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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115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1 月 31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152號 原   告 吳龍山 訴訟代理人 李永裕律師 複 代理人 張安婷律師 被   告 哀曉培       三立電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崑海 上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王迪吾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本院於民國一百零二年一月十 四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九十九年間擔任行政院體育委員會 (下稱體委會)全民運動處處長時,被告三立電視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三立公司)接獲匿名報料黑函,指稱伊於九十七 年間強吻一名女性工讀生,乃指派其新聞部記者被告乙○○ 採訪該事件,詎被告乙○○循黑函所附之查證電話採訪現任 體委會參事彭臺臨、競技處處長吳俊哲及伊後,未採訪該女 性工讀生及體委會主委戴遐齡即撰寫文字稿,交由編輯部製 作九十九年七月十九日晚間六點及十一點新聞標題及副標題 ,再由被告乙○○口述伊刻意騷擾該名女性工讀生,隨後斷 章取義剪進吳俊哲之變音口述,表示該名女工讀生擔心名譽 受損而不敢說,但又覺得受欺負等語,刻意省略伊表示並無 騷擾該女工讀生僅握手之訪談,復由動畫室參照文字稿設計 動畫及不實設計對白,指稱伊對該名女工讀生有強吻或性侵 等不實指控,並剪入黑函之不實內容,而於當日晚間六點及 十一點新聞報導(下稱系爭新聞報導)播出如附表所示內容 ,與事實不符,已嚴重貶損伊在社會上之評價,且未盡合理 查證義務,致伊名譽受損,身心飽受折磨,應依民法第十八 條、第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之規定,給付伊非財產上之損害 賠償,並回復伊名譽之適當處置,而被告三立公司為被告乙 ○○之僱用人,就被告乙○○採訪新聞執行職務,未盡合理 查證義務且報導不實之侵權行為,應依同法第一百八十八條 第一項之規定,與被告乙○○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另伊於 九十九年九月間已對被告乙○○提出刑事告訴,經臺灣臺北 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不起訴處分後,伊提起再議,業經臺 灣高等法院檢察署發回續查中,為此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 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 之法律關係提起本訴等語。並聲明:被告應連帶給付原告二 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並應連帶在中國時報、自由時報、聯合 報及蘋果日報之全國版頭版,以半版篇幅(寬二十六公分、 長三十五點五公分).標題「道歉聲明」部分以四十八級華 康型中黑字體,其餘內文部分以二十八級華康型中黑字體, 刊登如附件所示之道歉聲明一日,並連帶負擔刊登費用,以 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則以:系爭新聞報導內容為「甲○○涉入性騷擾體委會 女工讀生疑雲,彭台臨曾提案要求調查,體委會卻未予處理 ,致真相石沉大海」,並非指「甲○○確有性騷擾女工讀生 」,則體委會於九十七年間,確曾接獲女工讀生申訴原告性 騷擾,並於該年度第一次、第二次性平會議及人事甄審委員 會議中提出討論,而被告乙○○於撰稿前,已分別向體委會 參事彭台臨、國際體育處處長兼性別平等專案小組委員吳俊 哲,以及原告本人進行查證屬實,足認其所撰新聞稿內容與 事實相符,並經合理查證,至未採訪該女性工讀生,係因上 開三人均表示不方便提供聯繫方式,並非被告未盡查證義務 ,且無論有無採訪該女性工讀生本人,均不影響系爭新聞報 導確有性騷擾疑雲一事之真實性,亦不得謂被告乙○○未盡 合理查證義務,另動畫設計對白內關於「性侵」一語,非被 