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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整抗字第 6 號民事裁定
裁判日期:
民國 101 年 11 月 16 日
裁判案由:
公司重整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裁定       101年度整抗字第6號 抗 告 人 即關 係 人 臺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明道 代 理 人 張美慧 複代 理 人 劉慧君律師       鄧依仁律師 相 對 人 遠東航空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即重 整 人 樺壹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兼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張綱維 即重 整 人 富理門管理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慧玲 代 理 人 黃宋丞律師       林昇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公司重整事件,抗告人對於本院民國101年7月12 日98年度整字第1號裁定,提起抗告,本院裁定如下: 主 文 抗告駁回。 抗告費用新臺幣壹仟元由抗告人負擔。 理 由 一、抗告意旨略以: ㈠相對人前因財務困難聲請重整,經本院以98年度整字第1 號 裁定准予重整,民國99年4 月12日關係人會議可決之重整計 畫(下稱系爭重整計畫),則於99年12月22日經本院裁定認 可確定在案;抗告人為相對人之有擔保債權人,就相對人所 有之B757型編號B27015飛機(下稱系爭飛機)享有抵押權, 債權編號為001248,重整債權金額為新台幣(下同)831,02 3,694 元。依系爭重整計畫第19、20、23及30頁之記載,相 對人係將抗告人設定抵押權之系爭飛機列入修復、留用及營 運計畫中,並負擔飛機修復費用,飛機抵押債權扣除系爭重 整計畫表6-4 之購機款(淨變現價值),剩餘部分視為無擔 保債權,以3%償還,償還方式比照無擔保債權償還方式,於 法院可決後購機款分5 年還款。依此計算,抗告人之債權額 831,023,694 元,其中購機款為229,151,615元,分5年清償 ,每年攤償45,830,323元,其餘601,872,079 元則視為無擔 保債權,以3%償還,故抗告人依系爭重整計畫合計可受償之 金額為247,207,777元【計算式:購機款229,151,615元+( 餘款601,872,079元×3%)=247,207,777元】。 ㈡相對人及關係人依法均應受經關係人會議可決及法院認可之 系爭重整計畫所拘束,重整人並應據以執行,非經法定程序 重新審查,不能變更。詎相對人卻以系爭飛機與另一架編號 B27013飛機(抵押權人為遠東國際商業銀行)機齡老舊、腐 蝕嚴重、不符市場需求,且維修不符經濟效益等理由,擬將 其出售,承租新機替代營運,經本院於100年5月26日、100 年11月21日發函表示同意相對人將該2 架飛機以現況報廢公 開出售,出售金額優先清償抵押權人,如出售金額低於重整 計畫第32頁6-4 所列購機款(淨變現價值)時,差額部分視 為無擔保債權以3%償還。相對人即於100 年12月23日簽約將 該2架飛機以每架2850萬元之價格售予F&B CAYMAN LIMITED (下稱買方),並於101年1月18日發函通知抗告人其出售系 爭飛機所得款項為2850萬元。