈥按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始能完成者,而定作人不為其行為時, 承攬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定作人為之。定作人不於前項期限 內為其行為者,承攬人得解除契約,並得請求賠償因契約解除 而生之損害,民法第507 條定有明文,是原告因系爭工程陷於 事實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固得請求被告使系爭工程回復可繼 續施工之狀態,並於被告不為上開行為時,行使解除權。惟系 爭合約於97年8 月間即因系爭工程陷於事實無法繼續施工之狀 態而當然終止(且至遲於100 年7 月20日歌林開發公司解散登 記時,亦可確定被告與歌林開發公司間之工程契約已無續行之 可能,而當然終止),原告自無從再依系爭合約之法律關係, 定相當期限催告被告履行使工作完成之作為,亦無從行使民法 第507 條第2 項之解除權。是原告主張其於101 年5 月7 日以 臺北大同郵局175 號存證信函依民法第507 條第1 項催告被告 於函達之日起10日內為通知復工等協力行為,並於101 年9 月 7 日以臺北民權郵局1308號存證信函依同條第2 項解除系爭合 約,進而請求所受損害,洵屬無據。 ㈦次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為不完全給付者,債權人得 依關於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因不完全給付 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民法第227 條 定有明文。又所謂附隨義務,乃為履行給付義務或保護債權人 人身或財產上利益,於契約發展過程基於誠信原則而生之義務 ,包括協力及告知義務以輔助實現債權人之給付利益。倘債務 人未盡此項義務,固應負民法第227 條第1 項不完全給付債務 不履行之責任。惟民法第235 條及第507 條第1 項規定,債務 人之給付兼需債權人之行為,或承攬人之工作需定作人之行為 始能完成而不為其行為之「協力行為」,原則上僅係對己義務 或不真正義務,並非具有債務人或定作人給付義務之性質。於 此情形,債權人或定作人祇係權利之不行使而受領遲延,除有 民法第240 條之適用,債務人或承攬人得請求賠償提出及保管 給付物之必要費用,或承攬人具有完成工作之利益,並經當事 人另以契約特別約定,使定作人負擔應為特定行為之法律上義 務外,殊不負任何之賠償責任,最高法院著有97年度台上字第 360 號判決意旨可參。依此,定作人所負協力行為與附隨義務 不同,承攬人不得以定作人未為協力行為,主張定作人應負不 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之責任。依此,原告主張被告迄未指示並 同意原告進場安裝電梯,違反附隨義務,依民法第227 條規定 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屬無據。 ㈧從而,原告依系爭契約第20條第3 項約定請求被告給付已到場 材料即電梯設備3586萬9449元,核屬有據,扣除被告已給付之 2973萬2698元,原告得請求之數額為613 萬6751元(35,869, 449 -29,732,698=6,136,751 ),加計5%營業稅後為644 萬 3589元(元以下四捨五入),逾此範圍,即不應准許。又系爭 合約於97年8 月間(至遲於100 年7 月20日歌林開發公司解散 登記時)即因系爭工程陷於事實無法繼續施工之狀態而當然終 止),原告無從再定期催告被告履行使工作完成之作為,亦無 從行使民法第507 條第2 項之解除權。再定作人所負協力行為 與附隨義務不同,承攬人不得以定作人未為協力行為,主張定 作人應負不完全給付債務不履行之責任,原告以被告迄未指示 並同意原告進場安裝電梯,違反附隨義務,依民法第227 條規 定請求被告負損害賠償責任,亦屬無據。 綜上而論,原告依系爭契約第20條第3 項之約定,請求被告給 付644 萬3589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即101 年10月24日起(見 本院卷第89頁)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即無理由,應予駁回。又本件原告勝 訴部分,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 行,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 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提證據,經本 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附此敘明。 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4 日 民事第六庭法 官 邱蓮華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9 月 24 日 書記官 曾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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