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216號
原 告 張永賢
訴訟
代理人 洪惠平
律師
被 告 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沈慶京
訴訟代理人 丁志達律師
陳錫川律師
曾志立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報酬事件,本院於民國102年7月22日
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貳佰肆拾貳萬陸仟玖佰元及自民國一百年
十一月十六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訴訟費用由被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原告於民國97年4月17日與被告簽訂不定期勞動
契約,擔任被告之專案經理,負責操盤工作,
嗣於100年11
月18日因被告
資遣而離職。原告於任職
期間之工作報酬除每
月固定薪資外,另按被告短期投資之獲利情形而獲分配短期
投資操作績效獎金(下稱短投績效獎金),而依被告於99年
11月11日發布之「中華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短期投資操作績效
獎金發放辦法(下稱
系爭辦法)」第5條規定,就99年度下
半年買賣「中國石油化學工業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中石
化)」股票之獲利,被告應按已實現淨利3%給付短投績效
獎金新臺幣(下同)2,426,900元予原告。
詎被告經原告多
次催告均仍置之不理,
爰依
兩造勞動契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
被告給付短投績效獎金等語,
並聲明:如主文第1項所示。
二、被告則以:系爭短投績效獎金係被告就年度盈餘抽取分配予
員工之恩惠性、勉勵性給與,
非屬勞動基準法
所稱之工資。
被告就99年度下半年中石化部分之獲利,既未核准發放短投
績效獎金,原告自無權請求被告給付。縱認短投績效獎金屬
於原告工資之一部分,
惟原告於99年下半年至100年上半年
期間,明知被告係基於入主中石化公司經營權之目的而
持有
中石化股票,屬「集團配
合股」,竟仍不當操作買賣中石化
股票,致被告受有2億餘元之損失,原告顯係以不正當行為
促使短投績效獎金之發放條件成就,依
民法第101條第2項之
規定,原告亦不得請求被告給付短投績效獎金。再原告就被
告按中石化股票總獲利1%發放99年度第1季、第2季「集團
配合股」之短投績效獎金一事,於
起訴狀中已
自承「當時雖
不滿意但仍勉強接受」,顯見原告已同意或默示同意就中石
化股票之短投績效獎金按總獲利1%計算,故原告就99年度
下半年中石化股票之短投績效獎金,亦僅得按總獲利1%請
求等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原告於97年4月17日與被告簽訂不定期勞動契約,擔任被告
之專案經理,負責操盤工作,嗣於100年11月18日因被告資
遣而離職。
㈡、被告之「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於99年4月6日修正前
及修正後之第1條至第3條規定內容,如本院卷第44頁(原證
13)
所載。被告嗣於99年11月11日發布系爭辦法,內容如本
院卷第12頁(即原證5)所載。
㈢、被告於97年4月間依修正前之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
經簽辦後核發97年度第一季短投績效獎金即按總獲利3%給
付467,981元予時任操盤人之訴外人蔡鎮宇。
㈣、97年度第二季至第四季及98年度,均因「無獲利」而未發放
短投績效獎金。
㈤、被告於99年4月間,經簽辦後核發99年度第一季短投績效獎
金,一般持股績效操盤人分配總獲利3%,短投小組其餘成
員分配3%;集團配合股績效操盤人分配總獲利1%,短投小
組其餘成員分配1%。原告以操盤人之身分受分配一般持股
績效獎金3%即113,688元、集團配合股績效獎金1%即161,6
88元,合計275,376元。
㈥、被告於99年7月間,經簽辦後核發99年度第二季短投績效獎
金,原告以操盤人之身分受分配一般持股績效獎金3%即2,3
30元、集團配合股績效獎金1%即787,529元,合計789,859
元。
㈦、被告於100年1月間,經簽辦後核發99年度下半年短投績效獎
金。已實現總淨利合計86,985,667元,計應發放下半年獎金
總額為5,219,140元,其中「非中石化部分」獲利金額為6,0
88,997元,應計發放獎金為365,340元。惟基於其他考量因
素及年關將近,暫不計入中石化部分獲利即80,896,670元之
獎金,先發放非中石化部分短期投資獲利之獎金計365,340
元。原告以操盤人之身分,受分配短投績效獎金即99年度下
半年(扣除中石化部分)已實現淨利3%即182,670元。
㈧、被告99年度下半年中石化部分獲利為80,896,670元,如依已
實現淨利3%計算,短投績效獎金為2,426,900元。
四、兩造之爭點及論述:
原告主張系爭短投績效獎金屬於工作報酬之一部分,被告應
依系爭辦法第5條之規定給付99年度下半年中石化部分之短
投績效獎金2,426,900元等節,則為被告所否認,並以前詞
置辯。是本院應審究者
厥為:㈠短投績效獎金之性質為何,
究屬工作報酬之一部,抑或恩惠性、勉勵性給與;㈡如短投
績效獎金屬工作報酬,則原告就中石化股票之買賣操作行為
,是否係以不正當行為促使短投績效獎金發放條件成就。㈢
如原告得請求短投績效獎金時,其得請求之金額為何。現就
本件之爭點析述如下:
㈠、關於短投績效獎金之性質部分:
按勞動基準法第2條第3款規定:「工資,謂勞工因工作而獲
得之報酬,包括工資、薪金及按計時、計日、計月、計件以
現金或實物等方式給付之獎金、津貼及其他任何名義之經常
性給與均屬之」。該所謂「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者,係指
符合「勞務
對價性」而言;所謂「經常性之給與」者,係指
在一般情形下經常可以領得之給付。判斷某項給付是否具「
勞務對價性」及「給與經常性」,應依一般社會之通常觀念
為之,其給付名稱為何?