告乙○○指示製作,與被告乙○○撰稿行為欠缺相當因果關 係,況「性侵」一詞非法律用語,相近似之性侵害,依性侵 害防治法第二條規定,除強制性交外,尚包含強制猥褻之概 念在內,與性騷擾防治法第二條所謂「性騷擾」,定義上有 其重疊模糊地帶,被告非法律專業,亦非專責調查審理之司 法機關,其注意義務自應從輕,是以系爭新聞報導就如附表 編號一新聞標題、編號四新聞副標題、編號五記者口白、編 號六、七吳俊哲口述、編號八原告口述、編號九動畫設計對 白及編號十翻拍黑函等有關「事實陳述」部分,均屬真實並 具有公益性,業經合理查證,自無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次 就附表編號二、三新聞標題之內容,係因原告與戴瑕齡及其 夫曾為同事、同學之事實,依上開性騷擾疑雲事實所為推論 之「意見表達」,為表意人主觀價值判斷,而本案事涉公務 員品德操守以及政府機關性別平等保障落實之事項,與公共 利益有關,新聞媒體本於監督職責,推論用語未使用偏激不 堪之言詞加以表達,核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出於善意而 為適當之評論,自難謂已構成不法侵害原告之名譽,且該評 論即足以阻卻不法,無論有無向戴瑕齡求證,均無不法侵害 原告之權利;則被告乙○○即無不法侵害原告之權利,被告 三立公司亦無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定與被告乙○ ○負連帶賠償之餘地;此外,原告主張其名譽受損,並非系 爭新聞報導所致,與被告行為欠缺因果關係,原告拒絕受訪 ,就其損害之發生與擴大亦與有過失,請求非財產上損害二 百萬元,不應准許,另請求於四大報登報道歉,亦有違比例 原告,非回復名譽之適當處分,亦不應准等語置辯。為此聲 明:駁回原告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如受不利之判決,願 供擔保請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參見本院卷第一四七頁): ㈠被告乙○○於九十九年七月十九日晚間系爭新聞報導前後, 自九十九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九年八月十日止任職被告三立 公司擔任新聞採訪記者。 ㈡被告乙○○於系爭新聞報導前曾撰寫文字稿,交由編輯部製 作當日晚間六點新聞(見本院卷第三一頁原證二及第三二頁 原證三)、十一點新聞(見本院卷第三三頁原證四、第三○ 頁原證一及第六○頁原證十四)如附表編號一至四之新聞標 題及副標題,並於系爭新聞報導口述如附表編號五內容(見 本院卷第三四頁至第三五頁原證五、第三六頁至第三七頁原 證七及原證二十影音光碟)。 ㈢系爭新聞報導確有播出如附表編號六、七時任體委會國際體 育處處長兼性別平等專案小組委員吳俊哲之變音口述、編號 八原告口述等內容(見本院卷第三四頁至第三五頁原證五、 第三六頁至第三七頁原證七及原證二十影音光碟),被告三 立公司動畫室曾參照被告乙○○所撰文字稿製作如附表編號 九動畫設計對白(見本院卷第三八頁原證七),並將附表編 號十翻拍黑函(見本院卷第三一頁原證二)剪入播出。 ㈣被告乙○○於系爭新聞報導前曾經採訪原告、體委會參事彭 臺臨、處長吳俊哲,就系爭新聞報導之女性工讀生、體委會 主委戴遐齡,無採訪紀錄及內容。 四、惟原告主張之上揭被告乙○○任職被告三立公司期間,撰寫 文字稿交由編輯部製作如附表所示內容之系爭新聞報導,其 內容不實,且未經合理查證,侵害其名譽,應與被告三立公 司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等情,則為被告所否認,並 以前揭情辭置辯。茲就兩造間爭執事項敘述如下: ㈠按言論自由與名譽權均為人民之基本權利,言論自由有實現 個人自我、呈現多元意見、維護人性尊嚴等多重功能,為促 進多元社會正常發展所不可或缺者,名譽權旨在維護個人主 體性及人格之完整性,為實現人性尊嚴所必要者,兩者均為 憲法所保障之基本權利,重要性難分軒輊,在法的實現過程 中,應力求兩者保障之平衡,兩者發生衝突時,現行法對於 行為人之刑事責任之調和機制,建立在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 項「真實不罰」及第三百十一條「合理評論」規定,及釋字 五○九號解釋所創設合理查證義務的憲法基準上,至於行為 人之民事責任,民法並未規定如何調和名譽保護及言論自由 。惟按涉及侵害他人名譽之言論,可包括事實陳述與意見表 達,前者具有可證明性,後者則係行為人表示自己之見解或 立場,無所謂真實與否,而民法上名譽權之侵害雖與刑法之 誹謗罪不相同,惟刑法第三百十條第三項規定「對於所誹謗 之事,能證明其為真實者,不罰。