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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 101 年度訴字第 293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102 年 04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貨款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民事判決       101年度訴字第2938號 原   告 富琳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朱俊豪 訴訟代理人 洪榮彬律師       陳麗玲律師 被   告 南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瑞岳 訴訟代理人 張致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貨款事件,本院於民國102 年3 月29日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原告主張略以: (一)兩造於民國101 年3 月初,就成衣商品成立買賣契約(下 稱系爭買賣契約),並約定原告富琳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應 將被告南緯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所訂購之成衣商品交由訴外 人美國總統輪船(中國)有限公司(下稱「美國總統輪船 公司」)以船運方式送至美國紐約,經訴外人上海富琳制 衣有限公司(為原告在上海成立之海外公司,下稱「上海 富琳公司」)於保函(下稱上海富琳公司保函)指示,由 被告指示第一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第一銀行)開 立以原告為受益人之信用狀(下稱第一銀行信用狀)為付 款方式,並經上海商業儲蓄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海 商銀)押匯(下稱上海商銀結匯證實書)。原告已依約分 別於101 年3 月15日(出口件數14,019件,貨款金額為美 金108,664.05元)、101 年3 月21日(出口件數8,747 件 ,貨款金額為美金65,165.15 元)、101 年3 月26日(出 口件數2,259 件,貨款金額為美金17,846,10 元),共計 出貨4 萬餘件成衣商品(下稱系爭成衣),累積貨款合計 貨款共計美金191,675.3 元(下稱系爭貨款),系爭成衣 已分別於101 年4 月5 日、101 年4 月12日、101 年4 月 17日抵達目的港紐約,並由美國總統輪船公司簽發提單( 下稱輪船公司提單),原告已依民法第348 條規定履行出 賣人交付標的物之義務,並開立商業發票(下稱原告商業 發票),被告應依民法第367 條規定依約給付系爭貨款予 原告。 (二)原告因信賴被告,故在第一銀行信用狀未經承兌銀行上海 商銀付款前,即通知運送人讓被告先行領貨。詎被告於收 受系爭成衣仍未付款,並以款式NEW LINESP’12大貨#82 150 款因原告之直屬工廠惡性倒閉,造成最後一批貨共計 1,796 件無法順利出貨予被告、原告之大貨確認單價所致 直接成本損失、客人retailer price peofit (零售商的 價格利潤)損失、客人商譽損失、原告直屬工廠space 安 排有問題,NewlineTrans’12款式以快船出口所產生之快 慢船差價、美國大貨出錯至加拿大造成的DN-203320 、16 Opcsx10 大貨條碼和吊牌掛錯造成的DN-203222 、Pcsx10 ,大貨吊牌掛錯的DN-230221 等事由,指稱造成被告受有 178,193.27美元損失,欲以所稱損失金額抵銷系爭貨款19 1,675.3 美元。惟被告所稱未出貨之1,796 件部份,原告 並未向被告請款,被告何來損失;系爭成衣貨品單價每件 僅7.45美元,為何訴外人Z-PLY 公司請求賠償之單價高達 48美元,兩者間相差6.4 倍,顯然不合理;被告所稱商譽 損失5 萬美元,並無所據;被告所稱運費差額1,073 美元 、158.5 美元、吊牌重置費160 美元及40美元等,均無法 證明與原告有關。被告抗辯因上海富琳公司倒閉,造成被 告接單之訴外人JOFIT 公司訂單無法履約,其受有23,427 .6美元之損失,然此係上海富琳公司與被告間之契約關係 ,與本件顯然無涉。 (三)兩造雖未就系爭買賣契約簽訂契約書,然依據上海商銀結 匯證實書、輪船公司提單、原告商業發票、2010年至2012 年間之第一銀行信用狀等證據,可知兩造就系爭成衣為買 賣標的物及買賣價金有意思表示一致,系爭買賣契約已然 成立。