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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203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7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2034號 原   告 月眉國際開發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寶田 訴訟代理人 羅豐胤律師 複 代理人 林雯琦律師 被   告 許小玲       許竣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林契名律師 共   同 複 代理人 何勇良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許丰盛 被   告 博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威達康防偽科技有限公司 共   同 法定代理人 許俊傑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江仁成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被告許小玲、許竣傑偽造文書案件,經原告提起 刑事附帶民事訴訟,請求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經本院刑事庭 裁定移送(100年度審附民字第137號),本院於中華民國102年6 月1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被告許小玲、許竣傑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陸萬陸仟貳佰元 ,及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 被告許小玲、博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威達康防偽科技有限 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貳拾陸萬陸仟貳佰元,及自民國一百 零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 前二項所命給付,其一被告如已給付,於給付範圍內,他被告免 給付義務。 被告威達康防偽科技有限公司應給付原告新臺幣參拾玖萬陸仟貳 佰元,及自民國一百零一年三月二十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原告其餘之訴駁回。 訴訟費用由被告許小玲、許竣傑、博微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威達康防偽科技有限公司連帶負擔百分之二十五,被告威達康防 偽科技有限公司負擔百分之四十,餘由原告負擔。 本判決第一、二項於原告以新臺幣捌萬玖仟元為被告供擔保後, 得假執行。但被告如以新臺幣貳拾陸萬陸仟貳佰元為原告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本判決第四項於原告以新臺幣壹拾叁萬叁仟元為被告威達康防偽 科技有限公司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告威達康防偽科技有限 公司如以新臺幣參拾玖萬陸仟貳佰元為原告預供擔保,得免為假 執行。 原告其餘假執行之聲請駁回。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事項: 按訴狀送達後,原告不得將原訴變更或追加他訴,但請求之 基礎事實同一,擴張或減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 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3款分別定有明文。 復按刑事庭移送民事庭之附帶民事訴訟,僅移送前之訴訟行 為準用關於刑事訴訟之規定,若移送後之訴訟程序,則應適 用民事訴訟法,此觀刑事訴訟法第490條及其但書之規定自 明。故移送民事庭之附帶民事訴訟,縱其移送前提起此項訴 訟,不合刑事訴訟法第487條所定之要件,而有同法第502條 第一項關於訴之不合法之規定之情形,但其移送後之訴訟程 序,既應適用民事訴訟法,則原告於移送後為訴之變更、追 加,是否合法,自應依民事訴訟法之規定予以審查(最高法 院97年度台抗字第253號裁定參照)。