但涉於私德而與公共利益 無關者,不在此限」,就與公共利益有關之真實事項,如不 問事實之有無,概行處罰,其箝制言論之自由及妨害社會, 可謂至極,凡不得宣佈,基於保護個人名譽,不免過當,而 於社會之利害,未嘗慮及,故參酌損益,乃規定誹謗之事具 真實性者,不罰,但僅涉及私德而與公共利益無關者,不在 此限,同法第三百十一條第三款規定「以善意發表言論,對 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在不罰之列,係斟 酌名譽之保護,應有相當之限制,否則箝束言論,足為社會 之害,故以善意發表言論,就可受公評之事,而適當之評論 者,不問事之真偽,概不予處罰,上述個人名譽與言論自由 發生衝突之情形,於民事上亦然,是於民事事件即非不得採 為審酌之標準。申言之,行為人之言論雖損及他人名譽,惟 其言論屬「陳述事實」時,如能證明其為真實,或行為人雖 不能證明言論內容為真實,但依其所提證據資料,足認為行 為人有相當理由確信其為真實者(參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 字第五○九號解釋);或言論屬「意見表達」,如係善意發 表,對於可受公評之事,而為適當之評論者,不問事之真偽 ,均難謂係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又陳述之事實如與公共利益相關,因新聞媒體非如 司法機關具有調查真實之權限,就新聞報導之形成過程而言 ,新聞報導之真實,實為主客觀交互辯證之真實,並非如鏡 真實的反應客觀,如其須證明報導與客觀事實相符,始得免 責,無異課與媒體於報導之前,須調查真實之義務,對於言 論自由不免過於箝束,是於報導當時,如其內容係未經新聞 組織本身的不當控制,消息來源無刻意偏向,議題發展的新 聞情境未受到不當因素扭曲,所形成之新聞報導即屬真實, 縱嗣後經證明與客觀事實未完全相符,亦不影響報導內容應 屬真實之認定(最高法院九十七年度台上字第九七○號、九 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九二八號判決參照)。 ㈡本件原告主張如附表「新聞內容」欄所示之系爭新聞報導, 其內容不實,且未經合理查證,侵害其名譽云云。惟查: ⒈附表編號一新聞標題、編號四新聞副標題、編號五記者口白 、編號六、七吳俊哲口述、編號八原告口述、編號九動畫設 計對白及編號十翻拍黑函等「新聞內容」,係有關其內容是 否真實之事實陳述,而所述原告於九十七年間任職體委會全 民運動處處長時,涉及性騷擾該處一名女性工讀生疑雲等語 ,核與原告起訴主張:被告三立公司接獲匿名報料黑函,指 稱其於九十七年間強吻一名女性工讀生,乃指派其新聞部記 者被告乙○○採訪該事件之情節相符,足見系爭新聞報導確 本於原告涉及性騷擾疑雲之消息來源而報導,又體委會於九 十七年間確曾接獲一名女性工讀生申訴原告性騷擾,並於該 年度第一次、第二次性平會議及人事甄審委員會議中提出討 論等情,並經原告另訴被告乙○○妨害名譽刑事偵查案件中 ,經檢察官傳訊證人即性別平等專案小組委員陳來紅、吳俊 哲、體委會工讀生楊書維、司機林文傑及被騷擾之A女證述 無訛,確實有全民運動處之工讀生遭原告騷擾,騷擾方式包 括搭肩、身體靠的很近、用文件夾拍腰部等情事,有被告提 出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九十九年度偵字第二二四 七六號、一百年度偵續字第一四三號不起訴處分書記載明確 (見本院卷第一二五頁、第一二九頁),足見系爭新聞報導 有關原告涉及性騷擾疑雲一事,核與事實相符,已難認被告 有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事。 ⒉又被告乙○○於撰稿前,已分別向體委會參事彭台臨、國際 體育處處長兼性別平等專案小組委員吳俊哲,以及原告本人 進行查證,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而被採訪之彭台臨 、吳俊哲均曾向被告乙○○證實確有女工讀生指訴原告行為 不檢,並於體委會內部會議中提出討論,但事後不了了之等 情,業經被告乙○○提出其被訴妨害名譽刑事偵查案件,檢 察官為不起訴處分書記載明確(見本院卷第一二四頁、第一 二九頁㈡至第一三○頁),且附表編號六、七即引用被採訪 之吳俊哲、編號八引用原告本人陳述,雖被告乙○○於撰稿 前,未向被騷擾之女性工讀生查證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 惟系爭新聞報導重點在於「甲○○涉入性騷擾體委會女工讀 