本件為典型兩岸三地貿易關係,原告為負責接單之 貿易出口商,上海富琳公司僅係製衣工廠,雖由被告直接 傳真訂購單purchase order給上海富琳公司,然因系爭買 賣契約所簽發之上海商銀結匯證實書、輪船公司提單、原 告商業發票、2010年至2012年間之第一銀行信用狀,均以 原告為名義人,並非上海富琳公司,且長期以此模式進行 交易,系爭買賣契約應存在於兩造間。 (四)縱系爭買賣契約不存在於兩造間,則原告為信用狀受益人 ,應為第三人利益契約之第三人,有直接向被告請求給付 之權利,且於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亦對於債務人有債務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請求權。又依上海富琳公司保函內容所 示,可知原告係第三人利益契約之利益第三人,原告可直 接向被告請求給付系爭貨款。 (五)民法第224 條所稱之使用人,必以債務人對該輔助債務履 行之第三人行為得加以監督或指揮者為限,若被選認為履 行債務之人,於履行債務時有其獨立性或專業性,非債務 人所得干預即不屬於其使用人。上海富琳公司係原告接受 被告之訂單後,始由原告向其指示製作衣服之廠商,原告 與上海富琳公司間有訂製衣服之契約存在,上海富琳公司 並非原告之履行輔助人,被告主張原告應就上海富琳公司 之不完全給付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抵銷系爭貨款債務,均 無理由。退步言之,縱認上海富琳公司為原告之履行輔助 人,則原告亦僅就上海富琳公司關於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 事項,始須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負同一責任,並不包括履 行輔助人本身於系爭契約以外與他人間之債務關係。被告 百分之百投資之大冠紡織有限公司(下稱大冠公司)對上 海富琳公司之債權,與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毫無關係,被 告自不得以大冠公司對上海富琳公司之債權對系爭貨款債 權主張抵銷。況上海富琳公司是否積欠大冠公司人民幣2, 414,282.65元之貨款部分,被告並未提出判決書本以及判 決確定書,是否確有此債權,仍有待商榷。 (六)101 年3 月26日與101 年3 月30日、101 年4 月5 日當日 之美金與新臺幣之匯率分別為1 :29.55 與1 :29.49 , 故系爭貨款折合新臺幣後,合計為新臺幣5,659,024 元, 原告爰依系爭買賣契約、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段及第203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給付系爭貨款等語。 (七)並聲明: 1. 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5,659,02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 2. 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告抗辯略以: (一)被告係與上海富琳公司於101 年2 月間簽訂系爭買賣契約 ,雙方並以電子郵件進行交易,內容包含:合約簽署、成 衣成品意見、出貨情況。有關成衣買賣交易,對於成衣之 樣式、單價、件數、出貨時間、運送方式等均需明定,原 告所稱兩造在無訂單之情況下即成立買賣契約,與一般商 業慣例不符。 (二)原告雖為上海富琳公司公司股東,但兩者法人人格並不相 同,為不同之法律主體,系爭買賣契約當事人為上海富琳 公司,原告不得主張系爭買賣契約上之權利。被告於100 年10月間與上海富琳公司進行系爭成衣買賣交易時,因上 海富琳公司指示被告開立以原告為受益人之信用狀作為付 款方式,原告為求押匯順利,乃以原告名義為相關程序, 原告並非系爭契約之當事人,故原告無權依系爭契約向被 告請求給付系爭貨款。 (三)被告依上海富琳公司指示,委託第一銀行開立第一銀行信 用狀,惟原告既未依規定符合第一銀行信用狀之條件,原 告自不得援引信用狀作為付款請求。且信用狀為國際貿易 支付款項之工具,並非買賣契約,僅為得請求國外代理銀 行支付一定金額之憑證而已。又依信用狀統一慣例與實務 第32條a款規定,除非信用狀另有規定外,商業發票(Co mmer cialInvoice)應以信用狀申請人為抬頭人。是因信 用狀已指定原告為受益人,形式上始須由信用狀受益人即 原告開出發票,並不當然表示原告為出賣人。 (四)被告與上海富琳公司簽訂系爭買賣契約後,上海富琳公司 除有遲延交貨等違約情況外,甚至有未依約出貨之重大違 約事由,造成被告下列損失: 1. 