尚非所問。
是以雇主依勞動契約、
工作規則或團體協約之約定,對勞工提供之勞務反覆應為之
給與,
乃雇主在訂立勞動契約或制定工作規則或簽立團體協
約前已經評量之勞動成本,無論其名義為何?如在制度上通
常屬勞工提供勞務,並在時間上可經常性取得之對價(報酬
),即具工資之性質而應納入平均工資之計算基礎,此與同
法第29條規定之獎金或紅利,係事業單位於營業年度終了結
算有盈餘,於繳納稅捐、彌補虧損及提列股息、公積金後,
對勞工所為之給與,該項給與既非必然發放,且無確定標準
,僅具恩惠性、勉勵性給與非雇主經常性支出之勞動成本,
而非工資之情形未盡相同,亦與同法施行細則第10條所指不
具經常性給與且非勞務對價之年終獎金性質迥然有別(最高
法院100年度
台上字第801號判決意旨
參照)。
經查:
⒈證人即被告前經理陳浩榮證稱:本院卷第43頁收文簽辦單內
文第1行所稱之「該辦法」,其內容即如本院卷第44頁「短
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修定案」「原條文」欄所載,亦即
,97年度第一季短投績效獎金之獎金分配方式,係依據
前揭
「原條文」欄第3條;本院卷第8頁收文簽辦單內文第4行所
稱之「附件1」,係指本院卷第44頁「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
放辦法修定案」;本院卷第10頁、第80頁收文簽辦單內文第
2行所載之「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其內容即為本
院卷第44頁「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修定案」「建議修
正條文」欄所載;99年度第一季、第二季都是依據本院卷第
44頁「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修定案」「建議修正條文
」欄所載之方式來發放短投績效獎金;「短投操作績效獎金
發放辦法」之內容於99年11月11日經被告之董事會通過並制
定公布即為系爭辦法;本院卷第13頁收文簽辦單內文第2行
所稱之「短期投資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其內容即為系爭
辦法。短投小組操作股票如有盈餘,被告均會依據「短投操
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及系爭辦法所定之計算公式,由承辦
人上簽呈後發放短投績效獎金等語(見本院卷第138至140頁
);證人即被告員工黃士恭
具結證稱:本院卷第8頁收文簽
辦單內文第4行所稱之「附件1」係指本院卷第44頁「短投操
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修定案」;於99年11月11日經董事會通
過並制定公布系爭辦法之前,有關短投績效獎金之發放,均
係套用之前舊有簽呈內所附之「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
」,修改後再呈報給上級主管;「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
法」之內容嗣於99年11月11日經被告董事會通過並制定公布
即為系爭辦法等語(見本院卷第135至137頁)。由證人前揭
證詞可知被告就短投績效獎金發放一事原係依據「短投操作
績效獎金發放辦法」,嗣於99年4月6日修改該辦法其中第1
條至第3條之內容,再於99年11月11日制定發布系爭辦法,
且被告係依「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辦法」修定前、後之規
定及系爭辦法,分別於97年4月、99年4月、99年7月及100年
1 月間發放97年度第一季短投績效獎金予蔡鎮宇,發放99年
度第一季、第二季及下半年「非中石化部分」之短投績效獎
金予原告(另97年度第二季至第四季及98年度,均因「無獲
利」而未發放短投績效獎金,為兩造所不爭執,已如前述)
。亦即,被告係依據其所制定之工作規則即「短投操作績效
獎金發放辦法」與系爭辦法,針對操盤人買賣、操作股票之
勞務行為,
祇要操作獲利達到發放獎金之標準,即反覆、經
常性給與操盤人短投績效獎金。是短投績效獎金與操盤人買
賣、操作股票之勞務行為二者間具有「勞務對價性」、「給
與經常性」,揆依前揭最高法院判決意旨及說明,短投績效
獎金之性質