查原告原本於侵權行 為之法律關係,起訴請求:被告許小玲、許峻傑、博微生物 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博微公司)與威達康防偽科技有限 公司(下稱威達康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新臺幣(下同)46 6,200元暨自本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嗣於101年6月27日依契約之法律關係,追加 請求被告威達康公司應給付原告596,200元,及自101年3 月 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減縮原訴之聲 明為被告許小玲、許峻傑、博微公司與威達康公司應連帶給 付原告新臺幣466,200元暨自101年3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經核原告追加之基礎事實與原起訴之 基礎事實係屬同一,二訴之原因事實有其社會事實之共通性 及關聯性,並就原請求所主張之事實及證據資料得加以利用 ,揆諸上開規定,應予准許。 貳、實體事項: 一、原告主張: ㈠被告許小玲係於98年6月起至98年9月間止擔任被告博微公司 之產品經理期間,負責監督被告威達康公司接受原告公司委 託,所印製門票之控管(包括清點票券並進行銷毀工作)。 然被告許小玲於98年6月底利用職務之便,將該公司尚未印 製完成之月眉育樂世界探索樂園門票4大張、馬拉灣門票1大 張攜出,交由其之胞弟即被告許竣傑裁切為探索樂園門票16 張、馬拉灣門票2張(下稱系爭門票),並蓋用偽造之預售 章,嗣98年7月間於露天市集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所設立 之網站拍賣,由訴外人陳楷牧向其購買8張、訴外人林宜蓁 以帳號jess_0208購買2張、訴外人覃玉芳以帳號spring866 購買4張及由訴外人鄭順鴻以帳號ZXCXCXCXC購買4張,交易 總張數為全票18張,每張票券成交金額各為350元。前開情 事業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下稱臺北地檢署)偵查 後以100年度偵續字第447號起訴書起訴,被告許小玲與許竣 傑對於所載之犯行已認罪,另經本院刑事庭以100年度審簡 字第246號簡易判決確定在案。 ㈡被告許小玲對於門票印製本應嚴加管控,孰料竟利用職務之 便將部分票券攜出,交由被告許竣傑裁切、拍賣。是以,被 告未經取得原告之同意,於網路展示拍賣,並以低於原告所 販售之價格出售系爭票券,實已嚴重侵害原告之商標權及財 產權,且被告許竣傑犯罪使用之門票與真正之門票不易區別 ,為免損害繼續擴大,且為保護其他消費者入園權益及公司 之商譽,被告威達康公司所印製門票整批已不能再使用,基 於商業風險考量實有重新印製之必要,原告必須另行花費46 6,200元之費用發包印製增加防偽辨識功能之門票乙批,而 受有另行支出印刷費之損害,被告許小玲與許竣傑所為核為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5條之共同侵權行為,應連帶對原 告負賠償責任。 ㈢又被告博微公司與威達康公司雖屬不同法人格,然實質上係 為同一集團、負責人同一,均為許俊傑、辦公室相同且業務 共通,甚且股東、董事組成亦雷同,此由訴外人沈琮斌99年 4月22日於臺北地檢署偵查庭證詞「(問:博微與威達康公 司有何關係?)算是同一間公司,是同一個負責人。」等語 可稽,甚且目前兩公司於網站上之對外招攬業務文件亦聯名 為之,足徵被告所辯博微公司與威達康公司為不相關之兩公 司云云,顯非可採。參以被告威達康公司前董事長許美尤99 年5月6日於臺北地檢署偵查庭證詞「(問:許小玲任職威達 康公司期間為何?)自98年6月22日至98年9月或10月間。( 問:許小玲在公司負責工作內容為何?)負責生產製作流程 之企劃,即產品專員。(問:許小玲有無負責印製月眉世界 門票工作?)沒有負責印製,但他負責監督廢品…」、「( 問:上開印製工作是否屬於許小玲的工作?)不是、他是負 責監督,他會偶爾到生產線去作抽樣檢查。」、「(問:許 小玲去作抽樣檢查是否能將那些票帶走?)一般按照規定他 是不能把票帶走,但是他是有機會可以將那些票帶走。」及 訴外人許美尤於100年7月11日偵查中亦證稱:「…廠商印好 送回給我們是A4大小圖樣,每張A4約3、4張門票,廠商送回 給我們後才印序號,印完序號由許琮彬、許小玲挑出瑕疵品 …」、「(許小玲所拿走的門票並無隱形序號,是否是要銷 毀之瑕疵品?)不知道」等語,可知被告許小玲雖任職博微 公司,仍同時協助威達康科技公司挑出瑕疵品,負責監督威 達康公司完成印製業務,被告許小玲之犯行,在客觀上足認 為與其執行職務有關,亦即,被告許小玲名義上雖受僱於博 微公司,然於本案實質上亦亦參與威達康票卷印製流程業務 ,被告威達康公司實質上為被告許小玲廣義上之雇主,實足 認定。