未依約出貨1,796件貨物部分: (1)被告直接成本損失美金13,380.2元(計算式:7.45×1,79 6 =13,380.2) (2)被告商譽損失美金50,000元。 (3)訴外人即被告客戶Z-PLY 公司目前因系爭成衣未出貨,向 被告請求賠償共計美金89,926.67 元。 2. 其他違約部分: (1)因上海富琳公司出貨安排有問題,導致系爭契約中部分貨 物須以快船出口,致生快船、慢船差價為美金1,073 元: 系爭成衣如依正常程序,應以慢船之方式寄出,一個40呎 櫃之運費為美金4,000 元(REMARK:Ocean freight for1 ×40 ’SG =$4,000.00」) ,惟以快船出口,運費為美 金5,073 元,則快、慢船間之差價即為美金1,073 元,此 為上海富琳公司之疏失所造成,應由上海富琳公司承擔該 部份損失。 (2)商品貨號SP’12 NEW LINE SHPT#5733貨物:因上海富琳 公司將應之運至美國,卻運送至加拿大,致Z- PLY公司向 被告請求賠償美金185.8 元。 (3)商品貨號SP’12 SUNSET RD#48153 貨物:因上海富琳公 司將160 件貨物之大貨條碼和吊牌掛錯,致Z-PLY 公司向 被告請求賠償美金160 元。 (4)商品貨號SP’12 NEW LINE #88955/84450/84492/84851 款式:有4 件貨物大貨吊牌掛錯,致Z-PLY 公司向被告請 求賠償美金40元。 (5)因上海富琳公司惡性倒閉,致被告所承接之訴外人JOFIT 公司訂單無法履約,造成損失美金23,427.6元【計算式: 10 6,050(JOFIT 公司下單之貨款金額)-82,622.4(被 告下單與上海富琳公司之成本)=23,427.6】。 3. 上述共計美金178,193.27元(計算式:13,380.2+50,000 +89,926.67+1,073+185.8+160+40+23,427.6= 178193.27)。 (五)原告簽約對象為上海富琳公司,若認上海富琳公司不具法 人格,只是原告之內部單位,則上海富琳公司之債務即應 由原告負責;若認上開富琳公司具法人格,且系爭買賣契 約存在兩造之間,則上海富琳公司即為原告之履行輔助人 ,依民法第224 條,原告應就其故意或過失致不完全給付 ,負損害賠償責任。 (六)上海富琳公司保函僅係第一銀行信用狀以原告為受益人, 為當事人間之指示給付關係約定,並無使被告得請求系爭 貨款之意,原告僅得依信用狀向開狀銀行請求付款,不得 直接向被告請求貨款。退萬步言,縱認為第三人利益契約 ,然第一銀行信用狀之付款條件並未成就,故原告仍不得 請求貨款。 (七)依大陸地區上海市松江區人民法院(2012)松民二(商) 初字第774 號民事判決可知,上海富琳公司積欠大冠公司 貨款人民幣2,414,282.65元。是若原告公司為系爭買賣契 約之當事人,上海富琳公司則為原告之履行輔助人,故上 述被告因系爭買賣契約所致之損害、上海富琳公司之欠款 ,應由原告負責,爰以大冠公司對上海富琳公司之債權抵 銷系爭貨款債務。 (八)並聲明: 1. 原告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2.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項: (一)原告係間接投資上海富琳公司,此有經濟部投資審議委員 會98年10月8 日經審二字第0000000000號函1 件為證(本 院卷第132 頁)。 (二)上海富琳公司指示被告開立以原告為受益人之信用狀作為 付款方式。 (三)被告已開立以原告為受益人之信用狀。 (四)上海富琳公司有1,796 件貨物無法順利出貨。 (五)被告已受領之系爭成衣貨款共計美金191,657.3 元。 四、本件爭點 (一)爭點一:系爭買賣契約是存在兩造間或被告與上海富琳公 司間? (二)爭點二:原告主張被告依系爭買賣契約有支付系爭貨款義 務,有無理由? (三)爭點三:若系爭買賣契約存在上海富琳公司與被告間,則 原告是否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利益第三人?有無請求被告支 付系爭貨款義務? (四)爭點四:上海富琳公司是否為原告之履行輔助人?被告主 張原告應就上海富琳公司之不完全給付負損害賠償責任, 並以該等債權為抵銷,有無理由? (五)爭點五:被告得否以大冠公司對上海富琳公司之債權,對 原告主張抵銷? (六)爭點六:被告以其對上海富琳公司之瑕疵給付損害賠償請 求權,對原告主張抵銷,有無理由? 五、本院對於爭點一之判斷: (一)本件原告雖提出上海商銀結匯證實書、輪船公司提單、原 告商業發票、2010年至2012年間之第一銀行信用狀等證據 為證,主張兩造間存有系爭買賣契約關係。惟查: 1. 