依本院上開函及相對人之通知 ,抗告人可受償之金額自247,207,777元減少為52,575,711 元【計算式:出售系爭飛機所得款項28,500,000元+(〈債 權額831,023,694元-28,500,000元〉×3%)=52,575,711 元】,抗告人之受償率自29.74%(247,207,777÷831,023,6 94=0.2974)降為6.32%(52,575,711÷831,023,694=0.29 74)。 ㈢相對人將系爭重整計畫中載明修復作為復航營運使用之上開 2 架飛機變更為報廢出售,藉此變更原承諾清償有擔保重整 債權人之金額及方式,倘其主張為真,應屬公司法第306 條 第3 項所定情事變遷或有正當理由致不能或無須執行重整計 畫之情形,應再交付關係人會議重行審查,重整公司或法院 無權擅自以函文變更重整計畫內容。原裁定未就該2 架飛機 因機齡老舊腐蝕嚴重而從「修復留作營運之用」變成「報廢 出售」,是否該當於公司法第306條第3項之正當理由加以說 明,有不備理由之違法;且相對人所為實質上已變更重整計 畫之內容,自應依公司法之規定,提出變更後之重整計畫, 再經關係人會議審查並聲請法院裁定認可。系爭重整計畫已 明確記載清償抗告人之重整債權數額,其中關於「淨變現價 值」之說明,目的在於說服飛機抵押權人接受低於30% 之受 償率,並非在說明飛機抵押權人之受償金額將按實際變現價 格扣除維修成本。系爭重整計畫部分更新及補充說明第4 頁 第8 點,係針對租賃飛機所為記載,與抗告人無涉。又系爭 重整計畫既已將系爭飛機列入修復、留用及營運計畫,非經 重行審查變更,相對人即不得將之出售;重整計畫之重點在 於債務清償之金額、期限、比率及抵押物之處分方式,上開 抗告人受償金額、比率之巨幅變更,自非僅屬執行重整計畫 方式之變更,應經重整債權人同意。原裁定之認定有誤,爰 依法提起抗告,求為廢棄原裁定等語。 二、相對人抗辯略以: ㈠系爭重整計畫第27頁已載明相對人將「另出售…其他剩餘之 資產,授權重整人依公開發行公司取得和處分資產管理辦法 辦理,其所得資金將用以清償原擔保債權…」等語,上開2 架飛機為相對人之資產,留用或出售,均屬系爭重整計畫內 明載之可執行方案;相對人將之出售,並將所得資金用以清 償抵押債權之行為,本屬依系爭重整計畫內容執行,並無變 更重整計畫情事。重整人依現況決定出售上開2 架飛機,自 無庸得重整債權人同意,亦非情事變遷,而無重行審查之必 要。 ㈡依民用航空法之規定,航空器如超過6 個月未使用,即不具 適航性,在尚未使用前,皆屬不堪繼續使用之狀態,上開飛 機修復至少需花費5億元以上,且工期長達6至10個月,顯不 符經濟效益,相對人依重整計畫以現況報廢出售,另租購新 機,自屬合理,抗告人指稱相對人係為減少清償金額,為臆 測之詞。原裁定並無違誤,爰請求駁回抗告等語。 三、按公司重整乃公開發行股票或公司債之股份有限公司因財務 困難、暫停營業或有暫停營業之虞,依公司法所定公司重整 程序清理債務,以維持公司之營業為目的,參加公司重整程 序之債權應受重整計劃之限制,故具有強制和解之性質,債 權人對於債務人債務之減免,非必出於任意為之。公司重整 關於債務清償方法及其資金來源應訂明於重整計劃;而重整 計劃經關係人會議可決,並經法院裁定認可後,對於公司及 關係人均有拘束力,其內容不得由重整公司或債權人任意變 更(最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301號判例、86年度台上字第15 57號判決意旨參照)。此乃因重整計畫所載償債金額、方法 ,以及公司資產之處分,對於債權人權益影響至鉅,並為債 權人決定是否於關係人會議中同意重整計畫之依據,自不容 重整公司於重整計畫經關係人會議可決、法院裁定認可後, 片面加以變更。復按公司法第305第1項或第306條第2項規定 之重整計畫,因情事變遷或有正當理由致不能或無須執行時 ,法院得因重整監督人、重整人或關係人之聲請,以裁定命 關係人會議重行審查,其顯無重整之可能或必要者,得裁定 終止重整,公司法第306條第3項定有明文。該項規定所謂之 「情事變遷」,意義與民法第227條之2規定之「情事變更」 相同,均指重整計畫、契約成立後,因環境或基礎有所遽變 ,非當時所得預料之情形(臺灣高等法院99年度非抗字第81 號裁定意旨參照)。 