生疑雲,彭台臨曾提案要求調查,體委會卻未予處理,致真 相石沉大海」,並非指「甲○○確有性騷擾女工讀生」,是 縱未採訪該女性工讀生本人,亦不影響系爭新聞報導確有性 騷擾疑雲一事之真實性,自不得謂被告乙○○未盡合理查證 義務,是以被告乙○○於系爭新聞報導撰稿前,已盡合理查 證義務,其依當時呈現採訪資料,確有相當理由確信原告涉 及性騷擾疑雲一事為真實,揆諸前項說明,亦難謂係不法侵 害他人之權利,尚難令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 ⒊另附表編號四新聞副標題、編號九動畫設計對白,固有提及 「性侵」一語,然被告乙○○否認為其指示製作者,原告就 該性侵之用語確係被告乙○○指示製作或所撰文字稿之內容 一節,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已不足信為真正,而依附表編號 五被告乙○○於當日晚間新聞口白內容:「體委會爆出性騷 擾疑雲,傳出兩年多前當時任職競技處的處長甲○○刻意騷 擾一位女性工讀生」等語(見本院卷第三四頁、第三六頁) ,全未提及「性侵」一語,足見被告乙○○所辯非虛,此與 前揭被告乙○○被訴妨害名譽刑事偵查案件,檢察官不起訴 處分書認定情節相符,亦有前開一百年度偵續字第一四三號 及一百零一年度偵續一字第一八七號不起訴處分書(見本院 卷第一三○頁、第一六三頁至第一六四頁)在卷可參,況「 性侵」一詞非法律用語,相近似之性侵害,依性侵害防治法 第二條規定,除強制性交外,尚包含強制猥褻之概念在內, 與性騷擾防治法第二條所謂「性騷擾」,定義上有其重疊模 糊地帶,被告乙○○非法律專業,亦非專責調查審理之司法 機關,縱係其指示製作或所撰文字稿之內容,亦難認有何不 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故意或過失。 ⒋再就附表編號一新聞標題、編號四新聞副標題、編號六、七 吳俊哲之變音口述、編號八原告口述、編號九動畫設計對白 及編號十剪入翻拍黑函等內容,均非被告乙○○所製作者, 而係由編輯部製作新聞標題及副標題、被採訪之吳俊哲、原 告本人口述、動畫室製作動畫設計對白、黑函內容剪入翻拍 ,且附表編號一新聞標題、編號四新聞副標題、編號九動畫 設計對白、編號十翻拍黑函剪入播出之決定,亦非身為採訪 記者之被告乙○○所能決定者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 前述,則原告就被告乙○○上開非其本人製作或口述之內容 ,究竟有何指示或所撰文字稿確有記載等情,自應舉證以實 其說,惟原告就此並未舉證以實其說,被告乙○○抗辯縱然 原告因上開系爭新聞報導內容而受有損害,亦與其撰寫文字 稿之行為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等語,即非不可採信,是以 原告以上開系爭新聞報導,主張被告乙○○應負侵害其名譽 權之損害賠償責任云云,亦不足採。 ⒌末就附表編號二新聞標題「體委會爆性騷擾 戴瑕齡不知? 不理?」、編號三新聞標題「體委會處長爆性騷 與戴瑕齡 友好沒人辦?」等語觀之,應屬系爭新聞報導本於上開性騷 擾疑雲及原告與體委會主委戴瑕齡及其夫曾為同事、同學之 事實,所為「體委會主委戴瑕齡與原告友好,故就性騷擾疑 雲未處理」推論式之意見表達,而系爭新聞報導關於原告涉 及性騷擾疑雲一事確為事實,已如前述,又原告時任體委會 全民運動處處長,與體委會主委戴瑕齡及其夫曾為同事、同 學等情,並為原告所不爭執,則系爭新聞報導自係就涉及公 務員品德操守及政府機關性別平等保障落實之事項,本於新 聞媒體監督職責對可受公評之事為報導,再觀上開新聞標題 之推論用語,係以帶有主觀評價之質疑方式提出,尚難認已 使用偏激不堪之言詞加以表達,核屬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 出於善意而為適當之評論,自難謂已構成不法侵害原告之名 譽;又原告與體委會主委戴瑕齡及其夫曾為同事、同學等情 既為事實,就該事實縱未向戴瑕齡求證,亦難認被告乙○○ 有何未盡合理查證義務而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責任,至該評論 體委會主委戴瑕齡因與原告友好,而未處理原告所涉性性騷 擾疑雲一節,指涉對象係體委會主委戴瑕齡,而非原告,且 該評論既係對於可受公評之事項,出於善意而為適當之評論 ,已足以阻卻不法,自無未經合理查證而不法侵害原告名譽 權之餘地。原告據此主張被告乙○○撰寫文字稿而製作系爭 新聞報導侵害其名譽權云云,並不足採。 ㈢本件被告乙○○既無不法侵害原告名譽權之情事,已如前述 ,原告主張被告三立公司應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項規 定,就被告乙○○之行為負僱用人連帶侵權行為責任,與被 告乙○○負連帶賠償之責云云,亦屬無據。 