被告許小玲為博微與威達康員工,其濫用利用職務上 之機會之犯行實與執行職務之時間或處所有密切關係,在客 觀上足認與其執行職務有關,又被告許小玲之犯行,亦非被 告博微與威達康公司所不可預見及事先防範,對於被告許小 玲利用執行產品專案經理與監督職務機會而不法侵害原告權 益,致原告所受之損害,被告博微與威達康自應依民法第18 8條第1項規定,與其受僱人即被告許小玲負連帶賠償責任, 應與被告許小玲等人連帶賠償原告前開另行送印之損失 466,200元,被告公司抗辯許小玲並非執行職務云云,顯不 足採。 ㈣被告許竣傑、許小玲、博微生物科技公司與威達康公司前開 損害賠償債務雖係各自獨立發生,然其所表彰之損害賠償請 求權實質同一,應屬不真正連帶債務,原告自得依侵權行為 之法律關係,訴請被告等人不真正連帶負損害賠償之責。 ㈤原告公司與被告威達康公司簽訂之合約書(下稱系爭合約) 之保證責任第1項約定,被告威達康公司應以約定數量印刷 ,如經發現被告威達康公司多印、私印匿留或代他人冒印等 情事,被告威達康公司除應賠償未經同意印製之票面總額10 倍外,原告另得不經通知逕行終止契約,並請求懲罰性違約 金50萬元。被告威達康科技公司與原告簽立合約,承諾嚴加 控管票卷之印刷與防偽,竟能注意而未注意被告許小玲攜出 票卷,顯有過失而侵害票卷真正,並違反系爭合約之約定, 誠屬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故被告威達康公司應一併賠償 懲罰性違約金50萬元,及遭查獲多印之門票18張票面額96,2 00元(計算式:520元16張+650元2張=9,620元)之10 倍計算為96,200元,合計596,200元。 ㈥被告威達康公司所交付之40萬張票卷(包括水陸群俠傳5萬 張,探索樂園及馬拉灣35萬張)皆有票卷瑕疵存在,其中水 陸群俠傳票卷於進貨時甚且未通過驗貨,此有原告於98年7 月6日致被告之存證信函與兩造往來之電子郵件可稽,其中 於電子郵件中,原告表明「此為問題門票…於7/7再由貴公 司業務人員取回」,被告尚且回復「收到你的訊息,沒有問 題」等語,足知水陸群俠傳票卷確實為瑕疵票卷無疑,被告 既未依債之本旨給付,原告自無給付貨款義務,亦得主張民 法第264條同時履行抗辯權,是以,被告以水陸群俠傳票卷 貨款為抵銷,並無理由。另探索樂園及馬拉灣35萬張票卷部 份,原告收受被告交付之票卷後,不久即發生偽票事件,原 告除曾於98年11月7日發送存證信函予被告公司,要求被告 公司賠償外,並為雙方有價證券合約之終止契約意思表示, 此外,原告未免所受損害繼續擴大,亦未再使用被告以交付 票卷,依照兩造約定於有價證券合約之約定,被告除附有交 付具有防偽功能等要求之票卷外,被告亦負有擔保無其他多 印、私印或偽印之票卷流通於市面之附隨義務,然因被告公 司管理疏失致發生偽票事件,致使原告未免所受損害繼續擴 大,受有無法續為使用被告已交付票據之損害,由上情足知 ,被告雖已交付票卷,然並未完全依債之本旨給付,原告自 無給付貨款之義務,又在被告未為對待給付或確保未有其他 票卷同通於市面上前,原告自得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是以, 被告以探索樂園及馬拉灣票卷貨款為抵銷,並無理由。 ㈦並聲明:⒈被告許小玲、許竣傑、博微公司與威達康公司應 連帶給付原告466,200元暨自101年3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⒉前項請求,如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 ,他被告在該給付範圍內免除給付義務。⒊被告威達康公司 應給付原告596,200元,及自民國101年3月22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⒋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部分: ㈠被告許小玲、許竣傑則以: 被告許小玲與許竣傑經刑事判決案件認定偽造門票票券只有 18張,從而,原告之損害亦僅有18張門票票券票券之收入損 失而已。原告自己另行印製增加防偽辨識功能之門票,而另 支出466,200元,與本件被告許小玲與許竣傑侵權行為無相 當因果關係,原告就此部分之請求實屬無據。且被告許小玲 與許竣傑經刑事判決案件認定偽造門票票券只有18張業經追 回,原告亦無須另行增加印製門票之必要,所以,原告另行 印製而支出466,200元亦屬無必要。又被告許小玲與許竣傑 前亦已給付原告20萬元之賠償金額,此部分被告二人亦主張 扣抵。扣抵後,原告實無餘額再請求被告二人賠償等語,資 為抗辯。並聲明:原告之訴駁回。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 請准免為假執行。 ㈡被告博微公司、威達康公司則以: ⒈原告於98年7月11日發現有偽造票券後,被告等當日隨即入 園協助調查,並於翌日即98年7月12日將即時檢驗工具送達 原告處,協助驗票人員於遊客入園第一時間辨識真偽票券, 並因此成功查獲偽造票券,送警循線偵辦。然本件總共僅有 查獲之18張偽造票券,此為原告所自認,且有被告等提供之 即時檢驗工具足以有效防堵,綜合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 為客觀之事後審查,在一般此種僅出現偽票18張,且已有加 強辨識防護情形下,被告威達康公司所印製之門票,本可繼 續使用無虞,原告根本並無另行印製門票之必要,是該損害 之發生與本件行為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可言。然因原告逕 自不當認定被告威達康公司私印票券外流,拒付委託被告威 達康公司印製票券款項,並稱其另行委託他人印製門票,此 係出於原告主觀上不當認定被告威達康公司有多印或私印票 券外流情形,惟實際上並無該事實存在,是其縱有另行印製 門票支出,亦與本件無相當因果關係存在。故原告訴請被告 等連帶給付其印製門票之損害,於法顯屬無據,絕不可採。 ⒉復徵諸被告威達康公司業已依約交付原告40萬張票券(包括 水陸群俠傳5萬張,探索樂園及馬拉灣35萬張),原告應付 被告威達康公司貨款546,000元(含稅)。然原告竟以本件 為由,逕自認定被告威達康公司私印票券於市場流通,此有 原告提出原證4載稱:「主旨:請於函到二日內,就貴公司 涉嫌未經本公司同意,即擅自將本公司有價票券私印並流通 於市場致本公司受有嚴重損害之事件,…」可佐,藉詞拒付 所有款項。實則被告威達康公司於98年7月11日原告反映出 現偽票後,第一時間於當日下午前往原告園區瞭解狀況並提 供解決方案,並於第2天提供尺規製具,協助收票員於收票 時查獲偽造票券送警偵辦,展現盡責履約之最大誠意,並於 98年7月17日以存證信函向原告說明被告威達康公司並無私 印與流通票券之情。然原告完全置之不理,堅持自行認定之 上開理由,拒付所有款項,並稱需另行印製票券而支出466, 200元。而本件事實上僅有18張偽票,且係被告許小玲、許 峻傑個人之犯罪行為,並非被告威達康公司所私印並於市場 流通,業經刑事判決認定在卷,可見原告主觀上認定另行印 製票券之情形,係屬錯誤,即本件除去查獲之18張偽票,被 告威達康公司所提供之票券本可繼續使用,毫無另行委託他 人印製之必要;況該18張偽票因係許竣傑等自行裁切,大小 與真正票券不同,以尺規加以測量,極易分辨。足證原告所 謂需另行印製票券而支出466,200元損害云云,純係出於原 告主觀之誤認,而無必要。綜合當時所存在之一切事實,為 客觀之事後審查,在一般此種僅出現偽票18張,且全數查獲 ,並已有加強辨識防護情形下,被告威達康公司所印製之門 票,本可繼續使用無虞,事實上原告已使用探索樂園及馬拉 灣共計55,266張門票,原告根本並無另行印製門票之必要, 益證該損害之發生與本件行為間,並無相當因果關係可言。 ⒊參以依原證5之2紙發票所載數量共37萬張(計算式:7萬+2 萬+7萬+6萬+4萬+8萬+3萬=37萬),與原委由被告威 達康公司印製探索樂園及馬拉灣門票35萬張,數量不符,已 見不實;加以原告此部分如上所述已使用55,266張門票,衡 情並無另行印製多達37萬張之必要,可見原告主張實屬可疑 ,自非可採。退步言,設若認原告主張尚非無據,然原告出 於自己不當、錯誤之事實認定,另行委託他人印製門票,因 此所造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原告顯然與有重大過失,依民 法第217條第1項規定,亦得酌減或免除賠償金額。況原告收 受被告交付之40萬張票券(包括水陸群俠傳5萬張,探索樂 園及馬拉灣35萬張),原告應付被告威達康公司貨款546,00 0元(含稅),且已使用55,266張門票,被告威達康公司亦 得依法主張抵銷,原告主張仍屬無據,應予駁回。 ⒋又民法規定之僱用人連帶責任係以受僱人執行職務為限,如 非執行職務或非受僱人,即無僱用人連帶責任可言。被告許 小玲、許竣傑均非被告威達康公司之受僱人,而被告許小玲 雖受僱於被告博微公司,然其所為並非執行職務,均與民法 第188條第1項之規定情形不合。是原告據以主張被告等應負 僱用人責任,於法未合,顯不可採。且被告許小玲、許竣傑 已賠償原告20萬元,原告如有損害,此部分已獲彌補,原告 自不得再行主張而雙重受償。 ⒌被告威達康公司並無原告所稱違約情事,原告訴之聲明第3 項請求係以系爭合約保證責任第1項規定為據,惟生產、印 製票券過程中,不可能百分之百完美無瑕,難免會產生些許 瑕疵不良品,此乃事理之常,此觀刑事卷內雙方前曾於98年 6月2日會同銷毀印製錯誤票券照片即明(參見刑事98年偵字 第22271號卷第151至152頁),並非被告威達康公司有多印 、私印匿留或代他人冒印等情事。是本件被告威達康公司既 無多印、私印匿留或代他人冒印等情事,當無違反系爭合約 保證責任第1項規定,原告據以訴請被告威達康公司給付違 約金等款項,顯非合法適當,自不可採等語為辯。