四、經查: ㈠相對人於99年4月12日第1次關係人會議續行會議可決之系爭 重整計畫,業經本院於99年5月31日以98年度整字第1號裁定 應予認可,並於99年12月22日確定,有上開民事裁定及確定 證明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㈣第43至98頁、卷㈤第181至185 頁、卷㈥第197 頁)。其中償債方案部分,第㈣點關於有擔 保債權中飛機抵押債權部分係記載:「⑵飛機抵押債權3,00 9,132,983元扣除遠航於表6-4之購機款(淨變現價值)605, 833,230元,剩餘2,403,299,753元視為無擔債權以3%償還( 詳見表6-4 ),償還方式比照無擔保債權償還方式,於法院 可決後購機款分5 年還款,當年度12月、及之後每年12月份 為還款日、分年攤還。」(見原審卷㈣第73頁),而表6-4 就抗告人部分,則明確記載購機款(淨變現價值)為229,15 1,615元,以5年攤償購機款,每年攤償金額為45,830,323元 ,剩餘之無擔保債權金額為601,872,079 元(見原審卷㈣第 76頁)。至所謂「淨變現價值」,系爭重整計畫第20頁註1 雖記載:「『淨變現價值』係參考Avitas 2009 價格,並依 據公平合理之市價為計算基礎。其中,B757係以Half-life 的市價為依據…再以此扣除達適航狀況尚需增加之維修成本 ,則為『淨變現價值』」,第30頁第5 點亦記載:「上項之 估價標準因目前本公司之飛機狀況不佳,且機型老舊,經查 最近3 年未有公開之成交價格,故本公司資產價值之設算有 擔和無擔的償債設算基礎,以參考Avitas 2009 價格,並依 據公平合理之市價為計算基礎。其中,B757係以Half-life 的市價為依據…再以此扣除達適航狀況尚需增加之維修成本 為參考『淨變現價值』市值,以為設算有擔和無擔債權之基 礎。」(見原審卷㈣第64、74頁),惟該等文字僅係在說明 系爭重整計畫將抗告人等飛機抵押權人之債權區分為購機款 、無擔保債權兩部分,而異其處理方式之設算基礎,是尚難 以此認定相對人應清償飛機抵押權人之購機款為浮動之「淨 變現價值」。又系爭重整計畫部分更新及補充說明第4頁第8 點雖記載:「補充說明原重整計畫書第27-31 頁第項『重 整債權及債務清償』之㈣『重整債權償債方案』之⒌,文字 如下:但如債權銀行欲委託遠航代為銷售時,該實際售出金 額可能因時間價值之折損,而與原列於重整計畫書中設算之 淨變現價值不同」(見原審卷㈣第93頁),惟該段說明應係 指系爭重整計畫表6-5 所列租賃飛機部分,蓋因該等部分之 飛機非屬相對人所有,始有「委託遠航代為銷售」問題,故 亦不得僅以該段文字之記載,遽認相對人得因時間價值之折 損,而變動表6-4 所載應清償飛機抵押權人之購機款(淨變 現價值)金額。況系爭重整計畫中之「重整階段之復航計畫 」第4 點記載「遠航現有機隊包括5架B757及8架MD,合計13 架飛機,機務維修部門預期在民國100年2月前陸續完成11架 飛機的維修任務,達到適航要求,初期因考量機師人力及航 線的營運效益,將以6架飛機作為營運基礎,其餘5架飛機將 作為備份機,另2 架老舊MD飛機因不符經濟效益,將以零件 機方式處理,以節省MD機隊備用航材之購置成本。…另遠航 將視營運狀況與機隊運能需求,亦可能在完成修復任務後, 以較有利之適航條件出售,增加公司整體維修收益。遠航現 有13架飛機中,其中2架MD飛機及2架B757飛機所有權為遠東 航空部分,遠航將以推估之公平價格依償債計畫,經債權銀 行或租賃公司債權人同意,塗銷抵押權。…」(見原審卷㈣ 第63至64頁),而上述相對人自有之2 架B757飛機,即指系 爭飛機與編號B27013飛機,故系爭重整計畫就該2 架飛機, 原僅記載由相對人修復後留用,作為營運基礎,或修復後以 較有利之適航條件出售,以增加相對人收益。另觀系爭重整 計畫關於重整償債資金來源之記載,僅包含現金增資、正常 營運所產生之盈餘、由重整人商請未來增資對象或第三人對 公司先行墊款、處分閒置資產所得資金(土地、股票)、追 討不法所得等(見原審卷㈣第68至69頁即系爭重整計畫第24 至25頁);「取得處分資產計畫」亦僅記載:「遠航預計依 近程規劃,和擔保銀行依重整計畫清償後塗銷原抵押權登記 。