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書系統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1408號 原　　　告　謝青雲 訴訟代理人　張孟茹法扶律師 被　　　告　潘忠孝 訴訟代理人　劉孟錦律師 複代 理 人　黃宗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清償債務等事件，本院於民國101年8月14日言 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起訴主張： ㈠被告於91年12月間為經營大客車租賃業務，購買車牌號碼00 -000號之遊覽車1 部（下稱系爭車輛），因恐貸款金額不足 ，央請原告同意將該車借名登記於原告名下，原告基於協助 友人創業之意，免予同意。以原告名義，邀同被告之友人即 訴外人陸大康為連帶保證人，向日盛國際租賃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日盛租賃公司）辦理車輛分期貸款，貸款金額為新台 幣（下同）3,100,800元，並由原告代墊購車款350,000元； 嗣後被告屢以若其經營不善將無力負擔分期款項及營業所生 費用，將導致系爭車輛被拍賣，原告可能因此負擔債務為由 ，致原告為免債務擴大而代墊靠行費、稅金、保險費等應給 付靠行車行榮樂交通事業有限公司（下稱榮樂公司）之費用 141,534元、修車費17,500元、油資175,079元、電信費10,9 50元，以及車貸72 9,988元，以上各項代墊費用合計為1,42 5,051元（計算式：350,000元＋141,534元＋17,500元＋175 ,079元＋10,950元＋729,988元＝1,425,051元。下稱系爭代 墊款）。嗣因原告無力再為其支付費用，系爭車輛未如期繳 款，遭日盛租賃公司取回出售，算至93年8月3日止，尚欠日 盛租賃公司114萬元，而由訴外人陸大康代償105萬元，訴外 人陸大康因而訴請原告清償，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以99年度 訴字第2586號判決原告應給付105 萬元及自99年11月30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確定（下稱系爭債務）。依 據最高法院98年台上字第990 號判決要旨，借名登記若其不 違反強制、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 上效力，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本件被告向原告 借名登記系爭車輛作為經營大客車租賃業務使用，應類推適 用委任規定，原告為被告支出前開必要費用，並負擔必要債 務，被告自應償還原告系爭代墊款，並代原告清償系爭債務 。若認兩造間無委任關係存在，則應成立無因管理，原告得 依民法第176條第1項規定請求償還已支出之費用。若認上述 主張均不成立，則被告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免於支出前開款 項之利益，致原告受有損害，原告亦得依不當得利之規定， 請求被告返還前開款項。爰依民法第176條第1 項、第179條 及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第1項、第2項規定，聲明請求：⒈ 被告應給付原告1,425,051 元。⒉被告應代原告清償陸大康 105 萬元及自99年11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 利息。 ㈡對被告之抗辯陳述略以： ⒈依證人蔡祐汝之證述，原告確曾幫被告代墊款項，證人蔡祐 汝知悉原告代墊款項乙節，係就其親身見聞事證述，並經具 結，其證詞並非無證據能力或無證明力。被告雖援引原告於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7330號案件之陳述 ，主張兩造間為合夥關係，惟在偵訊中檢察官詢問兩造是否 為合夥時，原告先已否認，但因檢察官向原告表示本件應是 合夥關係，原告相信檢察官之法律專業，加以律師告知以投 資糾紛提告，才回答「算是」。原告為不諳法律之人，縱經 告知後稱本件為合夥，亦不拘束法院之判斷。且偵訊中原告 始終表示應被告之請求才同意將系爭車輛借名登記於原告名 下，自應認本件屬借名登記。訴外人陸大康於上開偵查案件 中之陳述，則係居於被告地位，並非證人，其陳述與自身有 利害關係，被告引用部分並非真實，自不足採。 ⒉原告有擔任隨車服務人員，被告經營業務有需求時，原告會 幫忙並賺取報酬，本非無資力之人，因替被告代償始陷入無 資料之窘境，且原告之資金來源並非只有工資等收入一項， 縱原告嗣後成為無資力之人，亦與本件無涉。被證2 律師函 之內容，乃因原告無力再代墊銀行借貸，被告置之不理，原 告為免債務擴大，方才委請律師發函催告日盛租賃公司行使 動產抵押權，函中內容原告並未詳注意，且原告本身亦為導 遊、領隊，該函中所載觀光人數驟減等無法如數償還借款之 理由，同時會影響原告之收入，故不能以該函證明兩造間是 合夥關係。 