並聲明: 原告之訴駁回。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原告對被告許小玲、許竣傑提出詐欺、偽造文書等告訴,案 經臺北地檢署偵查後以100年度偵續字第447號提起公訴,並 經本院刑事庭以100年度審簡字第246號審理後判決被告許小 玲竊盜,處有期徒刑5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 ;又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共4罪,各 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附表一所示之物沒收之。應執行有期 徒刑1年4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附表一所示 之物沒收之。緩刑3年,並應為附表二所示之事項。被告許 竣傑共同行使偽造私文書,足以生損害於他人,共4罪,各 處如附表一所示之刑,附表一所示之物沒收之。應執行有期 徒刑10月,如易科罰金,以1,000元折算1日,附表一所示之 物沒收之。緩刑3年,並應為附表二所示之事項。此有臺北 地檢署100年度偵續字第447號檢察官起訴書、本院100年度 審簡字第246號刑事判決書在卷可稽(見本案卷第8至13頁) ,復為被告不爭執。 ㈡被告許小玲、許竣傑業已賠償原告公司20萬元,兩造均不爭 執(見本案卷第87頁)。 ㈢原告公司前於98年3月31日與被告威達康公司簽訂合約書, 復於98年11月7日發送存證信函予被告公司,要求被告公司 賠償外,並為雙方有價證券合約之終止契約意思表示,此有 合約書、后里月眉郵局第3號存證信函附卷可稽(見附民卷 第13至15頁、本案卷第207至211頁)。 四、兩造爭執及其論述: 原告主張被告許小玲於98年6月起至98年9月間止擔任被告博 微公司之產品經理期間,利用職務之便,將該公司尚未印製 完成之月眉育樂世界探索樂園門票4大張、馬拉灣門票1大張 攜出,交由其之胞弟即被告許竣傑裁切為探索樂園門票16張 、馬拉灣門票2張,並蓋用偽造之預售章,嗣98年7月間於露 天市集國際資訊股份有限公司所設立之網站拍賣,由訴外人 陳楷牧向其購買8張、訴外人林宜蓁購買2張、訴外人覃玉芳 購買4張及由訴外人鄭順鴻以購買4張,交易總張數為全票18 張,每張票券成交金額各為350元,被告許小玲、許竣傑因 偽造文書案件,經本院刑事庭於100年12月200日以100年度 審簡字第246號判處有罪確定在案等情,為被告不爭執,堪 信為真。茲原告爰依侵權行為法則及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被 告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被告則以前詞置辯,故本件兩造爭 點厥為:㈠原告請求被告許小玲、許竣傑負連帶賠償責任, 是否有據?若有,金額應為若干?㈡原告請求被告許小玲、 博微公司、威達康公司負連帶賠償責任,是否有據?若有, 金額應為若干?㈢前二項被告間是否為不真正連帶之法律關 係?㈣原告請求被告威達康公司給付違約金,是否有據?若 有,金額應為若干?原告是否與有過失?被告威達康公司得 否主張抵銷?析論如下: ㈠原告請求被告許小玲、許竣傑負連帶賠償責任,是否有據? 若有,金額應為若干? ⒈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 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復按侵權行為之債,固須損害之發生與侵權行為間有相當因 果關係始能成立,惟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以行為人之行為 所造成的客觀存在事實,為觀察的基礎,並就此客觀存在事 實,依吾人智識經驗判斷,通常均有發生同樣損害結果之可 能者,該行為人之行為與損害之間,即有因果關係(最高法 院76年度台上字第158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損害賠償之 債,以有損害之發生及有責任原因之事實,並二者之間,有 相當因果關係為成立要件。故原告所主張損害賠償之債,如 不合於此項成立要件者,即難謂有損害賠償請求權存在。且 所謂相當因果關係,係指依經驗法則,綜合行為當時所存在 之一切事實,為客觀之事後審查,認為在一般情形下,有此 環境、有此行為之同一條件,均可發生同一之結果者,則該 條件即為發生結果之相當條件,行為與結果即有相當之困果 關係。反之,若在一般情形上,有此同一條件存在,而依客 觀之審查,認為不必皆發生此結果者,則該條件與結果並不 相當,不過為偶然之事實而已,其行為與結果間即無相當因 果關係,不能僅以行為人就其行為有故意過失,即認該行為 與損害間有相當因果關係(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673號 判決意旨參照)。