核屬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工資」即工作報酬之一
部,
堪可認定。
⒉被告雖辯稱每次發放短投績效獎金時,承辦人均須以收文簽
辦單,簽呈層報副總經理、總經理、副董事長及董事長批准
後始發放,認短投績效獎金之性質僅為「恩惠性、勉勵性給
與」
云云。惟證人陳浩榮證稱:短投績效獎金之發放因有一
定之標準,若有達到獎金發放標準,承辦人即會主動上簽呈
給長官,於系爭辦法制定公布之前,原係每季均上簽呈並發
放獎金,嗣因被告之
監察人要求所有關於獎金發放之事宜均
須提報董事會通過,董事會始制定公布系爭辦法並改為每半
年發放一次;短投小組操作股票,如有盈餘,被告均會依據
公式計算結果發放短投績效獎金等語(見本院卷第140頁)
。顯見,被告就短投績效獎金發放一事,係根據被告制定且
行之有年之工作規則與發放模式,經常性、反覆性給與,不
僅有確定之發放標準,且祇要達到辦法所定之發放標準即必
然發放,以簽呈方式層報上級主管批示僅係內部行政流程程
序。是被告辯稱短投績效獎金僅具有恩惠性、勉勵性給與之
性質云云,
即無可採。
㈡、關於原告是否以不正當行為促使短投績效獎金發放條件成就
部分:
次按,因條件成就而受利益之當事人,如以不正當行為促其
條件之成就者,視為條件不成就,民法第101條第2項定有明
文。是依該規定意旨,除須有故意促其條件成就之行為外,
尚須該行為為不正當,始得視為條件不成就。經查:
⒈原告於99年任職被告期間,為短投小組成員之一並擔任操盤
人工作,而於原告買賣、操作股票之前,被告每週均會定期
召開「有價證券操作策略評估會議(下稱評估會議)」,並
由原告及黃士恭向被告之副經理、董總辦公室主任報告上週
短投操作執行情況及本週操作作為,會中並針對買賣操作股
票應注意之事項或重點做成會議結論後,層報財務部、副總
經理、董總辦公室主任、總經理、副董事長及董事長簽核批
示,其中99年8月9日之評估會議並做成「中石化達所定價位
時可完全出清,有回跌時要
適度回補」之會議結論,此有「
有價證券週操作策略」
暨評估會議紀錄數件在卷
可佐(見本
院卷第62、63頁及第211至239頁)。
堪認就原告買賣中石化
股票一事,被告不僅於事前及事後均知悉,且相關主管或公
司負責人針對中石化股票之買賣,除給予指示以外,並同意
原告於中石化股票達到所定價位時,可「完全出清」即全部
賣出,待股價回跌時,再適度回補。
⒉原告就99年下半年中石化股票之操作買賣,於99年7月1日至
同年11月30日間,均係以高於前次買價價格為高之單價賣出
,並以低於前次賣出價格為低之單價買進股票,其中99年7
月21日至同年8月16日間,因中石化股價從每股16餘元上漲
至19.85元,因此原告連續賣出中石化股票,嗣於99年8月17
日,因中石化股價小幅回跌至18.86元,故原告又回補80萬
股,其後,中石化股票又再上漲至每股19.83元,因此原告
於上漲期間又再分批將中石化股票陸續賣出,並於99年9月3
日完全出清。且於此段期間,原告操作中石化股票均為獲利
而無虧損情形,此有被告持有中石化股票買進及賣出一覽表
(下稱持股一覽表)附卷可佐(見本院卷第57頁)。則原告
既係以低買高賣之方式買賣中石化股票,且依據評估會議所
為「可完全出清中石化股票」之會議結論賣出股票,自
難認
原告買賣中石化股票有何不正當之行為。
⒊再原告將中石化股票全部出清後,因中石化股價於99年9月4
日至99年10月28日間,從19.83元持續上漲至25元,均高於
原告出清股票當時之單價,因此原告並無買進股票之行為,
且當時每週之評估會議關於中石化股票買賣之會議結論為「
中石化可開始拉回時適量買入」、「中石化採取密切觀察,
隨時機動應變進出」、「中石化可視狀況下跌時適量進出」
,有評估會議紀錄附卷
足憑(見本院卷第211至217頁),其
後原告於99年10月29日至同年11月5日,即視中石化股價漲
跌情形,於股價相對低點即25.62元、26.3元、26.38元少量
買進股票,並於上漲至26.79元、26.98元及27.93元時分批
賣出,有持股一覽表在卷
可參(見本院卷第57頁),
核與前
揭評估會議結論之指示無違。之後,評估會議關於中石化股
票之買賣,自99年11月15日起至100年3月1日之會議結論為
「中石化買入後應保留一半不賣,其餘一半可視獲利5%以
上出脫」、「中石化部分應持續買入」、「中石化部分應持
續買入,並保留買入之60%為未來持股」、「中石化持續進
行拉回買入及獲利部分賣出之操作」、「所購入中石化持股
,除策略需求外之額外持股,可進行買賣」、「中石化持續
進行承接」,而原告於此段期間即依會議結論指示,除部分