…另出售遠航位於全台各地之出租資產之土地及建物,和 其他剩餘之資產,授權重整人依公開發行公司取得和處分資 產管理辦法辦理」(見原審卷㈣第71頁即系爭重整計畫第27 頁);而系爭重整計畫之部分更新及補充說明㈡第六點就原 重整計畫書第19至20頁「機隊留用架數」部分補充說明:「 所謂『經債權銀行或租賃公司債權人同意,塗銷抵押權』, 係指遠航依表6-4分5年攤償購機款前如有實際需求,則需經 債權銀行或租賃公司債權人先為同意;但如係遠航依重整計 畫清償購機款完畢後,債權銀行或租賃公司債權人自應配合 遠航辦理塗銷抵押權登記。」(見原審卷㈣第92頁),復載 明相對人需依表6-4分5年清償購機款,以塗銷抵押權。由此 以觀,系爭重整計畫擬定時,並未將系爭飛機等相對人所有 、有抵押權設定之自有飛機,列入授權重整人自行出售以清 償債務之資金來源。因此,不論相對人是否出售系爭飛機, 對於系爭重整計畫所特定之清償債務金額均無何影響。 ㈡相對人嗣雖以系爭飛機機齡老舊、腐蝕嚴重、不符市場需求 ,且維修耗時耗費、不符經濟效益,預計以承租新機替代營 運等為由,向本院陳報欲將系爭飛機等2 架自有之B757抵押 飛機以現況報廢公開出售,並以出售款作為清償抗告人之購 機款,餘款以無擔保債權方式處理,即按3%償還云云(見原 審卷㈦第28頁)。惟抗告人以及飛機抵押權人兼本件重整監 督人遠東國際商業銀行,均一再表明其於關係人會議投票可 決系爭重整計畫,係認相對人將依表6-4 所載金額清償購機 款,故相對人改依上開方式處理,已侵害其信賴利益,相對 人仍應依表6-4所載金額清償(見原審卷㈦第101至102、283 至284、294至295、369頁、卷㈧第85至87頁,本院卷第135 至138、154至155 頁);另查,相對人為聲請本院裁釋得否 延後償債日期,曾於99年12月20日提出民事聲請狀,說明其 依系爭重整計畫應為之債權清償方式與資金來源執行扞格之 處,其中就飛機抵押債權部分亦係記載「飛機抵押債權3,00 9,132,983元扣除遠航於表6-4之購機款(淨變現價值)605, 833,230元,剩餘2,403,299,753元視為無擔保債權以3%償還 (詳見表6-4)…」(見原審卷㈥第118頁),並未提及購機 款係依浮動之淨變現價值認定。況依前揭說明,系爭重整計 畫既已載明應分5年清償抗告人之購機款數額為229,151,615 元,相對人即應受其拘束,故其自行決定出售系爭飛機,以 出售款清償抗告人之購機款,餘款以無擔保債權方式按3%償 還,仍不生變更重整計畫之效力。 ㈢抗告人雖主張相對人將系爭飛機由修復留用變更為報廢出售 ,藉此變更應清償之購機款金額,已構成系爭重整計畫之復 航計畫及償債方式之實質變更,應重行審查云云。然查,相 對人主張因機齡老舊、腐蝕嚴重、不符市場需求、維修不符 經濟效益等原因,致無法修復系爭飛機用以營運,雖據其提 出系爭飛機之價值評估報告以及鑑定報告為證(見原審卷㈦ 第238 頁、卷㈧第139至151頁);惟系爭飛機之機齡老舊、 腐蝕嚴重,於系爭重整計畫成立時即已存在,其價值會隨時 間之經過遞減,維修費用則遞增等情,衡情應為相對人擬定 系爭重整計畫時所得預料;是相對人所述重整計畫所載系爭 飛機淨變現價值與100 年間出售之價格相差甚鉅,係因擬定 重整計畫時人力不足無法詳細檢查,且系爭飛機停放於中正 機場,接近觀音海邊,自97年停航後鏽蝕嚴重所致(見本院 卷第136 頁反面),核係系爭重整計畫成立時所得預見。依 卷存事證,尚無從認定系爭重整計畫成立後,客觀環境或基 礎有何遽變,非當時所得預料,故相對人出售系爭飛機,即 難認有公司法第306條第3項所定因情事變遷致不能或無須執 行系爭重整計畫之復航計畫情事。