次按侵權行為賠償損害之請求權,固以實 際上受有損害為成立要件。然此項損害不以財產之實際上減 少為限,於增加債務負擔之情形亦足當之(最高法院77年度 台上字第2288號、87年度台上字第118號、94年度台上字第 104號判決意旨參照)。 ⒉查被告許小玲係自98年6月間至98年9月間止,擔任被告博微 公司產品經理,與其弟即被告許竣傑共同基於意圖為自己不 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不詳時間,由被告 許小玲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竊取被告博微公 司所有、印製尚未完成之原告公司所經營,位於臺中市○里 區○○路○○○號之月眉育樂世界探索樂園門票4大張、馬拉灣 門票1大張後,在新北市○○區○○路○○巷○○號3樓住處交予 不知情之被告許竣傑,被告許竣傑再將門票分別裁切為探索 樂園門票16張、馬拉灣門票2張,並蓋用偽造之預售章,持 於露天拍賣網站上拍賣,足以生損害於原告公司,並將上開 門票販售不知情之訴外人陳楷牧等人,嗣訴外人陳楷牧於98 年7月12日上午10時30分,持上開偽造之探索樂園門票入園 時,為原告公司工作人員發覺有異而報警循線查獲,此為臺 北地檢署100年度偵續字第447號檢察官起訴書、本院100年 度審簡字第246號刑事判決書所認定之事實(見本案卷第8至 13頁),被告對此均不爭執,堪信為真實。則被告許小玲竊 取未完成之系爭門票及與被告許竣傑基於共同犯意而偽造系 爭門票之行為,係故意對原告為侵權行為。 ⒊復查,原告主張因被告許小玲、許竣傑犯罪使用之門票與真 正之門票不易區別,為免損害繼續擴大,及保護其他消費者 入園權益及公司之商譽,被告威達康公司所印製門票整批已 不能再使用,基於商業風險考量實有重新印製之必要,原告 必須另行花費466,200元之費用發包印製增加防偽辨識功能 之門票乙批,業據提出永豐紙業股份有限公司電子計算機統 一發票、有價證券印製合約書等件為證(見本案卷第105、 163至164頁),足證原告確實另行委託訴外人永豐紙業股份 有限公司印製新式之門票使用並有466,200元之費用支出。 被告固辯稱原告僅受有門票18張之損失,原告另行印製門票 之費用與被告之侵權行為無相當因果關係云云。惟依臺北地 檢署100年度偵續字第447號檢察官起訴書、本院100年度審 簡字第246號刑事判決書所認定之事實可知,被告許小玲、 許竣傑遭查獲之門票數量為18張,惟被告許小玲、許竣傑是 否另有偽造門票未查獲,尚無從查證確認,是原告基於公司 信譽及商業上考量,為杜絕再次發生有不知情民眾行使偽造 之門票情事發生,進而另行印製新型門票以加強防偽,依社 會通念,係屬合理之商業行為,且另行印製之費用為466,20 0元,非屬過鉅。再者,若無被告許小玲竊取及與被告許竣 傑共同偽造門票之行為,則原告仍可持續使用原印製之門票 而無須擔心有民眾持偽造門票入園之情事發生,是依客觀事 實觀之,原告另行印製新型門票所支出之費用與被告許小玲 、許竣傑之侵權行為間顯具有相當之因果關係,故依前開規 定及說明,原告請求被告許小玲、許竣傑連帶賠償印製費用 466,200元之損害,即屬有據。 ⒋另查,被告許小玲、許竣傑事後業已賠償原告公司200,000 元,兩造均不爭執(見本案卷第87頁),原告此部分損害已 獲填補,是原告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已賠償之200,000元 ,故原告尚可向被告許小玲、許竣傑請求連帶賠償266,200 元(計算式:466,200 元-200,00 0元=266,200元)。 ㈡原告請求被告許小玲、博微公司、威達康公司負連帶賠償責 任,是否有據?若有,金額應為若干? ⒈按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 文。次按民法第188條所稱之受僱人,係以事實上之僱用關 係為標準,僱用人與受僱人間已否成立書面契約,在所不問 (最高法院45年台上字第1599號判例、73年度台上字第2722 號判決意旨參照)。又按民法第188條第1項所謂受僱人,並 非僅限於僱傭契約所稱之受僱人,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 服務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僱人(最高法院57年台上字第 1663號判例、76年度台上字第1958號判決意旨參照)。復按 民法第188條僱用人責任之規定,係為保護被害人而設。故 此所稱之受僱人,應從寬解釋,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為 限。凡客觀上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 僱人。