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任 ,民事訴訟法第277 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民事訴訟如係由 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 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 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 之請求,最高法院著有17年上字第917 號判例可資參照。 次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 契約即為成立。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 非必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 該非必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 性質定之;稱買賣者,謂當事人約定一方移轉財產權於他 方,他方支付價金之契約。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 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345 條分 別訂有明文。是本件兩造間有無系爭買賣契約關係存在, 端視原告可否舉證證明兩造就買賣標的物及價金有無相互 同意,並均有無受買賣契約拘束之意。 2. 查本件被告抗辯系爭買賣契約係存在被告與上海富琳公司 間一事,業據提出其與上海富琳公司往來之電子郵件及pu rchase order為證(本院卷第58-87 頁)。觀諸上開電子 郵件係由上海富琳公司與被告就成衣尺寸、數量、樣式等 討論,並有夾帶purchase order及成衣樣式圖檔,甚且就 支付條件應為L/C 而非T/T 及出貨情形加以協議,堪認就 系爭買賣契約之價金及標的物為磋商之人,係為被告與上 海富琳公司。次查,依purchase order之記載,其內有針 對買賣標的物即系爭成衣之型號、顏色、品質、價格、交 貨日及原產地等條件標明,並由被告及上海富琳公司之代 理人分別簽名於上,原告從無參與其內,足見就系爭契約 買賣標的物為確定之人,亦為被告與上海富琳公司。又查 ,依上海富琳公司保函所載:「。。。由上海富琳製衣有 限公司承接貴司的訂單。。。買賣交易如果產生屬於我方 責任的損失,將由上海富琳製衣有限公司負責。。。」( 本院卷第88頁),可知上海富琳公司已明白表示由其承接 系爭成衣訂單,並言明買賣交易之責任將由上海富琳公司 負責,益徵上海富琳公司有擔任系爭買賣契約當事人之意 。反之,原告雖主張其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出賣人,然其並 未提出任何證據證明其有受系爭買賣契約拘束及對被告所 提因系爭買賣契約所生損害加以負責之意,亦未承認上海 富琳公司為其代理人或使用人或履行輔助人,尤難認原告 為系爭買賣契約之當事人。 3. 原告雖以本件係屬兩岸三角貿易,上海商銀結匯證實書、 輪船公司提單、原告商業發票、第一銀行信用狀等證據為 證,主張兩造間存有系爭買賣契約關係。然查,當今國際 貿易日盛,關係漸趨複雜,進出口廠商為節省成本、逃避 稅捐或符合法令等諸多因素,常以多角貿易方式進行,其 中法律關係亦係如此。詳言之,兩岸三地貿易非必然係由 臺灣廠商間訂立買賣契約,再由大陸公司發貨至第三地, 尚可能以由臺灣廠商居間或代理大陸公司與臺灣廠商訂立 契約,甚至可能由臺灣廠商分別居間、代理大陸公司或境 外公司直接進行交易,再由大陸公司或境外公司分別與大 陸公司或進口國公司成立買賣契約,臺灣廠商再依法律或 契約約定與大陸公司或境外公司連帶或共同負責,交易形 式不一而足,各交易當事人間所訂立之契約,除有買賣契 約之可能外,尚可能包括居間契約、經理契約、委任契約 、合夥契約、合資契約及保證契約等等各種契約關係存在 其中,原告並未舉證證明兩岸三角貿易在習慣上概由臺灣 廠商彼此成立買賣契約關係,其上開主張自不足採。原告 為經常從事兩岸及國際貿易之人,並在大陸地區投資設立 公司,是其若確有擔任系爭買賣契約當事人之意,自應有 相當之事證證明其為系爭買賣契約之權利人及義務人,尚 難僅以原告為上海富琳公司之股東或信用狀受益人及商業 發票抬頭人,即認原告為系爭買賣契約當事人,此在原告 未提證說明何以上海富琳公司願意出貨予被告及原告與上 海富琳公司公司間之法律關係為何前,尤其顯然。次查, 信用狀與買賣契約,在本質上為兩相分立之行為,信用狀 具有獨立抽象性,並不等同於買賣契約。亦即信用狀之簽 發為國際貿易支付款項之工具,本質上與買賣合約或其他 合約為分立各別之交易行為。是信用狀並非買賣契約,乃 為受益人於完成信用狀所定條件時,得請求該國外代理銀 行支付一定金額之憑證而已。又依信用狀統一慣例與實務 第32條a款規定,除非信用狀另有規定外,商業發票(Com merc ialIn voice)應以信用狀申請人為抬頭人(最高法 院88年度台上字第922 號判決參照)。