二、被告則抗辯： ㈠兩造前為男女朋友，合夥經營遊覽車事業，由原告負責收款 、付款及作帳，而保留相關帳冊；被告則負責駕駛車輛。原 告乃具名購買系爭車輛並辦理相關貸款，由未參與經營之訴 外人陸大康為連帶保證人，將系爭車輛靠行在榮樂公司，以 該車之營業收入繳納每月分期貸款金額。嗣於93年3 月間， 因無力繳納貸款金額，該車遭日盛租賃公司拍賣，兩造合夥 事業無法繼續。原告於臺灣板橋（書狀誤載為臺北）地方法 院檢察署100年度偵字第17330號偵查案件中，自承系爭車輛 係靠行，由被告負責開車賺錢，靠行公司固定把錢匯進原告 郵局帳戶，並稱兩造算是合夥關係。訴外人陸大康接受檢察 事務官詢問時，亦表示原告負責業務招攬及帳目處理，被告 負責駕駛遊覽車。另由原證3 及上開刑事偵查卷所附月報表 正本由原告保管，可證明兩造為合夥關係，故帳冊等資料始 由原告管理。又被證2即93年3月23日原告委由太一法律事務 所發文致日盛租賃公司之函文，載明：還款期間因SARS來襲 導致遊覽車生意變壞，致原告無法如期還款云云；若非合夥 事業受影響，原告何需在意。況原告主張代墊之費用包含油 錢、電話費、雜費等與系爭車輛貸款無關之費用，若兩造僅 為單純之借名登記關係，原告無可能代墊前開與車貸無關之 費用，亦無可能於93年3月間無力繳納車貸後，仍在同年4、 5 月間繼續代墊該等費用。故兩造間確為合夥關係，並非借 名登記之法律關係，原告係於考量其本身可賺取利益及所承 擔風險之情況下，願意出具名義與被告合夥經營遊覽車事業 ，其事前已有評估機會，應自負風險，且被告確有經營遊覽 車之事實，向宏益通運有限公司（下稱宏益公司）接案之盈 餘亦匯至原告之郵局帳戶，自不得憑原告空言指摘，令被告 單獨就合夥事業所生債務負責。又依民法第682條第1項、第 696 條合夥之規定，以及最高法院18年上字第1785號、53年 台上字第203 號判例意旨，兩造應經清算程序，確定有賸餘 財產後，原告始得請求返還出資或剩餘財產分配；兩造之合 夥事業未經清算，原告自不得為本件請求。 ㈡原告於91年至93年間並無其他收入，並無能力為為原告代墊 100 多萬元之款項。訴外人陸大康基於原告之保證人地位為 原告代償之105萬元，實際上係由被告所支出，被告曾於100 年12月9日匯款1,256,226元予訴外人陸大康，以償還兩造間 經營遊覽車合夥事業之欠款。依原證4、5、6 ，原告所謂油 資、電話費，均係由原告以刷卡方式支付，與證人蔡祐汝所 經營之榮樂公司無關，則證人蔡祐汝101年7月12日證述系爭 車輛之油資係由榮樂公司先行代墊，再由原告代償，並非實 情；而其所稱知悉原告為被告支出代墊款云云，均係由原告 處單方面聽聞而來，不足採信。至原告所舉證據，原證1 僅 能看出原告有跨行轉帳，但無法證明其原因關係為何；原證 3之日報表則為原告自行製作，原證4無法看出製作人為何人 或修理何車輛，且兩造在經營遊覽車事業時，均係由原告作 帳管錢，被告對前開支出之原因一無所知；原證5 亦無法看 出原告是為何輛車加油、原證6 無法看出原告是為何電話號 碼繳交電話費、原證7 無法看出該筆款項支出之原因關係為 何，被告均否認與兩造所經營之遊覽車事業有關。 ㈢故聲明：⒈原告之訴駁回。⒉若受不利益判決願供擔保請求 准予免假執行。 三、下列事項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相關證據在卷可佐： ㈠系爭車輛係於91年12間，以原告為借款人、訴外人陸大康為 連帶保證人，向日盛租賃公司辦理車輛分期貸款方式購買， 貸款金額3,100,800 元。並由被告駕駛，靠行於榮樂公司。 93年3 月因未繳分期款項，系爭車輛遭日盛租賃公司拍賣取 償。經日盛租賃公司結算帳款，至93年8月3日止，尚欠該公 司114萬元。訴外人陸大康於99年8月20日前分期代償105 萬 元，嗣依連帶保證法律關係訴請原告給付，經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以99年度訴字第2586號判決原告應給付陸大康105 萬元 及自99年11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確定（ 見卷附日盛租賃公司寄發之台北112支郵局第553號存證信函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9年度訴字第2586號判決。本院卷第81 至83頁）。 ㈡原告曾委請律師寄發93年3 月23日(93)太一律字第1509號律 師函，向日盛租賃公司表示因資金周轉困難，無力清償借款 ，願配合日盛租賃公司就系爭車輛行使動產抵押權（見本院 卷第147頁）。 ㈢原告前曾主張被告要求伊出名購買系爭車輛，嗣系爭車輛遭 拍賣後，即無法聯絡被告，而對被告、訴外人陸大康、高子 琳（即被告之前妻）提出詐欺告訴。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 察署檢察官偵查後，認依原告所述，高子琳顯與犯罪事實無 關，兩造則係合夥經營遊覽車，被告並無詐欺行為，訴外人 陸大康僅係基於人情擔任系爭車輛貸款之保證人，而就高子 琳部分予以簽結，就被告、訴外人陸大康部分以100 年度偵 字第17330 號為不起訴處分，有上開不起訴處分書在卷足稽 （見本院卷第124至125頁），並經本院調取上開偵查卷全卷 核閱確認無誤。 