亦即依一般社會觀念,認其人係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務 而受其監督之客觀事實存在,即應認其人為該他人之受僱人 。至於該他人之主觀認識如何,要非所問(最高法院78年度 台上字第207號判決意旨參照)。是可知,對於受僱人之解 釋,應從寬認定,不以事實上有僱傭契約者為限,凡客觀上 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勞務而受其監督者,均係受僱人,亦即依 一般社會觀念,認其人係被他人使用為之服務而受其監督之 客觀事實存在,即應認其人為該他人之受僱人。至於該他人 之主觀認識如何,要非所問 ⒉經查,被告許小玲係自98年6月間至98年9月間止,擔任被告 博微公司產品經理,與其弟即被告許竣傑共同基於意圖為自 己不法所有及行使偽造私文書之犯意聯絡,於不詳時間,由 被告許小玲另基於意圖為自己不法所有之犯意,竊取被告博 微公司所有、印製尚未完成之原告公司所經營,位於臺中市 ○里區○○路○○○號之月眉育樂世界探索樂園門票4大張、馬 拉灣門票1大張後,在新北市○○區○○路○○巷○○號3樓住處 交予不知情之被告許竣傑,被告許竣傑再將門票分別裁切為 探索樂園門票16張、馬拉灣門票2張,並蓋用偽造之預售章 ,持於露天拍賣網站上拍賣,足以生損害於原告公司,並將 上開門票販售不知情之訴外人陳楷牧等人,此為臺北地檢署 100年度偵續字第447號檢察官起訴書、本院100年度審簡字 第246號刑事判決書所認定之事實(見本案卷第8至13頁), 被告對此均不爭執,足知,被告許小玲係利用擔任被告博微 公司產品經理之職務關係而為上開侵權行為,是可認定被告 許小玲為被告博微公司之受僱人,被告博微公司應與被告許 小玲負連帶賠償責任。 ⒊又查,訴外人許美尤於99年5月6日臺灣臺中地方法院檢察署 偵查中具結證稱「(問:在威達康公司擔任何職?)董事長 」、「(問:許小玲任職威達康公司期間為何?)自98年6 月22日至98年9月或10月間。」、「(問:許小玲有無負責 印製月眉世界門票工作?)沒有負責印製,但他負責監督廢 品,就是在印刷過程中有瑕疵的廢票,生產線會將廢票挑出 放在一個籃子裡,之後再交給產品專員去清點,清點之後會 封箱再交給倉管人員。之後再告知月眉公司的人員及我們外 包公司、我們公司倉管及產品專員,再找時間銷燬,至今我 們尚未銷毀月眉公司的廢票,我之前提供的廢票資料,目前 都還放在公司,由倉管人員保管。」、「(問:上開印製工 作是否屬於許小玲的工作?)不是,他是負責監督,他會偶 爾到生產線去做抽樣檢查。」等語(見本案卷第106至108頁 ),足知被告許小玲自98年6月22日至98年9月或10月間曾任 職於被告威達康公司,並負責監督原告公司印製門票之廢品 ,客觀上,被告許小玲確實為被告威達康公司服勞務,是依 前開規定及說明,應可認被告許小玲為被告威達康公司之受 僱人,被告威達康公司亦應與被告許小玲負連帶賠償責任。 ⒋又查,被告許小玲、許竣傑業已賠償原告公司200,000元, 已如前述,是原告請求之賠償金額應扣除已賠償之200,000 元,故原告尚可向被告許小玲、博微公司、威達康公司請求 連帶賠償266,200元(計算式:466,200元-200,000元=266 ,200元)。 ㈢前二項被告間是否為不真正連帶之法律關係? 按所謂不真正連帶債務者,係指數債務人客觀上具有同一目 的,本於各別之發生原因,對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之債 之關係;此類債之關係,因債務人中之一人為給付,他債務 人對債權人之債務亦告消滅。本件前二項被告間各依民法侵 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對於原告各負全部給付 義務,性質上即屬一不真正連帶債務,是以若其中債務人已 為給付,另一債務人於其給付範圍內即免為給付。 ㈣原告請求被告威達康公司給付違約金,是否有據?若有,金 額應為若干?原告是否與有過失?被告威達康公司得否主張 抵銷? ⒈經查,原告公司前於98年3月31日與被告威達康公司簽訂合 約書,而系爭合約保證責任約定第1項約定「乙方(指被告 威達康公司)應以約定數量印刷,如經發現乙方多印、私印 匿留或代他人冒印等情事,乙方除應賠償未經同意印製之票 面總額拾倍外,甲方(指原告)另得不經通知逕行終止契約 ,並請求懲罰性違約金新臺幣伍拾萬元。」等語(見附民卷 第13至15頁),此為兩造不爭執。按債務人之代理人或使用 人,關於債之履行有故意或過失時,債務人應與自己之故意 或過失負同一責任,民法第224條定有明文。被告許小玲為 被告威達康公司之受僱人,於為被告威達公司履行系爭合約 約定之印製門票義務時,竊取並偽造系爭門票18張,已如前 述,被告威達康公司自應就其使用人被告許小玲之故意偽造 行為負同一之責任,即其使用人許小玲之故意行為,應視同 被告威達康公司自己之故意行為,則被告威達康公司應就使 用人許小玲之偽造門票行為同負債務不履行之責任。