因獲利而出脫中石化股票外,其餘均一直持續買進股票,有
持股一覽表及評估會議紀錄
足稽(見本院卷第57頁、第221
至232頁)。
⒋綜上,原告雖因其買賣中石化股票之行為,致被告於股票交
易有獲利,進而使系爭辦法所定之短投績效獎金發放條件成
就,惟原告買進或賣出中石化股票之行為,既係遵循評估會
議所為之會議結論,並無任何不當之處,是被告抗辯原告以
不正當行為促使績效獎金發放條件成就,依民法第101條第2
項之規定,不得請求短投績效獎金云云,實難採信。
㈢、關於原告得請求之短投績效獎金金額部分:
再按,稱
僱傭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於一定或不定之期限
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民法第482條定有
明文。查,兩造間不定期勞動契約第1條、第2條約定,原告
為被告工作;原告應接受被告監督指揮,擔任指定之各項工
作,有不定期勞動契約附卷
可憑(見本院卷第30頁),故兩
造間所簽訂不定期勞動契約應定性為「僱傭」契約。而短投
績效獎金為勞動基準法所稱之「工資」即工作報酬之一部,
已如前述,且系爭辦法第5條規定:「操盤人分配該半年已
實現淨利之3%」,是原告依該標準請求被告給付99年度下
半年中石化部分之短投績效獎金2,426,900元,即為有據。
至被告另抗辯因原告已同意被告按中石化股票總獲利1%發
放99年度第一季、第二季「集團配合股」之短投績效獎金予
原告,依「意思實現」之規定,原告僅得請求按總獲利1%
計算99年度下半年中石化股票之短投績效獎金云云。惟被告
係依據被告所定之「工作規則」即「短投操作績效獎金發放
辦法」與系爭辦法之規定,發放短投績效獎金,核與契約或
意思表示均
無涉,自無「意思實現」之問題,爰不贅述。
㈣、末按,給付無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
經其催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
債
權人起訴而送達訴狀,或依
督促程序送達
支付命令,或為其
他相類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
遲延利息
;應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
年利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及第
203條分別定有明文。查,原告於100年11月15日以電子郵件
催告被告,請求被告給付99年度下半年中石化部分之短投績
效獎金2,426,900元,該電子郵件已於同日送達被告,有電
子郵件影本及被告於
翌日處理回覆之電子郵件附卷
可稽(見
本院卷第15頁)。
揆諸前揭說明,原告請求被告給付自100
年11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即
屬有據。
五、
綜上所述,被告所辯均不足採。系爭短投績效獎金之性質為
工作報酬之一部,且原告並無以不正當行為促使短投績效獎
金發放條件成就之情事。從而,原告依兩造間勞動契約之
法
律關係,請求被告給付2,426,900元及自催告翌日(即100年
11月16日)起,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
予准許。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核與判
決之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列,併此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7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黃柄縉
法 官 吳佳樺
法 官 黃媚鵑
以上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
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
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8 月 7 日
書記官 林欣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