四、原告主張兩造間就系爭車輛存有借名登記之法律關係，而類 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第1、2項委任之規定，請求被告償還處 理委任事務支出之必要費用即系爭代墊費用1,425,051 元， 並代為清償因處理委任事務所負擔之系爭債務；如認兩造間 無借名契約關係，則依無因管理、不當得利之規定為上開請 求。惟均為被告所否認，並辯稱兩造間係合夥關係，合夥事 業未經清算，原告不得請求被告給付。故本件應審究者厥為 ：㈠兩造間是否存有借名契約法律關係？原告依民法第546 條第1、2項為本件請求，有無理由？㈡如無理由，原告得否 依無因管理或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告償還系爭代墊 款，並代為清償系爭債務？茲析述如下： ㈠原告主張兩造間有借名契約關係，而依民法第546條第1、2 項為本件請求，並無理由： ⒈按稱「借名登記」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將自己之財產以他 方名義登記，而仍由自己管理、使用、處分，他方允就該財 產為出名登記之契約，其成立側重於借名者與出名者間之信 任關係，在性質上應與委任契約同視，倘其內容不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或公序良俗者，固應賦予無名契約之法律上效力 ，並類推適用民法委任之相關規定。惟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 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 段定有明文。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 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 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 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 號 判例參照）。 ⒉原告主張系爭車輛係被告為經營大客車租賃業務而購買，借 名登記於原告名下云云，既為被告所否認，自應由原告就其 所主張兩造間存有借名登記契約之事實，先負舉證責任。惟 查： ⑴原告聲請傳訊之證人即經營榮樂公司之蔡祐汝雖到庭具結證 稱：系爭車輛當初要辦汽車貸款，被告信用有問題，沒有辦 法辦，兩造就一起到榮樂公司，由原告幫被告辦貸款，就是 當人頭等語；惟亦證稱：系爭車輛購買後，都是被告在開， 處理遊覽車的經營，需要有隨車服務人員時，原告會幫忙， 因系爭車輛每月靠行的款項、稅金，都是由原告與伊母親結 帳，所以伊知道原告有代墊油資、電話費、稅金、罰款還有 汽車貸款等費用（見本院卷第113頁反面至第114頁）。是由 證人蔡祐汝之證述，僅足以證明因被告信用不佳，商請原告 以其名義貸款購買系爭車輛，尚不足以證明兩造間就系爭車 輛合意成立借名登記契約。 ⑵另查，原告在上開詐欺案件偵查中，於100年2月16日檢察官 訊問時，曾自承：「（問：你們是否是合夥？）算是。」、 「（問：哪些人合夥？）我跟潘忠孝2 人，陸大康說他只是 幫忙出房屋作擔保。」（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100 年 度他字第728 號卷第11頁）。核與被告於上開詐欺案件偵查 中陳稱：伊與原告為朋友關係，就系爭車輛算是合夥，用原 告名義辦貸款，伊付出勞力；以及訴外人陸大康陳稱：兩造 是男女朋友關係，被告是伊國中同學，91年12月間兩造說要 創業，找伊幫忙擔任保證人，伊當時向兩造說你們要合夥創 業就好好做，伊概略知悉系爭車輛是由原告負責業務招攬及 帳目處理，被告負責駕駛等語（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檢察署 100年度他字第728號卷第36至37、47至48頁）相符。堪認被 告抗辯兩造間係合夥經營遊覽車業務，由原告提供信用出面 貸款購買系爭車輛、被告提供勞務負責駕駛，尚非無據。 ⑶原告雖主張其於上開詐欺案件偵查中所為陳述，係因不諳法 律，順應檢察官之詢問所為，兩造間就系爭車輛係借名登記 關係，並無被告所稱合夥關係云云。惟觀原告所請求之代墊 費用，除給付予日盛租賃公司之系爭車輛貸款外，尚包括修 車費、油資、電信費、雜費等（見本院卷第9 至11頁），而 該等費用與車輛係由何人出名購買無關，並無必需由出名購 買車輛之原告支付之理。且觀原告所提出用以主張支付系爭 車輛油資之信用卡簽單影本，加油次數頻繁，且加油時間自 清晨至深夜不等（見本院卷第19至75頁）；若如原告所主張 ，其僅係出名購買系爭車輛，衡諸常情，購入系爭車輛後， 即應由被告全權管理、使用，而無須由原告支付修車費，亦 無須配合被告每隔幾日即於清晨至深夜不等之時間前往加油 站刷卡支付油資，更無庸給付與系爭車輛全然無關之電信費 。