且系爭重整計畫中,關於 重整階段之復航計畫機隊調整部分,主要內容應為以多少飛 機投入營運,並非特定飛機如何運用,而此部分依系爭重整 計畫之記載,復航初期主要係考量機師人力及航線營運效益 ,擬定以6 架飛機作為營運基礎(見原審卷㈣第63頁);而 相對人已取得7 架飛機之適航證,並投入機隊營運使用中, 自99年4 月18日順利復航,重整監督人認相對人已完成此部 分之工作,並有本件重整監督人呂正樂會計師、張秀夏律師 提出之民事陳報重整完成意見狀及附件5 在卷可參(見原審 卷㈩第145至147、210 頁),系爭飛機修復留用或出售,對 於系爭重整計畫之復航計畫部分,並無實質影響,即堪認定 。是以,本件非得以相對人出售系爭飛機,即謂有正當理由 致不能或無須執行重整計畫之復航計畫。況系爭重整計畫所 定償債方案部分,已將相對人應清償抗告人之購機款數額特 定為229,151,615 元,不因相對人出售系爭飛機而變更該清 償金額,業如前述;而相對人每年應攤償抗告人之購機款金 額為45,830,323元,復經系爭重整計畫表6-4 載明(見原審 卷㈣第76頁),相對人已於101年5月10日向本院聲請裁定重 整完成,並提出營運損益表,表示至101年4月結算營運損益 已成正值,估計盈餘30,484,942元(見原審卷㈨第138至144 、175頁),經重整監督人審查,亦認相對人復航後,至101 年4至7月起產生每月約2 千萬元之稅前淨利,並有上開民事 陳報重整完成意見狀附卷可參(見原審卷㈩第148 頁),堪 認依相對人目前之營運狀況,非無能力依系爭重整計畫表6- 4 攤償上開購機款,故本件亦無因情事變遷或有正當理由致 相對人不能或無須依系爭重整計畫之償債方案執行情事。從 而,抗告人依公司法第306條第3項規定,聲請本院以裁定命 關係人會議重行審查系爭重整計畫,於法即有未合。 五、綜上所述,系爭重整計畫已將相對人應清償抗告人之購機款 數額特定為229,151,615 元,相對人決定出售系爭飛機,並 不生變更系爭重整計畫償債方案及金額之效力,亦不影響系 爭重整計畫之復航計畫與償債方案之執行,即難認有公司法 第306條第3項所定情事變遷或有正當理由,致相對人不能或 無須依系爭重整計畫執行之情事,是抗告人依上開規定聲請 命關係人會議重行審查系爭重整計畫,即屬無據。原裁定以 系爭重整計畫並未確定購機款數額為由,認本件不構成上開 公司法所定重行審查重整計畫事由,理由雖有不同,結論並 無二致,故本件抗告仍應予駁回。至相對人出售系爭飛機之 過程是否如抗告人101 年10月23日抗告補充理由續狀所指為 非常規交易、因未依法徵得重整監督人同意而無效,以及相 對人如未依系爭重整計畫表6-4所載金額給付第1期購機款45 ,830,323元,得否認其已依系爭重整計畫完成重整,既與公 司法第306條第3項之規定無涉,即非本件所應審究。又抗告 人與相對人對於應清償之債權金額如有爭執,亦屬以訴訟方 式以為確認之範疇,併予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抗告為無理由,爰依非訟事件法第46條、第 21條第2項、24條第1項、民事訴訟法第495 條之1第1項、第 449條第2項、第78條,裁定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6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許純芳 法 官 鄭昱仁 法 官 陳蒨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裁定除以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理由外,不得再抗告。如提起再 抗告,應於收受本裁定後10日內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向本院提 出再抗告狀,並繳納再抗告費新台幣1,000元。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11 月 16 日 書記官 謝淑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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