五、綜上所述,原告主張被告乙○○任職被告三立公司期間,撰 寫文字稿製作如附表所示內容之系爭新聞報導,其內容不實 ,且未經合理查證,侵害其名譽等情,不足採信。從而,原 告依民法第一百八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一百八十八條第一 項侵權行為連帶損害賠償責任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應連帶 給付其二百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應連帶在中國時報、自 由時報、聯合報及蘋果日報刊登如附件所示道歉聲明及連帶 負擔刊登費用,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 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另行論述,附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31 日 民事第一庭 法 官 劉台安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 如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1 月 31 日 書記官 高宥恩 附表(九十九年七月十九日晚間新聞): ┌──┬──────────────────┬─────────┐ │編號│新聞內容 │呈現方式:新聞時段│ │ │ │(證據方法) │ ├──┼──────────────────┼─────────┤ │ 一 │體委會爆性騷擾疑雲?傳處長騷擾工讀生│新聞標題:晚間六點│ │ │ │(原證二、原證三)│ ├──┼──────────────────┼─────────┤ │ 二 │體委會爆性騷擾 戴瑕齡不知?不理? │新聞標題:晚間六點│ │ │ │(原證三)、晚間十│ │ │ │一點(原證四) │ ├──┼──────────────────┼─────────┤ │ 三 │體委會處長爆性騷 與戴瑕齡友好沒人辦│新聞標題:晚間十一│ │ │? │點(原證一、原證十│ │ │ │四) │ ├──┼──────────────────┼─────────┤ │ 四 │體育處長甲○○涉性侵與(戴瑕齡大頭照│新聞副標題:晚間六│ │ │)夫是好友 │點(原證三)、晚間│ │ │ │十一點(原證四) │ ├──┼──────────────────┼─────────┤ │ 五 │體委會爆出性騷擾疑雲,傳出兩年多前當│記者口白:晚間六點│ │ │時任職競技處的處長甲○○刻意騷擾一位│(原證五)、晚間十│ │ │女性工讀生。 │一點(原證六)、影│ │ │ │音光碟(原證二十)│ │ │ │ │ ├──┼──────────────────┼─────────┤ │ 六 │也是工讀生就是說她這個~怕她名譽會受│吳俊哲變音口述:晚│ │ │損 所以她們都不敢講 阿但是又 又覺│間六點(原證五)、│ │ │得說她 這個是姓連的那個工讀生齁又被│晚間十一點(原證六│ │ │欺負 委屈了這樣子啦 │)、影音光碟(原證│ ├──┼──────────────────┤二十) │ │ 七 │他跟主委的老公是同學嘛 阿跟主委~也│ │ │ │都 以前這個這個在主委的那個台北市立│ │ │ │教育大學 在那邊兼課嘛 阿那個主委那│ │ │ │個時候就是 就是市立教育大學的這個 │ │ │ │這個這個體育老師阿 他們有~同事啦!│ │ ├──┼──────────────────┼─────────┤ │ 八 │說我的公文夾有碰到她的身體,公文夾喔│原告口述:晚間六點│ │ │!就她 她去 有人去炒作說 這個工讀│(原證五)、晚間十│ │ │生是~ 呃~ 不愉快的。 │一點(原證六)、影│ │ │ │音光碟(原證二十)│ │ │ │ │ ├──┼──────────────────┼─────────┤ │ 九 │我被處長甲○○性侵 │動畫設計對白:晚間│ │ │ │十一點(原證七) │ ├──┼──────────────────┼─────────┤ │ 十 │運動處長甲○○強吻強... │剪入翻拍黑函:晚間│ │ │ │六點(原證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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