此外，原告於上開刑事案件偵查中，曾陳稱系爭車輛係靠 行在宏益公司（按應係靠行於榮樂公司，但向宏益公司承接 業務），宏益公司是把錢匯到原告之郵局帳戶；並提出其所 有之樹林鎮前街郵局帳戶存摺影本，以及系爭遊覽車自92年 3 月至92年10月營運期間之結帳月報清單（見臺灣板橋地方 法院檢察署100年度他字第728號卷第12、23至31頁）供檢察 官審酌；證人蔡祐汝並證稱靠行相關費用係由伊母親與原告 每月結算。設若原告僅係出名購買系爭車輛，未與被告合夥 經營遊覽車業務，當無可能將營業收入匯入原告名下之郵局 帳戶，且由原告與榮樂公司按月結算靠行相關費用，並保管 營運期間之帳冊。此外，原告委請律師寄發予日盛租賃公司 之93年3 月23日(93)太一律字第1509號函，非僅未提及實際 購車者為被告，且載稱：「…還款期間雖遭逢SARS襲台，觀 光人數驟降，致本人無法按月如數償還借款…奈何長期景氣 低迷，業績不見提升反倒衰退…」等語（見本院卷第147 頁 ），顯亦自承其購買系爭車輛係為經營遊覽車相關業務，惟 因景氣不佳，致業績衰退，而無法如期清償借款。綜上事證 以觀，被告抗辯兩造係為合夥經營遊覽車業務，而由原告以 其名義辦理貸款購買系爭車輛，應堪採信；原告主張兩造間 就系爭車輛為借名登記關係，則與卷附事證不符，且有悖於 常情。從而，原告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第1、2項委任 之規定，請求被告返還系爭代墊款，並代為清償系爭債務， 洵屬無據。 ㈡原告依無因管理、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代 墊款，並清償系爭債務，均無理由： ⒈按管理事務，利於本人，並不違反本人明示或可得推知之意 思者，管理人為本人支出必要或有益之費用，或負擔債務， 或受損害時，得請求本人償還其費用及自支出時起之利息， 或清償其所負擔之債務，或賠償其損害，民法第176條第1項 固定有明文；惟無因管理係指未受委任，並無義務，而為他 人管理事務，即必須管理人有為本人管理事務之意思，始能 成立。復按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者，應 返還其利益；雖有法律上之原因，而其後已不存在者，亦同 ，民法第179條固定有明文；惟民法第179條規定不當得利之 成立要件，必須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他人受損害， 且該受利益與受損害之間應有因果關係存在，始足當之。 ⒉原告雖另主張依無因管理、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 還系爭代墊款，並負擔系爭債務。惟查，被告抗辯其業已給 付訴外人陸大康1,256,226 元，以償還兩造間因合夥經營遊 覽車業務之欠款，業據其提出華南商業銀行信義分行存摺影 本為證（見本院卷第154 頁），並為原告所不爭執，故原告 再行請求被告代償系爭債務，已難認有理。且兩造間係合夥 經營遊覽車業務，業如前述，縱如原告所主張，其曾於91年 12月至93年5月間支出共計1,425,051元之款項（見原告起訴 狀附表1 、民事準備二狀暨變更訴之聲明狀第2頁第3點，本 院卷第9至11、117頁），亦係合夥人即原告基於兩造間之合 夥關係，為處理合夥事務即遊覽車營運相關事務所支出之費 用，難認係原告無契約上義務而為被告支出之費用，亦難認 該1,425,051 元係被告無法律上原因所受之利益，揆諸前揭 說明，即與無因管理、不當得利之構成要件有間。故原告依 無因管理、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代墊款， 並清償系爭債務，均無理由。 五、綜上所述，兩造係合夥經營遊覽車業務，從而，原告以兩造 就系爭車輛成立借名登記契約，而主張類推適用民法第546 條第1、2項委任法律關係，或依無因管理、不當得利法律關 係，請求被告返還系爭代墊款1,425,051 元，並代為清償訴 外人陸大康105 萬元及自99年11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 息5%計算之利息，均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 據，以及聲請調查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均不足以影響 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或再為調查之必要，併此 敘明。 七、訴訟費用負擔之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8條。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法 官 陳蒨儀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1 年 8 月 30 日 書記官 謝淑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