被告確係因上海富 琳公司指示而將原告列為信用狀受益人一事,業據被告提 出上海富琳公司保函為證(本院卷第88頁),且為兩造所 不爭執,堪信為真實。是在被告係經上海富琳公司指示及 已否認兩造間有系爭買賣契約之情形下,並不當然可以第 一銀行信用狀及原告商業發票即認原告為系爭買賣契約當 事人,仍應視系爭買賣契約之約定及履行過程等各項因素 加以判斷。而就兩造舉證情形以觀,與被告約定系爭成衣 買賣條件、方式、價金及負擔系爭買賣契約出賣人義務之 人,均為上海富琳公司而非原告,已如前述,自難認原告 主張其為系爭買賣契約當事人一事為真。 (二)綜上,原告未能舉證證明其為系爭買賣契約當事人,則原 告主張兩造間有系爭買賣契約關係存在,即難憑採。 六、本院對於爭點二之判斷: 原告不能證明系爭買賣契約係存在於兩造之間,則原告主張 其得依系爭買賣契約出賣人地位,請求被告支付系爭貨款, 即無理由。 七、本院對於爭點三之判斷: (一)按第三人利益契約,乃當事人之一方與他方約定,由他方 向第三人為一定之給付,第三人因此取得直接請求他方給 付權利之契約。是第三人若未取得直接請求他方給付之權 利,即令當事人約定向第三人為一定之給付,亦僅係當事 人間之指示給付約定,尚非民法第269 條所定之第三人利 益契約,最高法院98年度台上字第81號判決可資參照。 (二)本件原告主張系爭買賣契約為利益第三人契約,並以其為 利益第三人而請求被告支付系爭貨款,無非以原告為信用 狀之受益人及上海公司保函為其依據。惟查,在國際貿易 實務上,使用信用狀之目的主要在於經由銀行介入付款, 使出口商得安心交付貨物,進口商能夠順利取得貨物,並 增加信用擔保及確保當事人之權益。就信用狀受益人而言 ,其固多為買受人與銀行間信用狀法律關係下之利益第三 人,而得由受益人逕自向銀行請求依信用狀付款,然在出 賣人與買受人間之買賣契約間,則非必然如此。蓋買賣契 約當事人與信用狀受益人間,可能存有買賣、委任、合夥 或居間等等各種法律關係,要難僅以第三人為信用狀受益 人即認其為買賣契約之利益第三人而得向買受人請求支付 貨款。易言之,除買賣契約當事人有特別約定得由信用狀 受益人享有直接請求貨款之權外,尚難逕認買賣契約當事 人有使信用狀受益人取得買賣契約上請求權之意,否則無 異強令出賣人對買受人以外之人負買賣契約之給付義務, 並削弱買受人因買賣契約所得享有之權利,自與信用狀之 使用目的不符,原告此一主張為不足採。次查,上海富琳 公司保函僅記載「。。。信用證要求開往我司臺灣總部。 。。」,並無提及將由原告請求系爭買賣契約貨款,故原 告以上海富琳公司保函主張其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利益第三 人,亦難憑採。末查,因系爭買賣契約訂立而往來之purc hase order及電子郵件,亦無一提及原告有取得直接請求 被告給付權利之契約,是原告主張其為系爭買賣契約之利 益第三人,即屬無據。 八、綜上所述,原告主張其為系爭買賣契約出賣人或利益第三人 ,進而主張依系爭買賣契約向被告請求系爭貨款,惟原告就 其主張並未舉證以實其說,原告上開請求為無理由。從而, 原告依系爭買賣契約、第229 條第2 項、第233 條第1 項前 段及第203 條之規定,請求被告應給付原告新臺幣5,659,02 4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 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告之訴既經駁回,其 假執行之聲請即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未經本院援用 之證據與爭點四、爭點五、爭點六部分,核與判決之結果不 生影響,爰不予逐一論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原告之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78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3 日 民事第六庭 法 官 林勇如 以上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對本判決上訴,須於判決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狀。如 委任律師提起上訴者,應一併繳納上訴審裁判費。 中 華 民 國 102 年 4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政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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