被告威 達康公司於履行系爭合約過程中既生有偽造門票之債務不履 行行為,核與系爭合約保證責任約定第1項約定「多印、私 印匿留或代他人冒印等情事」情節相符,原告自得依上開約 定請求被告威達康公司給付違約金。惟審酌原告業已就重新 印製門票之損失向被告等人請求連帶賠償,且原告已受有20 萬元賠償,偽造門票數量不多,所受損失尚非鉅大,是原告 請求被告威達康公司給付懲罰性違約金500,00 0元,尚屬過 高,應以300,000元為適當,及加計遭查獲多印之門票18張 票面額96,200元(計算式:520元16張+650元2張=9, 620元)之10倍計算為96,200元,故原告得請求被告威達康 公司給付違約金合計396,200元。 ⒉按損害之發生或擴大,被害人與有過失者,法院得減輕賠償 金額,或免除之,民法第217條第1項定有明文。復按民法第 217條所謂被害人與有過失,必須其行為與加害人之行為, 為損害之共同原因,而其過失行為並為有助成損害之發生或 擴大之行為者,始屬相當(最高法院74年度台上字第342 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原告因被告許小玲之侵權行為而另行 印製門票,該另行印製門票之行為係屬合理之商業考量,已 如前述,原告並無過失行為,故被告辯稱原告與有過失云云 ,核不足取。 ⒊另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 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但依債之性質不 能抵銷或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抵銷者,不在此限,民法第 334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按債務人非依債務本旨實行提出給 付者,不生提出之效力,民法第235條本文定有明文。查, 原告公司業於98年11月7日發送存證信函予被告公司,要求 被告公司賠償外,並為雙方有價證券合約之終止契約意思表 示,並提出后里月眉郵局第3號存證信函為證(見本案卷第 207至211頁),且承前所述,被告威達康公司已有違約事實 存在,即被告威達康公司未依債務本旨履行,依系爭合約保 證責任約定第1項約定,得終止合約,是原告於終止系爭合 約後,被告威達康公司自無向原告請求給付價金之權利。原 告對被告威達康公司未負有價金債務,則不符上開抵銷之規 定,被告威達康公司主張以貨款債權抵銷云云,亦不足取。 五、從而,原告本於侵權行為之法則及契約之法律關係請求:㈠ 被告許小玲、許竣傑應連帶給付原告266,200元暨自101年3 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被告許小玲 、博微公司與威達康公司應連帶給付原告266,200元暨自101 年3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前項請 求,如其中一被告已為給付,他被告在該給付範圍內免除給 付義務。㈣被告威達康公司應給付原告396,200元,及自101 年3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洵屬有據 ,應予准許。逾此部分請求,即屬無理由,應不准許。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於本判決結果 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七、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 執行,經核原告勝訴部分與法律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 之擔保金額予以准許;至原告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請, 因訴之駁回而失所附麗,不應准許。 八、結論: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依據民事訴訟法第79條、第85條第2項、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2 日 民事第二庭 法 官 熊志強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7 月 12 日 書記官 學妍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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